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水果罐頭,針對售賣的主要群體也不是這裏縣城的人,而是京城和其他地方的大戶。

聽她這麼說,大家一想也有道理,畢竟糖的價格貴,也不知道這一罐罐頭裏得放多少糖,才會有現在的甜味。

有錢人心想等著開始賣水果罐頭后,就多買幾個回家吃。

罐頭品嘗完了,時卿落又讓人將蠟燭、香皂和肥皂拿出來。

「這是我們另一個作坊做出來的蠟燭、香皂和肥皂。」

不少人問:「香皂和肥皂是什麼?」

雖然席蓉的胭脂店開了不少家,但在北疆卻沒有開店。

有不少商販從京城或者南方的胭脂店進貨,帶到北城售賣,因此北城的權貴和城裏人倒是知道肥皂和香皂。

可偏僻落後又貧窮的河陽縣,基本沒人知道。

時卿落笑着說:「就是洗澡、洗手和洗衣服用的。」

接着她對一名幹活手髒的大漢招招手,「你來給大家演示下。」

大漢是作坊的人,所以也沒有不好意思。

他憨笑着走上前,青青打了一盆水,遞了一塊肥皂給他。

大漢用肥皂打濕手,然後放在水裏搓了搓。

接着就被很多人擠上來圍觀。

然後看到水一下變髒了,等大漢搓完從水裏將手拿出來,用帕子擦乾。

大家都發現他的手變乾淨了。

「這肥皂洗手還真乾淨啊!」

「是啊,這也是好東西。」

「還能洗衣服?」

時卿落笑着說:「當然能。」

接着有一名小廝拿着一件白色的臟衣服走上前。

又重新換了一盆清水,小廝蹲著用肥皂搓了搓衣服上髒的地方。

大家就見那地方很快就乾淨了,一個個都吃驚不已。

「這也太神奇了,竟然這麼簡單就洗乾淨了。」

「比皂角可要好用多了。」

「更不是草木灰可以比的。」

「哎呀,有了這肥皂,那咱們洗衣服不是方便乾淨了很多。」

「對對,這玩意真是好東西。」

男人們對洗手還感點興趣,可對洗衣服就沒啥興趣了,畢竟在家不做事。

可湊熱鬧的婦女們卻騷動了,一個個眼裏都寫着想要。

接着時卿落又分別讓一名丫鬟和一名小廝,拿不同味道的香皂出來放在中央。

「大家可以親自上來試試香皂,不但能洗乾淨手,洗完之後手上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聽她這麼一說,很多人一擁而上要來試。

這次倒是自覺了不少,主動排起隊來。

試玩之後,就算窮的人都想要。

這香皂拿去洗澡可太好用了,不但乾淨,洗完之後身上還香噴噴的。

肥皂拿去洗衣服也很好。

「夫人,這香皂和肥皂怎麼賣?」

時卿落笑着說:「沒有雕花的肥皂三文錢一塊,雕花的最便宜也要十文,成套的要三十文以上,最好的一套要百文以上。」

「沒雕花的香皂五文錢一塊,不過只有兩個香味可以選擇。」

「雕花的按照不同的香味和包裝看,最便宜要二十文,成套的都是五十文起,最貴的一兩多銀子一套。」

後面的主要是針對世家權貴和富人。

大家一聽都驚了驚,這價格差別也太大了。

三文一塊的肥皂,五文錢一塊的香皂,稍微有點條件的人都還是捨得買的。

而且還想着,雖然他們用的才幾文錢,可和富人買貴的是一樣的效果。

就是沒那麼精緻好看,雖然選擇的香味只有兩種,可用了也一樣能香噴噴的。

好像他們和權貴富人之間的差距,也就沒那麼大了。

有人忍不住問:「夫人,這香皂和肥皂賣嗎?」

時卿落笑着說:「賣,今天算是咱們縣衙作坊的開業慶祝,所以無論蠟燭、香皂和肥皂都半價。」

「每個人每樣東西限買四塊。」

聽到這話,大家都激動了,沒想到這玩意今天居然半價。

那還猶豫什麼,買買買啊!

這次不但是縣城的人買,連不少村裏稍微富裕點的人家,都沒忍住加入了搶購熱潮。

作坊的工人看大家買東西和搶一樣,全都傻眼了。

之前所有的擔心,現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激動和興奮。

作坊的生意好,那他們也就能繼續幹下去。

而且一個個都驕傲無比,因為除了工錢外,作坊給他們每人每個月,都會發一塊肥皂和一塊香皂作為福利。

到時候等休息了,他們就帶回去給婆娘、家人用。

想想就覺得未來越來越有盼頭了,美滋滋的。 簪行觀她動作,徐徐開口:「怎麼?你想撕了它?」

「撕了這張紙,你便能將這件事情隱瞞下來了?可笑!就連我都能查到的事情,你以為別人不知道嗎?不過是因為你常居深宮,又是公主之尊,別人不敢當面笑話你罷了。」

「但如今徽朝內亂,你的公主之尊已經不能再繼續給予你保護。日後,等你出了這行宮,要面對的將是所有會當面拿你出身嚼舌的長舌之婦,到時候你又該如何自處?」

晉陽公主只要一想到,她以後被那些她曾經看不起的世家之女指著鼻子恥笑,便覺得異常羞恥,已經羞恥到了五內俱焚的程度。

她大吼一聲:「別說了!」

「為什麼不說?」簪行反問:「以前,當你拿我的出身大做文章時,怎麼不想想我的感受,如今輪到你身上了,你感同身受了,才知道難以忍受?」

「監國公主!」晉陽公主不想再讓她繼續說下去,直接跪在地上,哀求道:「以往,是我言語上對您多有冒犯,我向您賠罪。求、求您,別說了!」

簪行盯著低頭請罪的晉陽公主,心中不由聯想起,小說中的她被羯厥俘虜,滿身珠翠的陪坐在外族皇室身旁,被毫無尊嚴的當眾欺辱,為了求生而被迫獻上雙唇……她突然心軟了。

「我拿出這張紙,並沒有貶低你的意思,而是要告誡你一個道理:尊嚴,並不僅僅出自血脈,即便所有人都看不起你,但只要你內心足夠強大,也能自傲於世。」

簪行說完,便遞給芳歲一個眼神,令她將晉陽公主扶起來。

她視線流轉,從幾個妹妹們的臉上一一劃過,看得她們噤若寒蟬,汗出如漿,最後定格到了雲襄公主的臉上。

「我聽說,你挺關心攝政王的?」

雲襄公主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但很快又挺了起來,出乎意料的誠實:「是挺關心的,因為我想好好的活著,為了活著而努力,不可以嗎?」

「為了活著而努力,當然可以。」簪行先是肯定了她的想法,隨後畫風一轉。

「但當你完全可以有尊嚴的活著時,卻僅僅選擇活著,那就是在找借口了。就像你明明可以當臣子的正妻,卻為了攀上攝政王,寧願為妾。」

雲襄公主平素只在姐妹間玩玩心眼,習慣了維護表面的和平,根本沒料到簪行會如此直白的將話攤開,臉色登時就變了,目光閃爍。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簪行不依不饒,「那你是什麼意思?」

雲襄公主皺著眉,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她總不能承認,自己寧願給攝政王當妾,也不想隨便嫁個普通臣子吧?

簪行偏著腦袋,似笑非笑的看向她:「你的生母德夫人出身鉅鹿郡公府,作為一個傳承百年的世家嫡女,我相信她平日教導你的,絕不是與人為妾。」

「就連一個家奴之女教導女兒時,都會教導她以出身而自尊,你擁有一個真正的世家嫡女生母,每日想的竟然只是為了可以好好活著而與人為妾?」

簡直可笑至極! 下午五點二十分,蕭蘭拿著她為數不多的東西離開了一八分局,先前往落梅街125號巷子,這裡她沒來過,小時候翠玉女士也不准她來,說什麼這裡很亂,不是小孩子能去的。

落梅街125號巷子口,走進去可以聞到很香的燒烤香味,也能聽到很多人在說話,這裡很熱鬧,蕭蘭穿著一身正裝站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

來到這條巷子唯一的燒烤攤,今早出現在小巴士上的男人正在招呼客人,他看到蕭蘭來了,請她進去屋裡先坐會。

進入屋內,裡面坐著兩名女性,三名男性,五個人都在看著電腦,電腦上顯示的是鶴鳴市到羲和市的路線。

「蕭蘭,你好,我們是從羲和市來的便衣,我叫秦澈。」這名叫秦澈的便衣看上去三十來歲,帶著鴨舌帽和口罩,其他人也一樣帶著口罩,蕭蘭只能看到他們的眼睛。

「你的資料我們事先都看過,你的停職也是我們和一八分局局長昨天就說好的,蕭蘭,我們需要你打入YZ集團內部,獲取他們販毒的證據。」蕭蘭都還沒開口,秦澈直接開門見山說道。

「秦澈隊長,你們的人之前沒有打入過YZ集團內部嗎?」這算是蕭蘭對秦澈他們的質疑。

此話一出,眾人沉默,大家都低著頭看著電腦屏幕上地圖,沒有人回應蕭蘭說的話。

「沒有,之前我們有一名成員成功當上了陸書燼的司機,現在那個人正躺在一八分局的解剖室,也就是蕭蘭你今早見到的那具屍體。」秦澈這句話讓蕭蘭為之震驚。

她想起來陸書燼曾說過,他喜歡給年輕人機會,所以秦澈的成員才能當上陸書燼的司機,那麼那天這位成員急剎車,應該是車內發生了什麼,不存在年輕人剛學會開車犯錯的可能。

提到這位成員的犧牲,其他四個人眼裡都充滿了悲痛,但他們都沒有時間用來傷心,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打倒敵人。

「我們犧牲了十名同志,要不是走投無路,正好聽到沈廖和你的對話,我們追蹤陸書燼五年了,在此期間,他身邊沒有出現過任何一位女性,而你,是目前唯一能接近陸書燼的人。」

上星期,沈廖魯莽的行動,差點讓他們所有人都暴露,要不是蕭蘭及時出現,轉移了陸書燼的注意力,真的不敢想。

「不對啊,蕭蘭,你當時分析了,在現場的不僅有這些便衣,還有另一撥不明身份的人在,秦澈他們沒有察覺到嗎?」0723發出疑問,也是蕭蘭的疑問。

「秦隊,我很想幫助你們,但是你也知道,陸書燼他接觸過我的家人,等於我的把柄已經提前暴露出來了,如果我貿然去接近他,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我想做什麼。」

蕭蘭最在乎的翠玉女士,是她的軟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翠玉女士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秦澈一時之間頓住,他們調查過蕭蘭在鶴鳴市的行蹤,知道她的繼父鍾國志曾撞到了陸書燼的車,也是因為這樣,蕭蘭才會認識陸書燼。

「而且我想,陸書燼應該提前調查過我,我覺得,我已經沒有機會能再度接觸他了,所以,秦隊,我很抱歉,不能幫上你們什麼,我該走了,再見。」蕭蘭沒有猶豫,轉身準備離開。

「蕭蘭,謝謝你願意來這一趟。」秦澈的聲音好像瞬間變得滄桑了許多。

回到家后,蕭蘭告訴翠玉女士,她休了年假,想要好好在家陪著她,翠玉女士嘴上說不用她陪著,實際上嘴角上揚得不要太明顯了。

又過了幾日,翠玉女士一早就將蕭蘭從被窩裡拉出來,讓她陪著一起去買菜,蕭蘭全程眯著眼,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換上了最簡單穿的裙子,穿上拖鞋就出門了。

「瞧你這樣,趕緊回房間打扮打扮再出來!」被翠玉女士嫌棄穿著的蕭蘭,嘟著嘴回到房間換了一套休閑運動裝,穿上了運動鞋,這架勢是要去跑步吧。

「我是叫你跟我一起去買菜,不是讓你去跑步,回去再換一套!」

「媽,買個菜而已,不用打扮啦,我覺得這樣挺好的,還方便。」這下蕭蘭徹底醒了,這句話一說出來,迅速收穫到來自翠玉女士的殺氣白眼,蕭蘭哪敢再多嘴,趕緊回房間再換。

白色短袖搭配黑色帶花紋毛衣小馬甲,配上一條九分褲,穿上擁有內增高的板鞋,背上黑色小挎包,挎包上掛著一顆毛茸茸手感極佳的糰子,這隻糰子是0723變的。

頭髮原本是齊耳短髮,自從來到鶴鳴市后,蕭蘭從法醫變成了法醫助理,這頭髮也沒有多少心思去剪短了,所以現在剛好齊肩,她編了一條辮子,塗上了能變色的橙紅色潤唇膏,從房間走出來。

「這樣多好看,走吧,和媽媽我去買菜。」翠玉女士滿意了,蕭蘭也能喘口氣,乖乖跟在翠玉女士身後。

菜市場人來人往,翠玉女士卻是那麼的遊刃有餘,只有蕭蘭手忙腳亂的生怕踩到人或是撞到誰,她就像剛進新手村的新人,來到了高手的地盤。

「蘭蘭,你要回家吃媽媽煮的早餐,還是去附近哪個早餐店吃?」忙裡抽閑的翠玉女士看了自家女兒一眼,表示沒眼看。

「我隨便吃幾口就好了,你回家不是還要研究什麼獅子頭之類的菜嗎,我幫你打下手。」對於早餐沒有要求的蕭蘭,打算找一家上菜速度快的早餐店。

「那好吧,媽媽和你一塊去。」翠玉女士拉著蕭蘭,往她最熟悉的雲吞店走去,這家雲吞店的生意很好,但在中途,蕭蘭餘光看到了秦澈和他的成員們,腦子又懵了。

秦澈他們會出現在市場,就意味著陸書燼很有可能在附近,這裡可是菜市場耶,陸書燼會來這裡??

事實證明,陸書燼確實會來這裡,而且他此刻就坐在翠玉女士經常去的那家雲吞店裡,陸書燼那桌對面還坐著一位皮膚白皙到不太正常的女孩,看上去好像剛成年的樣子。

。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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