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有句話,石某不知當不當講。”

說到這,石衝拱手抱拳,凝重道。

“講!”

龍嘯天沉聲道。

“這世界終歸是年輕人的,龍爺的大業需要有人繼承,秦侯既然年少。無論是收爲義子,還是女婿,都是上佳之選。”

“別忘了,小姐乃是人中之鳳。若能與秦侯成雙成對,龍幫何止一統江東。”

石衝直言相告。

龍嘯天眼中精芒閃爍,心下卻是大動。

他剛剛確實一心想着如何殺掉秦羿,奪回玉溪。

但石衝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裏了。

人固有一死,龍嘯天膝下有愛女,視若珍寶,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女婿。

如今秦侯年少有爲,若是能收歸爲自己的女婿。

以後那就是一家人,至少江東南北安然一統,揮師雲海,統治整個東江流域一帶,也是大有可期啊。

丁家七煞算什麼?

十個丁家莊都抵不上一個秦侯,這筆買賣是划算的。

“你的建議倒是不錯,我跟馮萬里、安千化提過誅殺秦侯之事。”

“原本這事都已經定好了,卻沒想到玉溪一戰,馮老兒又變卦了,推三阻四!”

“哎,看不透他們的心思啦。”

龍嘯天擡眼望天,深嘆道。

“羅剎門殘酷無義,當年被整個武道界視爲敗類,這才遠遁海外。這些傢伙都是無利不起早的豺狼,玉溪一戰後,馮老兒已經想到咱們前面去了。”

石衝目中智光流轉,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他們也想收服秦侯爲己用?”

龍嘯天停住腳步,沉聲問道。

“收服倒不至於,羅剎門雖然在海外勢大,但在華夏落不住腳,他們只會找一個代理人。”

“要麼是秦侯,要麼是龍爺你。”

“不過,他們應該會去秦侯談。所以龍爺你必須抓緊了,要麼戰,要麼立即招降,否則一旦馮老兒與秦侯聯手,對你極爲不利。”

石衝細說其中的厲害關係。

龍嘯天撫須沉默了片刻,點頭嗯的一聲道:“有道理,秦侯能斬殺丁家七煞,只怕修爲與我不相上下,要再加上一個馮萬里、安化千,我毫無勝算。”

龍嘯天深知江湖生存法則。

對羅剎門來說,歐陽輝、雷家早已經煙消雲散,沒有人會把一個死人放在眼裏。

所有的報仇不過是個幌子罷了,核心還是自身的利益。

如今秦侯遠比雷家、歐陽輝的價值大上百倍,馮萬里只怕恨不得把他當祖宗供着,哪裏還會下死手。

“龍爺也不必太擔憂。我這些天仔細研究過秦侯,發現此人雖然冷血無情,但實則心懷大義。”

“這樣的人,以馮萬里以及羅剎門的名聲,想與他合作,只怕很難。”

“所以,咱們時間還是足夠的。”

石衝穩重道。

“一個心懷大義的人,在這世上活不長!”

“不過他還年輕,若真能成爲我的接班人,老子有的是時間教他。”

龍嘯天冷冷一笑,不屑道。

“龍爺,既然如此,我看不如安排一次會面,讓秦侯來跟你談談。”

“正好,當面鑼,對面鼓的,咱們也好瞧個仔細,這小子到底有沒有價值。”

石衝建議道。

他的臉上難得露出了笑意,一想到那位名震天下的少年之王,他心中竟然有少許激動之意。

“想法是不錯,不過你也知道我那閨女,向來由着性子,她要是看不上秦侯,只怕我這當爹的也做不了這主啊。”

龍嘯天陰霾的心情瞬間大好,不過一想到自己的寶貝閨女,他不禁又愁上了。

“自古美人愛英雄,我相信秦侯定能入得了小姐的法眼。”

石衝笑道。

“好,到時候讓這丫頭也去瞅瞅,姓秦的小子,能不能入她的法眼,成爲我的乘龍快婿,就全看天意了。”

龍嘯天豪爽大笑道。

……

丁家莊內。

秦羿悠閒的喝着香茶,翻看着唐驍月的暗堂情報部整理上來的資料。

主要還是來自北州與西州!

讓秦羿頗爲奇怪的是,溫絕最近突然變老實了,不僅僅交稅積極,而且待在北州,安分的簡直有些過分。

這是個危險的信號。

以溫絕的性格,在背地裏一定會做小動作。

突然變老實了,只有一個原因。

溫絕在等待時機,一個能將他和秦幫徹底踩在腳下的時機。

“溫絕,你背後到底是誰呢?哼,我就不信釣你不出來。”

秦羿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侯爺,這是西州的,你過目一下。”

張大靈道。

“西州的堂口建立了嗎?”

秦羿接過資料,問道。

西州自從王楚人被斬殺後,就一直處在混亂之中。

由於當地的勢力比較雜,又是有名的水城,又多礦山,是塊不可多得的肥水之地。

“嗯,唐爺特意派了得力大將吳旭輝前往西州,處理其中的事宜。”

“這小子倒也是個人才,短短几個月,愣是把西州給擺平了。”

“聽說最近還找了西州娘們,打算扮喜酒,可謂是人生贏家,春風得意啊。”

張大靈頗爲讚賞道。

“吳旭輝。嗯,這人倒也是個人才,可堪大用啊!”

秦羿滿意的點了點頭道。

他對吳旭輝印象比較深刻,當初東州商會,驅趕他父親,險些逐出秦幫。

這小子倒也識趣,這一年來在東州堂口打理的井井有條。

如今又把西州這爛攤子打點好,確實有幾分本事。

“正好,我最近要去西州見一個故人,順便去蹭他一杯喜酒喝。”

秦羿想了想道。

“侯爺,有件緊要事,我覺的有必要跟你提一下。”

“龍幫的龍嘯天邀請你去過堂,商討玉溪的事!”

張大靈道。

“天大的事,也要等我見了老朋友再說。”

秦羿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漂亮、陽光、伶俐的女生,那顆波瀾不驚的心,竟是忍不住激動的跳躍了起來。

小梔,一萬年了,我終於又能見到你了。 東州聽雨軒內。

秦羿盤腿坐在席子上,右手五指快速的變化撥弄着。

西方主兇,小梔怕是有一劫。

陡然,他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臉上佈滿了凝重的神色。

雖然過了一萬年,秦羿依稀記得林夢梔的生辰八字。

他正是依據八字,作精妙推演,斷出林夢梔此刻早已不在雲海,而是前往了西州。

雖然,他猜不出其中的緣由。

以林夢梔的古靈精怪,她想做的事,大多數時候是沒有邏輯可言的。

想不明白,秦羿也懶的想了。

不過這一劫,血光極重,怕是不太好破。

上輩子的情殤,讓他在地獄痛了一萬年,任憑戰火與浴血,都無法洗涮。

反倒是,在心頭髮酵的越來越苦了。

重新來過,他不想再留遺憾,定要讓這段感情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時機要緊,他決定立即啓程前往西州。

“小梔,你放心,有我在,沒有人能再傷你一分一毫。”

秦羿站起身,臉上浮起一絲堅定的笑意。

……

西州市,朝霞山下。

一行青年男女走下大巴,頓時引起了旁人的矚目。

這些人穿着時尚,男男女女英俊、靚麗,身上散發的青春氣息,與西州小城市的青年截然不同,一顰一笑,舉手之間,都彰顯着來自國際大都市的雍容。

他們是來自國際大都市,華夏第一經濟之都雲海市美術學院的學生。

“哇,這就是西州的朝霞山呀,真是個寫生的好地兒,朱學長,你真有眼光啊。”

一個女孩跳下車發出誇張的嬌詫。

她叫蕭飛豔,是美術系一年級的新生,露臍T恤,黑色短褲,打扮極爲時髦,尤其是那兩條雪白的大長腿,讓人一見,不禁心生舉肩而戲的悸動。

蕭飛豔在說話之餘,嫵媚多情的電眼落在走在最前頭穿着白襯衣的青年身上,媚眼中春波流露,喜戀之情,不言而喻。

“那還用說,朱學長可是我們美術系最有才的學長,師從雲海名師鄺雲同先生,眼光能不好嗎?”

“嗯,朱少是咱們雲海驕子,誰人不知?”

蕭飛豔話音剛落,一對情侶挽着手,走了過來,討好的附和道。

這二人,男的叫魏平是朱子南的死黨,女的叫劉芳,都是雲海市本地人。

“南州的山,西州的水。要論靈秀,還得數這朝霞山中的霞溪。”

“老師曾說過,縱觀江東十八水,霞溪之妙惹人憐,當居山水之首。”

“小梔,你喜歡嗎?”

一身白襯衣、藍色牛仔褲的朱子南瞭望清秀羣山,最後目光望向一個嘟着小嘴東張西望的女生,溫柔笑問。

“當然喜歡,謝謝學長。”

前面一個扎着馬尾辮的可愛女生轉過頭來,有禮貌的迴應了一句。

她正是來自京城,十八歲的小精靈林夢梔!

她化名林小梔,混跡雲海各大名校走讀聽課,因爲天性活潑、陽光,她這次南下倒是結識了不少朋友。

林夢梔不像她的堂姐林蒹葭,美的傾國傾城,勻稱的身材也不似蘇寒雨那般風情迷人。

電影世界大拯救 她就像是一隻狡黠、純白的小狐狸,明月般的眸子中透着聰敏的光澤,圓潤的櫻桃小嘴、瓊鼻,精緻的五官恰如其分組合在那張不施粉黛的臉蛋,極盡完美。

她那永遠驕傲揚着的馬尾辮與臉頰上甜甜的酒窩,無時無刻不在傳遞着快樂,感染着身邊每一個人。

她從來都不是那種讓人一見傾心的絕美妖嬈,但她身上獨特的氣質,能讓每一個靠近她的人,不自覺的想要捕捉她的一分一秒的美好。

這種特質,便是林蒹葭也自愧不如。

如果非要給林夢梔的魅力冠一個說法,她就是降落凡塵的天使!

“秦羿,你看這山水都美,咱們快上山吧。”

林夢梔不再理會朱子南,走到隊伍末邊,衝揹着畫袋的長衫青年,眨眼俏皮笑道。

“好!”

秦羿微笑點頭,兩人快步往朝霞山上走去。

望着兩人的背影,朱子南的臉色一沉,眼中閃爍着怨毒的光芒。

自從在雲美大學第一次見到林夢梔,心高氣傲的朱子南便被這個與衆不同的女孩給吸引了。

諸天大造化 這次組織來西州寫生,正是想借這個機會,一展風采俘獲美人的芳心。

沒想到半路從殺出一個土包子,與林夢梔打的火熱,讓他很是不爽。

“切,一個小平胸而已,不就是會裝純、裝可愛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蕭飛豔見朱子南一心在林夢梔身上,醋意大發,不爽罵道。

“朱少,急啥,論才華,論富貴,那土包子能比嗎?”

“我看小梔不過就是把他當個苦力罷了,你隨便現幾分才華,她還不得被你迷的死去活來?”

“再說了,飛豔大美人眼巴巴的等着你呢,還怕沒吃的嗎?”

魏平在女友劉莉臀上暗自掐了一把,打趣之餘,衝朱子南猥瑣的擠眉悄聲笑道。

“我要玩女人,還用得着跑這鬼地方來嗎?”

帝逆洪荒 “你不懂,小梔不是一般的女人!”

朱子南低頭摸出一根香菸,瀟灑的吸了一口,深沉道。

“不管如何,我一定要讓她成爲我的女人。”

朱子南用力吸了兩口,待煙氣深入肺腑,心中一冷,狠狠彈飛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