五行搬運術還是劉雨生從赤焰尊者身上得來,當初神魂覺醒之時,赤焰尊者曾以此法術殺死了稀飯崗三個食人的蠢貨。劉雨生如今法力消耗太大,五行搬運術這種比較簡單的入門法術,幾乎是信手拈來,用來對付通靈師那是不可能的,不過用來嚇唬普通人足夠了。

“呃,抱歉,我又改主意了,你還是把他殺了吧。”劉雨生坐在原地沒有動,語氣很是隨意地說。

“什麼?” 有緣相伴 身材高大的傢伙愣住了,玩呢?他緊了緊手中刀,強行拖着少年向劉雨生所在的方向走來。走了沒幾步,身材高大的傢伙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劉雨生,他警惕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劉雨生不耐煩地擺擺手說:“你管我是誰?做你自己的事,專業一點,好吧?剛纔算我嘴欠,不該打擾你,現在大家兩不相干了,滾遠一點去殺人吧!”

身材高大的傢伙一臉懵逼相,這都什麼情況?他摸不清劉雨生的深淺,但絕對不相信劉雨生的鬼話。荒郊野嶺月黑風高,突然冒出來一個人,要說劉雨生跟他們要做的事情沒關係,鬼都不信!

“閣下到底是哪條道上的?能否報個名號?這裏是丁七爺的人在做事,在下張大瓜,相熟的江湖同道,最好給個面子!”

劉雨生噗嗤一笑,原本的高人形象被張大瓜這個名字給破功了。

“救命,大哥哥求你救救我,他們是綁架犯!他們……”少年人瞅準機會,忽然大叫起來。

張大瓜冷笑一聲,擡手一個大嘴巴,將少年人扇倒在地,剛纔被刀尖割破的大腿血淋淋的,疼得少年嗷嗷大叫。張大瓜衝着劉雨生說:“丁七爺的名號想來閣下也聽說過,金鷹山方圓數百里,從來沒人……”

“你奶奶的,什麼丁七田七,我說了讓你滾去做自己的事,你卻偏要來這裏聒噪!你不殺人,我就殺你!”

張大瓜還要長篇大論,不料劉雨生已經沒耐心跟他玩耍,直接捏了個手勢,大喝一聲:“五行搬運,疾!”

張大瓜只覺得手上突然一鬆,明明握緊的利刃就不見了蹤影,緊接着心口一涼!他低頭一看,發現那熟悉的刀正插在自己胸前。

“你……,我……,呃!”

張大瓜指了指劉雨生,什麼都沒說出來,倒在地上領了盒飯。 這是在做夢嗎? 穿越在幻想世界 發生了什麼?

少年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比變魔術來得更加神奇!那個可怕的張大瓜,殺人如麻,兇名可止小兒夜啼,怎麼忽然就死了?而且還是死在他自己的刀下!

那刀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這種神妙的手段,哪裏是凡人能夠擁有的?

我肯定是遇到神仙了!

少年人驚喜地想着,他不顧大腿上的傷勢,在地上掙扎了幾步,爬到劉雨生面前,一邊磕頭一邊說:“神仙爺爺,神仙爺爺,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妹妹!”

劉雨生伸手一指,少年人這頭就磕不下去,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了他。劉雨生搖了搖頭說:“我不愛管閒事,這人在我面前吵來吵去,我嫌他聒噪,所以才賜他一死。至於你和你妹妹,人各有命,緣法不到,不能強求。”

“不!神仙爺爺,求你救救我妹妹,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一輩子報答您!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吧!”少年人自然不會就這麼放棄,他用力想要繼續磕頭,把臉憋得通紅。

劉雨生假裝煩躁,揮了揮手說:“閉嘴,緣法不到,你強求也是沒用,緣法到了,就算你不求我也會出手的。”

“神仙爺爺,緣法如何才能到?”少年人聽出了劉雨生話外之音,希冀地問道。

劉雨生沒有回到少年人的問題,反而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神仙爺爺,我叫周明軒。神仙爺爺,我……”

劉雨生伸出一根手指,阻止了周明軒繼續說下去,他點了點周明軒的額頭說:“你妹妹沒能見到我,所以她和我的緣法不到,但你見到了我,所以你和我有緣。如今你妹妹有難,我不能出手襄助,但我可以傳你一道符法,能否救下你妹妹,就看你自己的了。”

“多謝神仙爺爺,多謝神仙爺爺!”周明軒有些失望,因爲劉雨生不幫他救人,但他是個知道感恩的,對劉雨生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別叫我神仙爺爺,如果你能活着回來,或許和我還有一場師徒的緣分,你且伸出手來。”劉雨生說。

周明軒聽話地伸出右手,劉雨生在周明軒大腿上沾了點血,龍飛鳳舞般在周明軒手掌上畫了一道符咒。這血色符咒畫好之後,就隱匿不見,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此符名爲五行分金符,能使你刀槍不入,但此符懼水火,切記不可沾染,否則符法失效,你必死無疑。”劉雨生推了周明軒一把,嘆道:“人吶,終究得靠自己,你去吧!”

周明軒被推了一下,不知不覺就離開原地,他低頭看了看手掌,白淨的手掌心空無一物,根本看不出有什麼符咒的樣子,但剛纔的一切絕對不是夢!他回頭看了看,劉雨生所在的地方不知怎麼忽然起了大霧,再也看不清霧裏面的情況。

周明軒堅信自己遇到了神仙,不然的話無法解釋他所看到的一切。如果不是妹妹周小珍生死未卜,還處在危機當中,周明軒一定會放下所有的一切,向劉雨生誠心求道。可惜周小珍還藏在山上,張大瓜同來的還有一個綁匪,他往回來的路上去找,也不知找到了小珍沒有。

想到妹妹周小珍,周明軒心急如焚,腳下發力疾步向來路跑去,這時他才發現,原本被張大瓜割傷的大腿竟然已經結了痂。只是大腿還有些不太靈便,跑起來有些一瘸一拐的。

傷勢的好轉,讓周明軒對自己手掌裏的符咒更添了一份信心,他揚起胸膛,大踏步跑向了周小珍的藏身之處。

打發走了周明軒,劉雨生就不再關注這個少年人,有了他賜下的符咒,一頭豬都能打敗老虎,要是這種情況下週明軒還會出事,那就證明他沒有這個命。

劉雨生擺了個五心向天的姿勢,默運太上心經第一層,原本體內法力乾涸,丹田氣海之內空空如也。太上心經運轉十分晦澀,彷彿諸多經脈都沒有通透,用時良久,才運轉了一個大周天。就在太上心經運轉一個大周天之後,劉雨生忽然發現,自己的經脈“活”了過來!

乾涸的法力如同春汛來臨,迅速脹滿,丹田之內慢慢被法力填滿,並且在不斷的壓縮,凝實。只是由於劉雨生境界不足,所以法力性質並不能產生質變,只能增加法力總量而已。

法力運轉七個大周天之後,劉雨生已經生龍活虎!不僅法力恢復巔峯,甚至更勝從前!

太上心經,果然不愧是天道級法術!劉雨生消耗那麼嚴重,幾乎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甚至爲了強行施展幻字決,還付出了生命力的代價。然而運轉太上心經之後,短短几個大周天,此前所有的消耗都回來了!

當然,生命力的消失無法挽回,即便是太上心經也無能爲力,不過劉雨生已經感到無比滿足。原本太上洞神日月混常經和觀自在心魔縱橫法也算得上頂級功法,但這兩門功法互有衝突,再加上在人界修煉多有阻礙,所以劉雨生才下了狠心不顧一切去闖傳承空間。如今看來,不管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

天道級功法太上心經,共分七層,從入門開始,直到第七層,每一層境界都對應了通靈境界。劉雨生如今修成了太上心經第一層,他的境界就是中階通靈師,倘若他能更進一步,突破太上心經第二層,那麼成爲高階通靈師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天道級太上心經,是直指通天大道的絕世法門,從通靈入門直到通靈大聖,一路通達!中間連半點彎路也沒,堂堂正正,煌煌大氣!劉雨生修煉此經,只需按部就班,那麼大聖位業可期!

不過,劉雨生修煉的重點也在按部就班這四個字上面。太上心經並非表面看上去那麼好修煉,天資稍有不足,根本不可能入門!

劉雨生的太上心經第一層修爲,乃是他通關傳承空間所得獎賞,如果他沒有在傳承空間歷經無數生死劫難,又哪來的這般好事?入得門來,以後就是水磨工夫,慢慢積攢法力挨個突破境界,再想勇猛精進,就沒那麼容易了。 “咔嚓!”

一道閃電劃破長空,照亮了張二瓜的臉,這是一張年輕的面孔,看上去還挺面善,可惜左臉一道長長的疤痕,如同蜈蚣一樣盤踞在那裏,令整張臉顯得陰森可怖。

電光消失,世界又陷入一片黑暗,遠處有隆隆的雷聲響起,張二瓜擡頭看了看天說:“要下雨了啊。”

肋下夾着的小女孩又在掙扎哭喊,稚嫩的聲音讓張二瓜感到一陣興奮,他嘿嘿笑着說:“哭吧,使勁哭,哈哈哈……哎喲!”

原來是小女孩一口咬在了張二瓜的胳膊上,張二瓜大怒,將小女孩放下來,擡頭就是幾個耳光。小女孩被打的臉蛋兒腫了起來,口腔也被打破,嘴角有血絲蔓延。

張二瓜伸手撫摸小女孩的臉,心疼得張着嘴,咬牙切齒地說:“這麼可愛的小臉,打爛了多可惜,你不要咬我了,我不想打死你。”

小女孩抿着嘴只是哭,可惜在這荒郊野嶺,哭聲即便傳出去也沒什麼用。

張二瓜再度將小女孩抱起來,向半山腰走去,這時他似乎聽到小女孩低聲說:“哥哥一定會來救我的!”

搖了搖頭,張二瓜什麼都沒說,就讓小女孩留着一點念想吧,不過要說她的哥哥會來救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落到張大瓜手裏的人,無論男女老幼,從來沒有活口!

來到半山腰,張二瓜走到一堆雜草跟前,他撥開雜草,裏面是一塊大石頭,伸手在上面一掀,大石頭被掀開,露出了後面的洞口。原來大石頭只是一個僞裝,上面畫了一個大石頭,實際上只是一塊布。

張二瓜推着小女孩走進山洞,裏面的空間並不大,正中央點燃着一堆篝火,旁邊還有兩段散落在地上的繩子。張二瓜拿起一根繩子,將小女孩綁了起來,期間小女孩不停掙扎,可惜以她的力氣,根本是在做無用功。

綁好了小女孩,張二瓜把她扔到角落裏,自己坐在篝火前烤起了肉。小女孩低低的哭泣聲在山洞裏迴響,過了一會兒,張二瓜自言自語地說:“怎麼還沒回來?那個小子還沒弄死嗎?”

烤架上的肉發出陣陣香味,張二瓜撕下幾條肉大口咀嚼,中間還拿出一瓶酒,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吃喝盡興,張二瓜的臉紅了起來了,眼神有些迷醉,他嘿嘿傻笑着,慢慢走近了小女孩。

哭泣中的小女孩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危險,她止住哭聲,擡頭望着張二瓜。

張二瓜伸手捏住小女孩的下巴,說:“你哭啊,接着哭啊。”

小女孩用力甩頭,想要掙脫張二瓜的手,沒想到張二瓜順勢將她抱在了懷裏,傻笑着說:“真是個小美人啊,活該我享福,老大沒這個福氣了,哈哈哈哈……”

小女孩感到有什麼可怕的事情要發生,她驚恐地掙扎,可是手腳都被綁住,這麼弱小的身體,怎麼可能抵抗得住?

“嗤啦!”

張二瓜撕破了小女孩的上衣,嘴裏流出了口水,臉上那蜈蚣模樣的傷疤在火光映照下不停鼓動,似乎活過來了。

“去死吧!”

少年人發怒的聲音響起,小女孩擡起頭,看到了周明軒,她驚喜地叫道:“哥哥!”

與此同時,周明軒手中的石塊已經砸向了張二瓜的腦袋。

張二瓜早在聽到聲音的時候就已經心生警覺,不過他喝多了酒,行動不免遲緩,一時間只來得及避開後腦要害。

“嘭!”

一聲悶響,張二瓜大叫一聲,肩膀被石塊砸中,他似乎聽到了肩胛骨斷裂的聲音,異常清晰。周明軒用盡力氣舉起石塊,還要再砸第二下,張二瓜忍着痛回身就是一腳,直接把周明軒給踹飛出去兩米。

“哥哥!”小女孩擔心地尖叫出聲。

周明軒摔倒在地上,頭昏腦漲,張二瓜這一腳踢到了他的肚子,似乎五臟六腑都在造反。張二瓜憤怒地站起來,臉上的疤痕通紅一片,好像下一刻那蜈蚣就要爆炸,他悶聲不吭,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向周明軒撲了過去。

周明軒急忙從地上爬起來想要反抗,沒等他站穩,張二瓜已經到了,匕首閃光一閃,噗嗤一聲刺中了周明軒的心窩。

“哥哥!不!”小女孩撕心裂肺地尖叫。

周明軒渾身顫抖,好像很冷的樣子,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張二瓜,張二瓜胳膊一用力,匕首再度深入,利刃在人體內切割的聲音,很沉悶。

“噗噗!”

張二瓜拔出匕首,再用力捅進去,如是反覆三次,周明軒雙眼無神,慢慢滑到在地。

直到這個時候,張二瓜纔有功夫查看自己肩膀的傷勢,周明軒也是狠人,搬了那麼大一塊石頭,不曉得砸斷了張二瓜幾根骨頭。

篝火依舊在燃燒,偶爾會有火苗爆開的噼啪聲響起。躺在地上的周明軒兩眼圓睜,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張二瓜坐在那裏撕開上衣,齜着牙給自己治傷,小女孩手腳被綁不能動彈,只能在那裏不停哭泣,她的淚水幾乎快要流乾了。

“嘶……”張二瓜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鬆開按住肩膀的手罵道,“小王八蛋手挺黑啊!”

“呼呼……”

不知何處吹來一陣夜風,吹得火苗一暗,映在洞壁上的影子搖搖晃晃,然後逐漸穩定。

山洞裏不知爲何,驟然安靜了。

沒有任何聲音。

小女孩的哭聲消失了。

篝火燃燒的聲音也聽不到了。

張二瓜似乎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莫名的緊張感侵襲而來,張二瓜握了握拳頭,不明白這感覺從何而來,正如他不明白周明軒怎麼會追到山洞裏來?張大瓜人呢?難道張大瓜遭了周明軒的暗算?

不可能的!張二瓜這樣安慰自己,就憑周明軒那個小身板,他怎麼可能對付得了張大瓜?想到這裏,張二瓜下意識地望了一眼周明軒躺屍的地方。

???

周明軒的屍體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張二瓜頭皮一陣發麻,他急忙扭頭,發現小女孩還在那裏,不由得鬆了口氣,同時強烈的疑惑也涌上心頭。

張二瓜曾殺過很多人,他的匕首捅進人的身體之後,手會用力擰動,匕首會在人體內攪拌,將人的內臟統統攪碎。沒有人能在這種殘忍的攻擊方式中活下來,沒有人!

周明軒小小的身體,剛纔連中三刀,張二瓜確定他絕對死透了!

可是,屍體去哪兒了呢? “呼呼……”

夜風不停從外面吹進山洞,帶起種種怪聲,彷彿在這聲音當中,隱藏着什麼。

張二瓜不由自主地嚥了一口口水,他握緊了手中的匕首,只有這陪伴他多年的利器,才能帶來安全感。

“嗬嗬……”

好像是從喉嚨裏發出的聲音,嘶啞,粗重。

張二瓜猛地回頭,瞪大了眼睛望着洞口,他聽得很清楚,聲音是從洞口傳來的!

一個人影慢慢從洞外走了進來,步履蹣跚,一搖一晃。

“是誰?誰在那裏?大哥,是你嗎?”張二瓜探着腦袋問道。

“嗬嗬……”

聲音越發粗重,人影終於走到了火光能照住的地方,看到來人的樣子,張二瓜只覺得心口怦怦直跳。

周明軒!

外面走進來的人,是周明軒!

明明已經身中數刀慘死在地上的周明軒,爲什麼屍體不見了之後,會從外面走進來?更令人驚恐的是,一個死人,爲什麼還會走?

張二瓜臉色發白,臉上的汗珠密密麻麻,他緊張地快要失禁了。

“嗬嗬……”

周明軒一步一步走向張二瓜,他似乎只會發出這種古怪的聲音,這種令人聽了直起雞皮疙瘩,令人毛骨悚然的怪聲。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了。

離得近了,張二瓜能看清周明軒的臉,那是一張慘白的死人臉,只有眼窩是黑洞洞的,衣服上還留着之前的刀口,那是張二瓜親手刺的。

“嗬嗬……”

周明軒張大了嘴巴,好像笑了起來,嘴巴一點點湊近張二瓜,他幾乎能聞到一股腐臭的味道。

“啊!啊啊啊!”

張二瓜已經忍受不住這種壓力,崩潰地大叫起來,一邊大聲叫喊,一邊瘋狂的揮舞着手中利刃,周明軒不閃不躲,任由匕首刺中他的身體。

“噗噗噗!”

刀子刺中人體,那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讓張二瓜暫時找回了一絲理智,這時他看到周明軒衝着他笑了笑。

詭異無比的笑容,張開了的血盆大口!

張二瓜猛地鬆開手中利刃,同時下意識地推了周明軒一把。周明軒應聲而倒,摔倒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塵。

見到周明軒再次倒地,張二瓜心神一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擡起腳小心翼翼地踢了兩下週明軒的身體。

周明軒一動不動,任由張二瓜踢來踢去。

終究是死了!

張二瓜這時才感到肩膀的劇痛,可能是斷掉的骨頭錯位,骨片扎到了肉裏去,疼痛簡直難以忍受。張二瓜疼得閉眼咬牙,用力掰了一下肩胛骨,試圖將斷裂的骨片掰到正確的位置上。

“呼呼……”

夜風徐徐,颳得火苗黯淡,片刻之後夜風吹盡,火苗猛地高漲起來。

張二瓜一隻手扶着自己的肩膀,睜開眼睛,猛地一愣。

明明已經徹底死掉的周明軒,怎麼又不見了!

這絕對不是幻覺!

“嗬嗬……”

熟悉的粗重喘息聲再度響起,依然在山洞的外面,逐漸走近。

張二瓜驚恐地望着洞口,只見周明軒的身影慢慢走進來,不同的是這次周明軒手裏拿着刀。

周明軒走得很慢,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他在笑,笑容很燦爛,嘴巴張得很大。

張二瓜覺得自己頭皮發麻,手腳都變得僵硬無比,巨大的恐懼讓他不知所措。這是見鬼了?還是鬧得什麼殭屍?

周明軒一步步走到張二瓜身邊,舉起手,匕首閃爍着寒光。

再這麼傻下去,就要死了!張二瓜怒吼一聲,他克服了自己心中的恐懼,一把將周明軒手中的刀奪了過來,然後反手刺中周明軒的胸口。

“噗噗噗噗!”張二瓜發瘋般用匕首捅刺周明軒的身體,嘴裏喊着:“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周明軒在笑,笑聲粗重,彷彿喉嚨被濃痰堵住了一樣。

張二瓜不知自己刺了多少刀,當完好的那隻胳膊累得沒了知覺,他終於頹然鬆手。周明軒晃了晃,慢慢軟倒在地,倒下的時候,臉上還保持着笑容。

“呼……呼……”

張二瓜呼呼直喘,沒等他喘勻這口氣,篝火又黯了。

夜風……人影……

嗬嗬……

“啊!我殺了你,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張二瓜的聲音在夜空下回蕩,他不信邪,不信這世上有殺不死的人,但當這個過程重複了十幾次之後,他終於徹底崩潰。

周明軒再次從外面走進來,看到疲憊的張二瓜,眼神呆滯,嘴裏還流着口水。周明軒發出嗬嗬的怪聲,慢慢向張二瓜走去,張二瓜對此無動於衷,就好像沒看到他一樣。

來到張二瓜身邊,周明軒拿起那把利刃,貼在張二瓜的脖子上,張二瓜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周明軒一眼,一次又一次的殺死周明軒,最先崩潰的反而是張二瓜,他的神智已經徹底被摧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