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倩不願如此,苦苦哀求,卻讓書生得寸進尺。

老槐樹勃然大怒,於是出手驅趕,這書生一見老樹動作,嚇得屁滾尿流。

但第二日清晨,便是帶着山下數百百姓,來此討要公道。

聲稱老槐樹已經化妖,攝取過路人的陽氣,殺人無算滿樹血腥。

便是取來隨身玉佩,召來天君高手,一道天雷降下,老槐樹樹皮破裂流血不止,天君高手撕裂樹身,取出萬年老樹精華,隨後揚長而去。

至於小倩,則是被數百愚昧百姓,當做妖女遊街示衆,若不是當地的一位受過小倩姑娘恩德的醫生,在亂墳崗將其救回!

恐怕此時的小倩,已經是香魂渺渺,成了那孤魂野鬼,遊蕩於世間了!

張凡坐在椅子上,望着這些情景再現,心中卻沒什麼太憐憫和慈悲的。

畢竟他也經歷了西遊五人組,仗勢欺人,孫悟空不分青紅皁白打死黃獅精那件事。

對於這等弱肉強食之事,已經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但這件事疑點太大。


一個普通書生,如何能得天君看中,降下一縷分身誅滅妖魔?

再就是,分明這書生之前意圖強佔小倩,爲何之後卻棄之弊履,任其死在亂墳崗?

更重要的是,沒有玉帝的命令,這天君出手可是觸犯天條,這件事也是出乎他的預料之外呀。

不過無論怎麼說,這老槐樹可真是可憐之極,苦修數萬載,與山下百姓秋毫無犯,甚至洪水大災之時,還施展過手段!

折下樹上一些粗壯的樹幹,拋入河水之中,讓那些無盡絕望之人,有一片落腳之地。

但饒是如此,竟是死在一道天雷之下,真是讓人又悲又嘆。

“真是太冤枉了?明明是那書生不對,那天君不分青紅皁白,一道天雷劈死了數萬年修煉的老樹,太冤枉了吧。!”

花月影氣得直跺腳,連心愛的番薯都不吃了,只覺得氣都氣飽了。

“此事疑點頗多,不過我還是沒看到,這小倩有什麼值得當掉的東西,花月影,不然你通知一下吳剛,讓他調查一下此事,看看是哪位天君如此大膽,竟敢在沒有玉帝命令之下,插手凡間之事。”


張凡隨口說了一句,便是摘下了臉譜,讓徐子君做頓好吃的,彌補一下因爲睡得太久,幾乎餓空了的胃。

這時候的徐子君,已經忙得不可開交。

因爲離開的這幾天,陳園附近竟然出現了不少鄰居。

“這些流浪漢也太囂張了,如果不是我回來了,他們估計都要住進來了。”

徐子君烤着羊排,仍然憤憤不平的喊着。

張凡咬了一口肥嫩多汁,稍稍有些麻辣,卻正好掩蓋了羊羶味的羊排,眯着眼享受着美味。

“陳園這麼大,咱們幾個也未必住得開,讓他們進來住也可以。”

“可以?”徐子君像是被踩到了尾巴:

“我說張哥,你別開玩笑了好嗎?我也不是嫌棄他們,你也不想想咱們這兒經常招待的客人。

你要是讓這些人住進來,我保準你不出十天,人家把你十八輩祖宗祖墳在哪裏,都給扒出來,信不信。”

張凡皺了皺眉頭,原來徐子君不是嫌棄這些人,而是害怕在這些人裏,有身份不明的人藏匿。

畢竟,他也是普通人家出身,並不是冷血的人,沒有祕密一切都好說,可萬一祕密被人看到了,那可怎麼辦?

總不能好心把自己給坑了吧?

徐子君就是這種人,有什麼說什麼,絕不會遮遮掩掩。

所以張凡也就聳了聳肩,畢竟他沒把徐子君看成自己的下人,或者是奴僕,而是自己的朋友。

總不能和徐子君翻臉,硬要讓這些人住進來吧?

徐子君也看出了張凡有心想幫助這些人,聳了聳肩說:

“要不然,和榮家的人說一聲,普通的食材也送來一些,咱們就當成是救濟一下鄰居,免得有人說你爲富不仁。”

徐子君翻了個白眼,很是大方的說。

張凡一笑:

“估計,是你小子爲富不仁吧。”

兩人哈哈一笑,享受了一頓美餐!

天庭,目光所及有如同極光那樣美麗的瑞彩一灑而下,金碧琉璃明皇瓦片,更是美輪美奐。

吳剛來到南天門,與值守的四大天王見禮!

吳剛要去凡間的事情,今早才傳開,原來是下界妖魔作亂,玉帝有心想要讓二郎神管束一番。

哪曾想,這二郎神一聽這個消息,仗着自己散仙身份,連使者都不見。

畢竟這是苦差事,打不能打,罵不能罵,和妖怪講理,簡直就是自討苦吃。

於是吳剛自告奮勇,讓玉帝大爲感嘆,還是吳剛知恩圖報,給了吳剛十天的期限,讓他走訪下界四個大洲,編撰萬妖譜。


至於吳剛爲什麼選擇這件苦差事,成爲了天庭衆多仙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而這時候來到南天門,魔禮海和魔禮青,卻告訴吳剛一個罕爲人知的壞消息。 東方持國天王魔禮海,沉默不言,穩重如山,矗立在吳剛的身邊。

就見到這位天庭大將面有陰沉,輕聲道:“殿前將軍此次下凡,定要小心收斂仙氣。”

吳剛稍稍一怔:“兄長的意思是?”

就見魔禮海輕輕搖頭:

“東遊之行已經開始,下界作亂,其實早在陛下心中已經有了定論,你可切勿插手凡間之事,惹上因果便是捲入到這漩渦之中了。”

吳剛心頭一驚,連連拜謝:“多謝天王告知!”

持國天王魔禮海大手一揮:

“不必如此,殿前將軍的性格通透如玉,不喜彎來彎繞,甚是符合本天王的胃口,此番叮囑,殿前將軍莫要透露給其他人才是。”

吳剛感激不盡,承諾在凡間界回來之後,邀請四位天王一同去往住所以示款待。

持國天王魔禮海即便是性格穩重如山,不怒自威的寒冰臉,也不禁露出了三分笑容。

這吳剛可不是尋常的仙人,且不說兩招之內幹敗了二郎神,名聲遠傳天界!

即便是以天地當鋪僕人的身份出現,那也是要被許多人敬仰如神,別說他一個持國天王魔禮海,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君,對於吳剛的態度也是要緊着拉攏才行。

吳剛得知這個消息,才知道這次下界,恐怕與自己的目的衝突!

而且這持國天王魔禮海,素來和吳剛沒什麼交情,當初吳剛在月宮砍月桂樹,這四大天王還有些嘲弄,畢竟吳剛神力驚人,最終卻淪落爲一個砍樹的傢伙。

可是,這才過了多久,自打他上次宴飲之後,這四位天王態度一改。

今日吳剛要下凡,這四大天王竟然讓持國天王站出來,囑託他幾句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這,可謂是及時雨一樣,讓吳剛不敢小瞧這件差事了。

吳剛騰雲駕霧,踩着祥雲下了凡間!

幾位天王注視吳剛走遠,便是收回了目光,商量着這次吳剛回來之後,宴飲之時要送上一些什麼禮物。

今日的吳剛,早已今非昔比,殿前將軍權柄雖大,卻不如天地當鋪奴僕身份。

這份禮物,自當要好好斟酌纔是!

另一頭,吳剛離開了天界之後,並沒有降下凡間,而是尋了一處海水之上,大手一揮間水面上出現一道門戶,一個眨眼,他已經是來到了天地當鋪之中。

風鈴聲響起,張凡打着哈欠,坐在椅子上,吳剛進入當鋪!

“主人,奴才前來拜見主人,主人身體安康否!”

吳剛跪拜在地,這位堂堂殿前衛士,何等威風八面,如今卻像是一隻搖尾乞憐的小狗,撲倒在天地當鋪的桌案之前,低眉順眼連頭都不敢擡。

“有心了,起來吧!”

張凡揮了揮手,接過殷柔柔遞過來的香茶:

“想必你已經知道,花月影交代給你的事了吧,辦的怎麼樣了?”

吳剛連連叩首:

“奴才讓主人失望了,因爲這件事本以爲簡單,實則已經牽涉到了太陰星君,奴才無法查證,只好尋了個機會下凡,從源頭找起。”

花月影聽到這兒驚呼了一聲:

“什麼?太陰星君?”

張凡也不由得眉頭一挑:

“這位星君,爲何會出手誅滅凡人界的普通妖怪?”

吳剛立刻說道:

“此事尚未查明,因此我向玉帝請了編撰萬妖譜的機會,有十日的時間,來調查此事。”

花月影走上前來說:

“主人,這太陰星君,掌管天河之水,本來應該行雲布雨,但有雷道仙君,四海龍王,其權利已經被分化!已經有很久沒聽過這人的消息了!”

“既然天地當鋪接了這檔生意,管他是誰,先查明事情再說!”

張凡想了想,現在唐僧等人向東而去,意圖傳佛法於天下,這時候天庭突然冒出個太陰星君,干涉凡間之事,這絕非表面上這麼簡單。

反正他最近閒來無事,不如藉此機會,也去這神界世界走一走,看看這人間,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於是張凡換了尋常衣服,帶上了花月影吳剛二人,將天地當鋪的印章也帶上,進了紅色大門往神界而去。

神界有三十三重天,又有四個大洲,那真是大到沒邊,即便是仙人什麼的,如果不精通遁術,要逛完這四個大洲,也需要很久的時間!

這一次衆人是從女兒國方向進入,與上次見到了女兒國,並沒什麼不同。

隨後,順着一片原始大山而入,有花月影用小倩的頭髮作爲引路,也就不存在迷路的問題!

不過越向前走,張凡覺得大開眼界,一路上看到了許多與天同高的大山,甚至直插天庭之中!

又有天河一瀉而下,氣勢雄渾,如萬馬奔騰。

如此過去沒幾個小時,張凡就帶着吳剛等人,來到了一處凡人城池之外!

城市外面有許多的村莊城鎮,能見到大山環繞着,許多凡人在這裏勞作!

張凡對比了一下,這所謂神界的凡人,還不如小山一家人過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