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她們沒有一人執著於復仇,未曾在雷蒂亞的耳旁催促她去尋找那些毀掉了她們人生的傢伙報復,反而是非常關心著雷蒂亞自己的身體。她們或許希望雷蒂亞能夠遠離那個充滿了危險的地方……

但是現在,自己卻要違背她們的願望了。

沒辦法,正因為她們的善良,雷蒂亞才有這樣一種不得不去的感覺——若是善良之人只能這樣咬著牙把血往肚子里吞咽。獨自消化著自己所受的痛苦……這合理嗎?

「你可得想好了哦?雖然你擁有著很強的可塑性,底蘊和潛力都很高。給你成長起來,完全能夠達到團長的高度,但是天賦並不能決定人的方向——如果你的志願不在這裡,就沒有必要逼迫自己去選擇。」

愛莎還是要提醒雷蒂亞一句。

天賦和興趣,哪個更加重要?至少,對於當事人而言,如果所做之事連讓自己感到快樂和滿足都做不到,天賦再高,能夠達到的高度也有限。

如果所從事的還是危險度較高的事業。那幾乎都可以悲劇預定了。

「我想好了。」

雷蒂亞目光堅定地迎向了愛莎。

「……不像是在敷衍,也不是在勉強呢。」

愛莎算是承認了雷蒂亞的覺悟。她的眼睛里沒有執著於仇恨的火焰,也不再有那些踟躕猶豫的波紋,看得出來,現在目光平靜如鏡的雷蒂亞,的的確確是下定了決心的。

不是為了自己的仇恨,而是為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既然你自己選擇了這條路。就沒有機會再回頭,再後悔咯。我和琳,也不可能長久地停留在你的身邊,以後你能夠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以及你的朋友了……」

「不,我還有母親。和其他的先輩們一起!」

「那更好,你能這麼想就再好不過了。現在,把手伸過來。」

雷蒂亞平伸出出了自己的雙手,愛莎和琳,一左一右,分別握住了雷蒂亞的手。雷蒂亞如果要正常地成長起來,需要不少的時間。儘管以她的特質,也可以做到「速成」。但是那種依靠掠奪他人的能力為己所用的手段,歸根結底,是飲鴆止渴之舉,遠不是長久之計。而且,雷蒂亞要是在這條路上邁出了腳,以後會越走越偏。

團長想到讓雷蒂亞來繼任自己的職位,並不是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雷蒂亞雖然在戰鬥上幾乎沒有任何經驗,短時間裡,能力也成長不起來……但並不是沒有彌補的辦法。

別忘記了,雷蒂亞的背後,可是有著數位對她沒有任何抵抗情緒和反抗意識的靈魂。偏偏雷蒂亞的這幾位包括她母親在內的先輩,生前都是某個邪惡的計劃的犧牲品,但原本都擁有著強度不低的超能力。理論上,她完全可以汲取這幾位先輩的靈魂,將她們的力量據為己有——因為雷蒂亞本質上是能夠自己演算實行的,僅僅是她們的記憶和經驗,就已經足夠了。只是如此一來,勢必會讓這些靈魂就此魂飛魄散。

雷蒂亞決計是不會這麼做的。

打死她,恐怕她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和濕醬,會慢慢把你的幾位先輩的經驗、心得和技巧,導入到你的意識之中——不要反抗,不要抵觸,要差地放開你的心靈,讓你的先輩的靈魂,進入到你的意識里。」

有愛莎和琳在這裡,就完全不是回事了。

她們現在所做的,正是在試圖讓雷蒂亞,徹底掌握她的幾位先輩所持有的力量。那幾個靈魂其實沒有任何問題,甚至可以說她們都願意為了雷蒂亞做出犧牲,麻煩的,在於雷蒂亞自己放不開心靈。

她的潛意識裡害怕著,自己傷害到她的幾位先人。

「放輕鬆一點,你要對自己擁有自信——對你的善良和理智。」

……

「結果你還是把那個孩子說服了嗎?」

感覺到關緊房門的房間里傳來的能量波動,加蒂絲不由得瞪了一眼一臉憨笑的某團長,在她看來,如果沒有這貨的嘮嗑,以雷蒂亞的性格,也許不會選擇這麼危險的一條道路。因為她也看得出來,雷蒂亞的性格,實在不怎麼具備攻擊性。

即使將其理解為軟弱,某種意義上。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與其說是我說服的她……倒不如說,是她背後的那些死去的先輩的靈魂,『說服』的她啊。比起活人的話語,還是死者更容易讓人下定決心。」

「……這次的鬧劇結束之後,騎士團那裡可是很麻煩的吧?教會、政府,以及其他方方面面的壓力,你就這麼讓一個小丫頭背下來?」

「當然不會。我還沒有那麼沒節操。」

團長笑著抽出了自己的佩劍,小心翼翼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劍身:「我現在。不正是打算要幫她先行處理掉一些問題嗎?」

「你要去做什麼?」


「去殺幾個人,幾個現在不除,以後就很難光明正大下手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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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父親他離開了!?」

迪茉拽著布里姬特的衣領,拚命地搖著他的身體:「開玩笑也得有個限度啊——你居然告訴我,剛剛父親和那個修女,偷偷摸摸地一起離開了!?」

「『偷偷摸摸』……那是迪茉你擅自加上得啦,我可沒有這麼說過……」

布里姬特很快就遭到了迪茉更加粗暴的對待,這次迪茉沒有再搖晃他,而是索性用臂彎扼住了布里姬特的脖子。

「難道不是嗎?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騷到不行的修女,兩個人一聲不吭就這麼離開,這不是『偷偷摸摸』這還是什麼!?」

迪茉顯得尤其憤怒,因為牽扯到了一個她非常不喜歡的女人,以及她非常崇拜依戀的父親,迪茉幾乎有點抓狂的傾向。在她小小的腦袋瓜里,某些奇奇怪怪的遐想。似乎也是越來越詳細,不斷地在她的面前繪製出了滿是桃色的畫面。

「她們……她們一定是在做什麼苟且之事!寡廉鮮恥!」

「這,這麼說不好吧?那個可是你的父親誒……而且加蒂絲小姐也不是那種人啊。」

布里姬特對於加蒂絲的印象還是非常不錯的,在他的眼裡,那可是二戰時期的一個傳奇的人物啊,論資歷。就連團長他也得喊其一聲「前輩」。很明顯啦,兩個人應該是要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為了不讓迪茉跟過去,這才沒有通知自己這邊。

畢竟,布里姬特能夠想到迪茉不顧一切跟過去的情形,無比熟悉自己女兒的團長,絕對不會想不到這個茬。

「那個女人明明就是個惡魔!是個魔女!布里姬特你也被她欺騙了嗎!?我可是親眼看到的。那個女人長著一對惡魔的翅膀,完全不是人類——搞不好,她就是誘惑人類男性墮落的魅魔!要不然,怎麼布里姬特你一直在為她說話?其實你已經被她引誘了吧?」

不得不說,迪茉的猜測,其實相當接近實際情況了。

「……你終於想起來我是個男性了。」

布里姬特不禁淚流馬鞍面——果然自己只有在奇怪的時候才會讓人想到,自己本來是個男性嗎?

「別岔開話題!說!你究竟知不知道父親他們去哪裡了?」

「但是團長只是和我說要去殺幾個人,就抄著他的劍走了,要去哪裡,要去殺誰我根本就不知道誒!但是我可以肯定,團長他絕對不是去做你想象中的那些事情的……再怎麼樣,我也認得出來,那是團長認真起來的樣子!」

團長愛笑,經常笑,就算被侮辱了被訓斥了被挑釁了,他也是很少放下過臉上的笑容的。

除了少數幾個時候。

其中之一,就是他要殺人的時候。不管出於何種原因,不管對方是多麼卑鄙該死之人,團長都會放下臉上的笑容——因為他認為,殺人是一件無奈又悲哀的事情,如此沉重嚴肅的時刻,是不應該保持著笑容的。

而剛才,團長在告訴布里姬特的時候,布里姬特可以肯定,團長是完全沒有帶上一絲笑容——因為平時的團長給人的感覺非常親切和藹,一旦他卸下了笑容,帶來的反差幾乎是極為顯眼。根本不可能看錯!

他是真的要求殺死幾個他口中的「該死之人」。

「真,真的?」

不管怎麼說,迪茉還是非常信賴自己的父親的。既然一直跟隨著他的布里姬特都這麼說了,那看起來,自己的父親,是真的動身去弄一條大新聞了。

只是,他究竟去了哪裡?

「布里姬特!我們趕緊去追父親!」

迪茉有種預感。自己的父親,不辭而別。肯定他要做的事是一件非常危險的行動。正因為如此,他才要竭力隱瞞自己。

「沒用的,如果是平常,我還能追蹤到一些團長的線索。可是,這次和團長一起離開的還有加蒂絲小姐——我找過了,土地里根本就找不到一點點她們的氣息,團長她們早就防備著你要找過去,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和蹤跡!」

「那可怎麼辦!?」

迪茉不禁著急地快要哭出來了,她可是記得的。很多小說和電影里,當一個人不辭而別要去做一件危險的事情的時候,十有**都是回不來的!哪怕她的父親,是個實力非常強大的騎士,也無法壓住迪茉心裡的不安。

萬一……萬一父親回不來了,那怎麼是好!

「冷靜點!那是你的父親!那也是我們騎士團的團長!從以前到現在,從來沒有一次敗績的騎士!被他斬殺的邪惡之輩。加起來比我們騎士團的總人數都要多!無數為禍一方的惡徒,最後可都是被他斬於劍下的!況且,加蒂絲小姐也和團長在一起!」

能夠在二戰之中,保全一個炮火中的小鎮安然無恙,甚至還讓納粹的陰謀折戟沉沙,布里姬特相信。有那名和善的修女,縱然團長真的遇到了什麼兇險的狀況,也會逢凶化吉的。

「嗚……她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迪茉,你真的不知道加蒂絲小姐的經歷嗎?真要說的話,就算是團長他按照輩分也是要比加蒂絲小姐小上不少的,她在二戰期間就已經是創下了赫赫威名了,只不過後來戰爭結束了就沒有傳出過她的消息。很多人都已經認為她去世了呢,所以漸漸地也就沒什麼人知道了。」

「二戰期間!?那不是已經上百歲了嗎?她果然不是人類了吧?」

「迪茉!必要的尊重和禮節還是要有的!」

「好吧好吧……既然她這麼厲害,那父親肯定不會有事的吧?」迪茉小聲地嘀咕著,暗暗在心裡祈禱著,「你一定要是個非常厲害的人啊……如果你是個徒有虛名的傢伙,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

「阿嚏!」

加蒂絲在空中一個噴嚏,雙手差點就鬆開,險些把團長從高空丟下去做平拋運動。任憑團長藝高人膽大,也是被嚇得不輕——沒辦法,他不會飛,人類天生的對於高處的潛在恐懼,並不是說實力強就能夠抵消無視的。

「喂喂,不要嚇我啊,這種時候真的會嚇出心臟病的。」

團長心有餘悸地看著加蒂絲,對方似乎是鼻子有些痒痒的,有種騰出一隻手去揉揉鼻子的感覺……那可就出問題了!要知道,現在他可是被對方用手提著,飛行在高空之中的!最關鍵的是,對方是女性,他總不能反過來抱緊加蒂絲把?

男人的節操,團長自始至終沒有忘記過!

「你家的千金估計在念叨我……真要是把你丟下去了,去怪你的寶貝女兒吧。」

雖然的確是有種說法認為,人打噴嚏是因為有人在背後念叨自己,但是你是怎麼確定那就是我的女兒啊?——儘管很想吐槽,可是考慮到現在自己完全拿捏在對方手裡,團長還是沒有把這些活說出來。

加蒂絲不會真的害死自己,可不代表她就不能整治自己啊?松個手,再追上自己再提起來……要是她真的這麼晚,那可怎麼辦?


「說起來,你對我身後的翅膀,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這怎麼看都是濃濃的惡魔風情的造型,居然沒有引得團長神色大變,讓加蒂絲也很是奇怪。好歹他也是教會屬下的騎士團團長,對這一類的事物應當是敏感的很才對啊。

「你要是真的是惡魔那倒是好事了——那說明惡魔也是有人性的,也不用那麼提心弔膽地提防了……人活一輩子,單單是要提防著自己的同胞,就已經夠頭疼的了。」

可自己真的是惡魔啊。

加蒂絲也是稍稍有些疑惑,自己毫無疑問,種族就是魅魔,那自然也算是惡魔的一份子,可是自己這幅樣子,回去后還稱得上還是惡魔,還能被同族接受,自己,也還能夠接受同族嗎?

並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情,琳也沒有詳細說清楚,加蒂絲不由得稍稍陷入了惆悵之中。


「真可惜,像你這樣想的人,實在好少啊。」

「因為大部分人都不會像我這樣防備著人類同胞而已。」

團長也是無奈地自嘲著。

「我沒有走錯路吧?」飛行了一段時間后,加蒂絲向下面的團長問道,「我幾乎就沒有走出過那個小鎮多遠,聽說過義大利聽說過羅馬也聽說過教會,可是我真不知道它們在哪裡。你趕快確認一下我們有沒有偏離方向。」

「沒有錯的,不管何時我都能感應到梵蒂岡的方向,我們並沒有偏離軌跡。」

團長試圖分辨著下方的大地,但是因為距離地面有著相當的高度,換了這樣的視角他完全無法分辨出來下方的土地,究竟是在何處。

但是為了避開所有人的耳目,他和加蒂絲也只能選擇這種土辦法來前往目的地了。 假面閻羅情人

而如果通過陸路走過去,卻又是太慢。

迫不得已,哪怕被加蒂絲這麼吊著實在是不太舒服,團長也只能忍受下來了。幸好加蒂絲也很「貼心」地阻擋了風的阻力帶來的影響,要不然,團長還得更加悲催。

「你確定能夠成功嗎?就這麼光明正大地殺進去?這可是要弄一個大新聞的節奏啊。」

「沒辦法,如果等到騎士團那裡的風波平定下來,這些人估計就很難再找到了。現在,他們為了調控騎士團,還沒法銷聲匿跡,正是一舉消滅的大好時機。」

「那罪名呢?那可都是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啊……」

「要什麼罪名?」團長樂呵樂呵地笑道,「別忘記了,現在的『罪人』是我啊,罪人殺人需要什麼手續嗎?直接衝進去殺了就是了——反正就算我想要文明一些,他們見面也會立刻就上來堵的。」

這可真是流氓的戰術啊,實在難以想象,是從這名容姿秀麗風華絕代為人正直的偽娘團長嘴裡說出來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那個不聽話的傢伙,現在還沒有消息嗎?」

「完全已經無法聯繫到了,不過就最後得到的消息來看,那傢伙前往了目標所在地的區域……然後就如你們所見,再也沒有回來。我們有理由相信,他應該已經背棄了騎士團了,下次見面,就是敵人了。」

「他為什麼要叛逃?難道他……已經發現我們的秘密了嗎?」

「以前不太清楚,但是根據這次的情況來判斷的呃話——應該沒錯了,這傢伙,恐怕是很清楚騎士團幕後的黑幕,所以刻意放鬆了『戒備』,讓他的女兒逃了出去,而他也借這個機會出擊,脫離了我們的控制。」

「什麼!?她的女兒早就不在這邊了?」

「一直以來,他都對自己的女兒保護地很緊,甚至都沒有讓她加入到騎士團里——以他的身份,其實只要一句話就能夠讓自己的女兒混到高位,但依舊沒有這麼做。現在想來,這並不僅僅是因為他不徇私,而是對我們早有提防啊。我們,都被他以往表現出來的正直形象給欺騙了,藉助他營造出來的形象,所有人都沒有對這一點產生任何的懷疑。」

一般來說,表現得正直的人,都給人一種容易掌握的感覺。顯然,團長過去也給了在座的這些人這樣的錯覺……然而現在,他們才驚覺,正直不等於耿直。

重生成女配宋氏 。根本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容易揉捏。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騎士團還能控制得住嗎?」

「這個放心吧,在意識到那傢伙逃走之後,我們已經加緊控制力度了。另外也在散播他的謠言——畢竟,之前已經抹黑了他的直系下屬,本來他就難辭其咎,現在打壓起來,也不會有什麼難度。」

「那就最好不過了。」

「只是……現在他已經被確認,和她的女兒與下屬,都聚集在目標的身邊。照此看來。恐怕早就做好了保護目標的打算了,我們並不好下手啊。那兩個報告里提到的麻煩的傢伙也在,加上騎士團歷史上也算是最強的一任團長。相當棘手啊。」

「他們現在在哪個地方?」

「基本可以確定,是在法國境內的一個鄉下小鎮里。」

「鄉下小鎮啊……也就是說,交通狀況、通信情況和對外聯繫都很差?哼哼,這麼說來。我們可以直接讓這個小鎮就這麼消失掉……」

「你瘋了?這可不是以前那般信息阻塞的年代。哪怕是鄉村小鎮,真要出了什麼事情,也是不可能瞞得住的!」

「那就讓這個小鎮,『不得不消失』,不就可以了嗎?比如說,爆發了什麼極為兇險的瘟疫,又或者是像核污染這樣的情況,使得哪裡必須得封閉。甚至毀滅……嗯,考慮到需要讓騎士團壓上。我們就做點手腳,讓那裡發生一場大規模的喪屍屍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