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克里斯,我這麼了解你,也希望你記住我的名字,莫斯特·維拉克。」維拉克瞥了一眼把車打着,正等着他的伊麗莎白,「我會替你完成你沒有做成的事情,等那天真的到來了,再見你,告訴你答案是什麼,那副情景又是多麼美麗。」

「滴。」車子響起了鳴笛聲。

伊麗莎白似乎很不願意維拉克與克里斯多交流,又或者是不願意別人去打擾沉睡的克里斯。

「好了,就說到這裏,下次見估計是很久以後了,希望我不u會死吧。」維拉克咧嘴一笑,壓低帽檐快步離去。 杜魯此時正在府邸裏面喝着咖啡,在神奇國這種咖啡長得到處都是。

大不列顛的人最喜歡喝咖啡了。

因此咖啡的價格往往很高。

這也是神奇國種著諸多的咖啡,神奇國人卻很難喝到咖啡的原因。

杜魯愜意的享受着咖啡,這已經是第二天了。

這兩天來一直都相安無事,也沒見香克斯派人刺殺自己。

他開始期待,期待着第三天,甘虎賭輸之後那副嘴臉。他真想看看那該是多麼的精彩。

杜魯不相信甘虎會放了自己,他覺得在賭輸之後甘虎說不定會在惱怒之下殺了自己。

這也算自己為國捐軀了吧。

畢竟戰敗之後,丟掉誠實的杜魯已經沒有顏面回到大不列顛。

就在此時府邸之內大亂,遠處濃煙滾滾升起,聲音嘈雜,各類人在府邸里瘋狂的走動。

杜魯連忙拉住一位黑冰衛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府邸內發生火災,你好生獃著不要亂跑。」

甘虎對於杜魯的限制很低,只要杜魯不出府邸,一切隨他。

杜魯點點頭,但心中有些詫異。

這府邸內防衛做得很好,那防火自然也不會差。

怎麼可能會突然就起火了?

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有人縱火。

杜魯突然想到這一點。

不過他倒不會說出來,畢竟燒的府邸是大漢的府邸,與他杜魯又有什麼關係呢?

就在此時,幾個人朝着他走了過來。

「不去救火了,火勢被撲滅了嗎?」杜魯問道。

可那幾人根本就沒有印杜魯的話,他們越走越快,杜魯感覺到有一絲的不對勁。

常年的軍旅生涯,讓他對各類危險都有一定的警覺。

他能從那幾人身上聞到殺氣。

於是他連忙往後退,企圖遠離那幾個。

而那幾個人看到杜魯往後退,便知道自己的意圖,已經被發現。

於是他們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從懷中掏出了短刃。

他們便是來刺殺杜魯的人。

「殺了他!」

為首的老者怒吼一聲。

是大不列顛語,杜魯震驚眼前,幾人皆是會說大不列顛語的人。

別看神奇國被大不列顛統治,可會說大不列顛話的人卻少之又少。

因為神奇國的文盲極其多。說好本國語言都極其難,更別說去學習大不列顛的語言。

因此只有大不列顛培養的人才才會去說大不列顛話。

「你們到底是誰?」杜魯左右閃躲他勉強躲開老者的斷刃,而斷刃也將他的頭髮給割掉了。

「你不需知道那麼多,你只需知道我們是來殺你的便行。」老者出刀極快,他是做過專業訓練的。

手槍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非常不方便,容易被敵人聽覺。

畢竟在這個年代還沒有消音器這種神器。

只有短刃這種冷兵器才能殺人於無形當中。

「為什麼我對大不列顛如此的忠心,你們為何要這樣對待我?」杜魯先前還想為大不列顛盡忠,以身殉職。

可沒想到大不列顛不派人救他也就算了,居然還要派人殺他。

「你就認命吧,我們救不出你只能殺了你,待會我們也會陪你一起上路的。」

在大漢府邸殺了人,他們就沒想着要逃出去,當然即便他們想也辦不到。

說話間,老者的短刃已經到了杜魯的脖子。

杜魯想往後撤,可後面的人也跟得上了。

此時前後夾擊,看起來肚子是死定了。

不僅是這些刺客這樣認為,連杜魯都是這樣覺得的。

就在此時伴隨着幾聲槍聲,那老者及其一眾同夥一併倒在了地上。

只見甘虎吹了吹手槍的煙霧,「都什麼年代了還玩刀?」

「甘虎將軍,你怎麼了?」杜魯驚嘆,原先他見到甘虎總是一臉的嫌棄,現在再見到甘虎,則是滿心歡喜。

當甘虎把他丟到府邸之後,便一直都沒有出現過,杜魯還以為甘虎已經離開勒克瑙了呢。

「我再不出現,你就已經掛了。」甘虎的臉上儘是嘲弄之色。

杜魯低下頭,有些羞愧。

「好了,我不嘲笑你了,現在你知道該怎麼選了吧!」

甘虎將手槍放到桌面上,他擦了擦自己的褲腳,他剛剛從外面巡視回來,在工地上忙活了好一陣。

「其實你不選擇投誠也是可以的,我不會殺你,我們漢軍講究優待俘虜,你就去修路吧。」甘虎嘆了一口氣,這樣的人才收進來,好生調教一番,又是一個將才。

但如果杜魯不肯投降,他也不想傷及性命,只能送其去修路。

反正修個十幾二十年,杜魯這輩子也就廢了。

他便不可能再為大不列顛效力了。

這樣一來既保住了杜魯的性命,又防止杜魯回到大不列顛繼續效力。與大漢國作對。

杜魯陷入了沉默。

他沒想到甘虎竟然真的會放了自己。

「我也是識英雄重英雄,既然你實在不願意投誠那便算了。」甘虎起身,準備往外面走去。

「等等!」杜魯叫住了甘虎。

說實在的,這段時間以來,漢軍並沒有為難他,反而對他很好。

再加上大不列顛國竟然派刺客刺殺他,使得杜魯心寒。

他如此的忠誠於大不列顛國,而大不列顛國卻容不下他。

只因為一次失敗便要刺殺死他。

這樣的國家還值得他去效力嗎?

「甘虎將軍,我願意為你效勞。」

杜魯跪着的地上,雙手雙腳全部按在地上,連頭都磕了下去。

這種禮儀在大不列顛中是最重要的禮儀,代表着眼前,此人對於另外一個人絕對的服從。

「快快請起!」甘虎趕緊拉起杜魯。

「有一點我要跟你說清楚,你不是效力於我,你是效力於大漢國,效力於大漢國皇帝陛下。」

甘虎覺得自己必須要和杜魯說清楚,要不然自己這屬於培植黨羽,到時候要被劉封所忌憚的。

杜魯點點頭,儘管他不認識什麼大漢國皇帝。

不過甘虎說什麼那便是什麼。

兩人正準備搞一桌酒席,好好喝一杯酒,聊一下天,也給杜魯洗一次風塵。

可就在此時黑冰衛從外面匆匆跑了進來。

「不好了,甘虎將軍,大事不妙。」 果真如言清喬預測的那樣,水災沒有兩日就要過去了。

夜半的時候,淅淅瀝瀝的雨水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慢慢的停了下來。

屋外不再有狂風,竟然不多時就烏雲散去,一點點月光流淌進了屋內。

言清喬做了一個噩夢。

夢裏她一直跟在陸慎恆的背後跑,好像明明人就在面前,可無論如何伸手也抓不住,等到她跑的足夠久了足夠累,停在原地甚至還來了氣性,決定不再追尋陸慎恆的時候,剛剛已經不見了的陸慎恆忽然又到了面前。

「你才跟着我這麼點的時間就要放棄了?」

「對比我等你的那麼多年,這點時間又算什麼?」

「所以,你對我的喜歡,就只有這麼一點點……」

言清喬拚命的想要否認,不斷的搖頭,可夢境裏的自己就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有人拉着她往前跑。

她聽見陸慎恆怒急了的聲音:「言言,別跑!跟我回去,只要把你禁錮在我的身邊,你就想跑也跑不掉了!」

「這雙會跑的腿,不如打斷算了!」

「…」

言清喬猛的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真的有人在摸她的腿!

夢裏的情緒太過於真實了,言清喬還沒有回過神,下意識的掀開了被褥,去看自己的腿。

小暑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她和陸慎恆的中間,睡到了腳邊,正抱着她的小腿咂嘴,估摸著做夢還在吃着昨晚陸慎恆燒的那一碗酸湯魚。

有小暑在。

這裏是半山腰,她還是言清喬,陸慎恆也就還是……那個不完整的陸慎恆。

言清喬側過頭,看向了床榻內側的陸慎恆。

不看還好,一看頓時一激靈。

月色籠罩里,陸慎恆一雙黑眸一直在看她,都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

「做噩夢了?」

沒等言清喬說話,陸慎恆跟着坐了起來,伸手摸了摸言清喬的額頭。

屋內炭火燒的旺盛,再加上被褥厚軟,言清喬被夢境嚇的,生生捂出了一頭一身的汗。

還沒從夢境裏完全剝離出來,陸慎恆這麼熟稔的伸手覆上來,言清喬一愣,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下。

可能是其中疏離意味太過於明顯,陸慎恆手上的動作一頓,慢慢的收了回去。

昏暗裏,也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只看見他的手放在被褥上,緊了緊,又鬆開了。

「一頭的汗,我給你打水洗一把,別等會着涼了。」

說着,陸慎恆從床榻里側走了出去,點燃了燈燭,沉默的去端盆倒水。

等言清喬能看見陸慎恆表情的時候,他只是微微抿著嘴,看不出喜怒。

言清喬不是遲鈍的人,她剛剛躲開的那個動作,傷到陸慎恆了。

「啊,雨停了,好久沒見這麼好看月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