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體溫怎麼這麼低?”蘇婭抓住了他的手,皺眉。

秦陽整個人懶洋洋地抱着她,閉着眼睛:“天氣太冷了嘛,再加上,我跳樓的那次之後,體質變了,體內的陰氣增加,陽氣減少,肯定冷下來了。但是不用擔心,你老公還是有火一般的熱情。”

蘇婭並不爲所動,並且淡淡低頭看了一眼懷裏撒嬌的他,竟然哼了一下,然後說:“你火不火的熱情,我可一次都沒體驗到過。”

秦陽頓時哭喪起來:“你故意的吧,你一定是故意的吧。”

蘇婭眼睛裏的笑意多了起來,似乎放鬆了許多。

“如果你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別以爲這樣裝傻充愣就可以矇混過關。我是真的會生氣的。”她雖然笑了,但還是在笑容裏說出了認真的話。

秦陽一點也不懷疑她這話的嚴重程度。

但是,他還是什麼都沒說。

“我頂多瞞着你藏一點私房錢,你別搞得跟我要出軌似的。”他舉手投降,裝傻充愣。

蘇婭只是看着他,眼中漸漸斂去了笑意,面無表情地注視着他。

她雖然一言不發,但秦陽卻還是從她的表情中感覺出了她要說的話——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是打算瞞着我嗎?

秦陽理虧,拼命扯話題。

“也不知道王大哥他們怎麼樣了。”

蘇婭的表情似乎變得很失望。

秦陽嘆了口氣:“好吧我坦白總行了吧。”

蘇婭的表情稍微回緩了一點點。

“我打開了我們祖傳下來的檀香木的盒子。就是那個,你看到過的。”秦陽有些泄氣地說道,

蘇婭表情頓變。

已經成爲了離山秦家一員的蘇婭,在前不久,已經知道了檀香木盒子在秦家血脈中,到底意味着什麼。

她前幾天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確實是有想過會不會是秦陽打開了那個盒子,但是看在他彷彿沒什麼問題的樣子,她還是壓下了這個念頭。

沒想到,真的是這樣。

秦陽似乎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都說了,也就全部交代了的樣子。

“你知道的嘛,現在咱們華夏國際形勢非常嚴峻,米國那邊隨時都有可能對我們發起攻擊。現在雖然還不至於到你們那個未來時代的科技水平,但好歹也是已經達到核彈水平了,真的米國要交戰,我們華夏肯定也不會無動於衷。一旦戰爭開始,進入核戰時代,那這個世界就真的回不去了。”

秦陽一直都標榜着自己是一個熱愛祖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這些話說出來,他還真說得發自肺腑,就差眼角含着淚光了。

“所以,我就想着這個時候不打開,難不成還要等到人類滅亡得差不多了的時候再出手麼,於是就打開了。”

蘇婭嘴脣緊抿,臉色緊繃:”結果呢?”

“結果裏面就是一些特殊的陰陽術,還有,原來五大陰陽世家最開始的陰陽術起源,其實都是我們秦家的。只是所有陰陽術都練的話,身體體質會發生改變。倒也不是說就陽壽不足了,就是原本陽氣還可以的,漸漸陽氣需要的不多,主要利用的是陰氣了。我現在可以確定,不知道夏野是怎麼學會的那些東西,但是他現在操控的陰陽術,跟我現在使用的其實是差不多的。”

他看向蘇婭:“這也是他之所以能比之前的我陰陽術更加強大的祕密。”

蘇婭的臉色還是非常嚴峻:“你知道我在乎的不是這些。”

囚愛霸寵:前任想回頭 秦陽趕緊拍了拍她的背,給她順順氣。

“其實也還好,體質轉變肯定是要有個過程的嘛。但你可以放心,這跟我陽壽怎麼樣沒有太大的關係,你看那個夏野不也過得很好麼。”

蘇婭終於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消化一下自己剛剛收到的消息。

“你只要告訴我,你還能活多久。”

蘇婭還真是夠直白。

要是別人面前,秦陽還可以說點什麼,但面對的是自己的老婆,秦陽還是繼續慫。

“這個我也說不好,自己畢竟不能給自己算命。但是絕對不會因爲剛纔那樣,把陽氣過渡到紙人身上,從而導致陽壽不足的。”

蘇婭的表情終於緩和了一點點,帶着些許懷疑:“真的?”

“比珍珠還真。”

“我可以打開那個盒子嗎?”

秦陽當即表示:“不好意思啊,這個是真的不行。那個底牌,只認秦家的血脈。你就算打開了,裏面估計也只是一片空白的東西。”

“那你看到的是什麼樣的?”

“天機不可泄露啊……我們現在被困在這裏,我怎麼能在這種環境裏說出天機呢,萬一被聽了那就糟糕了。”秦陽拍了拍她的肩,“你一直都在我身邊,還能指望我在你眼皮子底下幹什麼小動作呢?”

蘇婭被說得啞口無言。

非常抱歉前兩天實在是太忙了、太累了。晚上回宿舍連臉都沒洗就睡着了。抱歉抱歉抱歉! 她頓了半天,然後幽幽地說,他秦陽不就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偷偷打開了那個盒子嗎。現在能耐大了,誰知道還會瞞着她乾點什麼事情。

秦陽被她的那個眼神盯得無比心虛。

“我發誓,”他趕緊舉起三指作發誓的姿勢,“你要不放心,我可以發毒誓的,什麼不得好死啊天打五雷轟啊以表真心。”

“還是算了吧。”蘇婭現在最聽不得的就是這些不好的話,趕緊阻止了他。

靈異書的黃色便利貼再一次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鬼阿姨的眉心,整得跟殭屍似的,很是滑稽。

便利貼上出現了新的字:孫子,秦家男爲天,女爲地了這麼多年,怎麼到了你這裏,竟然變得那麼慫了呢。體力體力跟不上、能力能力跟不上,生個孩子還那麼艱難,咱們秦家的陰陽術也沒有完全學會,你說你是不是愧對列祖列宗了。唉,這個樣子的你,我到時候都不好去跟他們報備。

秦陽無比尷尬:“這麼說來,我好像確實特別沒用。對不起,讓家族丟臉了……”

便利貼當即又跳出來幾個字:有這個心思還是好……

沒等他蹦完,秦陽繼續把剛纔沒說完的話說了下去。

“……不過,反正也就在自己家族裏面丟臉,大家都是一家人,相信列祖列宗們也不會對我太嚴苛。至少目前,我在別人眼裏還是給咱們離山秦家長臉的,這就足夠了。”

便利貼上的字瞬間停止彈出,並且當即清空,又換上了一連串明顯氣急敗壞的話:你這個心態簡直孺子不可教也!

秦陽完全不慚愧,反而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你看,你們找的另一半,哪兒有我找的這個厲害的。”

一團篝火在山洞門口噼裏啪啦發出柴火燃燒時候爆裂的聲音,黑暗的霧氣如冰雪消融,又如毒蛇一般等在遠處安全區內,對他們虎視眈眈。

“我們這樣會不會引來天上的夏野?”蘇婭問。

秦陽搖頭:“黑色的霧氣會阻礙視線,他們不可能飛一整天。就不說飛機需要加油,光是他那麼大的搜索範圍,就未必能找到我們這個方向上來。”

是的,他們繞遠路了。

按照最快的路線,其實是應該朝着山裏去的。只要翻過幾座山,就可以到了。

但是,他們卻選擇了另外一條路線。

目的就是爲了防止正面對上夏野。

蘇婭不解:“爲什麼我們要一直這樣躲着他?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她伸出手來,掌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了一團霹靂的光芒。

“明明我可以直接把他連人帶飛機,直接轟下來。”

秦陽:“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但道理不是這麼講的。”他覺得自己還是應該重振一下三觀,“雖然不好直接告訴你什麼天機,但是我還是要說一下,作爲一個良好公民,那麼兇殘的方式滅掉他是非常不理智的行爲。因爲,就算你直接把他給幹掉了,他手裏的那些陰氣很有可能也會被你的那些衝擊波直接給轟掉。而我們的當務之急,應該是讓這些陰氣盡快華夏各個省市之中,阻止第三次世界大戰。”

“那你打算怎麼辦?”蘇婭看向秦陽,看他的表情,“你有辦法了?”

秦陽乾咳了兩聲:“辦法,目前確實是有的。但是,需要回到離山裏面才能實施。”

“什麼辦法?”蘇婭這是打算打破沙鍋問到底。

秦陽有點招架不住,果斷繼續賣慫,抱着她,把臉埋在蘇婭的懷裏:“這個說起來有點複雜,反正到時候看着就好了。”

他露出一臉熟絡的笑意,熱情地安撫:“沒事的,你跟我一起,能有什麼事情。這不有你保護我麼,對吧我的老婆大人。”

他甚至發動了撒嬌的功力,讓蘇婭完全招架不來。

“你……你幹嘛這麼膩歪……”

蘇婭的臉都有點紅了。

秦陽見機,趕緊轉移注意力。

兩人靠在山洞口,面前是篝火,擡頭看不到月亮。

“我們什麼時候能結束這一切啊。”蘇婭看着灰濛濛的天空,有些惆悵。

秦陽也想到了:“本來還想跟你,和那些朋友,在A市好好過一個年,大家夥兒約到一塊兒,看着春節聯歡晚會,吃着火鍋什麼的。也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一切,很快就要結束了。爭取在12月到來之前,讓一切迴歸到正常的軌道。”

蘇婭之前在喪屍村裏叼來了一袋子的臘腸什麼的,現在放在火裏烤上一烤,再兌着附近小溪的水,兩人隨便應付着填飽了肚子。

吃完之後,秦陽就開始犯困了。

有蘇婭守着,他倒是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哪怕是沒什麼柔軟的席夢思大牀,他也照樣睡得昏天暗地,誰叫都叫不醒。

整整一個晚上,就如秦陽所說的,確實沒有出現夏野的直升機。

若不是那遠處還有遮天蔽日的陰氣在虎視眈眈,準備隨時靠近,蘇婭甚至都會以爲,這一切已經過去了。

秦陽睡在一堆樹葉堆起的“牀”上,手提箱就在他的不遠處。蘇婭往裏面看去,確實什麼都看不到——除非說那些紙算是所謂的錦囊。

這世上,竟然真的存在只有靠着血脈才能打開的機關。

第二天,秦陽睡得很舒爽,醒來狠狠地伸了一個懶腰。

“我們繼續走吧。”

他回頭收拾了一下,拿起手提箱準備離開。

兩人一鬼一書繼續繞道,準備從側面進入離山。

篝火一滅,周圍的陰氣再次失去了需要退避三舍的東西,朝着他們飛快靠近。

不過,沒走多久之後,他們遇到了一個熟人。

“安雯清?你還活着啊……不對,你還沒被夏野弄得灰飛煙滅啊。”

秦陽再次看到安雯清的時候,很是意外。

他原本以爲,夏野既然已經追過來了,那肯定是一經發現安雯清叛變了。以他那真正心狠手辣的面目,又怎麼會給安雯清一個好的結果。

看到她,他倒是有些喜出望外。

“你怎麼在這裏?” 安雯清很明顯非常虛弱。

上一次分別的時候,她是擁有完整意識和自控能力的血煞,非常厲害,而現在,她虛弱得已經構成不了煞的境界,彷彿體內的陰氣被生生抽出,就連魂魄都不完整。

但是,好歹還是逃出來了。

看到秦陽,她也表現得非常意外。

“你怎麼在這裏?”

然後,她就又看到了靠近的蘇婭和鬼阿姨。

“你沒事吧?”

秦陽上前,敏感地打探着周圍的情況。

貌似是因爲安雯清太虛弱了,混在周圍的這些陰氣之中,他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出來。

安雯清看到他們都在,似乎狠狠鬆了口氣,原本還堅持着的,一下子彷彿被抽光了所有力氣,鬆懈下來,連站都站不住。

秦陽拉住了她。

是的,他的手已經可以觸碰到一般的、沒有實體的鬼魂了。

“還好吧?”

一開始發現安雯清突然出現在這裏的時候,秦陽第一反應是警惕和敏感,畢竟突然出現總讓人感覺事情在自己的控制範圍之外。人們對於自己無法控制的事情,往往都是帶有警惕心理的。

不過,在接觸到安雯清之後,他發現安雯清是真的非常虛弱,原本能攔住鬼阿姨的她,此刻連化實體的能力都沒有了。

想來這個程度,就算心存不軌,怕是也沒什麼下手的能力。

“趕緊走。他追上來了。”

安雯清語氣中滿是急迫和慌張,還伴隨着強烈的恐懼。

聽到她的話,秦陽直起腰查看四周。不得不說,這個陰氣版霧霾實在是太影響他搜索的效果了。

他搜索了一圈,沒有搜索到什麼特殊的陰氣波動。

“我被抽走了兩條魄。他對我完全沒有手下留情。”

安雯清說這話的時候,情緒雖然失落,但似乎還是很平靜。

哀莫大於心死。

或許對於她來說,當初喜歡上夏野是她的心甘情願,那麼現在得到這樣的結果,她也只能接受。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特別堅強的女人。

這麼堅強,又剛烈。當初要是沒死,那該多好。

現在魂魄不完全,就算超度去了陰間,她還是會遭到地獄的懲罰,而且輪迴轉世也不會過得很好,真是可惜了。

“你什麼時候逃走的?在什麼地方?逃過來多久了?他現在還在追你嗎?”

蘇婭倒是問得很乾脆。

安雯清看向她:“不。他主要還是在找你們,只是分給了喻思茜很多力量。現在的喻思茜算是他的一個分身,他遠程操控喻思茜就能把我當成一枚已經沒用了的棋子,輕易放棄,抹殺得毫不留情。”

秦陽帶上她,一行人趕緊朝着離山靠近。

安雯清繼續說道:“所幸在他心裏,我並沒有多重要,所以對付我都不需要本尊出場。所以我才能僥倖從喻思茜手裏找到一個突破口,趁她一時不備,逃了出來。”

“喻思茜是不是能鎖定你的方位?”秦陽想到了這個。

如果鎖定方位的話,那他們帶着安雯清,無異於告訴對方他們的座標。

安雯清搖了搖頭:“我不確定。我被抽取的魄已經沒有什麼感應了,不知道有沒有被消滅。”

如果沒有被消滅,那麼按照魂魄歸位的自然原則,喻思茜他們只要掌握着安雯清的那兩條魄,就能找到他們的方向。

秦陽一時間有點猶豫和掙扎。

他們現在自己也是被追的狀態,而且對方還是更加兇殘的對象。要是再暴露自己的位置,那豈不是相當於找死嗎。

安雯清也注意到他們的難處。

“你們還是不用管我了。我意外逃走,還能撞到你們,可能是最後的幸運了吧。希望你們能想辦法打敗夏野。”安雯清煞白着臉,輕輕鬆開秦陽的攙扶。

“目前我能告訴你們的,全都已經告訴你們了。對了,喻思茜那裏我隱約感覺到一個消息。”

她的嘴角咧了開來:“謝亦欣似乎跟他吵架了。謝亦欣想要離開他身邊,但似乎被他強行扣下了。現在,估計被困在他身邊吧。他對那個女人,倒是上心。”

秦陽得知這個消息,也沒什麼意外。

“移情作用的結果罷了。謝亦欣跟當初的夏靜雯那麼像,相比於對你的理解和欣賞,他更癡狂當年那個人。不然,也不會導致現在這樣的局面。”

秦陽心中略微一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婭看向安雯清,還是原來的無表情,還是原來的不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