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宗一位身着古時青色袍子,面色有些陰騭的青年說道,他是密宗這代青年弟子中的大弟子孫明,而剛纔出‘避水珠’的卻是他的二師弟孔文。

“古老的陣法,莫非,莫非這裏就是龍脈的入口?”有人這麼一說,立刻引得其餘人興奮的喊了起來,找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了。

“大夥也別高興得太早,你沒聽孫師兄說嗎,這是一座古老的陣法,我們破不了陣法,仍然找不到龍脈。”

“這有什麼,早就聽聞孫師兄是密宗的天才子弟,精研陣法之道,山外的年輪陣不就是孫師兄破了的嘛,既然孫師兄能看出這陣法,想必,要破這陣也絕對不是難事。”有人立刻奉承起那孫明。

“對,對,孫師兄,如今大夥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你有什麼需要的,大夥都會全力提供。”

“是啊,孫師兄。”


……

傳說中的龍脈就在眼前了,但卻被這古怪的陣法給擋在了外面,孫明雖然是密宗的大弟子,但這人的人品確實不怎麼樣,而且極爲的自負。

聽聞還幹過採花的勾當,如若不然,就憑他密宗當代大師兄的身份,那‘避水珠’這樣的寶物會落在老二孔文手上?

顯然,密宗也是知道着孫明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但孫明這人在陣法之道的確很有天賦,密宗也是不捨不得這樣的人才。

但這兩年,孫明是越來越放肆了,之前還曾經打起了一個小門派中一位女弟子的注意,要不是這是被密宗的長老暗中壓下來,恐怕密宗將成爲西南修界的一個笑話了。

不過,令人欣慰的是,當代弟子中二弟子孔文天資也漸露出來,在祭煉之道的天賦更讓密宗幾大長老都自嘆不如。

孫明的不爭氣,德行的敗壞讓密宗的長老們大爲失望,他們決心放棄孫明瞭,否則,這次出門,也不會暗中將‘避水珠’賜給孔文護身。

當孔文祭出‘避水珠’的那一刻,孫明已經明白了派中長老們的決定,一個狠毒的計謀在他心中滋生而出。

雖然在場很多人都只是聽過孫明的德行,但看着‘避水珠’的出現,有心人也能想到其中的利害。

但如今,要想破陣,還是得仰仗這個孫明,這不,說幾句違心的話又不會死,再說,只要這陣法被破,到了龍脈所在之地,還不是得看什麼的手段硬了。

聽着衆人的奉承,孫明眼中閃過絲絲得意,而後故作謙虛的說道:“哪裏,哪裏,各位道友過獎了,小弟雖然看出了點門道,但更多的還是要仰仗‘丹宗’的道友們。”

“哦,孫師兄,有什麼需要,儘管說。”丹宗領頭弟子常武耀立刻回道。

“在下等下恐怕得用全力堪破這陣法,唯恐後力不濟,我聽說貴派的‘真靈丹’是恢復元氣的聖藥,如今,盛舉在即,我相信丹宗的道友們不會捨不得吧?”

孫明其實剛纔已經看出了那古老的陣法已經在歲月的侵蝕下變得搖搖欲墜了,破陣也有七八分的把握。

不過,這陣可不能百破,如今,自己在宗門內的地位已經岌岌可危了,這次,龍脈一事看來還是真的。

破陣後,自己的元氣必然有所消耗,到時候爭奪寶物肯定力不從心,這等沒有好處的事,他孫明可是從來不會做的,這不,一定要將丹宗也給拉下來。

在西南,丹宗與密宗兩大門派,並立多年,雖然面上友好,但誰其實也不鳥誰,都他孃的想吞了對方。

“孃的,這孫明好心計啊。”那丹宗的領頭弟子常武耀心頭暗罵了一句,實際上,孫明的心思,在場又有幾個人不懂呢。

不過,看着着兩大門派在這裏鬥,他們個個心頭也樂得高興,有人甚至立刻義正言辭的說着:“孫師兄說得是啊,這次尋龍脈,那可是盛舉,可惜我們‘三劍門’別無他長,要不然,肯定全力相助。”

“是啊,我們秦家也是如此。”

……

一羣傢伙紛紛表示自己的決心,實際上,哪個不是在給丹宗的壓力,刺客的常武耀已經在風口浪尖了,如果不給‘真靈丹’,這羣傢伙恐怕得羣起而攻之。

但這次來,真靈丹也就只帶了兩顆,這已經是極限的極限了,此刻,要給一顆給孫明,常武耀心頭滴血啊, 但他能不給嗎?

看着周圍衆人灼灼的眼神,常武耀只得故作大方的笑道:“大家說得沒錯,這盛舉,我丹宗的確得出一份力,孫師兄,希望你可別讓大夥失望啊。”

常武耀這句話也甚是厲害,意思是,你孫明得了哥的‘真靈丹’,到時候沒破陣,大夥有你好看的。

“孫師兄自然不會讓我們失望。”

“對,相信破陣也不過就是片刻的事。”

…… “巾幗熱血沃中華……”

李易唸叨。

看了一眼戎裝戰甲的李白,沉聲道,“太白,你以後不在是吾的傳令兵,從此以後你就是安西的生死記錄官,吾要求你將爲國戰死的大唐將士,記錄下她們的故事。”

“她們不應該被人遺忘……”

“生死記錄官?”

李白不解,行禮問道,“大將軍,可是太白記錄了又有何用,不能讓大唐百姓知道將士們捨身忘死的故事,存餘紙上終會腐朽。”

“那就讓大唐百姓知曉。”

李易眼眸流轉,說道,“吾有一法,待吾滅了碎葉城大食兵卒,在細細傳受於你,而你現在只需要記錄就好。”

“百姓需要開智,需要了解大唐境況,不能做那井底之蛙,這樣百姓才能自我強大起來,大唐也將會榮耀昌盛,華夏子孫血脈長存。”

這話一出。

李白驚奇了,深深的看着自己面前這個八歲孩童,似乎像那大海,深而淵廣。

深深的拜了一禮,“太白受教了。”

而此時。

整個戰場也清理了一番,雖說沒有戰死的將士,但是在大食兵卒死前暴發的臨死一擊,還是讓幾十名將士受了傷。


李易環視了一圈,又望向了怔在原地的顏如玉。

不知道爲什麼。

他覺得女子心真的很柔軟,即使爲將也一樣。

讓人的心,不由得疼痛。

“珠兒,綠枝,小紅……”

顏如初平靜了下來,語氣哽咽道,“姐姐這就帶你們回家,你們的家人還在等着你們……”

話音未落,顏如初便把珠兒背在了自己背後,翻身上了戰馬。

對着其餘七名女兵道,“爾等聽令,帶上姐妹回家。”

“諾。”

七名女兵含着淚點頭,背起了剩餘的綠枝與小紅,翻身上了戰馬,齊齊的目光移向李易。

見此,李易有些忍不住道,“回去了徒增傷悲,何不安葬於此,讓她們早點入土爲安。”

顏如初搖頭。

她看着碎葉城方向,眼眸冷冽如寒的道,“小將軍,我帶她們回家是其一,其二便是讓她們親眼看着碎葉城的大食兵卒被滅殺,也好讓姐妹們安心下黃泉。”

“請小將軍,讓我任性一次吧。”

說着話……

顏如初便用殘破的衣袍,將珠兒綁在了自己背後,眼眸冀望的看着李易,等待他的點頭。

“好吧。”

李易沒有拒絕的理由,他很明白顏如初此時的心裏。

這跟當初的自己送雪娘回賀名山寨,是何等的相似,都是在想人死落葉歸根啊。

李玉娘等人也皆是沉默。

雙八的年齡,是女兒家多麼好的年華。

可是戰爭一起,敵國入侵,她們毅然決然的放下了繡花,拿起了戰刀,面對敵寇,英勇無畏的衝了上去。

雖死無悔……

華夏子孫,無關乎男女,皆是傲骨擎天。

“全軍聽令,兵進碎葉城!”

平地軍令起。

李易翻身上馬,率先策馬揚鞭而去。


搞得他身後的李玉娘等人,連忙追了上去,大聲問道,“小弟,此番是攻城還是奇襲拿下碎葉城,你倒是給個決斷啊。”

“難道就這麼馬踏而去,不怕大食兵卒有所準備,讓我們攻城艱難嗎?”

“沒有什麼選擇,我軍自安西城而來,或許早已經暴露在了大食斥候眼下,我們攻城也罷,奇襲也罷,想必我們到達了碎葉城,大食兵卒早有所準備。”

“既然如此,那我們有何必去浪費時間,何不大大方方,馬踏碎葉城,宣告我們來了,也將是他們的末日。”

李易語氣平談。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他不是來行軍打仗的,他是來報仇的。

計策再多,也無法抵擋住他覆滅大食的決心。

以力破敵。

顏如初與李白等人眼眸瞪大。

他們聽明白了李易的意思,不知道該說李易莽撞還是玩鬧,因爲從來沒有這麼打仗的。

那個不是先排兵佈陣一番,商議對策?

只有李玉娘與許諸等人,臉色正常,他們早已經喜歡了李易的打仗方式。

能打就硬剛。

不能到也要硬剛。

不過……

既然李易都這樣說了,顏如初等人也不會反對,更加不會阻攔,因爲他們潛意識相信李易,更加相信背後的一萬五名精銳將士。

他們可是親眼看到,這些將士的兇猛,殺起大食兵卒來,完全不顧生死,那叫一個瘋狂,基本上能以一敵十。

而趙雲與張遼等人,對視一眼……

暴喝,“白袍軍何在!”

“吾等白袍不白,永不停止!”

“重甲鐵兵何在!”

“吾等不破大食不卸甲!”

“關寧鐵騎何在!”

“吾等血不流乾,死戰到底!”

道道喝聲,盡顯一萬五千名將士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