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只能等回復靈力再說,這寶庫內的長生源,我志在必得。」葉飛眼中露出堅決之色,內心不禁暗道。

此寶能不能長生,葉飛並不在意,他唯有在意的,便是唯有此物才能喚醒藍菲。

每每想到寶庫仙門前,藍菲不顧性命,為他擋住那致命一擊,葉飛的心都會一陣刺痛不已。

時間在悄然中流逝,葉飛在一邊思索的同時,一邊向著前方緩步前行,不知不覺中,他的身形慢慢停下,前方一條長河擋住他的腳步。

黑色的河畔,極流的黑水,半空之中風捲殘雲,時而有遊魂飄過。

空氣中,一股無法形容的背上之感,瀰漫籠罩在河面之上,河中的黑水時而端激,而是緩慢,彷彿在述說著什麼一般。

「這裡,曾經發生了什麼?」葉飛面色平靜,抬頭望向前方的河面。

他的腦海中,不知不覺,便是出現這樣一個念頭,一股悲傷之意從心底慢慢升起。

就在葉飛思索之時,他手中的紅色竹笛,此刻忽然閃過一道微光,魂奴清瞳,出現在了葉飛的身旁。

「你……曾來過這裡。」葉飛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了清瞳身上。

他並沒有將此魂召喚而出,而是這清瞳,自己從他的竹笛內衝出。

「嗯,這裡,好像是我的家鄉。」清瞳神情有些獃滯,望向前方的黑水河,她彷彿在極力地回想著,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思索了許久之後,清瞳最終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時間過去太久,她這一絲殘靈,能夠存活至今,已經是奇迹了。

琴聲戛然而起。

起伏之間,彷彿伴隨著黑水的流淌,極為悅耳的同時,又讓人心死沉重,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悲傷之意。

葉飛沒有多問,他的神情如常,抬頭望向前方,彷彿是在思索著什麼。 這裡沒有白晝之分,也不知過了多久,葉飛始終站在河畔旁,一動不動的彷彿化作了一尊雕塑。

琴聲悠揚,依舊徐徐響起,彷彿不知疲憊。

「這條河,原本是極為清澈的。」一道聲音,忽然從後方遠處傳來。

河畔前,葉飛身形始終未曾移動,他臉上的平靜之色不變,只是抬頭凝望前。

「是嗎,那為何會變得如此?」沉吟少許之後,葉飛的聲音隨即傳來,彷彿是在回應後方之人,但此刻卻是更像是在自語。

琴聲依舊,一位身穿青衣,相貌不凡,一頭長發披肩的男子,此刻緩步走上前來。

此人面帶輕笑,腰間掛著一個淡綠色的小葫蘆,眉宇之間透著幾分威嚴之氣,走上前來看了那清瞳一眼之後,隨即站在了葉飛的身旁。

「數千年前,這座城池內沒有死人。」

「而如今,竟是除了外來者之外,看不到一個活人,你眼中河畔中的水內,滿是當年身亡之人的不甘與怨恨之氣,故而幽黑無比。」

青衣男子緩緩開口,他說完之後,拿下腰間的酒葫,送入嘴邊狂飲一口。

河畔前,葉飛面色如常,這才緩緩轉過頭來,看了身旁之人一眼。

在他的眼中,這位青衣男子,只是一隻遊魂而已,不過似乎本身的意識極強,可見當年沒有身亡之時,實力應該是極為逆天的存在。

「可否告知,這裡當年發生了什麼?」葉飛眼中閃過一道微光,此時不禁開口問道。

蓬萊仙島,原本應該是一處天世外桃源之地,其內的強者無數,如今落得這幅下場,其內的原因細思極恐,葉飛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那位青衣男子,在聽到葉飛的話語后,只是輕笑一聲,並沒有回應他的話語。

直到過去許久之後,此人忽然將手中的酒壺,直接扔給了葉飛。

「這酒不錯,你可願償上一口。」青衣男子臉上的笑容依舊,並沒有望向葉飛,只是低聲開口說道。

葉飛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接過了酒壺。

思索片刻之後,他緩緩抬起手臂,將酒壺送入嘴邊,壺中酒入口,葉飛整個人心神一顫,體內被壓許久的靈力,竟是被酒氣調動起來。

「這是……」

「好酒。」 悶書生的俏娘子 葉飛此時大笑一聲,如同那位青衣男子一般,一陣狂飲。

壺中酒,彷彿飲不完一般,葉飛在喝了半響之後,只感覺體內的靈力,恢復了許多,但手中的葫蘆,重量一直沒變。

這也就證明,葫蘆中的酒,沒有被喝多少。

「此酒,名曰魂釀,這世家殘魂不滅,我壺中酒責飲不盡。」青衣男子大笑一聲,似乎看出了葉飛心中的疑惑,此時笑著開口說道。

葉飛淡笑一聲,他見此人不願多說,便是也沒有多問,索性坐在了黑水河畔前,自顧地喝了起來。

那位青衣男子,也是同時席地而坐,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又多出了一個酒壺,臉上的露出笑容,向著葉飛抬頭敬酒。

黑水河畔前,這二人均是不在多言,只是不停地喝著壺中酒,臉上的表情時而變化,時而笑出聲來,顯然是在思索著什麼。

一旁的清瞳,依舊不知疲倦地撫琴,琴聲在四周回蕩飄揚。

壺中酒,始終飲不盡。

這裡沒有白晝之分,二人都沒有在意時間的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那位青衣男子忽然站起身來,他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葉飛身上。

「在下,木風,敢問兄台名諱?」青衣男子面帶微笑,向著葉飛抬手開口道。

葉飛淡笑一聲,轉頭掃了跟前這隻遊魂一眼,心中暗道也是有趣。

「葉飛。」

「多謝你的酒……」葉飛同樣報出名字,同時向著眼前之人抬手回禮。

那青衣男子輕笑點頭,隨即不在多言,直接轉身離去。

黑水河畔旁,葉飛此時隨即站起來,他手中的酒壺,那人並沒有帶走,本想還給此人,卻已然不見那遊魂的蹤影。

「西南戰場,應該時間快到了吧。」葉飛目光一閃,掌中靈光涌動,將酒壺收入了儲物戒指之內。

他定了定心神之後,忽然發現自己體內的暗傷,在不知不覺中,竟然已經全部復原,儘管靈力依舊被壓制,但比起三天前的狀態,則要好上數倍不止。

「此人,誰是?」葉飛眼中爆出一道精光,抬頭向著遠處望去。

那青衣男子,在他跟前時,他不知為何,一直認為此人只是一隻有些奇異的遊魂,而此刻回想起來,心中不禁一陣震撼不已。

這樣的存在,絕不是遊魂那般簡單,怕至少是魂王級別的存在。

一番思索之後,葉飛隨即不在多想,掌中紅芒一閃,一旁的清瞳被他收入竹笛內,他的身形同時消失在了原地。

風城附屬城,此刻城主府前,已然聚集了不少的隱門中人,

差不多有近三十人之多,這些人實力至少都有著元嬰境,均是以布達宮的苦雲大師為首,整齊地站在府邸門前,似乎等待許久。

「葉主,您來了。」府邸門前,人群之中,靈彥姬緩步走出。

葉飛微微點頭,他的魂牌上,已經傳來魂念,三天的時間已到,城內外來者立刻來此集合,這道氣息來自那位魂王齊昌。

經過三天的時間,靈彥姬身上的傷勢,基本也是全部恢復。

「就這些人么……」葉飛掃了前方眾人一眼,臉上不免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若是戰場,僅憑這三十人,顯然是遠遠不夠的。

不等他多想,只見前方府邸門內,一位身形高大,手持大劍的銀甲男子,此刻緩步從門內走出。

府邸門前,眾人肅然起敬,為首的苦雲大師,此時緩步向前,抬手向著銀甲男子恭謹一拜。

「魂王大人,不知何時出發?」苦雲大師,抬手的同時,低聲開口問道。

門前眾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前方的銀甲男子身形,顯然這些隱門中人,早已是等候多時。

葉飛沒有多言,轉頭看了靈彥姬一眼,示意其站在自己身後,同時他的目光,也是聚集在了那位魂王齊昌的身上。

「立刻!」

「爾等外來者,你們建立功勛的時候到了,隨本王前往西南戰場。」齊昌周身的氣勢一凝,此時大喝一聲。

門前的眾人,此刻眼中也多是露出狂熱之色,體內的靈力不覺地涌動而出。

府邸門前,魂王齊昌,此刻大步向前一邁,一股強勁的魂力風暴,頓時出現在了眾人視線之中。

「這是逆空傳送?」後方人群之中,葉飛目光一閃,臉上露出奇異之色。

這傳送的氣息,他太過熟悉,逆空傳送之術,本是西方武道界的秘術,葉飛本身也會,此刻一眼就認出。

只是不等他多想,只見前方的魂王齊昌,猛然抬起巨劍,向著前方的風暴一斬而去。

霎時間,一股恐怖的吸扯之力,頓時將府邸門前方圓十里籠罩在其內,此地的眾人,均是被吸入了其內,很小消失了蹤影。

……

一陣眩暈過後,葉飛緩緩睜開雙眼,此刻他的已然出現在了,一座陌生黑色山坡之上。

「這裡是?」葉飛眉頭微皺,四下打量了一番。

在他的身後,靈彥姬也是同時出現,苦雲等人此刻同樣站在他的身旁,而那位魂王齊昌,則是矗立在山坡的最前端。

「外來者,這場戰爭,我風城絕不能敗,你們必須竭盡全力一戰!」魂王齊昌,此時大喝一聲。

如此同時,前山坡下,一聲聲震耳的低吼,瞬間響徹天空。

山坡之上,葉飛面色一怔,靈識擴散之下,他的心中不免一驚,可見前方山坡下方,已然聚集了數百魂奴,其中還有三位魂將。

這些魂奴,在加上魂王齊昌,以及他們這些隱門眾人,著實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戰場么,在哪裡?」葉飛目光一閃,靈識不斷向著四周伸延,他的目光同時向著遠方的天空凝望而去。

在他的靈識感知之下,位於此地東邊,大約千里之處,有著極強的魂力波動,而且很是嘈雜,應該就是主要戰場無疑。

以葉飛的如今的戰力,想要獲得百點勛功,應該不是什麼難事,他有魂奴軍團,只需耗費一點時間便可。

「嗯,只殺魂奴,不去招惹魂將,這樣一來應該不會引動魂王。」葉飛此時心中已然有了決斷,內心不禁暗道。

他這邊有用魂王坐鎮,這次戰爭的敵對方,想必也有著魂王強者,一旦遇到葉飛就算有魂奴軍團,怕是也難以與之一戰。

一番思索之後,葉飛隨即不在遲疑,便是準備踏空而去趕往戰場。

「站住!你想要做什麼?」魂王齊昌低吼一聲,聲音有如雷動,同時身上的魂力轟然爆發,鎖定在了葉飛身上。

「額,既然來了,自然是前往戰場。」葉飛也是一愣,下意識地開口回應道。

他可沒有時間,在這個附屬城池逗留,華夏頂級隱門,夢緣等人已經獲得了上千點勛功,若是他在不抓緊點,長生源估計很難與他們搶奪。 山坡之上,隨著葉飛的開口,此時除了靈彥姬之外,其他的隱門中人,臉上的表情,均是露出古怪之色。

「哼,毫無紀律。」

「小輩,這裡不是主戰場,你們這些外來者,從來都不是什麼這裡的主力,先隨本王去見此地統領。」魂王齊昌狠瞪了葉飛一眼,冷聲開口說道。

風城的附屬城池,這裡聚集的外來者不多,而且實力大多不足,真正的強者都盤踞在主城之中。

若不是風城之主,礙於主城那邊,華夏頂級強者的壓力,眼前這些小輩,齊昌絕不會這邊麻煩,還親自來此走一趟。

「統領?」葉飛低喃一聲,這魂奴之間的戰爭,應該不存在統領一職。

在他的印象之中,除了魂王之外,這片空間內的魂奴,都不具備靈智意識,難不成前方西南戰場之上,有著另外的魂王強者坐鎮?

「葉家主有所不知,這西南戰場極為兇險。」

「我等的實力,著實幫不到什麼大忙,跟隨在魂奴軍團身後,趁機斬殺敵方魂奴獲得勛功積分,才是明智之舉,而且沒什麼危險。」人群之中,苦雲大師此時笑著開口解釋道。

風城主戰場上,有隱門強者坐鎮,他們的安全能夠得到保障,但在這西南戰場上,想要存活的同時,又掙取功勛積分,就必須跟在統領大軍身後。

此地的隱門弟子,基本都是元嬰級別,沒有通神境的存在。

他們手中收服的魂奴,很少有魂將的存在,他們的靈力被壓制,進入戰場面對魂奴大軍,確實難以自保。

「夠了,立刻隨本王前往營地。」魂王齊昌,此刻神情中,透著幾分不耐煩之色。

說罷,他的身形隨即踏空而起,山坡之上的隱門弟子,同時在苦雲的帶領下,連忙施展神通緊跟其後。

如此同時,山坡下方的魂奴,此刻如同有靈一般,在那十位魂將的帶領下,向著戰場營地的方向進發。

「葉主,依奴家看。」

「我們完全可以單獨行動,沒必要寄人籬下。」靈彥姬臉上露出動人的笑容,隨即向著葉飛一抬手,眼眸中透著自信之色。

她可是深知葉飛的強大,荒涼盆地之上,眼前之人收集的魂奴,足矣單獨組成一支魂奴軍團。

「不急,先過去看看,我總覺得這片空間內的魂奴,沒有你我想象中的那般簡單。」葉飛沉吟少許,隨即低聲開口回應道。

除去魂王,魂帝級別的強者不談,他在城中街道上,見到的那些遊魂也很是古怪。

而且在那黑水河畔,那位名叫木風的男子,更是讓葉飛有種極為奇異的感覺,此人絕不是普通的魂奴,甚至很有可能是真正的蓬萊古修。

至於這些人,為什麼會存活至今,葉飛一時間也無法猜測。

山坡之上,說罷二人同時踏空而起,很快便是跟上了前方眾人。

半空之中,魂王齊昌的速度並不快,隱門眾弟子恭謹地跟在其身後,而下方的大地上,那隻魂奴軍團,正整齊有序地向著前方進發。

千里的距離,對於元嬰強者來說,不使用瞬移之力的情況下,半刻的時間足以。

不多時,一處盆地上的魂奴營地,很快出現在了眾人的眼中的,半空之中葉飛靈識橫掃,下方營地之內,無數的魂奴,落入他的識海之中。

「沒有魂王級別的強者……」葉飛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內心不禁暗道。

如此同時,一行人在魂王齊昌的帶領下,進入了營地的訓練場。

「魯正,蘭雲平,謝廣坤何在!」魂王齊昌進入場內,身上的氣勢隨即一凝,瞬間掩蓋了全場,同時發出一聲大喝。

他這一開口,前方場內人群中,隨即走出三位魂將級別的強者。

「我等,參見副帥。」三人神情嚴肅,同時單膝跪地,抬手向著前方之人恭謹一拜。

後方人群之中,此時的葉飛,在看到三人之後,臉上目光頓時一凝,心中不免有些驚訝,前方這三位魂將,看上去如常人無異。

明明沒有達到魂王級別,但卻是擁有自己的意識。

不光是如此,前方營地之內,葉飛能夠清晰地感應到,初期那三位魂將之外,營地內的魂奴,基本都擁有著自己的意識,這一點讓他感到極為疑惑。

「葉家主,無需驚訝。」

「這片空間內,除去那些孤魂之外,大部分魂奴都與我等無異,這些殘魂因為意識的覺醒,被稱之為魂修。」人群之中,一旁的苦雲大師,顯然是看出葉飛的疑惑。

魂王,魂將,哪怕是魂帝,其本質上都是殘魂,但這些殘魂又被大致分為兩部分,沒有意識覺醒的為孤魂,而向營地內的這些,則是名為魂修。

「魂修么……」葉飛低喃一聲,同時向著苦雲一抬手表示感謝。

而此時,前方的魂王齊昌,隨即上前一步,只見他掌中魂力涌動,抬手向著後方一指點去,一道幽光落入了隨行的魂奴軍團之內。

「你等,還不打開魂場。」魂王齊昌氣勢不凡,每一次開口都是一聲大喝。

訓練場,那三位統領,此刻也是絲毫不敢怠慢,連忙掌中掐訣,向著後方遠處打出一道符文印記。

在眾人的目光之下,一道陣法入口,很快出現在了半空之中,那是一處須彌空間,其內安置著數千魂奴,以及不少的魂將。

魂王齊昌帶來的這隻魂奴軍,在此人的控制下,整齊有序地進入了須彌空間之內。

「這些,才是這西南戰場的主力。」後方的人群中,葉飛眼中微光閃動,此刻不禁低喃一聲。

那片須彌空間內,全部都是沒有一絲的魂奴,而此地的營地內聚集的,則是方才苦雲大師口中所說的魂修。

這天宮寶庫的第二層,四大主城,魂奴之間的戰爭,葉飛此刻心中大致明了。

不多時,魂奴全部進入魂場,而那邊須彌空間,隨著慢慢的關閉。

魂王齊昌,此時上前一步開口道:「魯正,後方這些人,是這次派來支援的外來者,他們就交給你了,本王還需趕往主戰場。」

這樣的小戰場,一般不會出現魂王級別的強者,若不是為了護送這些外來者,魂王齊昌也不會出現在此地。

「屬下領命!」魯正低喝一聲,同時抬手一拜。

訓練場上,魂王齊昌在說完之後,隨即轉頭望向後方的隱門弟子,他臉上的神情如常,似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