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武塔關閉時間已過去了四天,我們也該出去了。」葉問龍道。

「不知道問家的人還會不會在外面守著。」孤山道長道。

「肯定會在,不過我們倒是不用怕他們。但在出去之前,我想了解一下,西角山勢力之中,問氏一脈的人馬實力如何?」葉問龍問道。

蘇若語道:「我父親共有七個結拜兄弟,問蒼天在八兄弟中排老大,我父親其實是排老三,這是根據年紀排的,當年攻佔西角山一役中,排第二的問蒼雲戰亡,而問蒼雲正是問蒼天的親弟弟,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我父親覺得對問家有所虧欠,山上的大部分事務都是交由問蒼天處理。

「目前西角山上只有一個山主,就是我父親,還有六個副山主,六個副山主中,有三個跟問蒼天走得很近,只有兩個是絕對支持我父親的。但這兩個叔叔之中,七叔醉心武道,根本不管山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長這麼大,才見過他幾面,最近的一次還是在四年前。

「四叔跟我父親是最親近的,山上的一小半山務都是由四叔代父親處理。」

葉問龍苦笑道:「我問你問氏一脈的實力如何,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

孤山道長道:「葉公子你有所不知,當年收服西角山聚結的人馬,是收山主發起的,問蒼天等人只不過是跟著他打江山而已,就算是當年收服西角山,山主還是在其中起到了主要作用,問蒼天等人認真說來,也只配給山主打打下手罷了。不過隨著西角山的發展壯大,修鍊資源的傾斜,再加上山主的幫助,六名副山主實力提升很快,問蒼天早在十年前便已達到玄階巔峰的境界,其餘四名副山主全部都是玄階之境。七副山主的實力不得而知。


「西角山這數十年來收攏了不少的強者,也培養了不少的強者,其中玄黃堂便是西角山明面上最強的機構,這玄黃堂便是由問蒼天、四副山主和五副山主掌管地,但事實上,由於山主的不聞不問,四副山主早就被問蒼天擠了出來,屬於有名無實的玄黃堂副堂主。

「西角山另一個強大的機構是西明堂,這一堂是西角山培養後備強者及執行一些特別任務的地方,掌管西明堂的是六副山主和八副山主兩人,這兩人跟問蒼天走得很近,簡直就是唯問蒼天的馬首是瞻。」

葉問龍愕然道:「聽你們這麼說,西角山實力大權同不是全都在問蒼天的掌控之中,山主一脈早就被架空,一旦發生叛亂,山主一脈根本就沒有任何勝算。」

孤山道長道:「理論上是如此,但問蒼天就算想要造反,首先要找的是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其次是對付山主的辦法,因為山主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經突破到地階,這也是十多年來問蒼天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

葉問龍問道:「玄黃堂的實力如何?」

蘇若語道:「玄黃堂的最低實力要求是黃階初級,是以玄黃堂又分為黃組和玄組,人數雖然不多,但每一個成員的實力都頗為強大,如果問蒼天出動玄組的人來對付我們的話,我們很難應付。」 嬴隱抱著元笑穩穩的落在地上,傷口不斷流出血來,淺藍色的休閑褲子,被血液渲染成暗紅色,和天空中的圓月相映相成。

昏迷中的元笑似乎極其不安,緊緊的拽著嬴隱胸前的衣服,好似抓住的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樣,嬴隱咬緊牙關,忍著痛向前走去。

高澤得知元笑的地址后,一路疾馳,剛剛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就聽到僅在耳旁的悶響。待他想要看看窗外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厚重的灰塵擋住了他眼前的視線。

高澤皺起眉頭,果斷的打開車門下車,拿出手帕遮擋住口鼻,還沒有往前走,就看到模糊的人影向自己靠靜。

這是高澤第二次見到嬴隱,比起下午倉促的一面之緣,此時似乎要正式了許多,可是他沒有心情去問對方任何問題。

因為他心愛的女人,在這個神秘的男人懷抱里。

「給。」嬴隱慘白的臉色沒有任何錶情,冰冷的聲音像是從地下爬出來的屍體,將元笑交給高澤的動作,好似處理廉價的物品。

高澤不由一愣。他搞不懂對方在玩什麼把戲,但依然接住元笑,將她放在副駕駛,綁好安全帶。

「帶她離開,直到市區才可能保證安全。」在高澤上車前,嬴隱再次張口。高澤也注意到他手上的腿部。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可心裡也明白,是歷經了一場惡戰。

「我送你們一起去醫院。」即使清楚對方是因為救助元笑受傷,從內心深處,高澤也對他沒有半點好感,送他去醫院,不過是客氣。

「我到之前,她就昏迷了。」嬴隱白了高澤一眼,他怎會看不懂高澤眼底涌動的敵意,只是,輕易為一個女人結仇,對他來說,真的是太可笑了。

「我會告訴她,是我救了她。」高澤勾起嘴角,記住嬴隱臉上的不屑。

強者就是如此,不需要太多的言語,就能理解對方的意思。

高澤回頭看一眼在睡夢中的元笑,既然對方不願意讓元笑知道今日的事情,他何樂不為。他愛元笑,願意當元笑的護花使者,而元笑的這一輩子,只能由他來保護。從他將三年前,將落荒逃離醫院的元笑帶走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要保護元笑一輩子。

贏毅看到高澤看向元笑的眼神,心裡一陣煩躁,眉宇微微挑起。嬴隱不知道高澤從哪裡來的自信,元笑這傻姑娘連高澤愛她都不知道,高澤憑什麼認為自己會愛護保護她一輩子?

「隨意。」嬴隱無所謂的回答道。

高澤本還想再說兩句,但是元笑就在他們談話的這一會,不安的亂動起來,嘴裡喃喃自語,一臉的惶恐,不斷有汗水從額頭滲出。

「不管怎麼說,謝謝你今天出手相救。我叫高澤,這份人情我欠你。」高澤說罷就搖上車窗。

嬴隱看著高澤晦暗的側臉,在車窗即將合併的時候,嬴隱的嘴邊扯出一個好看的弧度,「高澤,我們以後總會再見的。」

嬴隱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講出這樣的話,只是隨著車子的離去,他內心也好像空缺了一份。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勢。下一刻,便從原地消失了。

周栩看到嬴隱消失,立馬跟上高澤的車子。

高澤看著元笑痛苦的表情,想起來之前元笑從醫院逃出來的模樣,有點不安。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可是都不足元笑的安危重要。

高澤一路闖紅燈,直接來到市中心,直到仁聖醫院,緊張的表情才有所好轉。


不少護士看著她們的少董事長抱著一個女孩橫衝直撞的來到監護室,就連在醫學界鼎鼎有名的齊洛醫生都被請了過去,大家紛紛猜疑起元笑的身份。

「只是受到驚嚇昏迷,休息一下,醒來自然就好了。」

齊洛是高澤在國外深造的時候結識的朋友,兩個人一見如故,所以齊洛索性回國幫高澤。如今齊洛看到向來穩重的高澤竟然為了一個女孩亂了手腳,不免有些好笑。

高澤聽到朋友這麼說,這才鬆了一口氣,看著早早被通知過來的曉丹幾個朋友守著元笑,就跟著齊洛走出監護室。

「那個人有好轉么?」高澤一出病房就問道齊洛,他沒有欺騙元笑,元宵節他撞到了人,並且那人傷的很嚴重。

「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但是術后大腦皮層功能嚴重損害,患者陷入深度昏迷,若是情況依然沒有明顯好轉,成為植物人的可能性頗大。」

齊洛一氣呵成,車禍造成的損害對他來說是常見的事情,造成怎樣的後果都在意料之中。


「有沒有查到他的身份。」高澤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比起死亡,這樣的結果已經容易接受多了,現在能做的就是彌補傷者。

「患者的身份今天下午才查到,父母不詳,但是有一個弟弟,就在你來之前,我讓人通知了。」齊洛知道高澤心情不好,拍了拍高澤的肩膀,然後離開。

姚曉丹守在元笑身邊,不時的拿來乾淨的毛巾,幫元笑擦拭額頭。白童童看到高澤從門口離開,也站了起來,走向門口。看到高澤站在走廊的盡頭,點燃了一根香煙。

「抽煙不好。」白童童走到高澤面前,溫柔的說。

「是你。」高澤眯著眼睛,看著白童童。若是平時,他就算再討厭白童童也不會把情緒表現出來。可是今天不同,高澤情緒低落。

「我是元笑的朋友……」白童童正說著話,就被高澤打斷。

「我覺得這句話你最應該說給自己聽!如果你不是元笑的朋友,你會有資格進入集團實習?如果你是元笑的朋友,那麼此時,就該好好的在元笑身邊照顧!」

不得不說高澤的這些話,對一個還沒有大學畢業並且愛慕他的女學生來講,有些殘忍。

只見高澤回到病房的時候,白童童還獃獃的站在原地,只是最初的害羞,變成了惱羞成怒。

周栩車停在仁聖醫院門口,正在猶豫要不要進去的時候,口袋的手機震動起來,這部手機不是他常用的電話,裡面的聯繫人,也不過兩個。一人元笑,一人周旭——同音不同字的哥哥。 姚曉丹看到高澤走進病房,趕忙從病床上站起來,

「笑笑,她……」

「沒有大礙,你別擔心。醫生說她睡一覺就好了。」高澤面容透漏著一絲疲憊,他來到元笑身旁,親自拿起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元笑額頭上細密的汗水,「笑笑,不要怕,我在這裡,不怕……」

高澤輕聲說道,耐心的把元笑掀開的被褥一次又一次蓋好,姚曉丹把一切都看在眼底,但是想到調取元笑小區視頻的結果,又是一陣頭大。

「高澤,你在這裡照看下笑笑,我出去一下。」即便高澤待元笑如此好,姚曉丹也始終不能把高澤當作所謂的「自己人」,像是和元笑一般吵吵鬧鬧的說話。

元笑好像是聽到了高澤的話,終於安靜了下來。高澤剛要起身的換一條毛巾的時候,手便被元笑給拉住。

「我好害怕……」

喏喏的聲音像是嬰兒一般的乾淨,高澤一愣,帶著欣喜扭過頭,但看到元笑並沒有醒來,心瞬間涼了下來。笑笑,到底在害怕什麼,她有著怎樣的秘密,高澤皺緊眉頭。

只是任憑高澤神通廣大,也不知道元笑腦海里重複的幾個畫面。


元笑看到自己在澤靈山上,身穿著素凈的漢服,手裡還握著槍支,地上是三具血琳琳的屍體,厚厚的血漿蜿蜒成恐怖的圖案,一切都亦真亦幻,她怕極了,想要吶喊,想要逃跑,卻怎麼都無法離開。

而就在這個時候,噩夢似乎結束。那殘忍的畫面淡出腦海,新的場景浮現,萬里紅雲,在這樣一個晴朗的早餐,自己在一個強壯的懷抱中,騰空而立,風在耳邊低語,一陣陣清涼,透過額頭,臉頰,脖子印在靈魂深處,元笑感覺舒服極了。

就在一切都要散去的時候,她突然間不安,脫口而出「我好害怕……嬴隱……」

嬴隱兩字刺痛了高澤,他掰開元笑的手,臉上浮出一絲慍怒,將手中的毛巾狠狠地摔在遠處的沙發上,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就像是在高澤心底炸開的炮彈,或許,戰爭早就悄然無息的打響,而他,中彈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姚曉丹走出病房,看到紅著眼睛的白童童,想要上前說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轉過身,往反方向的公用洗手間走去,還沒有打開水龍頭,便聽到廁所隔間里熟悉的聲音。

「你瘋了么,跟著我進女廁所!」

李凱莉的聲音像是引擎一樣,在姚曉丹腦海中拉起警報,她不知道自己的朋友們到底都發生了什麼,可在這一刻,她心亂如麻。

「閉嘴。嚷嚷什麼。」周栩的聲音也是姚曉丹再也熟悉不過的,只是為什麼周栩會出現在這裡。

「周栩,你神經什麼,三年前你和元笑表白后,消失不見,過這麼久,現身是為了告訴我,你還愛著元笑么?」李凱莉的聲音小了一些,姚曉丹潛意識的拉開兩人旁邊的隔間,走了進去,秉著呼吸,聽著兩人對話。

「李凱莉,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周栩的聲音裡帶著隱忍的憤怒,「笑笑的情況怎樣了?」周栩問李凱莉。

「你果然還喜歡她!」李凱莉冷哼一聲,然後說道「我剛來醫院,還沒有見到元笑。」

砰的一聲,姚曉丹知道是周栩一拳打在隔間的木板上,她心頭緊張起來,恨不得立馬衝出去,敲開門,問問周栩究竟要怎樣,只是理智告訴她不可以這麼做。周栩消失三年,怎會平白無故出現在這裡,他又是怎麼知道元笑住院了的呢。

「李凱莉,你想知道你每年的高價學費是誰給你贊助的么?」周栩的聲調一轉,接著說,「你是時候回報恩人了。隨時和我保持聯繫。」

姚曉丹的腦子要炸開了一般,一片混沌,怎麼都理不清思路。直到兩個人相續離開,她才從衛生間走了出去。再次來到病房的時候,她看到李凱莉正和白童童說話,調整了心情后,才走到她們身邊。

「凱莉,什麼時候到了。」姚曉丹隨意的問道,只是李凱莉和白童童都沒有察覺到姚曉丹語氣中的試探。

「剛剛來,幸好趕上末班公交,要不恐怕都來不了呢。」李凱莉小聲地說,嬌柔的小女人的姿態,透漏著無線嫵媚。

「笑笑死裡逃生,你還慢悠悠的做公交,把咱們的友誼當成小賣鋪五毛錢一包的乾脆面了么?」白童童昂著頭,不屑的說,「曉丹,笑笑若是沒有大礙,我就先回去了,寒假作業有一篇論文我還沒有寫。」

不等姚曉丹同意,白童童已經踩著她的高跟鞋,噠噠的離開。留下姚曉丹和李凱莉面面相覷。

「凱莉,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遇見什麼事了?」白童童離開,姚曉丹也沒有其他顧忌,再一次試探的問李凱莉話。

「什麼呀,我只是站了一路公交車有點累了,我看你臉色才不太好呢,為了笑笑忙前跑后一整天,也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體!」李凱莉撒嬌一般的說的,狹長的眼睛中,帶著一份真摯,和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的複雜。

姚曉丹也在這個所有人中,她不但沒能理解,還誤會了李凱莉。姚曉丹翻開背包,迅速的從錢夾里抽出幾百塊錢,塞到李凱莉手中。

「凱莉,現在我還沒有經濟獨立,不能幫你太多,這些你先拿著用。」

李凱莉狐疑的抬起頭,雙眸中閃爍出陌生的光澤,「曉彤……」

「什麼都別說,等你大學畢業工作后,這些都是要還我的。」姚曉丹說罷,轉過身子,正巧看到元笑睜開眼睛。

「笑笑,你醒了,有沒有不舒服?」姚曉丹緊張的問道元笑。

一旁的李凱莉看著姚曉丹的背後,欲言又止,沉默的離開病房,手中的幾張紙幣,沉重的壓得她無法喘息,為什麼,姚曉丹就不懂她呢?

聽見姚曉丹驚呼元笑醒來,站在窗檯前的高澤大步流星的來到病床前,比姚曉丹還要緊張幾分。

「笑笑,你醒了,感覺怎麼樣?綁匪有沒有對你怎麼樣,你有沒有受傷!」高澤拉著元笑的手,一個接著一個問。

元笑看著高澤和姚曉丹兩個人關切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哇的一生哭了出來,「高澤哥哥,曉丹,他們拿槍,要殺了我,要殺了我。」 元笑緊緊的抱著高澤,雙肩止不住的抖動,像是噩夢中被兇猛怪獸不斷追趕的孩子一樣無助,高澤緩緩的把手放在元笑的背後,輕輕的扶著元笑抽泣的身體。

「傻瓜,有我在,誰都不能傷害到你。」高澤舒展眉目,溫和的在元笑的耳旁說道,一直等到元笑的肩膀停止聳動,心情平復,也沒有放開她。

元笑一回歸現實,便立刻推開高澤,直接用衣袖擦拭去臉頰上的淚水。

「我要回家。」元笑目不轉睛的看著高澤,語氣中是不可置疑的強勢。

「最好是住院觀察一天。」高澤認真的告訴元笑,變相的拒絕元笑的要求。

「我要回家,我不想再這裡!」元笑掀起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就從床上下來,看著一旁沉默的姚曉丹,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曉丹,我想回家,我不想再這裡。」

姚曉丹自然是選擇無視元笑的話,就在剛才,元笑哭著說有人要殺自己,她不是沒有聽見。

「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你一個人回家太不安全了,若是你不想在醫院裡住,就去我那裡一起住。」高澤的眉頭微微皺起,分明是對元笑的任性感到生氣。

「家裡不安全?」元笑聽進高澤的話,低聲的重複了一遍高澤剛剛說的話。整個人彷彿受到了刺激一樣,開始緊張起來。

家裡不安全,那麼嬴隱怎麼辦?那些人要抓嬴隱,甚至不惜威脅自己的性命,也要知道嬴隱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