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畢竟都是幻想,左彥,現在是不可能回來的。

可是,她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去了哪……

爲什麼要一次又一次的這樣拋下她、扔下她,他明知道,她現在也懷着孕呢!

“蕾,你說的,是什麼大火?左彥,怎麼了?”

夏妍擡起頭,不解地望着夏蕾問。

對於她所說的這些話,她怎麼覺得那麼木然,她好像多少都沒有聽懂什麼,只是覺得有些訝異,並且全身上下,都覺得驟然僵硬起來。

“姐……這件事,要說很長的,我回頭告訴你。”

她搖着頭,小手輕輕的拭去眼淚:“唔……你現在放心吧,我沒事了。”

“唉!傻丫頭!”

總裁太冷漠 ……

夏妍一聲嘆氣:“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夜浩那邊怎麼樣了?”

“嗯,好。”

夏蕾點了點頭,目送着夏妍轉身走了出去。

凰的女人 房間內,變得一片寂靜,夏蕾看向窗外,那明媚的陽光,自玻璃窗照射到她的被子上,變得暖意十足,可是她的心裏,令她感到暖的並不是陽光,而是那三個字–左彥…… 除了他,再也沒有其他人、物品,可以帶給她心裏,無窮的暖意了……

天愈來愈的黑了,黑沉沉的天一望無垠。

夜浩跟夏妍本來是都想留下來陪着她的,可是夏蕾不願意讓他們一直陪下去,她只是想自己靜一靜,畢竟,孩子也沒什麼事,所以夏蕾便打發着他們離開了。

兩個人離去之後,整個病房安靜了許多,夏蕾一個人躺在牀上,小手輕輕的撫着圓滾滾的肚皮,全身上下的肌肉好像都因此而繃起來一樣,夏蕾一聲嘆息,卻不知道怎麼的,心裏此刻充滿了期待感。

她有預感,左彥會來的!

因爲,他時時刻刻都在暗處關注着她,只不過是不願意露面而已。

然而,這次她住進了醫院,他必然放心不下,一定會來看自己。

想到這兒,夏蕾的心裏瞬間瞭然許多,心也因此釋懷許多。

可是……

她鬱悶的是,現在都已經凌晨一點鐘了,外面兀自沒有什麼動靜,夏蕾咬住脣,心裏正想着,忽然,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驟然瞪大眼睛,外面明月皎潔,一抹黑夜卻在樹梢處若隱若現,夏蕾覺得她整顆心都因此而跳動起來,咚咚咚、跳個不停。

夏蕾屏住呼吸,期待着那抹身影的靠近,可是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那身影過來,夏蕾心裏滿是失望。

唔,難道是她錯了嗎?!

可是,她的心裏是真的有預感啊,怎麼可能是她錯了呢?

左彥,難道不會因爲她住院而擔心她所以來看完她嗎?

就算不擔心她,那麼孩子呢?!

他連孩子,也不擔心嗎?!

還是說,他其實連孩子都不知道?

老祖渡劫失敗之后 不……

夏蕾想着,感到煩躁的搖了搖頭。

她不能再這樣多疑下去,否則,這樣對她是沒有半分好處的。

夏蕾抿住嘴脣,心裏暗暗想着,爾後放下枕頭,平躺睡去。

她也不知道怎麼的,樹叢那若隱若現的身影,真的很像是左彥,她的內心是有感覺的,可是……

是她真的錯了嗎?

夏蕾想着,昏昏欲睡。

契約小萌妻 夜晚,正是寒冷時分,沒有多少人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出沒。

因爲零點的時候,正是最危險的時候。

窗戶因爲風也被吹的沙沙作響,這時,那時夏蕾在樹梢上看到的那抹身影突然矯健跳下,緊跟着,他快速地朝着病房窗戶跳去,動作迅速無比,甚至可以說是一氣呵成,讓人簡直都看不清他所有的動作。

男子抿住脣,一步步的逼近着她的病房,月光拉長了他的影子,只是他帶着一個低低的鴨舌帽,令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眸裏的所有情愫,更令人看不清,他的臉上又是什麼樣的表情。

夏蕾在牀上似乎睡的比較安穩,男人的腳步終於在病牀前停止,她的睡容,恬靜無比,就像是一朵潔白的睡蓮一樣,只是令人輕輕一看,所有的思緒都好像在這一刻瞬間凍結,他的心,也因此釋懷許多。

“蕾……”

男人低低的叫着,麥色的手臂順勢附上她的臉龐,那細膩的肌膚,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感覺。 ?

“最近,你過的怎麼樣?”

男人輕輕問着,可是許久都沒有答案,男人的嘴角若有若無的勾起一絲苦笑,俊逸的半邊臉即使被鴨舌帽也兀自蓋的緊緊地,卻還是掩蓋不了他眉宇之中的英氣以及身上散發出來的雄霸感。

“你只要再多多堅持一會兒,就好了,孩子,是不是也很好?小笨蛋,沒有想到,你終究還是知道了,其實,你的母親是一個偉大的母親,你不需要爲此有什麼心理負擔,知道不知道?”

他在她耳邊輕輕呢喃,寬大的手緊緊地握住她的小手,她的手真的很小,簡直是他半隻手的大小。

望着他們兩個人相牽的手,左彥竟忍不住的低笑出聲:“丫頭,我告訴你個祕密好不好?”

牀上的人,兀自不曾動,只是,眼皮卻輕輕地跳動一下,只可惜,沉浸在自我世界之中的男人,並沒有看到這個細微的動作。

“我現在,竟然做夢都在想牽着你的手去走,這是不是,聽弱智的啊?原本好簡單好簡單的事情,到了我這裏,竟然就變成了奢望……”

說着,他止住聲音。

或許真的是他的錯,又或者是上天的安排,但是,他堅信,只要他這次扛過去了,一切就都沒問題了。

他們兩個會很開心的生活,也會很幸福的生活下去,絕對不會再輕易的有那麼多苦難出現。

“所以,夏蕾,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還有寶寶,千萬別再讓自己受傷了,知道了嗎??我這幾天,韜光養晦,但是,小笨蛋,你不準再出問題了,知道不知道?”

他說着,手指順着她的臉頰附上她的眉宇,她的眉宇有些微微的緊蹙,讓人看了,不禁有一種心痛的感覺。

左彥沉默着不做聲,外面的月色愈來愈的濃重,照射在他的身上,再次拉長了他的影子。

男人慢慢俯下身,冰涼的脣輕輕親吻着她的手背,她光滑的肌膚也變得有些清涼。

“如果可以,真希望時間就停止在這一刻,只可惜啊,這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它終究不是現實。”

想着,男人自嘆一聲,他全身上下,都因爲這個小女人而脈血噴張,她是唯一一個可以輕易的跳動他的視覺、聽覺的女子。

對於他來說,她就像是他的全部一樣,令他感到無盡的沉迷。

“夏蕾啊夏蕾,你要是再讓我發現你進醫院,哼哼,你就會知道我該怎麼辦。”

他說着,回過頭看了一眼外面的月色,天氣,好像真的是愈來愈不好,月亮也愈來愈的要沉下去,這莫非是……

想着,左彥的眼眸幽然眯起,瑰麗脣上閃爍的色澤,也變得有些觸目驚心:“天就快亮了了小笨蛋。可是,我捨不得你啊。”

他輕嘆着,欲放開她的手,可是她的手指卻在那一秒與他的手指相互勾住,時間也仿若在這一秒靜止住了,時間如沙漏,飛快流過,也如若拿一張紙也可以將它盡數收入囊中……只是…… 左彥眼眸一暗,俊逸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霾。

如若真的可以,那麼他寧願變換身份。

他寧願不做狼王,寧願,他不是左彥,更寧願,他不會遇到夏蕾。

只是可惜,這一切,已然不可能。

男人放開緊拉着夏蕾的手,任由着她沉沉睡去,很快的,男人再次化身爲一條狼,只是輕輕地縱身一躍,便矯健的身影霎時間消失在夜空之中

如他所來的時候一樣,那樣的快速,不留一絲痕跡……

夜空變得愈來愈的沉,牀上的女人卻慢慢的坐了起來,她的嘴角,閃爍着若有若無的笑。

她的耳邊,仿若還存在着他適才的那些話–“最近,你過的怎麼樣?”

“你只要再多多堅持一會兒,就好了,孩子,是不是也很好?小笨蛋,沒有想到,你終究還是知道了,其實,你的母親是一個偉大的母親,你不需要爲此有什麼心理負擔,知道不知道?”

“丫頭,我告訴你個祕密好不好?”

“我現在,竟然做夢都在想牽着你的手去走,這是不是,聽弱智的啊?原本好簡單好簡單的事情,到了我這裏,竟然就變成了奢望……”

“所以,夏蕾,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還有寶寶,千萬別再讓自己受傷了,知道了嗎??我這幾天,韜光養晦,但是,小笨蛋,你不準再出問題了,知道不知道?”

“如果可以,真希望時間就停止在這一刻,只可惜啊,這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它終究不是現實。”

“夏蕾啊夏蕾,你要是再讓我發現你進醫院,哼哼,你就會知道我該怎麼辦。”

“天就快亮了了小笨蛋。可是,我捨不得你啊。”

這些話,就像是復讀機播放出來的一樣,在她的耳邊,翻來覆去、翻來覆去……

夏蕾幸福的笑開了花,雙手握的緊緊地,再慢慢攤開,竟然是男人適才留下的一枚戒指。

如果可以,她是不是能理解爲,這是求婚的鑽戒?!

想到左彥這是在用另一種方法像她求婚,夏蕾忍不住地咯咯笑開了。

“笨蛋!你纔是笨蛋呢!”

說着,她擡頭,看向他適才消失的地方……

“我會等你,只不過,你爲什麼不肯再多告訴我一點嗎?什麼事,你都是在自己自作主張,你個笨蛋,如果你肯告訴我,我就不會再這樣擔心了,爲你擔心,你知不知道?”

說着,夏蕾再次笑開了。

一想到,左彥的心裏是如此的愛她,她的心裏真的莫名開心。

或者,真的是她的過錯,她都不曾好好的跟左彥認真的談過一次,所以……

“不過,沒關係,左彥,你放心,我……會等着你回來的。”

“豹王,現在怎麼辦?狼族現在自顧不暇,我們要不要……”

狄青的別墅內,傳出一聲又一聲不斷的男聲,然而,坐在沙發上沉默許久的男子緩緩擡起頭,輕輕地摘下臉上的眼鏡,露出那張俊逸無比的臉龐,只是眉頭輕輕一挑,那些人便都瞬間閉上了嘴巴,猶如遇到了自己的剋星一樣。 “怎麼,你們說夠了?”

他輕輕開口,嘴角勾起的一抹笑若有若無的懸掛在嘴旁。

其實,他們剛剛的那些提議,他也都曾想過,只是……

只是他也不知道她要說些什麼,或許是因爲夏蕾的緣故,他一直畏首畏腳,不敢輕易的進犯狼族,現在正是狼族微弱的時候,他很清楚,只要這個時候,他用力一點,整個狼族的天下,便都是他的了,他再也不愁什麼其他的事情了,然而,這次關係着左彥、左彥又是夏蕾心頭上的一塊肉,在她的心裏,左彥佔據着極大的分量,他不想只是因爲這一時的利益,而搞的那個小女人恨死他

“王上,你思考的怎麼樣了?!現在可是最好的絕佳進攻機會,一旦錯過了的話,那麼我們……”

“好了,別說了。”

狄青冷冽的打斷緊張的看着他的兩個人,他很清楚,他們想說什麼,狄青深吸一口氣:“這件事,我們是不是應該從長計議?”

“可是,現在是狼族最薄弱的時候,他們一直以前雖然內戰,但是卻一致對外,現在,夜浩不當家,左彥也是不曾回來,似乎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所以,我認爲,我們可以……”

“嗯?”

“可以趁機一舉拿下。”

“一舉拿下?”

狄青輕輕呢喃着,瑰麗薄脣之中吐出的每一個字,都顯得那般的性感,令在場的人幾乎感到沉迷。

“但是,狼族畢竟也是個大家族,不可能,那樣疏於防範,即使,左彥現在不在,夜浩,也是一個難纏的傢伙啊!”

狄青的話,使得在場的幾位重要人物紛紛的自言起來。

狄青說的不錯,狼族雖然沒有了左彥的支撐,但它畢竟現在還沒有到即將瓦解的地步,或許……

是他們太心急了?!

可是……

不知道是怎麼了,現在這種絕好的機會,一旦錯過,就會變得很可惜,如今狄青畏葸不前,實在令他們鬱悶無比啊!

“王上,最起碼,我們也要試一試吧?!這次如若我們趁着左彥不在,一舉攻下狼族,那豈不是完成了你一直以來的願望?”

狄青沒說話,只是眼睛眯了起來,手指輕輕的扣着小沙發上的扶手,那木頭與手指骨頭敲打的聲音,在這偌大的大堂內,聽的極其清晰。

“你們所說的這些話,我不是沒有考慮過,但是這件事,我們還是要商量着來做。”

“王上,我們不知道是什麼使得您現在改變了心意,但是這個機會,我們千萬不可以錯過啊!一旦錯過了,我們後悔終生啊!”

左邊的一個大臣連忙開口,狄青順勢望去,輕輕地搖了搖頭,可是左右兩邊的十幾個人,聽到適才的那句話,卻也意想不到的跟着附和起來。

“王上,我覺得畢先生說的沒錯。”

“王上,雖然我們不知道您是怎麼了,可是,爲了豹族的利益,您不應該放手一搏嗎?!拯救豹族、統一三界,不是您一直以來的夙願嗎?!”

是啊……

統一三界、拯救豹族,不是他一直以來的夙願嗎?! 可是……

他到底是怎麼了呢?

爲什麼一次次的開始退縮了?!

爲什麼又一次次的開始往後打退堂鼓?

他自己都不曉得這究竟是爲了什麼……

難道,真的是爲了夏蕾?

一想到那個小女人受傷似得臉龐,想到,她或者會因爲他的大舉進犯,而高聲揚言,以後絕對不再理會他的畫面……

那一幕幕雖然是虛構但卻如此真實的畫面,在男人的腦海裏一次次的重現!一次次的,侵襲着他的神經性……

“這……”

狄青抿着脣,不曾言語,左右兩邊的人彼此對視着,心情都感到很緊張、很忐忑。

“豹王!那……你怎麼辦?難道,真的要任由這個大好機會,白白溜走?!”

“我……你們讓我考慮一下。”

他想着,站起身,正欲回到房間,驟然,身後卻響起一陣蒼白的男聲:“豹王!如果您再這樣猶豫不決,整個豹族或許就會毀在您的手裏了!難道,您忘記了,你三歲那一年,老豹王帶着我們一大堆人,去抵抗半月狼族跟野狼族的那些人?!結果,老豹王殉難,而您,三歲就沒有了父親!難道,這一切你都忘記了嗎?!”

隨着那個老先生的話,狄青的思緒,慢慢的轉回到三歲時的他那一年–

那天,大雪紛飛,整個豹族,都十分的活躍,大家的心情都好的不得了,可是……

就在他纏着他父親去下棋的時候,外面傳來了狼族進攻的消息。

半月狼族跟野狼族,試圖打下整個豹族,吞併他們。

父親毅然決然的甩開他的手,帶領着衆人前去迎敵,可是無奈,對方的力量太大,他們幾乎無法阻止,就這樣,一場很久很久的殺戮之後,血流遍地,屍體一望無垠……

當年幼的自己慢慢的從城堡裏爬出來的時候,望着父親葬生在大雪之中的實體,他不得不哭了……

父親……就這樣的死了。

幸好,還剩下十幾個老臣,他們,東山另起……

可是,豹族早已沒有了以往的歡愉,除了冷冽,就是冷冽,除了復仇的慾望,就是復仇的慾望……

他究竟,還要怎麼做……

毀滅狼族,把以前的那些仇恨一次討回來,這不是他才應該做的嗎?

他怎麼能因爲一個夏蕾,而……

想到這兒,狄青的眼眸頓時一黯,俊逸的側臉上,閃過一絲令人幾乎抓不到的陰霾。

大堂內,此刻萬籟俱寂,片刻之後,王者似得磁性的男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