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派人把府里嚴加看管起來,最近不要讓府里的人隨便走動。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這幾日我也不出門,盡量呆在府里。你那裡有什麼風吹草動記得通知我。」

「好。」

蘇雯瀾從蘇榮華那裡離開后就去了蘇老夫人的院子里,與蘇老夫人說了一會兒話就找兩個妹妹打發時間。

蘇雪瑜和蘇慕玉正在插花,蘇雯瀾覺得有些困意,呆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瀾兒,我等了你好久。」一隻手從她身後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捂住她的嘴。「跟我走吧!瀾兒。」 語音低沉,竟覺陰氣繞樑。

這種氛圍,卻是從未見過。

石花女剛纔一直笑着的臉,此時竟也是無一絲的笑意,昏黃的電燈下,只見了兩個眸子閃着瑩白的光,掃了衆人,陰煞煞繞過,一衆大氣不敢出,小腿不敢動,直了身子,在堂屋中成了一圈僵硬的活物。

鄉野晚間有風吹過,伴了悽婉的風聲,竟是明明白白地傳來一個蒼老的勁音:過吧,過吧,快快過;跑吧,跑吧,留神跑。去吧,去吧,要安窩。

是白天的聲音,卻是比之白天更勁更直,和了風響,直直地灌進人的耳際,趕也趕不走,躲也躲不脫。

石花女忽地起身,竟是直直地走了出去。

門外傳來了石花女的聲音,鄉野晚間就是個天然的環繞體,“老金頭多擔待,正在商量呢,酒明兒個給你滿上。”

風送人語,地繞白圈。空空的如靈音,吹得沒了,卻是讓人還在心裏迴響着不能自抑。

石花女走進門,一個大笑。

衆人如夢中癡醒,總算從那圈聲音中解了出來。有了點活氣,電燈似又跳了一下,亮了許多。

“李總定,我說完了。”石花女此時竟是回覆了笑眯眯的模樣。

我喝過幾年墨水,不似大小姐等一般的粗糙,他的事情,也真還得意於這點細心和周到。

他其實此時心裏更是透着一個巨大的恐懼。因爲明明,他剛纔注意了,最後石花女雙眼煞白時,似有一種未知的力量,可以感覺到,左右着石花女用了眼光掃着四下,那光沒一點生氣,只是散着讓人心跳。還有,剛纔明明看了,石花女走出去時,竟是整個人直直的,沒有彎腿。像根直着的僵硬的棍子,就如他婆娘看到的老金頭飄上山時的模樣一樣,那麼忽地飄了出去。鄉野人講話,從來語中帶笑。剛纔屋外傳來的石花女的聲音,沒有一點轉折,直着飄送。

一切透着詭異。我的背上有了冷汗下流,但他沒有作聲,只是把自己坐得更直,怕是一個不小心,讓這一衆都以他爲主心骨的人散了架呀。

媽呀,狗樣的大小姐,你是中了邪呀,這莫不是一個套?

論起來,你是錢不是優勢,人不是優勢,產業也不是優勢,說白了,就一個生資鋪子,能讓一個管着幾萬人的支書這樣按招商引資對待大動干戈?

越想是心裏越覺得不對勁。他不信神,也不信命。卻是離了自己的主場,在人家的地段,還是這鄉野之地,不得不防呀。

我只覺雙腳千斤重,動不得,卻不麻。媽那個巴子,真是出了邪。

大小姐惶惑的眼神望向他,兩個男人的目光對視,卻是感到全身一鬆,我在這一鬆中,只覺了心下里咯噔一下。這難道就是石花女所說的陽氣交融的症兆?

“闖下塌天大禍了!”我心下里大叫不好,他一直非常注意聽石花女說的話,心裏一直在分析着今天的所見所聞。石花女挑蛇不打呵呵笑,老金頭轉來轉去深夜都還陰魂不散,這他媽明明就是個類似在野書裏看的那種降頭的魔咒呀。狗逼大小姐,千選萬選,自鳴得意地選了這塊風水寶地,卻是中了“和死人爭屋”的魔咒呀。草你八輩祖宗,現下里,大家一個個都別跑!還猶豫着什麼做不做,草呀,現在是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套上了,無頭鬼近了身,你不給個交待,走個球!

我動了嘴,很乾,似擠出的聲音,說:“李總,就按石花女說的做。”

大小姐已然是惶惑得沒了主見,只能是狠狠地點頭。

石花女收住笑眯眯的眼,說:“做呀,那還得做些準備,不過,以後這生意還合不合作?”

大小姐又是拿了個眼看着我。

我這時心裏已然有了主意,這生意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就像一個人的承諾,你答應了,就得兌現,如果不兌現,又不知會對今後的事業造成什麼影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呀。

就在這當口,我卻是發現少了一個人。一直陪着吃飯一直陪着看的財經主任,卻是好一陣莫明的消失了。

我不能細想。朝着大小姐堅定地點點頭。

突然朝了大小姐過去,一把拉起大小姐的手,大小姐整個人僵得直直的,不管不顧,拉起一下撲地跪在了石花女的面前,就這一瞬間,石花女竟是沒有動,我在跪下時一剎那還是從上至下溜了一下石花女的眼,竟又是剛纔嚇人的白煞的光一閃,卻是轉瞬即逝,沒人注意,大小姐當然也沒看到,我和大小姐已然是跪在了石花女的面前。

“鄭叔,我們都隨了程靈叫您鄭叔,晚輩們今兒來得急,以跪代尊,算是給長輩行了大禮了,您是長輩,晚輩安康有生意做,是長輩的福,以後就靠您了。”

我說完,是按拉着大小姐,竟是磕了一個響頭,兩人額上有了紅印。

石花女似這時才反應過來一樣,一下拉起兩人,口裏重又是笑眯眯的話,“作啥呢,年輕娃子也搞這套。”

而就在我和大小姐起身的當口,堂屋門正中竟是一黑,一個人影擋了逆光。

衆人的眼也是跟着一黑,復又亮堂,是財經主任這時進來了。

什麼時侯出去,又是怎麼在我和大小姐都答應了的當口走進來的?直讓人倒吸着涼氣,縮了身子不敢伸直。

財經主任進來笑着說:“都說完啦,咋弄呀?”

無頭無腦,不知是生意咋弄,還是石花女說的那個乞陰靈咋弄。

我咬着牙,說:“都弄,也麻煩叔您了。”

心下里想,媽呀,這可是玩完了,一個個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一句句話就像是被趕了出來一樣,丟在地上,絲絲地冒着涼氣。

一直沒怎麼注意看財金主任的臉,這時在燈下細看,竟是黑得出奇,想來是鄉野曬得兇。但,爲嘛兩個眸子,卻似石花女剛纔閃過的光一樣,又亮又白?嵌入這張臉上,就似夜色裏遠遠飄着過來的兩點光,浮游而動的光,有種勾人的恐慌。

石花女還是笑着說:“這好這好,年輕人懂事呢,現在這時代,像你們這樣懂事的年輕人不多了。那就辦吧。”

我和大小姐都是點了點頭。

石花女又說:“說好了,你們辦,我們不知道,還是剛纔那句話,以上所有的話都是親戚拉家常,我們都不知道,你們只管去辦得了,對了,找老金頭就中,誠心點去請,那老頭倔,沒辦法時說是我讓你們去請的就成,但這話出門就忘。”

石花女此時似又回到了陽世,村支書的口吻又上來了。

“今天晚了,就在我家將就一晚,明兒個麻溜地把事給辦了,成不成呀。”石花女不像是商量,更像是安排。

倒是三個女的,一起忙着點頭。現在怕是讓她們一起再往回走,是死也不敢了。

我這才注意到,三個女的一直沒有出聲,剛纔都在忙忙慌慌,竟是把她們給忘了。

三個女的,一個姿勢,都是蜷了在椅子裏,大睜着眼,慘白着臉,身子儘量縮着。程靈個兒嬌小,像是一團棉花,白得不成樣。要不說,看女人的真容,還真得卸了妝纔看得真,人人都想去摸一下的含羞草,此時哪有什麼裝大逼的純情氣場。

見大家一起都答應了,石花女說:“鄉野之所,也沒個什麼大照應的,將就吧,幾位女士就去我婆娘那擠擠,幾個男的就和我到另屋擠擠吧。”

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大家按了這按排行事。

石花女說是說,照應倒還是不差。石花女屋大院大,他愛人房間本就有兩張牀,鄉里的夫妻臥室一般都是兩張牀。

石花女所說的另屋,城裏稱之爲客房,也是兩張牀。

鄭大嫂要其中一個人陪擠一張,另兩個再睡一張,但三個女的說啥也不同意,堅持三個人擠一張牀,只得依了,反正睡不了多長的時間了。

大小姐和我這次倒是空前團結,大小姐不拖着我的手,怕他跑了似的,兩人擠一張,石花女倒是沒說什麼。

是夜,無語。

大小姐這傢伙也就是這點本事,哪怕嚇得屁滾尿流的,卻是粘牀就着。

我輕輕地閉了眼,卻是怎麼也睡不着,他一直擅長清晰分析的腦子,此時卻是怎麼也不在家,無法理出個頭緒。像一個籠子,裝了他們所有的人,而籠外,卻是不知圍着一圈是人還是鬼的東西,在指指點點,陰笑連連。

迷迷糊糊間,我似醒非睡。

沒有動響,鄉野靜得怕人。卻是真實地感受到有點異樣,說不清,像是從人的靈魂最底裏衝出來的一種直覺,覺得整個屋子有點不對勁。

石花女是睡了,卻不像是正常人的那種體態。黑暗裏看不清,薄薄的窗簾透進一點淡淡的月光,卻是朦朧中發現,石花女比之正常人躺着要厚實得多,整上人有點隆起,但明明又是躺在牀上。月影晃動,牀下似感覺有絲絲涼氣透出,月本無影,哪來陰陰的光痕?

窗簾似有微動,但窗子依了鄉間的習慣,是早早地關好了的。似風吹窗響,但卻成了輕微的嘎嘎聲,就像是一個細手細腳的人,踮了腳尖,輕擺了窗櫺,朝內窺視。

鄉間最淨是空氣,屋內哪來一種厚重的凝固?

我似睡非醒努力地讓自己相信這是一種感覺和心理暗示,沒有什麼。

稍傾,卻是見石花女整個人有輕輕的浮動,大約有近十分鐘的樣子,死寂,卻黑厚。

本已是子夜過後的凌晨近2點,鄉野應是萬簌寂靜。也確是靜得可怕。

可我覺得有一個尖歷的聲音,在自己的心底涌起,有點像硬物劃拉玻璃的響,直傳進耳膜,“散了呀,散了呀,說好啦,嗚,嗚,嗚。”

辯不出方向,但明明卻是貼了耳際,想細聽,卻是連嗚的尾音也消失無蹤。

我就那麼直挺挺地躺着,朦朧中似又看到石花女的身體復歸原位,竟是整個人極細慢地回到了正常體態。此時,似像睡夢中人的輕囈一樣,有一個極細小的輕嘆傳進了我的耳裏,就像是我們在做一件事或辦一件事最後終於完結時自己不經意地在心底裏放鬆的一種微嘆,帶點累,但帶點終於結束的感覺。

我的手拼命地捏着,僵直着讓自己看上去就像一具屍體,憋着氣,輕輕地放,有種只想維持生命的感覺。

“明日裏還願”,我心裏此一念剛起,整個人似全放鬆了一般。天地良心,若干年後我回憶起來都認爲,那一刻,確不是他的主動行爲,似突然被某種靈異之物擰開了人身上的某個開關一樣,一下子讓你全部放鬆。竟是迷迷糊糊進入了一種淺睡。

接下來,卻是有着想不到的一切發生。 蘇雯瀾渾身冒起雞皮疙瘩。

聽這聲音,不用想也知道是秦黎辰。

她想說話,但是對方根本不給她機會。

在控制她之後,又點住她的啞穴。

「世子爺,快走,要不然會被發現的。」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

蘇雯瀾看見這人的樣子,知道是府里的粗使丫頭。

「後院有條小道沒有什麼人走動,從那裡離開不會被發現的。」

蘇雯瀾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帶出蘇府。後門有輛馬車停在那裡,又被塞到馬車裡。

秦黎辰一直抱著蘇雯瀾。馬車行駛得非常快。蘇雯瀾被顛得難受,可是比身體更難受的是焦慮的心。

他想做什麼?

「瀾兒一定在想我要做什麼。」

蘇雯瀾在心裡說道:所以,你到底想怎麼樣?

秦黎辰扳正蘇雯瀾的身體,正面面對著她。

「當然是帶瀾兒離開京城。」

蘇雯瀾無法說話,只能用眼神控訴著自己的不爽。

「瀾兒生氣了?彆氣。你的家人不會有事的。」

車夫是秦越偽裝的。他在外面說道:「世子爺,現在就離開京城嗎?」

「對,馬上離開。」

秦黎辰將蘇雯瀾緊緊地抱在懷裡。

「我是為你才逗留這麼久的。要不然早就離開京城。」

蘇雯瀾在心裡冷笑:謝謝,我一點兒也不稀罕這樣的另眼相待。

「瀾兒你知道嗎?我們前世就是未婚夫妻。所以這輩子註定要在一起的。我們生生世世都不應該分開。」

秦越在外面聽著裡面的話。

他覺得他們世子爺一旦接觸到蘇家大小姐就變得有些瘋魔,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有時候他甚至覺得是不是殺了蘇家大小姐,他們世子爺才會變得正常起來。

「我早就打算好了。肅城附近幾個城鎮早就被我的人佔領。只要離開京城,我就可以在肅城自立為王。」

蘇雯瀾驚訝。

她以為秦黎辰和秦驍一樣,都想從皇位那裡下手。然而他卻說肅城附近的幾個城鎮早就是他的。也就是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從京城下手?

可惜她現在說不了話,沒有辦法問出這些問題。

皇宮裡,皇帝將宮殿里的東西都砸光了。滿地都是各種各樣的古董碎渣。

「秦黎辰!朕真是錯把惡狼當忠犬。涼城有姦細出沒,朕還給了他兵符,讓他可以原地調兵。沒想到軍符剛給他,他就造反了。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朕絕對饒不了他!」

「皇上,暗衛來報,肅王世子挾持了蘇家大小姐,帶著蘇家大小姐逃出京了。」大太監匆匆走進來彙報。

「秦驍呢?他不是想娶那丫頭嗎?告訴秦驍,蘇雯瀾必須救回來。要不然朕寧願滅了整個蘇家以絕後患。」蘇雯瀾要是救不回來,蘇家的那些部下豈不是隨時有可能追隨秦黎辰而去。還不如斬草除根。

此時的蘇家和平陽王府也得到了相同的消息。蘇老夫人急得昏了過去,其他人忙著照顧老夫人,只有將尋找蘇雯瀾的任務交給蘇榮華來辦。

「爺……」成風看著坐在書桌前寫字的蘇榮華。「大小姐被抓走了。你不派人追嗎?」

「平陽王世子會去追,我就不湊熱鬧了。」蘇榮華說道:「把這封信傳到蘇大老爺的手裡。」

「爺,屬下不明白。秦黎辰明顯是被栽贓的,為什麼他不想辦法解除皇帝的疑心,反而用這種方式離開京城?離開京城后,他就是亂臣賊子。」

「皇帝服了大量的毒藥,活不了幾天了。皇子們早晚會把這個國家弄得烏煙瘴氣。秦黎辰和秦驍都是皇族成員,也有繼承皇位的資格。然而照最近的幾次對決來看,秦驍明顯佔據上風。秦黎辰留下來沒有任何勝算。與其留在這裡被秦驍一網打盡,還不如趁這個機會回到肅城,將那裡的勢力抓在手裡。正好這次涼城姦細事件,皇帝誤信秦黎辰,將兵符交給了他。既然有了兵符,這個時候不走,還要等到何時?這個時候離開才是最聰明的作法。」

「所以他乾脆借著平陽王世子的這次誣陷就逃出京城?說起來平陽王世子還幫了他?」

「幫?要不是平陽王世子突然下手,他可以安排得更加完美。說起來他這一走,留在京城的忠心良將卻只有被放棄了。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拉攏群臣,結果到最後卻把好不容易拉攏到手的人拋棄成棄子,豈不心疼?」

從平陽王府調出一撥又一撥高手朝京外趕去。為首的是穿著黑衣,戴著面具的秦驍。

「駕!駕駕!駕!」

大量的人馬從街道上跑過去。

「這是怎麼了?」

「沒聽說嗎?肅王世子反了。」

「什麼?那麼好看的人怎麼會反呢?」

「好看就不反嗎?照現在的局勢來看,幾位皇子都昏庸無能,還不如兩位世子爺強大。」

「以我看,還是平陽王世子當皇帝更好……」

「噓!不想活了?」

秦驍緊緊抓著馬繩,趕到京城門口,朝守門的人揚了一下手上的令牌。

守門士兵馬上放他離開。

出了城門,秦驍停下來,對身後的手下說道:「分開找。一旦發現行蹤不要打草驚蛇,先發信號彈。」

「是。」

秦驍駕著馬,追著秦黎辰的行蹤而去。

馬車裡,蘇雯瀾終於被解開穴道。

「你帶我走,只是想娶我,還是想殺了秦驍?」

秦黎辰嘴角上揚:「不愧是我喜歡的女人,這麼快就發現我的目的了。不過,想娶你也是真的。」

想殺秦驍也是真的。

上輩子能殺了他,這輩子照樣可以。

蘇雯瀾撩開帘子,看著外面。

現在已經走了很遠。

希望秦驍不會有事。

「以你現在的能力,就算造反了,能成功嗎?」

「小傻瓜,要是沒有十足的準備,本世子怎麼會做這樣沒有把握的事情?原本打算先娶你再離京,沒想到秦驍這樣沉不住氣。不過也對,要是真讓我娶了你,哪還有他什麼事情?換作是我,也會在沒有準備充分的前提下冒險一試。不過,我不會讓他把你搶回去的。不僅如此,我還要讓他把命留下來。」 看着石花女急撲而至,我大驚,這是要魚死網破不成,我可不能就此和你就此作罷,而且,耿子和胖子還在那走不出來的樹林子裏等我,此行的目的,就是爲了救他倆,我才答應入這無情索的。

而地上,石花女所帶來的三個姑娘倒地不起,而我們這邊,大小姐也是倒地不起,根本上無法騰出手來去救大小姐。此時石花女急撲而來,看來,也是救地上的三個姑娘心急呀。

呼地冰劍急擋,竟是迎着石花女的影子而上,呼聲一片,而石花女竟是空中突地一擰,竟是生生地站到了我的面前。看來,這女人還是聰明呀,不能和冰劍硬拼呀。

我不知道石花女與大小姐過去有得什麼恩怨,但我此時明白,如果不把這件事情談清楚,我們誰也是無法脫身。

我突地冷聲說:“你也看到了,你也很清楚,你奈何我不得,我也奈何你不得,兩下里僵着,可苦了倒地地上的人,不如我們各自救人,再相談條件如何?”

石花女冷笑着說:“這女人,只這麼會,就把你的心騙去了呀,瞧你這着急的猴樣,真的是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呀,都是這麼不講信用的東西。”

我冷笑一聲說:“不扯其他,我也不想知道其他的事情,我只想着,現在,你三個姑娘躺在地上,我這邊大小姐不知是死是活,後邊的姑娘們也不知情況,不如我們兩下里住手,不要傷及這些無辜之人如何。”

石花女眼波流轉,突地一聲冷笑,竟是點了點頭說:“好呀,就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