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哥客氣了。”丁雪婷道:“只是好奇怪,如果無野真是異五行的土堂堂主,那麼他以大師身份,在術界光樹名聲,吸引這麼多社會名流來金雞嶺修道參禪,目的是什麼?”

“吸引社會名流,讓一些富商明星和政要跟他勾搭在一起,顯然是爲了尋求庇護啊。”我說:“這些人如果都充分相信他,都保他,試想一下,就算是到後來,五大隊、九大隊、警察或者其他名門正派發現了他的邪教身份,要來找他下手,他也不怕,因爲那些社會名流會成爲他的保護傘!甚至會成爲他的人質!那些人,更是他的搖錢樹!這個無野,真是個可怕的人物!”

“本事極其高明,性子極其狡猾!”池農道:“我們還沒有見到他的人,就先知道了這兩個對咱們不利的消息。真是頭疼!”

“還有呢。”楊柳道:“我爸爸曾經對我說過,無野這個人,看似面容非常慈祥,待人接物也是非常和藹可親,人畜無害,但他內心深處,卻是極端陰毒的一個人!異五行五個堂口之中,只有土堂的作風最是殘忍剽悍,弟子師父之間,上下級之間可以相互殺戮,勝者爲王!就比如說,土先生帶的弟子殺了土先生,便可以升級成爲土先生,土先生殺了土大師,便可以升級成爲土大師,土大師殺了副堂主,便可以做副堂主,副堂主若是殺了無野,便可以取而代之!這是無野親自下的命令,只不過,一直以來,從沒有人敢對他動手罷了。後來,連水堂的洪令洋也跟着土堂學了。結果這兩個堂口,也成了異五行五大堂口中,最兇惡的兩個堂口,無野的這個制度,還受到了副教主的讚揚。”

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想起了那一年在陳家祖墳之地時,土先生遭遇土大師的那一幕,土大師當時完全不顧土先生的死活,最終還拿土先生擋了五叔陳弘仁的生死符,令土先生當場斃命!

原來這一切,都是繼承了無野的風格!

“老虎一樣厲害,狐狸一樣狡猾,蛇一樣陰毒,狼一樣殘忍!”楊柳道:“這就是土堂無野!”

“整個一畜生啊!”曾立中搖頭嘆息道:“我突然不想去找他了,咱們還是坐車回家吧。”

“嗯!?”衆人都看向曾立中。

曾立中連忙笑道:“哈哈,開個玩笑啦!我這麼幽默,你們居然沒有看出來,真是的!”

邵薇白了曾立中一眼,道:“無野做事也很奇怪,他這一次,發佈消息,舉辦什麼百鬼復生大會吸引術界中人前往,還打出了德叔的名頭,這目的是什麼呢?”

熾焰豪門:boss老公誘妻成癮 丁雪婷和藍雨涵也都詫異:“對呀,這目的是什麼啊?”

我搖了搖頭,道:“我也沒弄清楚,百思而不得其解。”

衆人全都沉默起來。

丁雪婷看了古朔月一眼,道:“爲什麼大家商量事情,他也不過來?”

“他啊?”曾立中道:“他就是個木頭人!你跟他說十句話,他回你一個字,估計還是罵你的!”

曾立中這個快嘴婆子!我和楊柳都是臉色一變,慌忙去看丁雪婷,丁雪婷卻笑了笑,道:“木頭人啊,遇到了對的人,也會動心的吧?”

我和楊柳又是一愣,這個丁雪婷,完全理解錯了曾立中的意思!

邵薇最是伶俐的人,看看丁雪婷,又看看古朔月,再看看我和楊柳,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什麼,不由得笑了笑。

就在這時候,我突然耳中一動,立即站起身子來,喝道:“大家小心,有腳步聲!是有人來了!”

“啊?”衆人一驚,都慌忙站起身子來,四處望去。

我早看見遠處有一道人影,朝我們這邊奔來!

那身影,移動的很急很快,只是那步子,卻有些凌亂,跑的似乎非常累,也非常狼狽。而身量苗條纖細,依稀還是個女人模樣。

這是……

我不由得暗暗起疑,這情形,難道是被人追着跑來的?

果然,很快,後面又有一陣腳步聲響起,而另一個人影也闖入了我的視野中!

“哈哈哈……魚無雙,別跑了!”

一個男人的笑聲遠遠傳來:“這裏荒郊野嶺的,你準備逃到哪裏去啊?再說了,你跑來跑去累不累啊?不如咱們坐下來,談談胸懷,談談抱負,談談人生理想什麼的,那多好啊!多有意思啊!”

這笑聲聽起來猥瑣至極!

但是中氣充沛,而且在疾行之中,無論是大笑,還是說話,均是毫無喘息——高手! 那叫做魚無雙的女子聽見後面的笑聲,變得更加慌亂,跑得也更快了。

我們這裏有一輛警車,還有一羣人在張望,那魚無雙顯然是看見了我們,跑得方向也是衝着我們來的。

“魚無雙,別跑了!我快追上你了!”

“噹噹……”一陣清脆的撞擊音,跟後面那追者的聲音一起傳了過來。

聽着像是他一直在追,卻一直沒有追上,但是我能聽得出來,這就是在玩貓捉耗子的遊戲,明明是能追上,卻故意不追,等戲虐夠了,再一把按住。

只是那“噹噹”的聲音,是怎麼回事?鈴鐺嗎?

曾立中瞪大了眼睛,伸長了脖子去張望,嘴裏道:“這荒山野嶺的,難道有淫賊出沒?”

池農道:“把你放出去,其實就是個淫賊。”

作者他是神經病 衆人一陣大笑,曾立中大怒,道:“我怎麼是淫賊了?”

池農道:“你難道不是淫賊?”

曾立中道:“我淫過你嗎?”

池農無語。

成哥不在,池農只能跟曾立中鬥嘴,沒想到上來就被佔了便宜,一臉沮喪。

曾立中得意洋洋,突然一聲驚叫:“哎呀,這又是個美女!”

曾立中說的正是魚無雙,魚無雙已經離我們非常近了——模樣也不過二十歲左右,尖尖的下巴,粉嘟嘟的臉頰,一雙大眼睛,還留着短短的頭髮——蘑菇型,因爲跑得急促,氣喘吁吁,臉上通紅,眼中也充滿了驚慌,看上去可憐極了,也可愛極了。

確實又是一個佳麗!

曾立中一看見美人,就立刻不行了,當即越過衆人,站在最前面的一尊大石頭上,抿了一下頭髮,撩開上衣,讓衣襬在風中飄揚,雙手背在後面,俯視前方,果然還真有一股丰神俊朗的味道。

魚無雙看見我們這邊站着一羣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叫道:“警察同志,救命!後面有個壞人!”

又把我們當警察了。

後面那個追她的人,也看見了我們,又聽見魚無雙在叫,當即乾笑兩聲:“警察啊,喲!一羣警花啊!哈哈哈……”

一陣大笑聲中,那人突然加快了速度,凌空一躍,飛速搶在魚無雙前頭,伸開雙臂,早攔住了魚無雙的去路!

我心中不由得一動,這速度,已在池農之上了,果然是高手!

而魚無雙大驚失色,立即止住了步伐。

“魚無雙啊魚無雙,你這個姓,就是說你是案板上的魚肉,要任人宰割的呀。”追她的那個男人“嘿嘿”一笑,回過頭來又看向我們,目光逐一從楊柳、邵薇、藍雨涵、丁雪婷身上掃過,最後又看了唐詠荷一眼,點點頭,大喜道:“真不錯!環肥燕瘦,各有千秋!這次,我蔡子霄是掉進了福窩裏了!”

這一句話說的衆女都是面有慍色。

這個人看上去三四十歲的模樣,一副吊兒郎當的神情,臉上始終掛着一絲壞笑,嘴角還一直叼着一個菸嘴,不時從鼻孔中噴出來一些煙霧,身材微胖,五官還算端正,還未近身,我便能嗅到一股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再看他的腰上,左右兩邊都掛着酒壺,大大小小,銅的、鐵的,圓的、方的,足足有七八個!

是個酒鬼啊!

怪不得剛纔我聽見一陣“噹噹”的聲音,還以爲是什麼鈴鐺,原來是這些酒壺相互碰撞的聲響!

曾立中早就忍耐不住了,當下一揮手,喝道:“大膽淫賊!休要猖狂!且看看我是誰?!”

池農在一旁小聲嘀咕道:“看把這貨給能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是神相親自現身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蔡子霄瞥了曾立中一眼,道:“哥們兒,你站那麼高幹什麼?那邊石頭上站一個,這邊也站一個,都矗的跟棍子似的,放哨呢?”

那邊石頭上站着的是古朔月,他一直都沒動。曾立中這麼一站,確實跟古朔月遙遙相對,像是兩個放哨的。

曾立中冷哼一聲,道:“本少站得高,看得遠!睥睨蒼生!洞若觀火!一眼窺破你這淫賊,讓你不敢作惡!”

蔡子霄說:“可是你下面的拉鍊沒拉好啊。”

“啊?”曾立中一愣,慌忙去看自己的褲子。

“哈哈哈!” 寶貝計劃:囂張媽咪壞爹地 蔡子霄大笑起來:“你個傻缺!”

這下把曾立中給調戲的,連我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曾立中好不容易裝出來的高人風範,在剎那間形象盡毀,當即是老臉一紅,勃然大怒,道:“淫賊!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強搶民女,速速報上名來,本少不殺無名之輩!”

“說你傻缺,你還真是!”蔡子霄道:“我剛纔已經說過了,我叫蔡子霄!不過看你這模樣,不是警察吧?”

“你纔是警察!”曾立中道:“好叫你死個明白!你站穩聽好了!本少乃是術界第一山門大族冀北曾家第三十六代嫡系傳人曾立中!”

蔡子霄的眼睛猛然一亮,顯見是知道曾立中的來歷,但是他人卻搖了搖頭,撇撇嘴,道:“曾立中?什麼東西,沒聽說過?冀北曾家?什麼東西,也沒聽說過,很厲害嗎?要是說出我的師承來,恐怕會嚇得你從石頭上滾下了。”

“哇呀呀!”曾立中氣的“哇哇”大叫:“無名小輩!你說,說出你的師承!我看看你是哪個蔡家出來的人,居然不把我曾家放在眼裏!”

蔡子霄吐出一口煙,道:“我就不告訴你。”

“你!”曾立中爲之氣結!

“蔡子霄,男,三十五歲,身高一米七三,體重七十五公斤,出自古武世家,精通三十六種古武技法,尤擅輕功,素有‘雲霄一躍輕菜籽’之稱!”

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衆人急忙環顧四周,卻不見有人。

我卻辨別出那聲音的來處,乃是在我們身左百十丈處山嶺上一處坳角處,只聽那聲音繼續說道:“性詼諧,嗜酒如命,嗜煙如命,好色,好女色,不分美醜胖瘦,是女皆好!舅爺爲昔年十大杳人之一的閔何用,因此也精通山術!閔何用,愛慕血金烏之宮宮主血玲瓏,甘願苦守三十年,血玲瓏卻傾心於神相陳元方之曾祖——半神陳天默,閔何用敗於陳天默之手,油盡燈枯!終因情死!”

“是誰在揭我的底!”

蔡子霄臉色大變,四處去看。

我也是心中一驚,這麼說,這個蔡子霄倒是與麻衣陳家有些淵源了,不過是仇淵。

邵薇也低聲道:“我聽元方哥哥說過閔何用,山術極高,略遜天默公一籌,油盡燈枯時,被血玲瓏所殺。”

曾立中大笑道:“原來跟閔何用沾親帶故,我當是誰呢!閔何用十大杳人而已,比得過我曾祖父北水先生——不死老怪曾天養嗎?嗯?!”

“呸!”蔡子霄啐了一口,又叫道:“是哪個在揹我的底細,有膽子說,沒膽子出來嗎?啊?!”

“呵呵……”

一道清脆的笑聲,宛若黃鶯鳴啼,一抹身着黃衫的倩影,從先前我料定那山嶺坳角處輕飄飄的奔了下來,頃刻間,已到眼前。

蔡子霄和曾立中的眼睛一起亮了起來!

“敢問這位姑娘尊姓芳名?”

兩人竟然異口同聲說道。說完又互相瞪視對方,罵道:“淫賊!”真是烏鴉落在老母豬身上,誰也不嫌誰黑。

這黃衫女子的長相確實清秀脫俗,一股凌然之意,彷彿幽谷清蘭,令人不敢直視。

“姑娘能這麼詳細的說出在下的底細,難道是芳心暗許已久?”蔡子霄撓撓頭,笑道:“恕在下眼拙,在下還沒能看出來在哪裏見過姑娘呢。給個提示?”

那女子淡然一笑,道:“我不認識你,也沒見過你,我叫郭沫凝,你也未必聽說過我。”

“郭沫凝?”蔡子霄一愣,道:“我確實沒聽說過你,但你不認識我,沒見過我,又怎麼會對我這麼瞭解?”

“因爲我是御風樓中人!”郭沫凝道:“家師正是術界百曉生御風樓主人!術界中大小之事,不分鉅細,他無一不知。你蔡子霄的履歷,在我師尊那裏,天地玄黃四部消息,只能排在玄部。” 我們全都悚然一驚,御風樓主人——那個術界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百曉生,就連神相都難以猜測他的行蹤,他卻能精準無誤的掌控術界所有人物的一舉一動,無論誰的底細,都盡在他的眼中!

這樣的一個人,居然也有徒弟,而且還是個女徒弟,更重要的是,是如此清秀脫俗的女徒弟!

蔡子霄不說話了,他誰都可以調戲,但是對於御風樓主人的徒弟,對於郭沫凝,他不敢。

不但是他不敢,我想換做誰,都不敢。

一個能把你的底細查的清清楚楚的人,一個能把術界所有人的底細都查的清清楚楚的人,你卻連他長什麼樣子,多大年齡,住在那裏,都不知道,他的實力該有多恐怖,可想而知!你敢對他的徒弟動手嗎?

想想都不寒而慄!

蔡子霄對着這位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女子嚥了口吐沫,道:“原來是御風樓中人,失敬失敬!不過,不知道郭姑娘出現在這裏,是要做什麼呢?”

“和你們一樣,都是去參觀無野的百鬼復生大會的。”郭沫凝倒是也不隱瞞。

“哦?”蔡子霄一愣,道:“我們對無野搞出來的這場大會好奇,那沒什麼說的,可是郭姑娘是御風樓中的弟子,也會對這俗世間的事情好奇?”

郭沫凝道:“我們對無野根本不好奇,對他所做的事情也不好奇,只是對來參加這場大會的一個人好奇。”

曾立中半天沒搭上話,早就急了,這次搶先問道:“能令郭姑娘好奇的人,是誰?!”

郭沫凝淡然一笑,目光輕輕掃過我,我的心中不由得突突一跳,郭沫凝卻又將目光移開了,道:“御風樓想要查探的人,不需要讓外界知道。我師父只是對這人的來歷和特殊體質好奇,尤其好奇他的祖上!”

我心中又是一動,這應該是在說我吧?

邵薇、楊柳、池農的目光也悄然掃向了我。

蔡子霄道:“郭姑娘這麼一說,連我都好奇了,我倒是想看看,連令師尊大人都好奇的人,會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對了,郭姑娘必定也知道無野的底細,能不能告訴在下,無野舉辦這個百鬼復生大會,吸引術界中大批人前往,到底是想幹什麼?”

郭沫凝道:“據我所知,這次被無野所吸引來的人,都是些術界散人,多出自小門小派,像冀北曾家、禹都張家、岐山李家、洛陽翟家、江蘇茅山、天南柳族、寧波袁家、淮南薛家、睢陽墨家、汜水萇家、太行派、閣皁派、天心派、無生門、清微派、項山派……這些名門正派,大半都不會來的。”

曾立中一聽,登時揚眉吐氣,道:“不錯,像曾家這等大門大派,是不屑於來看什麼鬼把戲的!只有那些什麼閔何用的什麼什麼拐了七八個彎兒的親戚,纔會巴巴的趕來!對了!郭姑娘,這個蔡子霄是個淫賊,他剛纔一直在追魚無雙姑娘,你要不要收拾他?我可以幫忙!”

郭沫凝搖頭道:“師尊教導過我,不能輕易與人動手,咎由自取者,必有懲戒之人。蔡子霄在這裏作惡,不是有曾公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

這一聲“曾公子”喊得,曾立中美的差點鼻子冒泡,當即就要表現,喝了一聲:“淫賊!今天本少就先廢了你的道行!”

話音未了,曾立中的人就化作一道影子,朝蔡子霄衝了過去!

曾立中雖然風流好色,但畢竟是曾家嫡系正宗傳人,本事倒是極好的,蔡子霄哪裏敢託大,當下斂了笑,凝神對付。

“喝!”

曾立中人還未到,手上已經連番變換印法,堪堪到了蔡子霄跟前,口中一聲斷喝,只聽的地上“咔嚓”一道炸響,蔡子霄腳下的石頭竟然盡數崩碎!

而蔡子霄已經騰空而起,無數石屑簌簌亂飛,激盪非常,恍如機關槍一梭子打出去的子彈,顆顆都朝着蔡子霄奔去!

那些石屑看似打的毫無章法,毫無方位,但是卻將蔡子霄從下到上,完全籠罩在內——就好像是一把傘,打開來之後,朝下張開,往上升騰!

蔡子霄的輕功果然非同小可,凌空一躍,輕飄飄而起,已有丈餘之高!

但輕功再好,畢竟是人,不是鳥,沒有翅膀,真氣用盡之際,便是身體墜落之時,而那些往上包裹迸發的石屑,卻勢頭正猛!

人向下落,石屑往上迸射,兩下相沖,眼看着蔡子霄就要被打成蜂窩煤了!

但蔡子霄卻只是冷冷一笑,在空中突然變換了姿勢,原本是頭朝上,驀地雙腳一勾,腦袋已然朝下!

這是要幹什麼?

用腦袋去擋那些石屑嗎?

衆人正自驚異,卻見蔡子霄腮幫子猛然一癟,大幅度吸了一口氣,他噙在嘴角的菸斗,火星子驟然一亮!

“呼!”

一聲悶哼,兩道煙火,陡然從蔡子霄的鼻孔中滾滾而出!

不錯,是煙火,煙中帶火!從蔡子霄的兩個鼻孔中噴了出來,迎頭直衝那些石屑!

在衆人目瞪口呆中,只聽“噼裏啪啦”的一陣亂響,就好像是爆炒黃豆,那些石屑在煙火之中,已然化作飛灰,簌簌而落!

“閔何用當年縱橫術界時,賴以成名的絕技就是山術火法。”郭沫凝嘆道:“看來蔡子霄果然是得了閔何用的傳承。”

郭沫凝話音落時,蔡子霄雙腳又是一勾,轉瞬間腦袋再次向上,整個人已經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

“收!”

曾立中似乎是早就在等待這一刻,蔡子霄剛剛雙腳着地,曾立中的雙手就在空中猛然一拘,左右手由外而內畫了個大圓,驟然合攏!

一雙手,兩個小拇指,兩個無名指,兩個中指緊緊相扣,兩根食指,兩根大拇指死死相貼,直指蔡子霄,口中暴喝!

一股肉眼幾乎可見的黑色氣流,在蔡子霄身邊迅速涌動起來,彷彿潮水,從四面八方,將蔡子霄的腦袋完全包裹在內!

這是——

山術水法!

將空氣中的水分,以道法之力,強行聚攏,形成暗潮,襲人耳目,以極大的衝擊力,瞬間進入人的七竅,片刻間,便可致人血脈盡數崩斷!

物極必反——至柔之力,同樣也是霸道至極的力道!

蔡子霄一驚,腦袋猛然收縮,片刻間,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像烏龜一樣,將整個頭完全縮進了肩膀中!

“縮骨易筋術!”

池農叫道:“此子厲害!”

縮骨易筋術,是古武術之一種,因爲與筋骨有關,又是醫門中的一法,更是禹都張家賴以成名的絕技之一,因此池農算是行家,他這麼稱讚蔡子霄,可見蔡子霄果然不是泛泛之輩。

蔡子霄這一招雖然狼狽,雖然不好看,但畢竟是躲過了曾立中的一擊!

腦袋既然逃脫,他真個人就往後退去,卻不料,一直在他身後站着的魚無雙突然挺身向前,兩手之中陡然多出來了兩根峨眉刺,朝着蔡子霄背上的“神宗穴”、“大椎穴”兩處督脈要穴刺去!口中還喊道:“淫賊,受死!”

這一下變起倉促,也是蔡子霄跟曾立中打得難解難分,一時入神,竟然忘了被他戲弄的魚無雙,還一直在他身後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