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登時怔住了,突然明白了什麼,打開蓋,唸咒…… 瓶子裏的小鬼是男鬼,大概五六歲的樣子,收的時候廢了點勁。

這種小鬼煉製成鬼盅也是最爲強勁的,但是反噬起來,也是最爲猛烈的。

原本,我只是養着防備慕詩,並不是想拿去入盅,但眼下沒別的辦法。

那方,烙離和塔莎吻得看似難捨難分,但烙離眼眸裏的厭惡之感,已隱忍到了極限。

此時,兩人的嘴流下一條細長的血絲,殷紅的顏色蔓延下來。

我見時機成熟,斂聲摒氣,低聲唸咒:“以血供養,小鬼入蠱,血以食,髓入腹,給我去,吞噬她……”

鬼盅一出,幻化成一縷黑色的鬼氣沿着流下來的血跡潛入。

烙離迅速把塔莎推開,自己後退了幾步,跑到大石頭後面不停的嘔吐,臉色煞白,似噁心至極的樣子。

我走到烙離身邊,掏出紙巾遞給他,關切的問:“烙離,怎麼樣了。”

他是吸血鬼,不吃食物,只吐了一些苦水。

過了一會,他覺得舒服了些:“很不好,很噁心,味道令人想嘔吐。”

“難爲你了!”我用紙巾幫他擦拭着嘴脣。

他對我微微一笑,臉色依舊蒼白,白的沒有半點血色。

我看着很揪心。

突然,那方塔莎大聲淒厲的尖叫起來,雙手在身上脖子手臂,還有胸口上,不停的撫摸着。

我肉眼可以看見,她的脖子,手臂,肚子,大腿……有一團圓圓的球狀東西來回不停竄動,速度很快。

那隻小鬼想在她身上找一個突破口,但是尋了很久都找不到突破口。

塔莎大聲的尖叫質問我們:“該死的,你們這些魔鬼,到底對我做了什麼?啊……,該死,去死吧你們。”

她痛得滾到地上,在地上抽搐至打滾,雙手妄想抓住那一團遊動的氣體,但鬼盅的速度比她快很多倍,像流動的血液一樣,她抓不住。

霎時,黃色長裙一時被她掀翻,我看見了一條很粗的黃色蛇尾,風馳電擎的向我們甩過來。

烙離抱着我往高處一躍,躲避了她巨大的尾巴。

那尾巴太長,還在變大,躺在地上的塔沙上身逐漸脫皮,變成一條黃金色的巨蟒,在地上不停的翻滾,吐着猩紅的信子,眼睛深幽斗大如鼓。

她即便在翻滾着,也帶着毀天滅地的恨意,死死地盯着我們。

她張開巨口,仰天長嘯,頓時陰風呼嘯,山石滾動。

她憤怒地咆哮着:“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麼?該死的,快說……”

這時山谷兩邊的巨大石塊滾下來,朝我們倆站立的地方砸來。

烙離高高一躍,抱着我躲避到一個巨大凸出來的大石頭下面。

即便如此,腳下的大地在顫動,不知道這塊石頭能堅持多久。

陰風呼嘯,天地暗淡,半米內的光景看都看不清楚。

突然,烙離握着我的手一鬆,退了幾步,好似全身無力。

他搖搖欲墜的,好不容易站穩。

我發現事情不對勁,頂着大風走到他身邊,抓住他的手。67.356

我大聲的喊:“洛離怎麼樣了?怎麼回事呢?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他雙手抱住我,站都站不穩,脣齒在我耳邊小聲的說:“姐姐,我覺得全身沒有力氣,好像……好像中了蛇毒……”

他說中說中毒二字,我如雷轟頂,整個人愣在那裏。

現在環境惡劣,根本容不得我們多做思考,當務之急,必須要救他。

可是蛇魔的毒,要怎麼救……

那頭巨大的蟒蛇,嗷的一下擡起頭,對我們大吐芯子。

信子舌尖上有一個很大的缺口,還在淌着血,剛纔接吻的時候咬的。

她嘶嘶嘶的掙扎着,翻滾着,

“呵,小可愛中毒了麼?我告訴你們,如果我活不了,小可愛也會跟我一起死去,我的毒沒有人能解,除了我自己……”

“還有,我忘記告訴你們了,小可愛中的毒,多達死幾十餘種,這種毒都融合在我的血液裏,居然敢咬我的舌頭,呵,簡直是自尋死路……”

接着她淒厲的尖叫怒吼:“快點把我身體內的這團氣體拿出來,我受夠了它竄來竄去,你們把它拿出來,我可以把小可愛得毒解了。要不然大家一起死……”

烙離攀着我的手,搖頭拒絕:“姐姐不要去,放心吧,我死不了,吸血鬼是不會因爲中毒死的,再說你也不會解鬼盅,走,我們走……”

此時天地暗的,就像晚上一樣,看都看不清,偶爾有很多碎石砸下來,如果走,我們躲都躲不開。

若愛如初 那條巨蟒見我們無動於衷,咆哮怒吼,嘶……

接着,火光電石間,黑漆漆的大風裏,一條金黃色的尾巴朝我們頭頂的那塊石頭劈下來。

如果這塊石頭粉碎了,我們躲處可躲,藏無處可藏了。

所有的環境都對我們不利,我們好像陷入了絕境。

她巨大尾巴劈下來的一瞬間,烙離用盡全身的力氣抱着我,迅速的從大石頭底下的往天空一跳躍。

由於他的力氣全失,跳躍的高度並不是很高,無法脫離巨大蟒蛇尾巴的高度。

啪……

剛纔我們躲避得到石塊瞬間被蟒蛇的尾巴劈成碎石,嘩啦啦的落下,滾了一地。

接着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巨蟒尾巴迅速朝我們兩個跳躍處劈來。

烙離雙手抱着我搖搖欲墜,根本躲避不及蟒蛇尾巴的襲擊。

我頓時心想,完了我們兩個要劈的骨頭盡斷,要死在這裏了。

就在我絕望之時,一道銀白的光,從黑暗中飛旋而來。

那道光速度太快了。

我都已經感覺到蟒蛇尾巴帶着陰風,帶着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就在尾巴快落到我們身上的一瞬間,銀白色的光直接斬斷蟒蛇黃金色尾巴,給我們爭取了時間,烙離抱着我輕輕地落到地上。

我們落地後,銀白色的光,在我們周身圍繞盤旋。

我一眼就認出來,這是鳳子玉的兵器,半月彎刀。

我頓時欣喜若狂,這麼說他就在附近,是他救了我們。

我興奮地對烙離道:“我們有救了,鳳子煜就在附近,這是他的半月彎刀。” 烙離已經快堅持不住了,雙目緊閉,臉色呈透明狀態,幾乎近似透明,抱着我的雙手突然鬆開,整個人無力的,直直往後栽下去。

我淒厲大叫:“烙離,怎麼樣?你堅持一下。”

烙離沒有回答我,雙手無力地垂落下去,沒了知覺。

山石依舊滾動,陰風呼嘯,半米外的距離仍然看不清楚。

被砍掉了尾巴的塔莎在瘋狂的怒吼着,嘶啞着,嚎叫着。

她呼天搶地的哀叫着:“該死的,你們砍斷了我的尾巴,我讓你們所有人都出不去這個峽谷,在這裏,我纔是真正的王者,這是你們得罪我的下場,受死吧……該死的人類。”

她斷了被砍斷尾巴處鮮血淋漓,從地上掙扎爬起來,雙手仰向天空。

“埋葬吧,大峽谷……把他們埋葬在這裏,永眠。”

這時候,地表傳來劇烈的響聲,好像地震的聲音。

天地晃動,我抱着烙離站都站不穩,在我腳下,一條巨大的溝鴻升起,大峽谷瞬間斷成了兩截。

那條裂縫還在擴大,越來越大,從一條縫隙,變成一個公路,變成一個足球場大的溝壑。

兩面山石從溝壑滾下,這道溝到底有多深,我不清楚。

我們能站立的地方越來越窄,不知爲什麼,鳳子煜還沒出現,半月彎刀所護着我們卻毫無辦法。

他只能在我們周身盤旋縈繞,防備塔莎的攻擊。

溝壑距離快到我們腳下,大石頭嘩啦啦的往下滑落,我抱着烙離,就要滑落下去。

突然,地動山搖的聲音停止,半月彎刀像聽到的指示,風馳電擎的往塔莎腦袋上砍去。

塔莎欲躲避半月彎刀的襲擊,昂天雙手立即停下來,往後仰去。

半月彎刀果然是神器,它速度快的簡直猶如一道光,朝塔莎追殺。

塔莎哀嚎一聲,趁着黑暗想迅速遁走,半月彎刀迅速追上去。

突然,狂風驟然停止,山石不再跌落。我抱着烙離,手偷偷的放在他的鼻息下探了探,好像沒氣了。

我頓時嚇壞了,抱着烙離哇哇地哭了:“烙離你醒醒啊,不要嚇我。怎麼辦啊……鳳子煜,你在哪裏?快點過來救救烙離。”

四周安靜的詭異,聽不到半點響聲,這裏除了我們,根本就沒有其他生物。

我癱坐在滿是碎石的地上,除了哭一點辦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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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啞了,甚至有些絕望了,我把烙離背到自己身上,揹着他走,試圖把他帶走,離開這裏。

我剛走了幾步,前面一個巨大的石頭把我絆倒,啪的一聲,我摔下去,背後烙離從我身上滑落,頭砸在大石頭上。

我心痛的驚呼:“烙離……”

我立即把他抱起來,仔細檢查着,他的腦後勺全部是血,血不是紅色,而是白色摻雜淡淡的金黃色。

怎麼會是這樣?

中的是什麼樣的毒!

我把自己外套脫下來,墊住他的後腦勺,小心翼翼的……

完後,我頭頂上傳來鳳子煜冷清帶着孤疑的聲音。

他問我:“怎麼回事?這個小吸血鬼怎麼了?後腦勺那是什麼東西?”67.356

我立即擡起頭,鳳子煜就站在我的身後,依舊穿着白色襯衣,眉目清俊,表情很意外,好像我和烙離出現在這裏出乎他的意料。

他身上一塵不染,似沒有遇不到什麼特別難的事。

我看見他的一瞬間,站起來抱住他,哇的一聲嚎哭出來。

他伸出手摸了我頭一下,然後又頓住,清了清喉嚨問我:“怎麼了?你跟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我焦急道:“陰盛樓裏的鬼物全部跑出來了,在古堡裏面肆意殺人,我被那個陰盛樓的主人劫持到這裏,截至到一半,烙離趁亂把我帶到這裏。”

“這個峽谷有個女蛇魔叫塔莎?她把我們兩個困住,烙離中了她的蛇毒,現在一直昏迷,你快幫他看看,到底怎麼了,有沒有辦法救救他?”

鳳子煜依然站在原地,看了眼地上的烙離,表情很冷漠。

我以爲他不願意救,驚慌的拉扯鳳子煜的手哀求:“你幫他看看,有沒有救,只要你救他,我什麼都聽你的……”

“他對你很重要嗎?”烙離眉頭微蹙,問我。

我吸了吸鼻子,點頭:“雖然他騙過我,但若剛纔沒有他在,我恐怕早就被那個神祕主人劫持了,那人劫持我的目的,就是威脅你,你救救他吧。”

鳳子煜蹲下來,修長手指在他脈搏上摸着,閉目沉思,幾秒後說道:“我儘量試試,毒液侵入他的大腦,不知道能否痊癒。”

我一聽說毒液侵入大腦:“以後烙離會不會變成傻子,還是會昏迷攤在牀上?”

鳳子煜清澈的雙眸看了我一眼,問道:“如果他攤臥牀上,你會照顧他一輩子嗎?”

“那當然,他是爲了我纔會變成這樣,於情於理我都應該照顧他!”

他又問:“你對他有沒有男女之情?”

表情凝重,很認真的問我。

我微微的搖頭:“烙離很好,他整天姐姐姐姐的叫我,雖黏我,但我一直都把他當成弟弟看待。”

鳳子煜聽見這話,輕蹙的眉頭鬆下來,扶起烙離,手掌凝聚靈氣,放置在他背後。

眉宇之間沒有這麼冷漠,有一抹不可察覺的溫和:“放心,吸血鬼免疫力就比一般的人強,不會攤在牀讓你照顧一輩子。”

隨後,他猛地一拍他的後背。

烙離鋪的一聲,口中吐出很多白色的金黃色的毒液,從一從口中一點一滴的滲出來,他的臉色漸漸由白色轉成正常的膚色。

鳳子煜手中靈氣仍在集聚。

那方,半月彎刀飛了回來,停在鳳子煜身邊,刀刃上全是惡臭難聞的,黃色液體。

半月彎刀好像讓他擦拭。

鳳子煜問我:“有沒有紙巾?把刀取下來擦乾淨。”

我立即站起來,從兜裏掏出一包紙巾,小心翼翼擦着刀刃上的液體。

突然,半月彎刀發出清脆的刀鳴,我嚇得縮回了手。

鳳子煜瞥了我們一眼:“繼續,它說很舒服。”

他又小聲的說了一句:“居然沒有排斥。”

我把刀擦乾淨之後,鳳子煜還沒鬆手,不過看他表情輕鬆,應該沒有多大礙。

他對我說:“這個地獄入口的魔物被我清除了一大半,這些魔物選的是圈養的。”

“那個神祕的主人養的?” 那神祕人到底想要幹什麼,他圈養這麼多魔物,是想要毀滅世界嗎?

他陰盛樓上面養的全部是來自東方的鬼怪,地獄入口下面,養的全是西方的魔物。

“他養這麼多到底想做什麼啊?”

我把半月彎刀上面的血跡洗淨,憤怒的說。

婚色撩人:老公悠着點 彎刀飛回鳳子煜的身邊,鳳子煜冷月清華的美目看了半月彎刀一眼,淡淡的說:“或許,想捲土重來吧。”

捲土重來?

我認真的問他:“那這麼說,你是知道那背後主人的身份了?”

鳳子煜點頭,薄脣展一抹淡淡的淺笑:“手下敗將而已,只是千年未見了,不知實力增長了多少。”

“手下敗將?以前是冥界霸者?”

鳳子煜桃花眼浮現一抹輕蔑,這個眼神極爲少見,如此看來,他確實很有把握。

他繼續說:“當年,在冥界我和君無邪崛起之時,也是冥界最混亂之時,明面上,冥界是由冥王統管,但夜雲執迷修煉成仙,對冥界不管不顧,當時,冥界一分爲四,連年戰亂,除了我和君無邪,還有另兩位鬼王,鬥到最後,一位被君無邪殺了,還有一位給逃了。”

“你的意思是,這裏掩藏的極有可能是那位逃走的鬼王。”

“應該是他沒錯,真叫人意外,居然還能遇見千年前的故人。”

鳳子煜說這話時,蔑視之意滿滿,想來是極不把那位主子放在眼裏。

既然他這麼自信,那這一趟出去應該沒多大問題。

我又問鳳子煜:“古堡的慕家是爲這位主子服務?”

“嗯,掩人耳目,這個神祕主人在冥界又稱陰煞王,他每年鬼節需要大量新魂爲食,必須要人在陽間爲他掩人耳目,尋找新魂,不過我在古堡裏注意了下,這裏殺人不多,大多新魂應該是從戰亂之地運送過來,可惜了那些人,沒了輪迴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