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裏偏僻的房屋右側之中,卓塵做完這一切後顯得極爲疲憊,不過,望着牀上已經面色平穩的夏雨,她還是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方纔爲夏雨施展的乃是卓塵現在掌握的最高醫技,在一瞬間將足夠量的真氣鋪撒在夏雨的臉頰上,利用她真氣的特殊性,細緻的將夏雨臉頰恢復成原本的樣子。

這醫技乃是她門派中的頂級醫治手法之一,以她目前的功力,使用出來也是有些勉強。

現在,她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有一種被抽乾的感覺,望着眼前潔白的大牀,她很想躺上去痛快的睡一覺,可是,她知道,她的事情還沒有做完,

略微坐在牀邊休息了一會,卓塵才起身再次來到了夏樂所在的水池旁邊,從懷中取出一顆潔白的丹丸吞了下去,才感覺稍微舒服了一些。

卓塵吞下去的白色丹丸是她之前閒暇之餘用自己體內的真氣凝結形成的,此時將白色丹丸吞下去,枯竭的真氣立即就得到了補充。

望着泡在猩紅水池中的夏樂,卓塵擡起右手,將手掌貼向了夏樂的胸口。

一縷薄弱的白光透過卓塵的手掌傳到了夏樂的體內,但只是一小會,卓塵就感覺有些不對,不禁納悶道:“怎麼會有兩種契根?真是奇怪。”

她雖然奇怪,但想到眼前的男子跟傳說中的大長老有關,而此時又不是考慮事情的時候,只好收起心來,專心做好眼前的事情。

下一刻,貼在夏樂身上的手掌一用力,頓時,源源不斷的真氣快速進入到了他的體內,化作若干細線,縫合起了夏樂體內的骨骼。

這一此,卓塵放入夏樂身體中的真氣有過千道之多,不但將他體內的骨骼縫合起來,就連體內淤腫的部位,也用真氣快速清理着。

同時操縱過千道真氣讓卓塵感覺有些吃力,還沒過一會,額頭就已經見汗,但比起恢復夏雨面容所消耗的真氣,這實在是不值得一提。

同時操縱過千道真氣也讓卓塵變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好控制不當,那夏樂可就要遭殃了。

不過,魔醫不愧是魔醫,一番努力過後,很快就見到了效果。

只見許多暗紅色的血珠從夏樂的全身各處漸漸溢了出來,而夏樂也像是感受到了有人在幫他醫治,情不自禁在昏迷中舒服的叫了一聲。

卓塵見此,牙關緊咬,手掌再次用力,想要一鼓作氣爲夏樂醫治好受傷的身體,登時,一股濃郁的白光再次涌進了他的身體。

而就在此時,夏樂感覺自己身處一片汪洋大海之中,全身被海水包裹,不但沒有窒息的感覺,反而像是迴歸了母親的懷抱。


夏樂從小便生活在喬淵五人的身邊,並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也就更不知道在母親懷中的感覺是怎樣的,但是,此刻他卻有種古怪的感覺,彷彿置身於大海之中,就像是迴歸到了他本該存在的地方。

海水柔和地貼着他的全身,一種久違的溫暖佔據了夏樂的整個身心,他開始貪戀在這種感覺之中不願醒來。

如果能這麼一直下去,那該多好啊!


時間過的彷彿極爲漫長,漸漸的,夏樂感覺自己的身體不斷地吸收着周圍的海水,彷彿永不停止一般。


下一刻,夏樂覺得吸收海水的速度突然變得急劇了起來,他似乎可以看到周圍的海水發瘋似的衝進了自己的身體,但奇怪的是,自己非但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反而隨着海水衝進自己的身體,一股無邊的力量快速從體內成長了起來。

頓時,一股強大的自信從夏樂心中升起,他甚至覺得,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自己前進的腳步。

同時,他心中似乎也有一些明悟,彷彿對水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層。

這股奇怪的明悟讓夏樂有些琢磨不透,他能感覺到那股明悟的存在,卻又捕捉不到一般。

無邊的海水彷彿不知疲倦一般瘋狂的向夏樂體內涌去,速度也越來越快,漸漸地,夏樂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飽和,而海水的速度也漸漸變慢下來。

突然,夏樂感覺到包裹他的海水正在慢慢退去,一瞬間,他竟有了一種驚慌失措的感覺,他開始害怕海水離開自己的身體,拼命的向海水追去,但無論怎麼去追,都追不上海水退去的腳步。

就在夏樂着急萬分的時候,他忽然感覺背後有一股強大的吸力將自己向身後吸去,他拼命掙扎,想要逃脫出這股力量的吸引,可他發現,不管自己怎麼掙扎,始終都無法擺脫。 夏樂身處的水池邊,卓塵緩緩的收回了手掌,望着水池中已經變成血人的夏樂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方纔,卓塵用自己特殊的真氣不但將夏樂體內的骨骼縫合起來,還將他全身各處的經脈都一一清理了一遍。經過她清理的經脈,已經比常人的粗了半圈,想必今後在修煉的道路上,更爲容易一些。

望着水池中的夏樂,卓塵再次想到了他體內的兩種契根,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她知道,修煉五行之術只能在體內形成一種五行的契根,想要同時修成兩種契根,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不可能卻發生在了眼前男子的身上,想到傳說中的大長老都爲他現身前來,這便讓卓塵更加猜測不透了,她輕輕的嘆了口氣,只好將此事先放在心中。

水池中的夏樂已經變成血人,卓塵只好先將他體表的血液去除,又再次將水池中的藥水換了一遍,等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才拖着疲憊的身體走出這件房間,準備回她自己的房間好好的休息一下。

她也趕了一夜的路,雖然沒有帶着人,但方纔的治療讓她很是疲憊,此時,她只想快點趕到自己的房間,然後美美的睡上一覺。

卓塵自己的房間在屋中左側的最深處,當她路過門口的時候,眼睛的餘光赫然發現了一個影子正巧落入了她的院子,等看清這個影子是誰的時候,卓塵不由得悶氣從心生,轉手就想要把屋門給關上。

此時,臧鍾趁澈月在房中練功的時候,才着急的跑來這裏想見卓塵一面,並把澈月的意思轉告給她,卻不料,剛進入院子,正巧便看到了卓塵關門的動作,心急之下,他便運起了功力,在屋門關緊的那一剎,閃身衝進了門中。

卓塵見他衝進門中,頓時有些惱怒,不禁冷道:“難道你忘了我們之間的協議嗎?”

此時臧鍾心裏滿是焦急,哪還顧得上協議,當即便道:“塵兒,你快走吧,再不走恐怕就有生命危險了!”

卓塵見臧鍾一臉焦急,心中甚是不解,但礙於面子,她還是冷冷地轉過了身,道:“卓塵這條賤命關臧鍾大人什麼事?如果臧鍾大人沒事,還請你快些離開,我剛醫治完傷者,要回房休息了。”

臧鍾此刻急的滿臉通紅,見卓塵背過身去不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當即便繞到了卓塵面前,急的手足無措道:“塵兒啊!你怎麼還是這麼任性啊!”

卓塵撇過頭不去看他,依舊冰冷道:“我任不任性與你無關,你快點離開我的家,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臧鍾此時急的圍着卓塵的身子轉了起來,他知道卓塵的家中尚有傷者,說話很不方便,終於,他心一狠,抓起卓塵的一隻手就拽着她往屋子左側的最深處走去。

卓塵沒想到臧鍾猛然間捉住了自己的一隻手,被他拉着走了兩步纔回過神兒來,當即使勁甩開了他的手,情緒像是有些失控般的喊道:“夠了沒有?!現在請你立刻出去!否則,我就在你身上種毒了!”

臧鍾怔怔的站在原地,眼神之中滿是激動的神色,只見他面色有些潮紅,臉頰更是因激動的情緒微微顫抖着,他沉默了片刻,正色道:“今天你就是把我毒死,我也得把事情給你說清楚!”

說着,他一把抓起卓塵的手,三步並作兩步就拽着她來到了屋中左側最深處的那個房門之前。

卓塵看着臧鍾難以壓制的激動神色,終究是沒能忍心施毒,她乾脆就被臧鍾拉到房門前,推開了眼前的房門。

這一間房的面積較小,擺設也極爲簡單,但光線卻是有些昏暗,而面對房門口的正中之處,一個神位赫然擺在那裏!

臧鍾像是對此房間極爲熟悉,他眼神之中滿是平靜,下一刻,他靜靜地走到神位之前,伸出一隻手,想觸摸一下神位上的名字。

但就在這時,卓塵搶先一步跑了過去,一把奪過了神位,冷冷道:“你有什麼事就快點說!別動手動腳的!”

見卓塵奪過神位,臧鍾怔了片刻,緩緩收回了方纔伸出去的手,此刻,他像是平靜下來了一般,努力的擠出一絲微笑,道:“塵兒,此次前來主持大局的是‘巫王澈月’,那會兒你出手醫治傷者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了你,你也知道她的性子,我擔心你會出什麼事情,所以,你還是快些走吧!”

聽臧鍾說出巫王澈月,卓塵的身體明顯一震,她顯然明白巫王代表着什麼實力,那可是位於駕輕中期巔峯的高手,但同時,她的情緒像是控制不住一般,衝臧鍾大聲吼道:“你們姬賢門下沒一個好東西!”

說着,她雙目圓瞪,指着手中的神位繼續喝道:“這個澈月更是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憑什麼讓我走?多少年了,你到底爲我娘做了什麼?當初她寧可捨棄自己的生命,也要拼死護住你,而你呢?反而加入仇人門下!你對得起我死去的孃親嗎?”


卓塵一席尖銳的話語一字一句都深深敲打在臧鍾心中,他收起了微笑,深吸了一口氣,才鄭重道:“這些年來,然兒的死我無時無刻都記在心中,我拼命修煉,就是爲了能有一天爲你娘報仇……”

臧鐘沒有說完,就見卓塵滿是譏笑的冷冷打斷道:“哼!拼命修煉?你不但沒有替我娘報仇雪恨,反而惡事做盡,大肆屠殺平民百姓,你知不知道!我娘生前最痛恨的就是禍害無辜百姓的人!”

臧鐘面色激動,突然衝道卓塵身前說道:“我屠害無辜的人,爲的就是能快速增進功力,好期盼着爲你娘報仇雪恨的日子能早一天到來。”他聲音有些走調,顯然是爲了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所致。

見臧鍾向自己衝了過來,卓塵的情緒彷彿更加激動起來一般,她冷冷地瞪着眼前的臧鍾,伸出一隻胳膊猛然指向窗外道:“那現在殺害我孃的兇手就在這裏,你爲什麼不替我娘報仇雪恨?”

臧鍾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緒,輕聲道:“都怪你爹技不如人,不是那巫王澈月的對手。”

卓塵此刻卻是淚流滿面,她拼命的搖頭大喊道:“我沒有你這樣的爹!你快離開這裏!”

臧鍾睜開了眼睛,用盡量溫柔的口氣強顏歡笑道:“塵兒,你可以不認我這個爹,但是你千萬不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

卓塵此刻滿臉淚水,望着臧鍾,聲音有些歇斯底里道:“如今不共戴天的仇人就在眼前,我是不會走的!我們卓家沒有膽小之輩,根本不知道逃跑是爲何物!”

臧鍾深深吸進了一口氣,下一刻,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將卓塵臉上的淚水擦去,溫聲道:“我已經失去了你娘,不能再失去你了啊。”

“不能再失去你了啊!”曾幾何時,這句話她好像也在哪聽過。

卓塵沒有拒絕臧鐘的手掌,這一刻,她彷彿極爲脆弱,輕輕的抓住了臧鍾擦拭自己淚痕的那隻手,用顫抖的聲音說道:“那天夜裏,你昏倒在我的院子裏,我替你醫治的時候就發現,你的身體根本就不足以承受如此恐怖的力量,想必這些龐大的能量強行附加在你身上讓你每日每日夜也是極爲痛苦。就算我求求你,放棄這些力量好不好?”

臧鍾神色不定,一方面,並不打算放棄這些年來來之不易積累下來的龐大能量,而另一方面,他怕如果直接拒絕卓塵的話,會令她感到失望,更加不會接納自己,當即,他正色道:“塵兒,我答應你……”

還未等他說完,卓塵就一臉喜色道:“真的?”

臧鍾深吸一口氣,道:“我答應你,等給你娘報仇雪恨之後,我就放棄這一身邪力,跟你去‘萬心堂’贖去這一身的罪惡。”

卓塵臉上明顯泛出失望之色,但她並不甘心就這麼放棄勸解臧鍾,她將握在手裏的臧鐘的那隻手握的更緊,彷彿怕他逃跑一般,急道:“可是,我怕你的身體根本支撐不到報仇雪恨的時候,你自己就已經垮下了,而且你半道才踏上修煉一途,這麼多年也只修到了小成中期巔峯,怎能是駕輕中期巔峯高手的對手呢?”

臧鍾臉上露出了不甘的表情,他將自己的手從卓塵手中抽出,斜着轉過了身子,像是逃避卓塵一般,輕道:“我自然是有對付她的辦法。”

從臧鍾抽出手的那一刻,卓塵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只是,到了這個時候,她並不願意出口講出,而是一瞬間又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冷道:“我知道了,你走吧!”

臧鍾顯然聽出卓塵口中的那層間隔之意,再次轉過身來看着她,急道:“你放心,此次的計劃我有把握成功,等辦完這件事情之後,我答應你,跟你一起去萬心堂內贖罪,從此遠離紅塵。我此次前來,就是想讓你快些離開這裏!”

卓塵面色恢復冰冷,依舊肯定道:“我是不會走的。”

臧鍾頓時大急道:“塵兒,你不要再任性了!”

卓塵輕輕的吸了一口氣,背過身去不再看向臧鍾,道:“我說過,我不走便就不會走,你別再勸我了。”

臧鍾急的滿臉通紅,正想繼續對卓塵說什麼,卻突然臉色一變,突然怔在了當場。

卓塵見他沒有說話,便轉過身來,待她看清臧鐘的動作的時候,心中一氣,不由得再次諷刺道:“哼!回去見你的澈月大人吧!”

過了片刻,臧鐘面色尷尬,他正眼的看了一下卓塵,才正色道:“澈月方纔用千里傳音通知我,讓我趕緊回去,塵兒,我真的希望你能快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千萬不要陷入這個漩渦之中。”

卓塵冷哼一聲,再次轉身,不去看他。

臧鍾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輕聲道:“我走了。”說着,便向房外邁了出去,順便輕輕的帶上了房門。

此時,昏暗的房間中只剩下卓塵一人,她像是再也控制不住一般,突然跪在地上,默默地抽泣起來。

過了好一會,她才漸漸停止了抽泣,輕輕的撫摸着神位上的“卓然之位”四個大字,喃喃自語道:“娘,塵兒該如何是好啊……” 這兩天,任遊和漠荷一直待在房中潛心修煉,不曾跨出房門半步,今天是卓塵醫治夏樂兩人的第三天,任遊驚喜的發現,經過自己的努力,失去功力的身體已經漸漸開始恢復了過來,雖然還沒有恢復到原來的程度,但任遊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今天的天氣也出奇的好,不但萬里無雲,還偶爾刮過陣陣微風,就連已經成爲死城的小城都彷彿增添了一絲鮮活的氣息。

大街之上叫賣之聲依舊是不絕於耳,漠荷和任遊正在城中閒逛,享受着此刻的平靜。

這是三天以來兩人第一次出門,憋的久了,乍一出來反而倒有些不自在,雖然兩人都知道身邊活動的平民百姓都已經變成了毫無自我意識的傀儡,但兩人爲了迎接夏樂和夏雨的康復,還是來到了街上採購了一些物品。

“冰糖葫蘆,冰糖葫蘆嘍!”一聲叫賣引起了任遊的注意。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城中遇到夏雨的時候,她的懷中就抱着幾串冰糖葫蘆,想必對此是極爲喜愛。

想到此處,任遊趕緊上前道:“給我來五串。”說着,就把錢遞了過去。

漠荷不明所以,上前打量了任遊一下,指着冰糖葫蘆奇怪道:“咦?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你喜歡吃這東西呢?”

任遊付過錢後,憨厚的對着漠荷笑道:“呵呵,師姐,我記得夏雨姑娘好像挺喜歡吃這東西的,剛纔聽到叫賣,一時心起,所以就走過來買了幾串,等會回去,夏雨姑娘醒過來也就當作是送給她的康復禮物了,呵呵。”

漠荷白了他一眼,嘴裏不禁有些酸意:“就想着你的夏雨姑娘了!”

任遊見此,提起了右手上的一罈酒,對漠荷傻傻笑道:“怎麼會呢,你看,我這不是還想着夏樂兄弟嘛,呵呵。”

漠荷當即便氣血上涌,氣不打一處來地“哼”了一聲,甩開任遊不理,頭也不回地朝小巷內走去。

任遊頓時摸不着頭腦,看着漠荷遠去的背影才追了上去大聲喊道:“師姐,等等我啊!”

卓塵的家院子的門口處,任遊趕緊推開屋門走了進去,心中嘆道,幸虧早晨出去的時候漠荷在這裏留下了一個定位的標記,否則,自己恐怕都找不到這個偏僻的地方。

此時,站在屋門前的漠荷見任游回來,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冰糖葫蘆,轉身就向右側走了過去。

任遊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漠荷已走,不禁搖了搖頭,趕緊追了上去。

不巧,漠荷還沒走到拐彎處就碰見了往回走的卓塵,不禁出口問道:“卓塵姑娘,我那兩個朋友醒過來了嗎?”

卓塵此時已經恢復了冰冷的樣子,聽到漠荷的稱呼,不禁眉頭一皺,道:“你就叫我卓塵吧。”

漠荷見卓塵此次雖然還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但說話間卻不再是那麼冰冷,不禁心中升起一絲好感,想起她早已名聲遠揚,必然比自己年齡要大,頓時便道:“那我叫你卓塵姐姐好了!”

此時,任遊也追了上來,看見卓塵,便下意識道:“卓塵醫師,我們的兩位朋友怎麼樣了?”

卓塵點了點頭沒有拒絕漠荷的稱呼,淡淡道:“他們兩個還沒甦醒,你們隨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