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爺眸子裏的神色,沒人能參透。

比賽繼續進行。 最強神話帝皇 朱銘拔出了箭筒裏的箭,搭在弦上,嗖,一箭射出,穩穩當當削去了對方一支箭,即便之後沒有命中靶心。

太子突然改變的表率,讓所有人眼前一亮。太后的話,頓然變的深意了幾分。

敵人最怕的,其實是良臣,而能讓帝王接受的良臣,更是敵人心頭的大敵。

李敏眸色微微閃亮,掃過太后的臉,再掃過萬曆爺的臉。

太子箭筒裏的每一支箭都在減少,而敵人中靶的箭數一樣在減少。終於,太子的箭將對方中靶的最後一支箭削了下去。這次,萬曆爺臉上貌似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意。

皇后微微抿了抿脣角。

對方的頭目轉身,對太子拱手,表示敬意。太子回禮。

擂臺上的比賽,似乎進入了一場雙方緩和的氣氛,貌似大明與東胡的和解有了可能。但是,只隨對方頭目第一支箭射出來的片刻,這個美夢似乎是破碎了。

啪!

箭射過去的地方,一箭穿過了幾個箭靶,箭靶應聲而倒。這下好了,靶都沒有了。

朱理的想法,被敵人識穿了。只能說,這是個不一般的敵人。朱隸的視線,落到敵方大將上的臉,像是在仔細地思摸些什麼。

在這個時候,突然伏燕跳上臺,像是在朱隸耳邊說了句什麼話。這句話,剛好迎着風,由於與敵方大將距離不是很遠,藍色眼瞳的男子哪怕聽不清楚聲音,卻也能依稀看着伏燕的嘴形略微猜出。

伏燕說的是:烏揭單于二汗。

認出來了?

烏揭單于一驚,幽謐的藍瞳眯的很緊,驚訝於這個消息是怎麼走漏出來的。看伏燕的意思,是場內有人能聽懂他們東胡人之間說的話。

東胡人所用的語言,類似於鮮卑族的語言。當初,李敏到邊疆援醫時是和當地少數民族學習過一些。擂臺上,東胡人之間說話的時候,和兩個傳教士一樣,都以爲現場沒有人聽懂,反而肆無忌憚,什麼話都照直說。李敏正好在旁邊一直觀察,觀察他們的口型,觀察他們說些什麼話。

大體上,最少可以判斷出了這個藍眼男子看起來很貴氣的男子的身份。這個人,是烏揭單于,底下的人,稱之爲二汗。她只聽見那些人稱他爲二汗,至於烏揭單于這個名字,當然是她讓人把消息傳遞到伏燕之後,伏燕他們在戰場上東胡人交手,不可能連東胡人裏都有些什麼人都不知道。

如今東胡人陣營裏,最大的部落首領叫做冒頓單于,他的弟弟叫做烏揭單于,即是二汗。冒頓單于帶兵進犯大明邊疆,是這幾年邊疆戰亂不斷最主要的原因。

東胡人,這個膽量也夠大的,居然,把二汗都派過來了,想和大明談條件。這其實是不合常理的。難道東胡人不怕大明人知道以後把他們二汗抓起來嗎?

下面的人,還不明白究竟擂臺上發生什麼事時,夜空裏忽然一個女高音劃破了空氣。

尖利的叫聲,讓四駙馬跳了起來。

“保護皇上,太子!”

萬壽園裏的宮廷侍衛們舉起尖茅衝進了會場。密密麻麻的兵器,樹立在皇帝前面,猶如銅牆鐵壁。

場內頓時一片混亂。女眷們在場地裏面伴隨着尖叫,逃跑時掀翻了桌子,椅子。女人跑也就算了。那些手無寸鐵的文官,有些體弱的,也跟着女人趁亂而跑。人羣往離皇帝距離遠的地方逃跑。

不會兒,萬曆爺周圍,只剩下那些宮廷侍衛。後宮嬪妃一樣逃的一個都不剩下。太后和皇后被護衛保護着往附近的小屋子裏藏躲。餘下的皇子們,幼小的被護衛們抱進了屋子裏。留下的是那些年長的皇子。

太子朱銘等人,都吃了一大驚。這來的是什麼人。大堂之上,在皇帝面前,都敢劫持公主。這個劫匪該有幾個腦袋等着被割。

把刀橫架在四公主脖子上的黑衣人,看着四周如潮水圍上來的侍衛高手,卻面無懼色,只對坐在上面的萬曆爺說:“皇上,我們不是想綁架四公主,只是想用四公主和皇上換一個人。”

“誰?”萬曆爺眯了眯眼。

“隸王妃。”

看出來,這個黑衣人根本不知道隸王妃是誰。因爲李敏沒有跑,在現場他都沒有認出來。

“你想要隸王妃做什麼?”萬曆爺問。

黑衣人說:“皇上,廢話少說,皇上用不用隸王妃來換四公主,不換,我這條命隨四公主這條命一塊見閻羅王。想必皇上是認爲隸王妃比四公主的命重要是不是?”

聽見這話,四公主的母親唐修容跪下來,哭聲說:“皇上!那是您的公主。”

萬曆爺黑着臉色。幾個人將唐修容拉了下去,唐修容邊走邊喊,喊聲大到務必讓萬壽園裏的人都聽得見:“隸王妃身爲臣子,讓皇上的公主遇難,實乃大明的不幸!”

朱理一口咬住脣,撈起把匕首想上去割了唐修容的舌頭。

做人臣子就是得給人送死的嗎?

“來人!給朕掌嘴!”萬曆爺勃然大怒。

唐修容被按下腦袋,執行的太監,舉起手。

“且慢。”

清麗的那道聲音響起來時,在場所有人一怔。朱理愣了眼神:大嫂,爲什麼?

九爺咬到了自己舌頭:李敏什麼時候變傻了?竟然自己站出來?

李敏走了出來,直對着黑衣人過去。圍着黑衣人的侍衛,見她走來,竟然都自動自覺地讓開到了兩邊,讓出了一條路。

明明只是個弱勢女子,手無縛雞之力。

風颳着李敏身上的衣裙,與萬壽湖裏的微瀾一樣,有着一種動人的美。

朱璃的喉嚨結忽然收緊,輕喘了口,對馬維說:“你在這兒保護太子。”

“三爺!”馬維死死拉住他,死也不讓他出去。他眼睛其實沒有全好,而刀劍無眼。

“八哥。”那邊的十一爺朱琪跳着腳,只看李敏都要走到黑衣人面前了,難道眼睜睜看着她替掉了四公主去當人質。

朱濟微垂的眉角掃到左手握起的拳頭,眼角再掠過擂臺上,果然,那個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來吧。不是要本妃代替四公主嗎?本妃正是隸王的妃子。”李敏停步在了黑衣人面前,微微揚起的那點脣角,只有距離很近的黑衣人和四公主能看得見。

“你不要耍賴!”黑衣人忽然猛的退了半步,提高警惕。

“本妃如何耍賴了?本妃手無兵器,莫非你一個大男子還怕了一個弱女子不成?”

“當然不是!”黑衣人那句話沒有說完,氣粗橫出來的脖子,正中了李敏的下懷。

李敏左手的袖管一瞬間揮了出去,袖管裏飛出來的粉末準確地灑進了黑衣人的脖子裏。當然,擋在黑衣人身前的四公主一樣免不了同時遭受到粉末攻擊。

啊!

兩聲尖叫,在四公主和黑衣人口裏同時冒了出來。

趁亂之際,侍衛們上前去抓黑衣人。空氣裏卻瞬間射出了數道暗箭,衝在前面的幾名侍衛中箭倒下。指揮官喊着撤退。一支箭,要中李敏的胸口。看着的人羣裏有人扼住了自己喉嚨。

王氏拼命按自己的脖子:恨不得就此把這個繼女給解決了。

未想,人羣因爲暗箭的出現發生了騷亂,互相擁擠的過程中,有人落入了萬壽湖。

啊的那聲尖叫,是李瑩的:“娘,三爺——” 96 母憑子貴

李瑩的尖叫聲清晰可見,馬維回頭看一眼,剛喊了聲:“三爺,三小姐——”身邊的人是與他擦身而過,飛了出去,方向卻是相反的。馬維回神時,纔看見好幾個人都衝進了圍圈裏救人。

總裁,我錯了 箭呼嘯着擦過空氣,只聽唰的一聲,李敏眼睛能清楚地看見飛來的箭簇對準了自己胸口,生死的那剎那,她急速轉身都來不及。砰的一聲響,箭在咫尺之距突然凌空斷成了兩截。同時一隻手把她一拉。她身體不由自主飄了起來,往下看,下面的人好像電影裏面的俯瞰鏡頭在她腳底下動作,而她是被拉到了一棵樹上。

轉身,仰頭,看着把她瞬間拽上樹幹的老公。那一身金貴的黑金官袍,在夜色裏襯的他益發鬼魅,臉型幽美,墨瞳裏微微發出危險的氣息。

“你怎麼不等我發出信號?”朱隸濃重低沉的嗓音裏露出一絲不悅。

剛纔要不是他眼疾手快,那箭真是一箭插到了她胸口裏。

“知道你會來。”李敏的手指輕輕幫他彈掉袍子上的一點塵土,隨之問,“追到人了嗎?”

“伏燕去追了。”

其實黑衣人的動靜只是聲東擊西,倒是那幾個東胡人趁亂,應該是知道他們知道了烏揭單于的身份,趕緊護着烏揭單于逃了。

這些東胡人明顯不怕萬曆爺的人,只怕他朱隸的人,所以才叫要隸王妃交換四公主,想着一箭雙鵰。怎能如這些人的意?

底下,幾個官兵用劍矛壓住了黑衣人。四公主啊啊啊啊尖叫聲不斷,試圖上前拯救她的三皇子朱璃、朱濟等人都沒法進到她身旁。最後別無他法的情況下,經由萬曆爺同意,四駙馬點了四公主的穴位,四公主才閉住嘴巴軟倒在了駙馬爺的懷裏。

唐修容見到則高聲尖叫:“太醫,太醫——”

駙馬爺急急忙忙抱着昏倒的四公主進了附近的宮邸裏面,太醫隨行。皇子們和侍衛們開始清理現場。文武百官以及女眷全部退進了周邊的房子裏面避難。

見中間場地空了出來,朱隸才帶着李敏從樹上落了下來。等他們夫婦倆一落地,好幾雙眼睛刷的射到他們兩人臉上。

朱璃是想,剛纔,要是自己先一步的話能抓到她的手了,可是,顯然,朱隸更是有備而來。這對夫婦倆,莫非都是計劃好了,在衆人面前演戲?

這時,馬維飛過來,在人羣中找到了朱璃,在朱璃耳邊說:“三爺,三小姐落水了,幾個侍衛還在打撈——”

聽到這話,朱璃彷彿才記起有李瑩這個人,回頭望過去,萬壽湖上一片混亂,落水的人不少。見狀,他藍袍一拂,轉身,帶馬維向出事地點走去。

萬曆爺走了過來。雖然鮑伯、公公等人,極力勸阻萬曆爺出現在危險的場合裏,說:“皇上,皇上龍體寶貴,切不該給可恨的劫匪以可乘之機。”

聽到這些話,萬曆爺卻不高興,氣洶洶地駁斥他們幾個:“人都跑了!你們放什麼馬後炮!眼睛都瞎了嗎?誰還能刺殺朕?!”

萬曆爺眼睛明亮着的呢,早看見那幾個東胡人趁亂溜了。這些可惡的東胡人,聲東擊西,不知道想幹嘛。綁架了四公主以爲可以就此讓他們大明屈服嗎?說是來和大明結親,一點誠心誠意都沒有,簡直是把他萬曆爺當猴子耍了一回。萬曆爺心頭氣炸。

徑直走到了黑衣人面前,皇子、大臣、侍衛統統跪下。萬曆爺對着那蒙面的黑衣人說:“說吧,你們的目的是什麼?綁架朕的公主,還想和朕的公主和親?”

黑衣人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鮮卑語,果然是在四周聽的人都如墜雲霧。黑衣人越說越興奮,皇帝和皇帝的子民都聽不懂,這還不讓他得意。

十一性子衝,上前想給黑衣人得瑟的臉上一巴,被萬曆爺擺手止住。萬曆爺問衆臣:“你們有誰聽得懂他說什麼嗎?”

文武官員,沒有一個能回答上來。東胡人都幾乎沒有在京師裏冒出過。因爲大明王朝與東胡交惡多年,東胡人不會到大明這邊做生意。

沒有交際,沒有交流,怎麼能知道對方的語言。反而是東胡人那邊,貌似爲了應付他們大明,專門設立學院學習漢語。像之前到萬曆爺面前談條件的東胡侍臣,口操的一口流利的漢語,倘若不是帶着濃重的東胡口音,幾乎能與漢人以假亂真。

李敏知道學習鮮卑語並不容易,尤其這個東胡人所用的鮮卑語,還是混雜了好多種少數民族的語言。像是單于一詞,大多學者認爲是匈奴語,可是,匈奴語又被很多學者認定爲蒙古族語系。鮮卑語是蒙古族語系的一種。歷史上對於匈奴語的研究,只有單于等幾個詞。可以說是十分複雜的少數民族語言體系。

好在當初她向當地人學習的土話裏頭,有許多與今天她聽東胡人說的語言有相似之處,意思大致都能猜對。

“回皇上。”考慮到這事兒關係到國家社稷與國家的名威,李敏不能有所顧忌,站了出來說,“此人說的是,你們大明人都是吐谷渾,遠遠不及我們可汗聰明。”

“吐谷渾?”

“在他們的語言裏,吐谷渾應該指的是塵土。”

萬曆爺打量她的目光裏,像是重新再次認識她這個人一樣。在場的所有人,眼神裏所顯示出來的詫異,只能用驚天動地來表示。

曾經,或是朝廷裏有人能聽懂幾個東胡人說的詞語,可是能像李敏這樣精準翻譯出來的,九牛一毛,基本沒有。只有那個傳說中出使西域走了很多個國家的使節,或許有創作過這樣的奇蹟。

黑衣人的下巴快落了下來,那雙突出來的眼珠子像是要把李敏一口吃掉的樣子:這個女人是誰?怎麼會懂得他們的語言?

難道是他們東胡人裏面自己背叛投降於大明的子民?

二汗知道這事嗎?

濃黑的看不清五指的黑夜中,幽謐的藍眸彷彿神祕的鬼火,幽幽地閃着,注視着那個對着萬曆爺一臉素容但是全身像是罩着萬丈光芒的女子。

“二汗,是這個女子泄漏我們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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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點,差一點他們可以得手了。把四公主弄出來只是下下之策,爲的是逃命。在此之前,本來他該關鍵時一箭刺穿萬曆爺的胸口,這樣一來,大明王朝內亂,東胡人有了可乘之機。這些大明人,太天真了,以爲斷了他們的糧草,能抹殺他們的志氣嗎?他們的可汗,勢必是要率領他們進入中原,用鐵蹄踏平這座金碧輝煌的皇宮。

更可笑的是這個皇帝,輕而易舉地讓他們東胡人得逞陷害大明的忠良,只因爲大明皇帝貌似比畏懼東胡人更畏懼那個傳說中像魔鬼一樣的夜叉隸王。

藍瞳掃過朱隸在燭火下那張俊美無雙的臉,是像夜叉一樣的優美而奪魂,藍瞳微微眯了眯,剛纔在擂臺上仔細看了看,是看不出朱隸陷入他們設計的流沙圈套以後傷腿到了什麼地步。

或許是全好了?

不過沒有關係,只要朱隸一天功高蓋主,大明王朝的皇帝都會費盡心思除掉朱隸。主要除掉了朱隸,大明王朝收入他們東胡的囊中,是指日可待的事。應該說大明皇帝就是那樣的蠢。

問題在於,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是誰?

這個女子是誰?爲什麼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聽都沒有聽過。

“知道我們東胡的語言,莫非是我們東胡人?”烏揭單于一樣深信,大明人是沒法參透他們東胡人的語言的。他們東胡人語言複雜,各部之間的語言還有分歧,不是一個部落的成員有時候都聽不懂對方部落的話。

這個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而且,怎麼會成爲了朱隸的老婆?

“二汗?”他身邊的東胡大將爲其陷入了一絲擔憂之中。

“回去再說。”烏揭單于藍眸微眯,揚起的性感脣角,露出絲鬼魅。今兒在大明王朝的皇帝面前試探過後,更應證了他們可汗的想法。

萬曆爺,其實捨不得殺他們東胡人,試圖讓他們東胡人解決朱隸呢。

只見向他們追來,試圖圍剿他們的追兵,並不是大明皇帝的人,而是朱隸的追兵。不過,他們在京師郊外早有佈置,在四面圍上來的追兵想逮住他們的剎那,幾個東胡人突然神出鬼沒一般,在萬壽園附近的村落裏驟然失去了蹤影。

看的出,這羣東胡人瞄準的,正好是中秋宴會不在皇宮裏京師裏,而是在萬壽園這樣得天獨厚容易下手的地方。

處心積慮,謀劃已久。

聽見伏燕回來報說被人跑了,朱隸心裏雖然早有一半預料會是如此,只是,另一半深層的思慮在於東胡人如此有持無恐,儼然是與那之前盤踞在附近山頭上的魯爺一樣。

公孫之前說過的話,又中了。

萬曆爺讓人將劫匪押往天牢時,不無意外,到了路上,劫匪咬舌自盡。

美麗的中秋宴,被突如其來的一場變亂,猶如一場秋風刮來,場地裏只餘下數不清的凌亂和碎片。

死的死,傷的傷。

李瑩死死抓住湖中的一塊石頭,纔沒有像四周和她落水的人一樣落入湖底,揀回了一條狗命。

秋季的湖水已經有冰冷刺骨的前兆,泡了沒一會兒,她全身打抖,被撐着船舶到達的太監拉上船以爲,四肢麻木,動彈不得。

和綠柳會合以後,綠柳抓着她溼漉漉的衣服哭喊着:“三小姐,三小姐——”

那哭聲喪氣,好像她李瑩真的死了一樣。李瑩想,自己還真的是差點死了。老天爺有眼,把她這條命留了下來。在這個時候,她沒有忘記問候李敏的情況。只記得她會被人推下水,都是因爲人家黑衣人提出要拿李敏換四公主,讓她和王氏一樣看到目不轉睛,除掉李敏只差那麼一丁點兒。

綠柳哭的正是這個,貼在她耳邊說:“二小姐沒事兒。”

“沒事?!”她全身都泡成落湯雞了,狼狽不堪,李敏怎能沒事?

綠柳無奈地點了點腦袋:“二小姐被隸王救了。”

隸王,又是隸王。爲什麼隸王救李敏,可她的三爺卻沒有在她落水的時候來救她?

綠柳不敢告訴她,在見到李敏要出事時,朱璃衝到了李敏那邊而不是落水的李瑩。

現在,朱璃必須代替太子,佈置人收拾善後事宜。指揮救人的救人,清點人數的清點人數。還有一大堆金銀瓷器,都是皇家的財產,不能讓有些人順手牽羊給帶走了。這是太后娘娘一再交代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