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彩彩垂下的眸子遮住眼底的恨意。

慕姍姍還想要說些什麼,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那是楊雅蘭的電話。

「怎麼了?」

慕姍姍不想讓楊雅蘭這通電話打擾到她跟宋彩彩,難得宋彩彩肯請她出來,她還想著能趁機拉近兩人之間的關係。

「快回家,馬上。」

楊雅蘭聲音里非常焦急。

「可是……」

「再不回來,股份就要沒了。」

慕姍姍得知事情的嚴重性,掛掉電話后,對宋彩彩說道,「抱歉,我家裡有點急事,先回去。」

慕姍姍快要離開,宋彩彩對站在她身後的保鏢瞟了一眼。

「我的保鏢先借你用,等你家遷墳再還給我。」

慕姍姍以為宋彩彩那是對她好,非常感動,說了好幾句好話才離開。

離開后,宋彩彩輕蔑的笑了笑,她等著看好戲。

慕姍姍開著車,很快就回到慕家。

一踏入慕家,客廳的沙發上除了楊雅蘭,還有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

這男人說陌生也不陌生,他們見過一次面,他就是帶著慕初笛遺囑過來的律師。

只是,怎麼回事?

「媽?」

慕姍姍問了一聲。

楊雅蘭臉色一片隱晦。

「姍姍都回來了,我們現在可以簽名了吧?」

律師把協議放在她們跟前,「就在這裡簽名便可,以後都不能動慕先生的墳墓,不然慕初笛小姐的股份就會捐給慈善協會。」

慕初笛在慕氏的股份是最多的,如果都捐出去,她們怎麼還能過地如此暢意。

「可是媽,那風水是真不好啊,你看你跟我都受傷了。」

「而且,這哪來遺囑,怎麼四年前沒有,現在才出來?難道慕初笛還能預言?」

慕姍姍就是不相信。

「本來就有的協議,只是慕初笛小姐說過,只要你們沒有動慕先生墳墓的意思,這份協議不用放出來。」 「行了,我們不動了行吧。」

協議上的簽名,的確是慕初笛的,而且以慕初笛那麼在意慕睿,她會列出這麼一份協議,一點都不出奇。

楊雅蘭直接在協議上簽名,可慕姍姍不想簽。

無奈對上楊雅蘭的目光,她卻不簽不行。

兩人都在簽名,沒有注意到,身後的保鏢,目光灼灼,緊緊地盯著律師和那份協議。

簽名后,律師離開。

劉姨便馬上給慕睿燒香,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律師離開慕家,上了車后,馬上給慕初笛打電話。

「慕總,你讓我辦的事情辦好了。」

「她們有沒有懷疑?」

「有一點點,不過都被我說服了。」

畢竟字跡是同個人,即便上到法庭,都不怕的。

「嗯,辛苦你了。」

「替慕總辦事,是我的光榮。」

律師的車揚長而去,並沒有發現,有人在背後拿著電話,在竊聽他的對話。

另一邊,霍氏集團內

喬安娜收到信息后,敲門走進霍驍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霍驍坐在老闆椅上,手裡拿著一些沾了水跡的畫。

目光深邃幽長。

「霍總,你讓我調查的事情查到了。」

「慕姍姍和楊雅蘭通過宋彩彩小姐的介紹,認識一位風水師,那名風水師說慕先生的墳墓風水不好,導致她們受傷,所以她們打算遷墳。」

「不過事情就在剛才已經解決了,一律師帶著慕小姐曾經簽下的協議到慕家,協議內容是不許她們遷改慕先生的墳墓,不然慕小姐的股份就直接拿去做慈善,慕姍姍她們已經不遷墳了。」

「而我們的人發現,那律師是沈京川的人。四年前也是他把慕小姐的股份給了慕姍姍,目的就是要慕姍姍她們把她的屍體埋了。」

喬安娜感受到霍驍洶湧的怒氣,她神色凝住,等待著霍驍的命令。

「出去!」

傲妃天下 簡單卻蘊含怒氣。

喬安娜看了霍驍一眼,只見他握著紙張的手青筋暴起,臉上恍若烏雲密布。

呯的一聲,大門關上。

桌面上,是喬安娜調查出來的資料。

男人菲薄的唇瓣微微上揚,勾出淡淡的淺笑,眼底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相反,那是一片嚇人的冰封世界。

四年前就簽好的協議?

崇禎八年 就連四年前的死亡都是假的,更何況這份什麼鬼協議?

即便字跡一樣,可從墨的褪色度來看,是辨別出年份的。

慕初笛,我給過你機會的。

為什麼,要騙他?

獨家寵婚:老公大人太野蠻 門外,傳來細碎說話的聲音。

急促的腳步聲隨之而來,突然,碰的一聲,大門被打開。

宋彩彩一把甩開秘書小姐的手,興沖沖地走向霍驍。

她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好像她贏得全世界。

「霍總,你快看看,慕初笛根本就沒有失憶,她是假裝的,她是為了沈京川才假裝失憶。」

「她就是想一腳踏兩船,跟沈京川有婚約后,還吊著你,她就是知道你對她還有感覺。」

「霍總,你別讓這種賤女人矇騙了,不信你看看,我這裡有很多詳細的資料,錄音也有了。」 宋彩彩把資料放在霍驍跟前,怕他不看,於是連忙打開手機,點進那個錄音。

「慕總,你讓我辦的事情辦好了。」

「有一點點,不過都被我說服了。」

「替慕總辦事,是我的光榮。」

雖然只有律師一人說話,可是從這些話已經能夠拆穿慕初笛的假面具。

當保鏢把這些資料都給她的時候,宋彩彩什麼都顧不著,她甚至沒有告訴宋唯晴,便直奔霍驍的辦公室。

因為她迫不及待想要讓霍驍知道,她要看著慕初笛被霍驍報復,折磨,生不如死。

整個容城的人都知道,霍驍不容得背叛和欺騙,所有背叛和欺騙他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畫著精緻妝容的眼睛,閃爍發亮,緊緊地盯著霍驍看。

似乎在等待霍驍的爆發。

男人幽深的眸子抬起,目光深冷,隨後落在宋彩彩的身上。

宋彩彩被他盯得有點發寒,然而一想到霍驍這些怒氣都是沖慕初笛發的,她頓時心涼了。

看慕初笛以後還有沒有膽子在她面前叫囂。

越想,心情越好,嘴角的笑意漸漸放大。

然而她這抹笑意,落在霍驍眼中,卻是最大的諷刺。

都在看他笑話呢!

就在宋彩彩笑得最燦爛之際,倏然,紙張向她飛了過來。

速度很快,嶄新的紙張,犀利的邊緣直直地划向宋彩彩的臉。

嬌嫩的臉,被如刀般的紙張划傷,數條血痕呈現在臉上。

臉上一片火辣辣和刺痛。

宋彩彩震驚地看著霍驍,手往臉上一摸,手心全是血。

「為,為什麼?」

為什麼出氣的是她?受傷的是她?

這些不都應該是慕初笛承受的嗎?

霍驍凌厲的眼神如刀般犀利,「誰讓你算計她的?」

聲音里,蘊含著怒氣。

紙張雖然是普通紙張,可霍驍稍用技巧,所以它劃下的傷痕特別的深。

宋彩彩瞪大眼睛,她怎麼都想不到,霍驍的怒火竟然是因為她算計了慕初笛?

「可她騙了你啊,她根本就沒有失憶,四年前她假死騙你,現在回國又騙你失憶,她滿嘴謊言,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霍總,你怎麼不看清楚?」

「也許四年前她就跟沈京川苟且,所以才想盡辦法離開你,跟沈京川走在一起。」

「我都是為了你好,如果我不是這樣做,又怎麼調查到這些事情?」

宋彩彩很是生氣,她的儀態全無,臉上的血不停滲出,看上去非常嚇人。

然而,男人卻沒有激怒,他異常的冷靜,甚至,冷靜得過於嚇人。

宋彩彩卻覺得,盯著她的眼神,好像毒舌環著她的脖子,沖她吐著舌子。

死神的鐮刀,正向她慢慢靠近。

可讓她真正死心絕望的是,霍驍最後的話。

「招惹她,就是招惹我!」

他不相信她的話,他選擇相信慕初笛?

怎麼可能,這根本就不是霍驍。

噔噔瞪,保安人員跑了上來,他們連忙把宋彩彩帶走。

宋彩彩被拖著離開,邊掙扎邊罵。

「霍驍,你會後悔的。這個女人,四年前就騙你,她四年前就愛上沈京川。」 宋彩彩被保安帶走,可她的聲音依然在房間里回蕩,十分討人厭。

四年前,她就愛上沈京川?

不可能。

心裡馬上響起一個否認的聲音,當年她的眼神,是騙不了人。

只是,為什麼,要假死?

這四年,為什麼都不肯回國?

為什麼要裝失憶?又為什麼要跟沈京川訂婚?

這一切都是一條串聯起來的線,勒得他呼吸困難。

越想越多。

大腦遽然傳來劇烈的疼痛。

邪王輕點愛:梟寵醫妃 霍驍按著發疼的太陽穴,閉著眼睛,任由疼痛傳遍全身。

似乎這樣,他才能稍微的舒服一下。

壓在胸前的那團氣,才稍微有點迴轉。

他真想挖出她的心臟,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他?

大腦的細胞漲得快要炸裂,男人的指尖微微捲縮,痛得幾乎發白。

自從上次吃了Q的葯后,身體的舊患發作,首先疼的會是大腦。

這種痛,似乎滲入神經元,發作起來,兇猛而劇烈。

然而此時,霍驍卻慶幸有這種痛,不然也許他會控制不住自己,傷害她。

而霍氏集團外

宋彩彩被保鏢們扔了出去,一點面子都不給。

「霍總有令,以後你,不許進入霍氏集團,不許出現在霍總的眼內,否則,他誰的面子都不會給。」

宋彩彩眼底滿滿的難以置信,霍驍竟然那麼絕情?不給她出現在霍氏也就算,還不能出現在他眼前,大家都是圈子裡的人,難不成要她夾著尾巴做人?

這是何等的屈辱?

「咦,這不是宋家小姐?怎麼毫無儀態地被扔出來,霍總下那麼狠的命令,該不會是人品有什麼問題吧?」

「未婚夫都出軌,肯定是忍受不了她,人品怎麼會沒問題。」

「那慕容二少爺算是解放了,不然娶這種女人,有毒啊。」

譏諷的話語從背後傳來,宋彩彩這才發現,身後不知何時站了幾位年輕的公子哥,他們懷裡都擁著女伴。

這些人以前怎麼敢這樣對她,不就是聽到保安人員剛才的話,才特意說這些想在霍驍面前刷臉。

真是愚蠢而又噁心。

怒火攻心,宋彩彩氣得眼眶都紅了,可她知道不能這個時候發作,她要忍。

於是直接轉身離開。

宋家

啪的一聲,資料甩在地面上。

宋唯晴一臉怒容,「你都拿到這些資料,為什麼還沉不住氣,要去找霍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