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空大笑起來:“舒服,劍芒撓癢,就是舒服。”

笑聲,迴響天地。

地面的所有人聽到這大笑,一個個面色死灰起來。

完了!

今天真的要完了!

白大師一劍斬出,竟然是在給這蛟龍撓癢,這完全沒得打啊!

鐺!

鐺!

……

天穹上,漫天飛舞的黑色劍芒源源不斷地刺向敖空。

金屬交擊的聲響迴響着,大片大片的火花如同煙花一般當空炸散。

但,很快,敖空的笑聲便是戛然而止。

他雙目中猛地迸射着猩紅光芒,渾身青色妖氣盪漾而起。

奇怪,怎麼好像每一道劍芒都刺在同一個地方?

鐺!

鐺!

……

仔細一感應,咦!真的所有的劍芒都刺在同一個地方!

敖空的身軀開始顫抖了,猛地想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

這小子,不會強到這麼變態的地步吧?

鐺!

鐺!

……

漫天飛舞的劍芒不斷刺在敖空身上,而敖空隨着脖頸上的那處鱗片傳來的劇痛越發強烈,腦海中的那個可怕念頭也飛快的被證實着。

痛!

好痛!

真特孃的痛!

他清晰地感應到,所有的劍芒,無一遺漏,全都精準的刺在了同一片鱗片之上,甚至,是同一片鱗片的同一個位置!

一道劍芒是撓癢,兩道劍芒是撓癢……可尼瑪一直重複在一個地方撓癢,也得撓的皮開肉綻啊!

約莫承受了五十多道劍芒,敖空就痛的受不了了,就感覺脖頸上那個一直被撓的位置,痛的如同火燒一般。

更關鍵的是,還有一股股陰煞之氣,仿若跗骨之蛆般,粘附在鱗甲之上,死命的往他身體裏鑽。

“嗷吼!”

砰!

隨着敖空一聲淒厲的痛叫,他脖頸上的一片臉盆大的鱗片怦然炸裂,血灑長空。

“王八蛋,你怎麼對劍訣有這麼恐怖的控制力?”

敖空身軀顫抖着,劇痛瘋狂的席捲全身,那早就積蓄在鱗甲上的陰煞之氣,隨着鱗甲崩裂,更是傾數鑽進了他的身體裏,侵蝕着他的肉身,甚至,連他的妖氣都受到了影響。

所以,他怕了!

“嗷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敖空調動着渾身妖氣爆發而出,想要湮滅漫天飛舞的剩下的所有劍芒。

要是讓這些劍芒全刺在同一個地方,足夠他喝一大壺了!

“你不是喜歡撓癢麼?本大爺今天就好好的成全你,還沒有誰,能在本大爺面前裝比成功的!”

幾乎同時,踏空而立的白小鳳再次揮動法寶長劍,磅礴陰力轟然宣泄而出。

漫天飛舞的四十多柄黑色劍芒,瞬間,橫空排成一列,根本不給敖空半點反應時間,一股腦的,刺進了敖空脖頸破碎的鱗甲之處。

砰砰砰……

下一秒。

敖空的脖頸上彷彿過年放煙花似的,火花迸射,血水噴濺。

地面,衆人仰望着天穹之上,滿臉駭然。

馬夏風看着漫天火花迸射,更是脫口驚呼道:“媽個雞,敢在我師父面前裝比?純粹是想遭雷劈,這煙花放的,簡直壯觀吶。” “嗷吼!”

敖空感受着脖頸傳來的劇痛,忍不住痛叫起來,聲音震天動地。

“混賬,簡直混賬!傷本座龍軀,你該死!”

他身爲蛟龍,還是青瞳大妖,原本仰仗肉身防禦,以爲能輕易抵擋白小鳳的劍芒攻擊。

但,這天師小子簡直太無恥了啊!

百道劍芒接踵而至,完全不給人反應的時間,硬生生的把鱗甲給撓破了啊!

屈辱!

簡直是屈辱!

所以,敖空怒了。

轟!

遮天蔽日的磅礴妖氣再次朝着敖空匯聚而來。

他猛然扭動身軀,裹挾着漫天妖氣,朝着白小鳳俯衝下去。

他要將這個天師小子撕碎!

然後吞掉他的魂魄!

只有這樣,才能洗刷他的恥辱,才能報掉血仇。

只是,百道劍芒刺進敖空身體裏,法寶長劍自帶的陰煞之氣恍若跗骨之蛆,死命的鑽向敖空身體裏的每一個地方。

此時全力爆發之下,他甚至清晰地感應到妖氣運行都有些阻塞了。

以他的實力,哪怕是單挑六品天師,他也能殺死對方。

可現在,陰溝裏翻船了啊!

“臭不要臉的,蛟龍也敢妄稱龍軀?你有沒有聽說過一道四川名菜?”

白小鳳踏空而立,陰力化作龍捲颶風,包裹全身,猛地喝問道。

“什麼?!”

發狂暴怒的敖空猛然一愣,這特麼怕是個傻子吧?

本座都要殺你了,你跟本座提菜?

下一秒。

白小鳳輕輕晃動了一下手中法寶長劍,冷笑道:“這道菜,叫麻辣黃鱔!”

轟隆!

敖空如遭雷擊,洶洶怒火登時噴涌而起,雙目中更是迸射出兩米多長的血芒。

白小鳳這話,簡直是毫不掩飾的嘲諷他!

本身蛟龍在妖怪界中,雖說血脈高貴強大,但真計較起來,其實是處在一個很尷尬的位置。

從名字就能分辨出,蛟和龍,而進階又是以蟒化蛟,以蛟化龍。

蛟龍自認爲自己是龍,別的妖類雖然不敢明面反駁,但暗中還是會將蛟龍鄙夷到蛇蟒的地步中。

這感覺,就彷彿是華娘娘明明是男兒身,卻總被人當成美嬌娘,恨不得脫了褲子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

你說氣不氣?

“死!”

敖空的速度很快,裹挾着磅礴妖氣,恍若海嘯一般,朝白小鳳俯衝下來,巨大的蛟龍利爪被妖氣包裹着,閃爍着妖異的青芒,帶着破風呼嘯,朝白小鳳抓來。

剛纔,他就是用這一招,輕易的將一個五品天師抓的爆體而亡的!

“小心!”

地面,華青月忍不住大聲喊道。

彷彿,擔心自家男人的小媳婦兒一般。

眼見着蛟龍敖空的利爪抓來,白小鳳傲然而立,右手緩緩地舉起法寶長劍,豎在胸前,雙手合握,淡淡地說:“第二劍!”

千鈞一髮。

白小鳳雙腳金光猛地璀璨起來,仿若兩輪被踩在腳下的烈日一般,驟然橫移出去,輕易地躲閃開了蛟龍敖空的利爪。

“躲開了?!”

幾乎同時,蛟龍敖空雙目中青紅光芒閃爍,他怎麼也不相信,一個六品天師,竟然能躲開他這全力一抓!

“陰陽破魔劍法第二式,劍氣縱橫!”

輕易躲開蛟龍敖空的一抓之後,白小鳳身軀猛地轉身,磅礴陰力灌注向法寶長劍,雙手執劍,悍然對着敖空脖頸傷勢處斬落下去。

嗖嗖嗖……

隨着這一劍斬落,磅礴陰力陡然爆發。

但,卻沒有劍芒從法寶長劍中飛出。

突兀的,妖氣陰力縱橫的空中,發出了一聲聲刺耳的破風聲。

隱約間,能見到一道道暗黑色的氣浪,密密麻麻浮現在空中,鋪天蓋地的絞殺向蛟龍敖空。

不好!

蛟龍敖空猛地扭動龍軀,可一回頭,就矇住了。

他只聽到一道道刺耳破風聲,卻並沒有看到有劍芒飛出。

砰!

一聲炸響,血水飛灑。

脖頸處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

“嗷吼!”

蛟龍敖空的十多米身軀猛地在空中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痛,好痛!

哪怕是以他的肉身強度,這一刻,也痛的無法忍受。

砰!

砰!

砰!

……

脖頸處不斷傳來炸響,血水如同噴泉一般噴涌而出。

敖空劇烈扭動着身軀,掙扎着想要反抗,可他驚駭地發現,根本就看不到白小鳳的攻擊劍訣!

這簡直不講道理啊!

地面。

所有人此時都懵掉了,有的嘴巴大張,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劍氣縱橫,即便是被絞殺的敖空都看不到。

更何況是隔着一段距離的普通人了。

此時,在他們眼裏,白小鳳當空而立,宛若神祗,而剛纔還不可一世的蛟龍,就跟抽風了一樣,在空中不斷扭曲擺動着身軀,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聲。

“你要是一開始專注防備,還能察覺到本大爺的劍氣,但現在,等着被絞殺吧!”

白小鳳見敖空當空扭曲擺動身軀,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三年前,他能力戰屠蛟龍。

三年後,還用不着力戰,屠殺,單方面的屠殺而已!

也不停頓半分。

白小鳳再次雙手握住法寶長劍,豎在胸前,神情,陡然肅然冷厲起來,眼睛隨之比起。

僅僅一秒,他的雙眼猛然睜開,兩束黑芒從眼中噴涌而出,足足有一米多長。

磅礴的陰力破體而出,化作龍捲颶風沖天而起,宛若沖霄黑龍一般。

而白小鳳隱藏其中,這一刻,氣勢卻飛快躥升。

凌厲、狂暴、霸道,宛若一柄出鞘利劍,欲要飲血而回!

“陰陽破魔劍法第三式,血劍滅魔!”

隨着大喊,他一口咬破右手中指尖,鮮血滲出,順着法寶長劍劍身一抹。

嗡!

漆黑的法寶長劍登時亮起了妖異的血芒。

同時,磅礴的陰力順着他的雙手,瘋狂的灌入到法寶長劍之中。

咔!

一聲脆響,法寶長劍承受不住海量的陰力灌輸,劍身上裂出了一道裂縫。

“殺!”

白小鳳眉頭一擰,一步踏出,腳爆金光,踏空而行,出現在了蛟龍敖空的脖頸正上方。

旋即,雙手緊握的血芒長劍,帶着摧枯拉朽破滅一切的恐怖威壓,劈在了蛟龍敖空的脖頸傷勢之處。

轟!

剎那間,法寶長劍上的血芒轟然暴漲,化作一道十米血色劍芒,極爲耀眼。

如同切豆腐一般,輕易地穿過了蛟龍敖空的脖頸,斬向地面,飛行了百米後,才當空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