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龍哥紅包打賞,謝謝你大家不要破費了。) 洲外之地成了拉鋸戰的戰場,滿目蒼痍,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了兩年,修士能飛能遁,可是千萬百姓那裡有這麼的好運呢?

只得日夜燒香祈禱,早日結束戰亂!一時各個神仙廟宇,香火鼎盛。

……

羅浮山,涼帝宮殿。

外界寒風凜冽,這正廳之中卻是暖和如春!

一座長方形的紅木案桌邊緣,端坐著好幾道身影,而案首處正是一襲黑色的大氅的涼紅妝!歲月將她的身體拉長,流下了淡淡的痕迹,不過她五官依舊嬌俏可愛,可是變冷的卻是她的的容顏!她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那個二貨少女,可按理說也應該是風華正茂,但是她明顯比歲月蒼老的快的多!

在她的身邊也是有些滄桑了的幺小七,依舊安靜地站在了她的身後!

在她的右邊端坐三人,一女兩男,濕婆、梵天、剎帝利等人,三人年紀都特別大,臉上溝壑縱橫,似乎下一秒就會老死在這案桌上!

對面乃是已經成為新皇的羅盛,鮮於皇沉斂地閉著雙目,他的面向看起來是比五年之前年輕了不少,看著樣子應該是已經邁入了仙台之境!

「兩年戰局,已經大傷我魔族元氣……不知道還要這樣持續多久……」羅盛有些憂慮地說道,長此以往是撐不了多久的,他頓了頓又道:「 我知道的太多了 ,曳家是為了上位,而鍾家則是力求自保!可是他們都不是好相與的主兒,這兩年前鋒戰場上大多數是他們手底下的其他勢力,他們的精英還一直留在本家!」

「你什麼意思?」涼紅妝睨了他一眼,聲音冷冷地說道。

「撤出洲外之地,我們憑藉若水,固守東岸!」羅盛瞪了涼紅妝一眼微怒道:「他們這是車輪戰,故意將戰局拉長,損耗我們的根基,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拖垮!所以固守方才是上策!」

大殿內一時有些沉默!羅盛著眼於整個魔族,說起來他要比涼紅妝更擅長管理魔族!

「唉……」涼紅妝心頭輕輕嘆了口氣,開口道:「幾位意思呢?」

鮮於皇依舊閉目,三位祭司仍是沉默。

涼紅妝有些微怒,拍在案桌上道:「本帝問你們話呢!」

「哦……帝君決定吧……」梵天睜眼,似是剛剛睡醒,含糊不清道。

濕婆依舊閉著目,但是嘴上緩緩開口道:「我們的敵人是誰?」

涼紅妝和羅盛同時皺眉,這不顯而易見嗎?當然是人族了!

鮮於皇此時也是睜開了眼睛,目光灼灼地看著濕婆。

「並不是人族!」濕婆睜眼,目光掃過羅盛,看著涼紅妝緩緩搖頭道:「就像殺你父親的人並不是鮮於皇一樣,當然三百年前的蓬萊之亂也不是你父親布局殺害當時的寐帝和曳帝。」

此刻鮮於皇也是猛地睜開了雙眼,臉上一片肅然。

「什麼?」涼紅妝心頭起伏,她從未謀面過的父親,自己的唯一的親人,她除過從幺小七嘴裡得知一些,可是幺小七嘴裡大多都是「大英雄」、「偉人」、「絕世強者」等等辭彙來形容,這在她看來更像是魔族的帝王形象,並不是自己的父親,反而是覺得有些疏遠。

「這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後操作,他們要的是戰亂和紛爭,當然還有順從者!」濕婆認真說道:「他們並不是通仙路上的引導者,而是扼殺者!所謂的真仙位根本就是一個幌子,只要順從他們,他們就會讓你通往仙界,去追尋更高更遠的修行之道,但是你也會變成卜家的走狗,為他們在仙界中出一份自己的力量!而不願意者呢?則永遠都是離不開這片大陸,就像這個大陸的人或是妖獸,永遠不能超過仙台境一樣!若是不向他們報備而擅自突破了仙台,又不願成為他們的「仙奴」你就會將成為『越境者』,會被這些仙使們誅殺!」

說罷,大殿鴉鵲無聲,心頭最被震撼的人就是羅盛和涼紅妝了!

涼紅妝自幼時生活在偏遠的洲外,與普通村民生活,對於仙的認知從來都是景仰,崇敬的。即使最後入了修行界,她也是像大多數修士那般,崇敬仙的存在,那不僅代表著長生,還代表著脫離苦海和普世救民!

總之仙是一切災難走向美好的寄託!然而現在突然發現這一切都是欺騙和謊言,仙是幕後促成一切災難的罪魁禍首!

一切都是欺騙,一切都是虛妄,這個世界到底什麼是真實的呢?

………

黑色,入目之處全部都是黑色,若是仔細看去的話,就能夠看到虛空中有一點金黃。

曳戈的記憶是先於意識醒來的…….

「綾姐姐……你殺人了!他死了!」

「沒有,沒有,沒有,你別胡說,我沒殺人!他只是倒下了……」

「哦,對,他是自己倒下的,可能是他突然睡著了……..」

「我們趕緊回書院吧,不然王師兄又要責罰我們這些下人了,都怪你貪玩。」

「哼哼,等我煉成了絕世神功,凝脈成功,成為了外門弟子,看他還敢欺負我們姐妹不……」

「你啊,我們還能煉成什麼神功,趕緊安安生生活下來才是頭等大事。」

「那……..我就嫁給院長,我豁出去了,看這外門弟子的王師兄還敢欺負我們…….」

「你………院長都五六百歲了…….」

……..

「寐兒,妝兒……」曳戈像是沒有實體一樣融於空氣,他看著面前的兩個小女孩,雖然兩人還尚在年幼,可是那紅衣少女像紅蘿蔔似的鼻樑,紫衣小女孩那左臉上不大不小的黑色「胎記」,他是怎麼都不可能不認識這兩個魂牽夢繞的女子,不由伸手去抓她們兩人!

「哎呀,我豁出去了,我咽不下這口氣…..好了,趕緊走啦!」鬼機靈的小紅妝拉著寐照綾的手,匆匆就跑了!

曳戈的手穿過了她們倆的衣服,還有手臂,根本什麼都抓不住!

「為什麼經常進入這樣的夢境?洛書聖院又是哪裡?從來沒有聽說過仙緣大陸有這樣的地方啊!」曳戈喃喃自語著,看著面前被打暈過去的少年,想起兩女的俏皮,不禁莞爾!

因為沒有身體他並不能自主的離開,可是面前的場景一邊在變,越變越快,他看到了少年醒轉,回到了一個小小的宗門,宗門的大門上刻著「正仙門」三個字,然後時光開始匆匆而過,少年逐漸長大,在修道的路上也越走越遠……

最後他成了正仙門最年輕的宗主,並且勵志圖強,帶著正仙門在一洲一域打出了不弱的聲名,隱隱與聖地比肩,然後他在這個時候與洛書聖院聯姻,無數美女素趨之若鶩,但他只是迎娶了洛書聖院的兩個雜役弟子!

曳戈就這麼看著他們風光大婚,他因為融入了空氣中根本沒有表情可供描述,無論他願與不願,只要這夢不醒,他都得這麼看著!

大婚之後,這個清秀的男子過上了一段舒適的生活,妝兒身為人婦依舊是大大咧咧,神經特別大條,從來都是一個惹事的主兒;寐照綾臉上的「胎記」已經消失,冰雪聰明的她儼然已成了他的賢內助,對外冷若冰霜,平日里對他卻是極盡溫柔!

男子修為蒸蒸日上,逐漸成為這片大陸鼎尖,赫赫威名更是無人不知!正仙門也在他這裡開枝散葉,他有意無意地將正仙分成了八個支脈,並給予了每個堂主一面旗子,然後有意無意地將這八個支脈分在了八處禁地左右,名為正一到正八,後綴或門或宗或堂不等,留下了守護禁地的使命,不允許參與大陸勢力紛爭!

他閑來無事養了許多妖獸,這些妖物或者都不能說是妖獸來,應該是神獸才對。他經常看著天空,一看就是好幾天,並且嘴裡喃喃自語,也不知道他是在想著什麼。

之後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龍吟響徹大陸,有一隻金黃色的千丈巨龍從一個個禁地里躥了出來,像是穿針引線一般,從八個禁地中逐一冒出,這片大陸開始不穩定,在金龍的咆哮下從八個禁地處裂開了一道道黑色的縫隙,那裡似乎是連接著另一片世界,有人開始說那裡是仙界,因為有許多人從中出現,他們年紀不大,但是境界都是奇高,看到這片大陸就像是看到了成熟的果實!

有掠奪自然是有反抗,男子獨當一面,引領大陸巔峰勢力誓死捍衛,然而結局終是悲慘的,大陸上生靈塗炭,百姓性命如同草芥,修士個個人人自危也是死傷慘重。

眼看大陸原屬勢力難以抵抗,慶幸的是這些「仙人」眼看勝利在即,提前瓜分起來,可是他們似乎並不屬於同一個勢力,對這片大陸的所屬權又有了競爭,又是一番自相殘殺,最後花落卜家定居南丹域的蓬萊仙島,成為了這片大陸的暗中主導,並且下了「仙術」,將這片大陸的土著,劃分了三類血脈,血綠者為妖族,紅著為人族,黑者為魔族。

至此,紛爭從未結束,就這樣香火也不會結束,滾滾的香火之力穿過這個世界的縫隙,通往仙界。苟延殘喘的男子想要消除一切分歧,讓世人永世長安。沒有戰亂,沒有祈福,那要仙做什麼?這等於絕了香火之力,沒有人會讓他這麼做的,他幾乎是在於整個仙界為敵。所以他死了。

道古紀元結束了。

畫面消失,曳戈醒轉,他並沒有急著睜開眼,他的腦子很混亂!前塵種種記憶糾結,他終於有些理解自己在少年時代,初次見到鳳麟大人,它嘴裡的胡言亂語……

「終於等到了,一切還沒有結束……你是七代,我神獸鳳麟,六代的護道者,如今是詭道一脈最後的傳承者。」

因為在夢境中,他從看到那個人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那是他自己,一個從未謀面真實的自己! 曳戈剛剛醒轉,平復了記憶,一道聲音便是傳進了心神……

「你醒了……」鳳麟大人突兀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

曳戈有許多話想要詢問鳳麟,可是一時半會卻是說不出來,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問什麼,或許自己的記憶從來就沒有錯亂,只是一直覺醒的不完善罷了,那麼那些是真,那些是假…….

「我們沒有時間了……」鳳麟苦澀說道。

「什麼沒有時間了……」曳戈疑惑道:「我沉睡了多久?發生了什麼?」

「曾經的金龍封印鬆動了,這片天地連通了……」鳳麟低沉說道。

「會有仙界之人降臨嗎?」曳戈想起自己在夢中所看到的景象,詢問道。

「不管會與不會,這都是大災!」鳳麟沉聲道:「你趕緊處理完自己的事情吧……我要去四大禁地之地去尋找一些東西……..」

「你的本體……」曳戈話還未說完,就是感覺到脖子上的鳳麟印一涼,緊接著便是消散了!

「處理完我自己的事情嗎?」曳戈喃喃,他在想鳳麟大人這句話的言外之意,看來他的確背負著某種使命,可是他願不願意擔負呢?

曳戈不五多想這些還未發生的事情,他低頭閉目,坐照自觀。

我用餘生紀念你 ,而是純黑色的水流,水流之中是一個縮小了的黑色固體,這一眼就可以看出是那透明色古鐘里,像心臟似的黑色鍾舌!其上飄蕩著黑色的濃霧,這感覺異常熟悉,就是黑海之中縮小了的黑暗潮汐!

在外圈能量的顏色甚是亮麗,不同於之前的白色,更不是最深里的黑色,而是嬌滴滴的粉色。其中像是有些一個粉色的花蕾,四溢著的能量更像是花粉一樣在他其邊緣四散漂浮!這粉末狀的花粉和黑色的鐘舌形成了某種詭異的平衡,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黑色鍾舌所散發出的氣息是被粉色花粉層層包裹,毀滅氣息損耗的是不斷再生的花粉,。

「這黑色是透明古鐘里的黑色鍾舌,可是這粉色的花蕾又是什麼?」曳戈疑惑,這次大難不死竟然是一次性填滿了一侖,他想了會兒想到了百花谷的梅妝,皺眉搖了搖頭,目光上移,看到了自己丹台之上佇立著的一座座山峰,頓時嘴巴張的老大……

「六座……」

「七座……」

「八座……」

「九座……」

「九轉道台?」曳戈看著他丹台上的一幕幕,驚駭的無以復加,他這是第一次自己被自己嚇到了!


「怎麼可能九轉道台?就算我填滿了一侖也不可能是九轉啊!以前填滿一侖境界上幾乎是沒有什麼增加的,只是會大幅度增加我的戰鬥力!可是這……」曳戈緊皺起眉頭,他有種荒誕不經的感覺,自己曾經以為自己獲得菩提果,沖入九轉道台,可是誰知不過那只是曇花一現,這世界萬事萬物都遵循一定的規律,修行之道更是一盈一虧,萬無如此好事,降臨在他的身上!

曳戈當即先是偵查了自己丹台里裡外外,一絲一毫痕迹都不容差錯,然後又是緩緩調動靈力,靈力從最底下的丹台飄蕩而出,然後從九座山峰上纏繞循環,那一絲靈力足足翻了九倍有餘,然後並沒有迅速的進入他體內的靈脈,而是在山峰之上靜靜等待……

曳戈沉思,從神識中一絲意念下沉,直接是附著在了這些靈力之上,靈力這才從他的靈脈呼嘯而出!

「開……」籠罩曳戈周身的透明色鐘罩,應聲而碎!

「識海和丹台貫通,意念作用於靈力,形成規則之力!九轉道台!」曳戈大喜過望,這次實力來的突兀,但是卻是實打實的九轉道台,遠非他上次只是體驗全部磅礴的靈力,持續了沒多久體內丹峰就破碎了!

曳戈睜眼,平復了一下心情,抬頭看了眼破碎掉的透明鐘壁石,外面漆黑的世界更加清晰地映入了眼瞼!

「黑海!」曳戈記起了自己重傷在紳家的那個灰衣老者之手!

「我得趕緊離開這裡, 重生八零:異能女王,燃炸天! !」曳戈有種強烈的緊迫感,他也說不清這到底是什麼所推動著自己!


曳戈飛掠了許久,才從走了出來!在他的感知里黑暗潮汐明顯大了許多,幾乎擴張了十倍不止,而且沿途潮汐毫無規律地往外噴涌,但是每次快到曳戈周身時,他的第五侖總會突然爆發,噴湧出粉紅色的花粉,將之抵消。

曳戈略有不喜這花俏的顏色和花粉,但是其中蘊含磅礴生機,的確是抵擋這毀滅的潮汐的利器。因為黑海中難以辨別方向,曳戈出來,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在了桐葉域的範圍之內了,他看著面前鬱鬱蔥蔥的樹林,貪婪地多看了幾眼。

「桐桑域…..」曳戈喃喃,他一時卻是有些茫然,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他很懷念和司青龍還有妝兒在卧龍鎮的日子,還有些懷念在妖族杜陽宮和寐兒的日子,可是現在還不是懷念的時候,他依舊得要往前走。

曳戈憑著記憶繼續向北,來到了天寶城。一入城池,便是發現這裡已是大不如以前繁華,路上行人大多形色匆匆,聯想到沿途發現很多祭祀廟宇香火鼎盛,心頭更是疑惑起來。

「出大事了?」曳戈心下想著,腳步加快,來到了城北的坊市,兜兜轉轉找到了長生坊,這裡反而是門庭若市。

「客官需要什麼?是不是療傷丹藥呢?」一個小廝見到曳戈進來,陪著笑臉向曳戈說道。

「我找錢通。他在哪裡?」

「錢…….」小廝笑臉一僵,深深看了曳戈一眼,匆匆跑開了。

沒一會上來了一個八字鬍的中年人,行走之間虎虎生風,看來也是頗有些修為,不過卻是個笑面虎,他笑迎上來道:「不知前輩,找我們長生坊大掌柜,有何貴幹呢?可否讓李某我………」

「滾!」曳戈不勝耐煩,神識之力如同潮水擴散而出,然後身形遁入虛空,直接消失不見。

「什麼修為?」方才還是笑面虎的中年人嚇了一跳,喃喃道:「該不是什麼仇家吧……..」想著,趕緊出門,向長生坊后的一棟八角樓飛掠而去了。


古樸穩重的八角樓在這天寶城城西也算是一處高聳的建築,錢通獨自一人端坐於此,手裡端著一杯香茗,但是眉頭卻是緊緊鎖著。

「二師兄。」突然一道和緩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

錢通抬頭,看到坐在對面的曳戈,先是吃了一驚,待看清了摸樣后,不敢置信地問道:「曳師弟?」

「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