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雲霧氣空中一陣翻滾,往下方一卷,就徹底把童坤祭師埋沒其中了。 “這是?金烏族的紫氣東來?”霧氣之中,傳來童坤的一陣疑惑之聲!

但隨即“砰”的一聲地動山搖,整個大地猶如馬上就要顛覆一般。

正是不知在何處現身的玄鷙渾身血光濛濛,一拳捶向了霞雲霧氣之中。

顯然玄鷙在雙方持戰無功的情況下徹底發動了化血功祕術,渾身力氣達到了空前巨大的程度,而霧氣之中的童坤祭師在感受到玄鷙拳威之後亦不知用了何種手段竟然硬接了下來,才發出如此大的動靜。

“冒犯嵐兒者死!你可以去死了!”此時的玄鷙在化血功祕術刺激之下雙目血紅之色,皮膚上下血絲翻騰,連說話聲音也異常冰冷起來。

只見他擡手舉足之間,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詭異的超凡氣息,既不同於尋常祭師的法力波動,又不同於一般高級武師渾厚內功的浩然之氣。

玄鷙輕擡紫晶蛟龍刀,一股森然寒氣散發而出,刀光一閃,上千道血色刀虹朝向霧氣之中某處狂劈而去。

火嵐公主此時也已祭起那柄數十丈的擎天巨刃朝着下方一落而下。

在擎天巨刃與上千刀虹的強大攻勢之下,下方翻滾涌動的五彩霞氣從中一分,露出一名衣衫破損的青年出來,正頭頂一塊金色方磚,旋轉不停。

頭頂金磚一感受到虛空中的巨大威壓,憑空而漲,變爲畝許大小,竟主動迎擊而出。

“砰、砰……”剎那之間,三者迎面撞擊而上,在二對一的強大攻擊之下,金色方磚一聲哀鳴,倒卷而回。

童坤大叫一聲:“不好!”

爲時已遲!

說時遲那時快,空中巨刃與紫晶蛟龍刀幾乎是破空而來,瞬間就破除了童坤的重重防禦。

“轟”的一聲,童坤身軀直接被一震而飛。

腹黑萌寶:拐個爹爹送娘親 但還未等其站穩身軀,遠處玄鷙又是一道血影一閃,就襲到了童坤身側,輕輕一劃,一道金光一閃而過。

“你……”童坤雙目絕望的看了一眼前方之人,玄鷙正手握一把幾寸長的鋒芒金色匕首目光冰冷的看着自己,匕首之上鮮紅色的血液還在滴答滴答的往下落着。

而此時童坤的咽喉之處,已經被金色匕首劃過,鮮血噴流不止。

“……何……時到……了……?”童坤還想再多說兩句,但其身軀已經不聽使喚的“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火嵐公主目光有些意外的看着玄鷙,頗有些像一位慈母在審視一個犯了過錯的幼兒一般,心情複雜萬分。

玄鷙見童坤確實死的不能再死之後,才目光有些生硬的一晃手中匕首,同時化血功祕術一收,體態方纔恢復了正常,不過此時其體表數十多處皮膚破裂,血肉亦有些模糊不清。

玄鷙有些目驚口呆的看着自己的身體,此次是其化血功大成之後第一次全力發動,雖然天機子一再告誡此術的危害,但首次見到,還是有些吃驚之色。不過好在他有天蠶決,這些小傷對於他來說倒無礙大雅。

“這下可有些難辦了!”

火嵐公主倩影一閃,站在了玄鷙身側,同時揚手一招,童坤法器之物金色方磚和紫晶蛟龍刀被她憑空一攝而來。

玄鷙微微一笑,接過大刀,說道:“此等猥瑣奸邪之人,死就死了,玄鷙還真不信軒王大人還真敢對姑奶奶怎麼樣?更何況是此人輕薄在前,我們纔會錯殺的!”玄鷙頗有些得意的看着童坤的屍體,此番火猿族內戰,他居然真能夠手刃一名祭師存在,當然是值得慶賀的事情。

“錯殺?”火嵐眉頭一皺。

“也罷!”火嵐嘆息一聲。

直到此時,她纔有些醒悟並體會到了玄鷙口中的天機子是何等樣的存在,此番幾次與玄鷙攜手抗敵,眼見玄鷙實力一步一步飆升,而三套功法外加小元春決的威力被一點一點的展現出來,這也只能是上古時代的仙家祕法纔能有此奇效。

“我爲你護法,你先把體傷恢復了再說!”火嵐公主雙目四處一望,見各大祭師仍是戰作一團,一副“不分上下”的樣子,而童坤與江浦所率大軍已然被各陣大軍重重圍困,絞殺、降服也只在旦夕之間,前方大軍在西筱筱帶領之下,洛城守軍也已顯露潰敗之色,心中稍安,便有些心疼的對玄鷙說道。

玄鷙嘿嘿一笑,自然沒有意見,乾脆盤地而坐,運功療傷起來。

再說夏子徵元帥統領四方,親眼看到玄鷙、火嵐與邪靈、童坤大戰,真可謂觸目驚心,但好在二人無礙,反而打的敵軍大敗,心中自是另外一番滋味。戰旗一擺,大軍陣型鬥轉,開始發動全面的攻擊起來,而他本人,則一拔腰間長劍,縱身上馬,長劍一揮也帶領周邊將士向着洛城殺奔而去。

金絲雀樓,金凰夫人一身皓白素衣,目視戰場刀光劍影,血流成河,雙目之中略帶悽然!

“大殿下,金凰與你夫妻一場,你對金凰之愛感徹天地神靈,然而金凰有族命在身,毀你聲名,以至火猿族生靈塗炭,天下大亂,金凰對君愧疚與心,實在無顏再見君面,現今唯有以死相報!”

語畢,輕身一跳,麗身倩影直向金絲雀樓樓下墜去!

“不好了,金凰夫人薨逝!……”

伴隨着金凰的逝去,洛城內城一片混亂,侍衛、婢女猶如雷轟一般,四處逃散。

“速速稟告大殿下!金凰夫人已逝!”一名將領軍官模樣的侍衛長口中爆喝着,坐騎快馬,隨着鞭聲響起,突出城門,直奔洛城外戰場奔去。

洛城外,商旦手中巨斧與商圖手中長劍斧光劍影電光閃閃,二人自幼一起習武,一起統兵打仗,雖然一晃幾十年過去了,二人對彼此功法路數依然瞭如指掌,是以大戰了三百回合,仍然勝負難分。

商圖手中長劍迴轉一撥,擋開了商旦巨斧,有些氣喘吁吁,正要準備說些什麼,後方突然竄出一名武將出來,商圖見是守衛內城金絲雀樓的侍衛長屠龍,心中先是一驚,急忙開口問道:“屠龍,你不好好守衛夫人安全,跑到此處做甚?”

侍衛長屠龍一看商圖臉色灰青,心中暗道不妙,就想撒謊離去,商圖早已心生疑惑,策馬就堵住了屠龍的後路,屠龍見躲避不過,只得說道:“大殿下,夫人……夫人她……跳樓自殺了!”

“什麼?”商圖一聽,眼前一黑險些栽下馬來,手中長劍顫抖着一指屠龍,“快快說來,究竟發生了何事?本王欽點八千侍衛精兵守護她的安全,緣何自殺?定是爾等無用,見本王失勢,謀害了夫人!”

語畢,竟不等屠龍作何辯解,長劍一揮,屠龍不提防下,只覺頭皮一涼,半邊腦袋就被商圖削了去。可憐這名武將,本來是傳遞消息來着,稀裏糊塗就成了商圖劍下冤魂。

商旦聞聽金凰夫人薨逝,也是心中一驚,此女人就如長兄的第二生命,一旦身亡,難免商圖不會做出魚死網破的抗死一搏。

商旦趁商圖心智有些迷失之際,急忙手中巨斧往前一拍,商圖毫無防範之下,其座下馬匹屁股就被商旦板斧拍了個稀爛,那馬一聲哀鳴,前蹄一揚,就把商圖抖下馬來,商旦回手又是一斧,商圖坐騎就被一劈兩半了。

商圖跌落在地,方纔大夢初醒,就想站起身來再行搏鬥,商旦卻趁機巨斧一揮,擊飛了其手中長劍,同時斧柄空中一掄,再次把商圖擊倒在地,商圖再想站起,脖頸之上已經被架了一柄鋒利板斧。

“大哥,醒醒吧!”商旦痛心的喊叫一聲。

商圖被俘,夏子征戰旗一揮,三軍皆知,很快洛城大軍便紛紛得到此消息,各路將士逃的逃,降的降,還有妄圖爭鬥一二的,也是士氣全無,不幾回合,就紛紛被東征大軍給剿滅了個乾淨。

正在空中爭鬥的閻仲、江浦、伊鴻等人,見洛城大軍潰敗,各自喜憂不一。

閻仲蒼炎水鳩被殺,昔日又曾得罪過商旦,生怕遭到商旦報復,再也不敢繼續爭鬥下去,足下一點黑色蟲雲,就想迅速逃去,還未遁出十丈之遠,前方一片水藍色光幕一閃,火嵐公主手中冰劍劍影已經閃現而出,閻仲嚇了一跳,哪裏還敢戀戰,回頭就走,卻又被蔣航、竇途後面笑嘻嘻的堵住了!

二人一戰滅殺閻仲屍甲蟲無數,早被閻仲恨的牙口癢癢,偏偏又奈何二人不得。雖說二人法力實力境界不如閻仲,但以二人聯手之力,雖不能擊殺閻仲,但一路牽制卻還是綽綽有餘的。

閻仲見左右逃脫不得,鼻中冷哼一聲,只得就範。雖然承擔了叛亂之名,但以其大祭師的身份,即使他日到了靈都,老法王也是奈何他不得的,頂多加以處罰一二,倒還真不至於要了他的性命,畢竟一名上等境祭師的存在對於一族哪怕是像火猿族此等超級大族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戰力,自然不可能真去謀害了他們的性命。

這也是大戰開始之前,軒王商苗緣何讓火嵐等祭師存在只是牽制而非拼命搏殺了。至於童坤之死,火嵐心中雖然感到有些不安,但已成事實,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了。

另外一處,江浦見童坤被殺,黎忠被俘,閻仲也束手就縛,商圖大軍徹底落敗,只得功法一收,對伊鴻祭師二人說道:“伊兄、付兄神技江浦已經領教,他日到了靈都,還望二位賢兄能替江某在老法王面前多多美言一二!”

伊鴻二人對望一眼,自然樂得高興,紛紛應承下來。

夏子徵元帥手執帥旗,與軒王、商旦殿下會合,重新整頓三軍,又派西筱筱先鋒軍進城掃蕩,不肖半日,守衛內城金絲雀樓的數千將士也被一一招降。

第二日,東征大軍押解商圖一干人等進城不提。 洛城城內一座建設的頗爲豪華的府邸大院,共分前後數重宅院,前院爲接客廳堂,後面幾重宅院方纔是院主主僕居住之所。

此處院落內目前居住的不是別人,正是玄鷙與火嵐公主、鶯兒、付青四人,還有一些臨時被分配過來的火猿族奴僕。

因爲幾人在洛城之戰中個個居功甚高,軒王才把此座府邸暫時送於火嵐公主作爲其行宮的,以便諸人在此居住休憩。

這一日,宅院中某間主人居室內,玄鷙在一張一米見方的蒲團上盤膝而坐,閉目運功。

此時玄鷙的身體皮膚早已變的晶瑩如玉,經過天蠶變護體功法的一番治癒,不但身體外傷徹底癒合,完美如初,不留絲毫疤痕,他體內的功力元氣經過此次大戰似乎又有了再次提升。

玄鷙席地而坐,心中默默唸叨天蠶九式第三式天蠶之繭的功法口訣,雙手手指不斷變換,結出一個又一個手印。在不斷催動體內功法的緣故下,其體表不斷緩慢的溢出一根根纖細的白色蠶絲,猶如桑蠶吐絲一般,白色蠶絲竟自主的不斷有序的把玄鷙身體一層又一層的包裹起來,像個糉子一般,十分怪異。

數個時辰之後,玄鷙體表已經覆蓋了足足有數十層的纖薄蠶絲狀物體,閃耀着潔白亮光。

玄鷙雙目一睜而開,看着體表初步凝聚而出的蠶繭,頗爲滿意的點了點頭。在小元春決功法的輔助之下,天蠶九式功法的修煉竟然出奇的順利,再無任何瓶頸而言,貌似隨着功力的深厚,很多功法均能順其自然、水到渠成一般,這倒讓玄鷙吃驚不小。

要知道,天機子當初之所以能夠凝聚出自身的完美蠶繭,可是花費了一二十年苦工方纔修來的,但對於玄鷙而言,竟用了不足一年的時間,基本上就能夠凝聚體內的蠶繭了,這要讓天機子知道了,估計非要氣的吐血不可了。

雖然目前玄鷙凝聚出來的天蠶之繭還很纖弱,在防禦方面還存在着嚴重不足,但他相信,過不了一段時間,隨着其體內元氣的日漸充盈,所能釋放的天蠶之繭肯定能趕得上天機子的。

更爲重要的是,有了天蠶之繭的保護,在以後面對祭師存在法術攻擊的時候無疑又給玄鷙增加了一份安全保障,就像一副護體鎧甲一般,雖不能刀槍不入,但至少可以減輕其內體受到的傷害。

“咚、咚、咚……”

伴隨着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玄鷙這才從思索中醒悟過來,雙手迅速結出一個古怪的法印,體表的層層蠶絲光芒一閃就沒入其體內不見了。

玄鷙起身拉開房門,門外站着一名亭亭玉立的俊俏少女,正是鶯兒。

“姐姐今日沒有被商召少主拉去遊山玩水麼?”玄鷙見是鶯兒,出言打趣道,

鶯兒瞪了一眼玄鷙,“怎麼你很喜歡我被那個傢伙拉出去麼?”

玄鷙一聽,似有所悟一般,急忙輕咳一聲,不敢回答鶯兒之言,話鋒一轉,問道:“姐姐如此急衝衝的找我,可是有什麼急事?姑奶奶殿下應該是去了軒王那裏議事纔對,而且我們也未聽到什麼有關班師回朝的消息呢!”

“哎,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夠回去呢!洛城大戰已經結束,我們在這裏也待了十多天了,就沒有看到有要動身的跡象,商召那混小子還說到了靈都要帶我去逛他們的皇宮內院呢,這又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呢!”鶯兒說道。

“皇宮內院?”玄鷙眉頭一凝,心中砰然有些心動,撫摸了一下下巴,笑嘻嘻的說道:“如若要去,不妨到時把我也一併帶去吧!”

“你?”鶯兒笑道,“好啊,但就怕商召那小子不同意的!”

“有你說話,他不敢不聽的!”玄鷙詭笑道,“只要我到時候離你們遠遠的就行,我甚至自由行動都可以,只要你幫我弄到可自由出入王宮的通行令牌!”

一聽玄鷙要單獨行動,鶯兒臉色頓時耷拉了下來,懷疑的看了玄鷙一眼,不知道這小子心裏又在搞什麼鬼,不過也懶得問了,接着說道:“我來找你是因爲外面有客人來訪!”

“客人?”玄鷙一愣,大戰結束後,來訪的客人可着實不少,有蓄意巴結的,也有主動尋求推薦的,當然這些客人大多是來面見火嵐公主的,而刻意來拜訪他的人卻着實不是很多,雖然在此戰中玄鷙聲名大震,已經有了些許影響力。

“你去看看便知!”鶯兒一推玄鷙,就把他推出了房間,拉扯着向前院廳堂走去。

玄鷙剛進廳堂,就聽到一個粗曠而又渾厚的男子聲音傳來。

“玄兄弟,你可讓哥哥們久等了!”男子說道。

玄鷙一看客椅上端坐的四人,劉彪、典羽和吳恩,坐在首位的卻是一名身穿素裝的女子,正是西筱筱此女,素裝之下西筱筱倒更具別樣風情,看的玄鷙微微一怔。

“原來是三位大哥和西老大來訪,早知是你們,又何須稟報,直接進內院喊叫小弟一聲就是了!”玄鷙嘿嘿一笑,說道,與鶯兒、西家諸將分主客坐下。

“我等雖然都是粗人,但既然來到了火嵐殿下的府上,禮數自然還是要遵守的,省得落了別人的口舌!”西筱筱黛眉微顰,口角含笑說道。

“更何況洛城一戰,玄兄弟力擒邪靈火猿,勇戰童坤,威名大震,我等怎好再像以前那般魯莽!”劉彪盯着玄鷙哈哈一笑,頗爲玩味的取笑道。

說的玄鷙眼睛一白蠟,沒好氣的道:“哥哥莫非故意前來取笑小弟的不成,你我皆知此次大戰全賴我家姑奶奶之功,玄鷙也只是略盡棉帛之力罷了,何談威名大震!倒是幾位哥哥和西老大此次前來找玄鷙,應該是另有要事相商吧!”

劉彪、典羽看了西筱筱一眼,典羽輕咳一下,微微笑道:“老大,我就說玄兄弟聰明機警過人了,我們還是直說了吧!”

西筱筱贊同的一點頭,看了一眼鶯兒,又看了看玄鷙!

“鶯兒不是外人,老大有話直言無妨!”玄鷙說道。

西筱筱便道:“我四人此番前來,一是向玄將軍求助,二是來給玄將軍送一份天大的機緣來的!”

“當然,如果玄兄弟拒絕相助的話,這份機緣爲兄幾人只能拱手送於他人了!”典羽接了一句,肅然說道。

玄鷙看着幾人神情肅穆,與以往玩世不恭形象截然相反,心中一凜,能讓這幾人嚴肅對待之事,定是不同尋常,這幾人以往可是敢以凡體之軀勇闖死亡禁地的。

玄鷙眉頭不經意間微微一皺,說道:“幾位大哥、西老大與玄鷙都不是外人,何談求字,有什麼需要玄鷙相助之事,儘管吩咐一聲就是了!”

“哈哈,我就說玄兄弟肯定會答應的了!”劉彪突然爽朗一笑,斷然說道。

一旁鶯兒聽的黛眉一皺,暗中向玄鷙使了個眼色,玄鷙會意,接着說道:“不過玄鷙此行,一切都需聽我家殿下吩咐的,玄鷙等殿下回府請示後再回復幾位如何?”

“來相助老法王平叛一事,火嵐殿下尚且肯聽兄弟之言,此等送上門來的機緣相信火嵐殿下自然沒有錯過的道理!”劉彪言道,“我等不日就要班師回朝,一個半月後的今天我等在靈都西府恭候賢弟大駕。”

說完,幾人沒有再想要多待的意思,便要起身告辭,玄鷙倒也不便多加挽留,與鶯兒一直把幾人送出府外,方纔回來。

“你真要答應幫他們了?”回到廳堂,鶯兒滿臉疑惑的問道,“以他們幾人的神通還需要找你來相助,所做之事肯定危險非常,如若不然,即使有什麼機緣的話,想必斷然不會拱手送人的!”

玄鷙苦笑一聲,也道:“姐姐知曉就好!此番西大將軍前來,固然是需要我等相助,二來也確實與我等投緣,方纔肯與我等合作,以圖其他的,否則的話,火猿族人才濟濟,斷不缺乏我輩之人,又何須來找你我相助呢!另外,到時候有姑奶奶和薛叔相隨,料也出不了什麼大事!再者,暫時還不清楚他們所圖何事,到時候真有危險,再拒絕不遲!”

鶯兒見玄鷙主意已定,只能等火嵐公主回來之後再行商議。

“不過聽劉大哥所言,看來大軍班師回靈都也就最近幾日了,一會兒姑奶奶回來,應該就會有新的消息了!”玄鷙打了個哈哈,回房閉目修煉不提。

鶯兒看着玄鷙遠去的背影,面目之上略帶哀傷。

初見他時,還只不過是個毛頭小子,轉眼間仿若兩人,身形也偉岸了許多。但在鶯兒心裏,倒希望他還是以前那個樣子,現如今,反而覺得自己與他的距離越來越遠,也許有朝一日,他真的成爲了……,鶯兒想着,美目之中情不自禁的滾出了兩行淚珠出來。

且說東征大軍攻克洛城,軒王商苗與二殿下商旦、商召等王公貴族人等倒不敢就此直接入住內城商圖的府邸,只是把商圖暫時軟禁在他自家府邸之中,由重兵看守。至於金凰夫人的屍身早有伊鴻、江浦等人施法暫時封印了起來,以待請示靈都之後再行處置。

至於商苗等人則暫時居住在洪老將軍的府上,而洪老將軍自然因爲叛逆之罪被收押等候處置。

府堂之上,商苗、商旦與火嵐公主三人正在激烈的爭辯着什麼! “四海翻天印本宮可以交予貴族,但紫晶蛟龍刀本宮是非收下不可的!大戰開始之前,你等明知黎忠已經與上古邪靈簽訂了靈魂契約,竟然隱瞞不告訴本宮,險些害得本宮與玄鷙隕落於此,於情於理本宮收下此刀都不過分吧!”火嵐公主面色冰冷的對着商苗二人質問起來。

商苗二人對望一眼,面面相覷,自知理虧之下,還真不好多作辯解。

沉思片刻,商苗面帶肉痛之色,苦笑道:“本王做主答應殿下便是,只是這童坤一事……”

“沒有什麼好解釋的!”火嵐怒道:“膽敢輕薄本宮之人,死有餘辜,即使在老法王面前,本宮亦是如此!”

“這……”商旦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商苗攔了下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殿下之言有理,我等依了就是!”

火嵐一聽,心中暗自竊喜了一番,面色不改的說道:“如此甚好,也不枉我主僕幾人最近一段時日爲貴族出生入死一番了!但起初我等商討事宜,到時還望老法王能夠遵守約定!”

“這是當然!”商苗說道:“銀垌族人如若膽敢再次興風作浪,我火猿一族定會率先與之開戰!”

“那就好!如此火嵐回到族裏,也好對金鵬王大人交代了!”火嵐微微一笑說道。

商苗聞言心中腹誹一陣,道:“金烏一族近萬年以來一直以西觜州諸族安危爲己任,實在讓我等汗顏!”

“軒王大人謬讚了,當初七王會盟之時,都曾宣過誓言,如今有些宵小之輩膽敢肆意踐踏當初會盟之議,我金烏族作爲萬族之首,自然責無旁貸了,以免整個西觜州再次血光重現!”火嵐微微一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問道:“聽聞法王大人已經帶軍擊敗了商良殿下?”

商苗點了下頭,回道:“不錯!此番由袁英王兄親自出面,擒拿商良那小子只是早晚的事!現在老法王他們已經帶師回都了,並且昭告四方,要召集諸王共議王族體制之事!想必過不了多久,我族內戰就會自動結束了!話說回來,此次還真要感謝殿下之議,不然的話,我族一亂,後果還真不堪設想,這倒其次,只怕到時銀垌族人伺機而起,猶如當年木狼族人一般!恐怕百年大戰又要持續了!”

火嵐嘿嘿一笑,不置可否,只是說道:“如此火嵐也可安心**了!”

“怎麼殿下這麼快就要離開了?”商旦一驚,開口問道。

火嵐眉宇之間微微一動,故作平靜道:“火嵐離族時日不短,早該回去了,只是一路諸事耽擱,才停留至今的!”

“這倒無妨,殿下與玄鷙少主此次爲我火猿族立下如此大功,就此離去,反倒顯得我火猿族人吝嗇,不知感激了,不如暫且跟隨本王回靈都覆命,老法王到時候定有重賞的!”商苗哈哈大笑一聲,也開口勸道。

火嵐暗自思量一番,如此來回也不過半月光景,倒也無礙,又不好駁了軒王顏面,只得應允,但隨即火嵐又想起一事,便問道:“火嵐早年聽聞貴族曾經耗費巨資培養了一名煉丹師,煉丹術已至登峯之境,不知可有此事?”

“這?”商旦還想推脫一二,商苗說道:“確有此事,只不過後來此人由於癡迷成性,早已顛瘋,就被我等王族放棄了!說起來實在有失顏面!”

癡人之愛 “哦?原來如此!”火嵐也黛眉一皺,頗有幾分意外之色,“不知此人高居之處軒王大人可方便告知?”

商苗二人對望一眼,商苗略微遲疑了片刻,隨即吐出了九個字:“朵雲山赤霞嶺芳安居!”

十日後,洛城內鼓聲震天,不大會兒功夫,一支支大軍絡繹而出。

半日後,一葉晶瑩剔透的藍色冰舟從洛城內一衝而出,直奔火猿族王城靈都方向而去。

冰舟之上,玄鷙、火嵐公主四人站立冰舟之上,感受着徐徐清風,心中有着說不盡的坦然。

東征大軍回朝,諸盟暫時停止征伐。

按照約定,火嵐公主等人只需幫助猿天法王東征告捷即可,倒也無需一直替火猿族征戰到底的,正好又逢老法王那邊戰事也已結束,這才得以儘快離開洛城,否則一旦東征大軍移戰他處,軒王商苗對他們一干人等再提出援助請求的話,還真不好推辭。

這一日,靈都東北方向二百里外斷雲山脈上空一艘藍色冰舟從遠處飛馳而來,正是玄鷙等人。由於東征大軍回朝行速緩慢,玄鷙等人自然沒有想要與之同行浪費時間的意思,外加火嵐公主另有其他事宜,這才御舟而行,先一步返回靈都了。

冰舟之上,付青老者手持一份錦帛地圖,正在仔細查看着什麼。

“老爺子,年紀大了,看清楚了沒?您老都已經盯着地圖看了半天了!”一旁鶯兒斜臥着身子,有些慵懶的嘮叨着。

火嵐公主淡掃了她一眼,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

付青老者則不以爲然,只是嘿嘿一笑,說道:“鶯兒小姐不知,這份地圖裏面玄機深奧,不用心的人是看不出來的!”

“哦?那您老看出什麼了?快些給兩位主子講講!”鶯兒一聽也來了幾分精神,坐了起來,直嚷嚷。

婚前試愛:壞壞老公太霸道 “玄鷙什麼時候變成姐姐的主子了,這豈不要折殺我也!”正在閉目打坐的玄鷙聽了,雙眼一睜,佯怒道。

“你也別不承認了,前兩天你還不嚷着要娶主人爲妻,做我家姑爺的嗎?怎麼現在當着主人的面,不敢承認了?”鶯兒眼角一瞥,有意無意的看了火嵐公主一眼。

“你又胡鬧!”火嵐有些惱怒的直接訓斥了一句,面色一絲飛霞一閃而過。

玄鷙滿臉羞愧之色,卻沒想到這丫頭膽敢當着火嵐公主的面說出此等不敬的話來。

付青見狀急忙輕咳一聲,說道:“這裏面的玄機嗎,重點還是在於這靈都城的選址。靈都自火猿族誕生之時就已存在了。此城北靠斷雲山脈,南向五百里直接就是忘星海,在其東側是該族的起源之地靈山天境,西側則有飄渺湖,這可是一塊福地啊,據傳上古時代靈都便是諸路仙家匯聚之地,而忘星海上島嶼重重,仙家宗門更是不計其數,只不過後來仙境遺落,天地法則崩潰,天地靈氣難以匯聚,忘星海和靈都才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老爺子今天話特多,越扯越遠了!什麼靈氣、什麼仙家的,好不虛無!” 囂張特工妃 鶯兒一聽,有些不太高興的取笑道。

玄鷙聽的眉頭一皺,火嵐問道:“付兄從何處聽來的此等消息,倒與玄鷙以前所講看似有所關聯!”

付青道:“呵呵,定是殿下以前疏於學業,纔不知曉此等祕事的。以金烏族西觜州第一大族的身份地位,藏書閣內定有很多上古時代遺留的隱祕記載,只是公主無心去翻閱罷了!老夫也是無意間在婁金族藏書閣裏看到了一些零星記載的。”

火嵐被付青說的臉色一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