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聞聽此言,洛家商會的眾人都是一愣。

谷丹之所以這麼年輕就被洛家商會花大價錢聘用,看的可不是他的武元力造詣,而是他強大的精神力,以及出色的煉器術。谷丹是帝都四職業公會培養出來的新一代天才,在即將舉行的四職業大會上,是公認的最有可能奪冠的人物。

谷丹此時在洛家商會這一邊,實際是看中了洛家商會的能力,他煉製器葯,需要不少稀有礦石,而洛家商會家大業大,能為他省去不少找尋礦石的時間。兩者都是互相利用而已,待谷丹成為真正的煉器大師,自然不會再屈居洛家商會。

「那個傢伙也不過二星宗師境而已,你說他精神力強大,莫不是剛剛暗中交過手,他把你擊敗了?」洛沛山顯得極為震驚。

谷丹搖了搖頭,細細品味了一下剛才的交手,然後緩緩說道:「我們都受到了相應的靈魂創傷,甚至他比我的傷還要重一點。不過,若是論精神力的話,那傢伙比我強一些,可他對精神力的掌控不如我,所以我才佔了一點優勢。」

說出這番話,谷丹眼中並沒有一絲得意,反而是多了幾份憂慮。

精神力的渾厚,大多取決於自身的天賦,雖然精神力也是可以通過後天修鍊,吞食靈材妙藥提升。但天賦好的人,提升的速度會很快,天賦相對差的人,提升的就很慢。至於精神力的掌控,這個是後天可以彌補的。

也就是說,陳風所展現出來的精神力天賦,令谷丹擔憂了起來。對方一旦對精神力的掌控再純熟一些,兩者交手,他未必是其對手。

「哼,不管你什麼來頭,哪怕精神力比我強上分毫,但我自身武元力等級已經達到了四星宗師境。四職業大會冠軍,非我莫屬。」谷丹心中暗道。

「速速離開,免得被人發現。」

震驚之餘,洛沛山急忙招呼眾人離開,孰是他的身份,也不敢公然挑釁皇室所頒布的法度。

與此同時,交易會場外樓四層的一個小窗戶里,鞏達和陳通並肩而立,他們的目光,全都落在剛剛那爆炸的街道上。

「玄陽商會和洛家商會那兩個小傢伙還真是放肆,竟然敢暗中較量,真當咱們有眼無珠嗎?要是將此事上報皇室,怕是他們兩家商會都得閉門反省。」陳通作為護國兵團的一名團長,處事非常嚴格。

鞏達則是圓滑的擺了擺手,笑道:「算了,小夥子們年輕氣盛,既然沒有傷及無辜,咱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鞏達開口,陳通也不好駁了面子,當即冷哼道:「我派人暗中盯著他們,再有違規,一併處置。」

鞏達眼中閃過一抹光彩,自言自語道:「玄陽商會不知從哪找來的小子,這般天賦,倒是絲毫不弱於谷丹。這次的四職業大會,兩人若是碰上,倒是有些看頭了。」

大街拐角處。

「陳風,你怎麼了?」

陳風忽然吐血,並且面色慘白,立刻引起了玄陽商會一種人馬的注意,納蘭舞更是湊到近前,玉臂將其攙扶住。

「沒什麼,可能是昨天修鍊時武元力沒有掌控好,剛剛運轉武元力,受到了反噬。」

「納蘭舞,這小兄弟,是何人啊?」葛永康雖然一開始就注意到了陳風,但一直沒來得急打招呼。

「會長,他叫陳風,是我在東域認識的一個朋友。此番我們能活著回來,全都是他的功勞。」納蘭舞毫不遮掩的說道。

聞聽此言,葛永康和他身後的兩名主管,面色一變,急忙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納蘭舞看了看四周,正色道:「等回到酒樓再說。」

「也好。」葛永康向來沉著穩重,自然不會苦苦追問,當即再度轉身,快步朝酒樓走去。

「舞姐,我看那洛家商會中,有一個年輕的矮個子,不知他是何許人也?」陳風一邊走,一邊悄悄問道。

「你說那個人啊,他叫谷丹,是四職業公會的人,只是暫時為洛家商會效勞而已。這個谷丹雖然年紀小,但在西域已經頗有名氣了。這一屆四職業大會,他很可能代表西域獲得冠軍,聽說皇室那邊也一直很看重他,他的前途不可限量。」納蘭舞雖然身在東域,但對西域的信息還是很了解的。


「谷丹,四職業公會。」陳風心中一稟,暗暗記住了這個名字。

… 「陳風小友,此番事情,真是不勝感激,你就是我們玄陽商會的大恩人。以後有何難事,儘管跟我葛某提,我葛某能做到的,必然全力相助。」

一幢大酒樓內,十幾人圍坐在一張大餐桌上,聽了納蘭舞詳詳細細的將他們被殺手圍困的事情以後,葛永康對陳風抱拳拱手,感激異常。

「舞姐也曾救過我的命,在東域也經常幫助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會長不必太過在意。」

陳風看了看席上的一眾人士,這些人的實力大都在宗師境以上,論陣容,絲毫不遜色於洛家商會。

「小舞,你在東域待了兩年,也算是有功之臣。分會從建立到運營,以及諸多暗中之事,也令你分心不少,以至於你至今還沒踏入宗師境。依我看,這次回來,就暫且在總部住些時間,去靈藥庫搞些品級高的靈藥,一舉突破宗師境再說。」納蘭舞旁邊的一名老主管,向眾人進言道。

葛永康聞言也是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這個提議。

陳風在旁邊看的直咋舌,進入葯庫搞靈藥,生生突破宗師境,這也太霸道了。有錢人的世界就是不一樣。

「多謝會長,多謝蒼信主管。」納蘭舞嫣然一笑,欣然接受。


「你們說,是哪個不開眼的勢力敢狙殺小舞他們,目的為何?」之前跟在葛永康身後的老婦人,這時開口問道。

「那還用問,依我看,定然是那洛家商會搞的鬼!」一名三十多歲血氣方剛的大漢叫道:「洛家商會此番被安排在咱們後面,洛沛山定然心中不爽,所以他才會派人狙殺小舞。一來削弱咱們的核心人員,二來也能將小舞帶來的貨物吞掉,這樣咱們的拍賣會就會缺少不少寶貝,簡直是一舉三得。」

那莽大漢雖然說話耿直了一點,但說的的確在理,眾人聞言,也頻頻點頭。這般看來,著實是洛家商會的嫌疑更大一些。

「這件事我會派人暗中調查,一旦抓住它們的把柄,我定然不會輕易放過它們。」葛永康眼中閃過一抹冷色,旋即舉起酒杯,對眾人道:「今天小舞剛回來,又結識了陳風小友,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來來來,大家乾杯,為他們接風洗塵。」

「乾杯。」

眾人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這一頓酒,從中午喝到了下午。眼見太陽即將落山,眾人方才散去。

在葛永康的安排下,陳風暫時住在了玄陽商會包下的酒樓內。納蘭舞承諾,只要等上幾天,等兩家大商會的拍賣會舉行完畢,就會一起去往帝都。

陳風也是不著急,樂的熱鬧,西域的大拍賣會,他還第一次參加,也想看看裡面有沒有令他心動的寶貝。

安頓完畢,納蘭舞自然是去跟葛永康交接貨物。在東域這段時間,她明著暗著收集了不少寶貝,要整理評估一下,挑出足夠吸引人的,以做明日拍賣所用。

陳風閑來無事,便從後門走出,朝交易鎮大街上走去。

交易鎮大酒樓小客棧,住滿了人,街道上也是人頭攢動。這些人-大都有些實力,有很多都穿著各自宗門的服飾,亦或是胸章令牌什麼的。

陳風之前受了些傷,精神力暫時處於修復狀態,不能再用。

大街雖然人多,但並不像其他城池那般熱鬧,除了客棧,陳風幾乎沒看到任何別的商鋪。似乎是武者對於那些世俗之物看的很淡,沒有需求,也自然沒有了買賣。

饒了兩條街,陳風又繞回到了交易會場的大門外。

不得不說,這交易會場著實很大,是一個圓形的建築,外圍是一圈白玉石所鑄的四層樓閣。裡面便是會場,會場是露天的,陳風沒有進去,所以只是在外面大概看了看。

交易會場外,非常的熱鬧,很多武者擺攤撂地。想賣什麼,只要撲一塊布,將自己的寶貝放在上面,然後往那一坐,就可以了。

「來來來,火焰流星錘,附魂兵器,錯過了就沒有啦。」

「瞧一瞧,看一看,各種功法,各種武技,總有一個適合你。」

「出售二品,三品,四品丹藥,童叟無欺,價格公道。」

而聽聞一聲聲吆喝,陳風並不為所動,他心中瞭然,真正有寶貝的人,是斷然不會這般下作的。這些玩命吆喝的人,只不過是想拿些有名無實的東西,騙騙錢罷了。

一個攤位一個攤位的觀瞧,陳風當真看到了許多令他心動的東西,這西域不僅武者眾多,連寶貝也不知強橫了多少。光是這地攤上的諸多寶貝,拿到東域去,都能成為拍賣會的壓軸大戲。


忍不住翻了翻口袋,此時他的吞納戒中,所剩的二級元丹不過五百枚。折算成金幣的話,也就能抵五百枚金幣而已。

「唉……看來也買不了什麼了。」

陳風苦笑一下,旋即看了看天色,天色也快要黑了,很多擺攤的武者都收攤吃飯去了,陳風也打算返回玄陽商會的酒樓。

就在他邁步走到攤位邊緣的時候,一個很不起眼的位置,發生了一點爭執,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這老頭,騙人也有個限度,這是什麼破武技,還跟我說是宗師境造化武技,開口就要一萬金幣。你是腦袋進水了吧?」一名大鬍子中年男子,將手中的一本造型古樸的武技摔在地上,憤然喝道。

擺攤的是一名老者,六旬年紀,稍稍有些禿頂,一身衣袍都有些發霉了。此時他坐在一塊石頭上,正在整理他的幾樣寒酸的貨物,看樣子也是要收攤了。

「說話呀,咱們不敢說話了。是不是被我說中了,心中有愧?你這種人,簡直是武者當中的恥辱。」那大鬍子一副大義凜然的麽樣,一見老者不說話,更是咄咄逼人。

「不買的話,就滾吧!」淡淡的聲音,從老者口中發出,話語雖毒,但語氣卻淡然的很,似是根本沒將前者放在眼裡。

陳風倒是被二者的交談吸引住了,他沒想到一個賣貨的,竟然這般倔強。如果老者真賣的是假貨的話,他應該不會這般淡定。

… 「你這老鬼,竟然還敢罵人!」那大漢氣的鬍子倒豎,不過驟是他多麼氣憤,也絲毫不敢在這裡撒野。一旦主動出手,雖說解了一時之氣,但後果卻是他所承擔不起的,乃至於他背後的勢力家人,都會被他一併牽連。

「怎麼回事?」陳風雖然湊上前來,裝作毫不知情的問道。

大漢一看來人了,自然又是一通抱怨,還將那本破舊的武技拿起來,隨意的在陳風面前翻弄著。

「小夥子你看,這武技上面寫的都是什麼東西,這老傢伙竟然開口要一萬金幣,你說他是不是瘋了?」

咦……

陳風目光順著大漢翻動的頁面掃了兩人,當即便是心中一動,這武技著實有些怪異,上面的文字,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古文,似乎是某人想要將其翻譯過來,但卻也半斤八兩,結果弄得一半讀得懂,一半讀不懂。

陳風之所以驚詫,是因為那些讀不懂的文字,陳風以前似是見過,所以腦子裡有大概的印象。

「陳風,這次你撿到寶了,這本武技乃是天神界的東西,其等級,應該是絕世武學。」炎師的聲音,突然想起。

「絕……絕世武學!!!」

陳風雖然也看出了些許端倪,但他萬沒想到,這竟然是絕世武學。在東域活了二十幾年,還從未見過有人施展絕世武學,倘若這東西真如炎師所說,那價格豈止一萬金幣,翻個十倍都不止。

「不買就別亂翻,在這裡磨磨唧唧幹什麼,老夫可是要收攤了。」老者的攤子已經收好,見到大漢一再糾纏,自是沒有了耐心。

啪~

大漢再次將武技摔在地上,轉身就走,一邊走還一邊自言自語的嘀咕,似是被氣的不輕。


「粗俗之輩,哪懂得鑒別寶物。」老者悻悻然說道,順勢伸手去取地上的武技。

陳風急忙上前一步,微笑道:「老先生,這武技怎麼賣?」

那老者一聽這話,緩緩抬起頭,上下打量了陳風一番,正色道:「他不都跟你說了嗎,一萬金幣,少一個子老夫都不賣。」

一萬金幣。

陳風兜里只有五百枚二級元丹,相當於五百枚金幣,和老者所要,相差甚多。

不過,絕世武技就在眼前,陳風哪能輕易放過。

「老先生,我這裡金幣不夠,不知能不能拿東西換?」

「那東西換?」老者眉頭微皺,顯然看到前者年紀輕輕,不相信他手中有何值錢寶貝。「換是可以,但老夫可不是不識貨的獃子,你要耍老夫可是挑錯人了。」

「自然不敢。」

陳風手中吞納戒光芒一閃,之前在聚靈殿獲得的那個通玄寶蓮,被他取了出來。

陳風吞納戒中的儲蓄其實並不多,能拿出來的也沒幾樣,九轉乾坤變和鎮魂古碑都是至寶,自然不能見光。思前想後,也只有將通玄寶連拿出來換購了。

「這是什麼東西?」老者眼睛一亮,雖然不甚了解,但卻能感應出那是個寶貝。

「此物名為通玄寶連,其上蘊藏著《通玄模式》的靈武境造化武技,而且它最厲害的一點,就是學法簡單。只要是實力達到靈武境的武者,坐在上面閉關修鍊,一百天可小成,一千天可達成。並不會因為天賦不夠而學不會。」陳風詳細的講解道。

其實,這通玄寶連有個弊端,他並沒有講。通玄模式雖然是靈武境造化武技,能夠增益自身武元力,但施展起來,持續的時間很短。並且,修鍊起來的時間也是個麻煩事,陳風以達到小成。但若是想要煉至大成,就必須連續閉關一千天,這可是三年啊,對於他這種有天賦的人來說,用三年時間來煉這東西,著實有些可笑。除非是實力在靈武境陷入瓶頸的武者,倒是可以花時間練一練。

老者點了點頭,似是對通玄寶蓮有所認可,但他還是沒有答應。「你這東西,就算真有你說的那般好,頂多也就是靈武境的造化武技而已。而我這般武技,可是宗師境造化武技,兩者相差一個級別呢。你再添件寶貝,或者再加四千金幣。」

陳風聞言,暗罵老者老奸巨猾,不過那武技可是絕世武學,只要能搞到手,絕對不會虧的。

「說我的不值,你的就值嗎?實話說,我也看不懂上面的很多文字,只不過我宗門內有個老先生,他見多識廣,我也只是想找他翻譯翻譯。若是他也翻譯不出來,我就算買了件廢物。」陳風裝模作樣的說道。

「……」老者小眼一咪,毫不動搖,似是吃准了陳風還有寶貝。

陳風暗自看了看四周,很多賣家都已經收攤了,一些逛街的人開始往那些不起眼的位置溜達,若是再糾纏下去,萬一有識貨的人來跟他飈價,那就得不償失了。

心一橫,陳風極不情願的將陪伴他最初成長的《三生印》拿了出來,在老者眼前晃了晃,不舍的說道:「武徒境造化武技,三生印,這是最後的籌碼,要換就換,不換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