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粥齋二樓,靠窗位置,王鈞一副富家公子的莫言,手裡拿著一把象牙摺扇,左手是書童打扮的諸葛亮,右手的蘇賢則是一副管家的打扮。

身前的桌子上放了十多種早點,還有色香味俱全的小菜,王鈞拿著湯勺喝了一口七色粥,望著窗外的行人,問道:「孔明,從窗外你看出了什麼?」

諸葛亮放下手裡的五色粥,望了一眼窗外的行人,除了部分商販沿街叫賣,還有許多拖兒帶女的成人,帶著一摞行李,隨意的找一個角落休息和乞討。

諸葛亮眼眸中劃過一絲傷感,道:「少爺,看來三國的情形不太好,這些百姓居然從三國逃難到了上京,足以說明他們對獸人的恐懼和實力。

另外還可以看出他們大多數拋棄了家當,只帶著一部分細軟出逃,說明了逃跑的時候很慌張,很可能距離戰場不怎麼遠了。」

「我也是這般猜想的,估計三國應該丟失了大半的疆土,一般情況下是離戰場越遠的地方,越平靜。

他們明明有機會可以待在三國的後方,可現在寧願逃到了大乾,也不敢留在自己的國家,通過這一點說明了聖院已經一敗塗地,只能勉強維持秩序。」王鈞指著街上的難民,說道。

「聖上英明,孔明就沒有想到了這一點。」諸葛亮故作恍然,謙虛的說道。

「你啊!還和朕玩花樣,朕可不信你沒有看出來。」王鈞指著一臉恍然大悟的諸葛亮,無奈的搖搖頭,道。

諸葛亮笑笑不語,這點小事上讓王鈞開心一下沒什麼,反正也沒有損失,道:「皇上,你覺得孔旭他們會向我們投誠嗎?」

王鈞拿起千層酥吃了一口,輕笑道:「或許之前他們沒有可能,不過從這些難民的情況來看,他們已經抵擋不住了,大概率會投靠我們。」

笑了笑,又道:「畢竟聖院因為我們的關係,和龍族的關係一落千里,所以他們現在別無選擇。」

典韋「噔噔」的走了上來,整個樓梯一陣晃動,來到王鈞身旁附下身子,小聲的道:「皇上,孔旭幾人一早到了王宮求見,不知道皇上你的意思是?」

王鈞聞言嘴角微微上揚,一時間心情大好,將碗筷一丟,拿起摺扇,「啪」聲打開,笑道:「結賬,回宮。」

說完之後,王鈞帶頭起身離開,一旁的蘇賢掏出一錠金子「啪」聲,擺在桌子上,道:「掌柜的結賬。」

幾人匆匆回到皇宮,一身便服自動變換成了龍袍,官服,王鈞看著蘇賢道:「將人請到華陽殿,讓宮女準備好茶水。」

「老奴遵命。」

話畢,蘇賢在原地留下了一個殘影,化為一道流光進了宮殿。

王鈞和諸葛亮不慌不忙的逛到了華陽殿,孔旭幾人已經坐在裡面品茶,一見王鈞進門,趕忙起身,拱手道:「孔旭(孫虯,諸葛春,曾鞏…)見過乾帝,祝乾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鈞一聽露出一絲笑容,三次見面每一次孔旭等人的態度越來越越低,伸手扶起幾人,道:「諸位請起,不知道諸位有什麼急事找朕?」

本來幾人還有心砷持一下,可一想到前線戰士正在缺衣少糧,就感覺不太好,就聽孫虯深深鞠躬,道:「今晨我們接到線報,慶國三國的糧田全部遭到破壞,糧食將會大幅度減產,因此我們特來向乾帝求援。」

王鈞一聽故意麵露思索,餘光注意到諸葛亮下意識點點頭,哪怕諸葛亮不說,王鈞也會同意支援他們糧草,不過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他們也不會珍惜,緩緩道:「可以,作為人族一脈,你們有困難我們也應該支援。」

此話一出,孔旭等人頓時大喜,如今只有大乾才有完好無損的糧田,本來他們已經做好了背拒絕的準備,沒想到王鈞居然答應下來了。

「不過…」王鈞故意拉著聲音,眼見幾人面露擔憂,又道:「不過景國糧食還沒有徹底長成,因此你們需要的糧草只能從我乾國運來,加上路途遙遠和路上的消耗,我們最多支援你們一半。」

本來還以為王鈞只準備支援一小部分,因此還有些忐忑不安的幾人,一聽王鈞竟然包了一半糧草,頓時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說實話,他們已經做好準備去其他世家討要糧食,現在有了大乾的支援,他們也不需要拉下臉來四處討要糧草。

王鈞一眼就看出了他們的想法,心中暗道:「糟了,給多了。」

轉念一想,「既然自己選擇支援糧草,不如多給一些,顯得自己大方,還可以贏的一些人心。」

王鈞乾咳一聲,道:「幾位,你們昨晚商議的怎麼樣了?」

孔旭幾人互相看看,就見孔旭走出,拱手道:「我們要是加入大乾,是否可以保持自己的獨立性?」

「不可能,我大乾絕對不允許任何國中之國,倘若你們是這個條件的話,那我們就不必談了,到時候我們直接兵戎相見。」王鈞一聽孔旭的試探頓時溫怒不已,臉色沉了下來,不經意間散發出了一絲氣勢。

霎時華陽殿內眾人感到一陣大禍臨頭的感覺,被這股氣勢壓趴下,直面氣勢的孔旭等人看著王鈞的眼眸,就好似在看一頭從沉睡中蘇醒的巨獸,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一絲驚恐。

注意到幾人的異樣,王鈞收起了身上的氣勢,半響沒有說話,道:「這一次就當是給百聖面子,再有下一次休怪朕直接和你們翻臉。」

幾人一聽連連點頭,儘管上一次王鈞放出氣勢和獸人,屍王爭鋒,可是在王鈞的控制下並沒有落在他們身上,因此他們現在才清楚的認知到了王鈞的可怕。

隨著王鈞的氣勢收了起來,幾人頓時回過神,沒有一絲形象的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緩了片刻,幾人終於恢復過來,同樣心裡有數再也不敢耍花樣,孔旭站直了身體,拱手道:「吾等唯一的要求就是保存自己的獨立性,大乾不能插手我們的家族事情,為此我們可以付出一半的家產。」

王鈞掃了一眼幾人的表情,立即看出這是他們的底線,只怕不答應他們的意見,除非今後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不然他們不會投靠大乾。

王鈞仔細的想了想,還是放棄了現在收復他們的想法,在王鈞想來獨立性可以有,不過必須在大乾的監督下,只怕他們不會同意,道:「罷了,看來我們無緣,此事暫時擱置吧!」

儘管幾人明白是不願意接受他們的條件,要等到他們山窮水盡的地步才會再談,可實際上他們也是把王鈞當作了最後的退路。

………………

轉眼間一年時間過去了,上京城越發的昌盛和繁榮,就連城牆都已經拆卸了下來。

而慶國三國現在真的是在苟延殘喘了,不僅丟失了大部分國土,億億萬百姓淪為災民,就連三國土地都成了荒土,導致前線的糧草全靠大乾供應。

御書房,王鈞坐在龍椅上,手裡把玩著茶壺,道:「田豐,沮授這一年辛苦兩位愛卿了。」

「為聖上效力,臣等不敢言苦。」一聽王鈞的話,兩人頓時熱淚盈眶,激動的道。

「好了,我們君臣之間就不要再客套了,還是進入正題吧!」王鈞擺擺手,道。「你們覺得這一次聖院有幾成概率投靠大乾?」

田豐立即直言不諱的道:「通過這段時間的天網查探的消息,聖院如今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整個聖院只剩下三位半死不活的半聖,他們現在別無選擇,只能投靠我大乾。」

「在這一年中天網藉助運送糧草的機會,源源不斷地滲透三國高層和士卒,已經有一大部分人投靠了大乾,現在只剩下一部分頑固不化的家族還在堅持著,不過隨著戰事的發展,這類人越來越少,不出意外這一次聖院來人就是為了討論投靠事宜。」

「臣附議。」沮授拱手道。「臣建議皇上不妨寬容一點,讓他們更容易融入我大乾。」

王鈞一聽不由的點點頭,道:「可以,最後的談判就交給你們了,朕可以規劃一片土地作為聖院的使用,畢竟百家學宮一家獨大,對大乾來說也是不大好。」

兩人聞言不約而同的點點頭,雖然王鈞一再削弱世家的影響力,但這麼多年的傳承,世家比寒門在起點上還是高一些,導致百家學宮內的寒門弟子佔了十之六七。

蘇賢疾步走進了書房,拱手道:「聖上,聖院孔旭,曾鞏二人在宮外求見。」

王鈞輕輕一抬手,道:「宣。」

一刻鐘左右,孔旭和失去右臂的曾鞏二人一同進了書房,相比於一年之前兩人的頭上多了白髮和皺紋,同樣的也更加成熟和滄桑。

孔旭和曾鞏二人拱手,道:「見過乾帝,乾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位免禮。」看著兩人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王鈞不禁感嘆道。「一年多未見,兩位怎麼成了這副模樣?」

孔旭苦笑著搖搖頭,回想起一年前他們未曾投靠大乾,他心底就忍不住產生一絲後悔。整整十八個月不間斷的戰爭,讓無數世家滅於戰亂之中,要是早知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他根本不會要求什麼獨立性。

兩人異口同聲地道:「吾二人今日來大乾,是代表聖院投靠大乾。」

王鈞聞言不由的呆住了,雖說他已經猜到了二人是為了要靠大乾來來,但怎麼也想不到他們竟然會這麼直接,好奇的問道:「為什麼你們這麼乾脆的投靠我大乾?」

曾鞏眼眸中劃過一抹傷感,倘若有選擇的餘地,他一定不會投靠乾國,可是經過一年多的大戰,他們的雄心壯志終於被打破了,苦澀的道。

「回乾帝,如今我們屢戰屢敗三國大部分疆土都已經丟失,就連聖院都迫不得已搬到了熊縣附近,對於獸人和鬼魅的聯軍我們現在已經是毫無還手之力,再堅持下去等待我們的就是慢性死亡。」

「與其讓我們人族成為兩腳羊死於兩國之手,不如我們投靠你們乾國,畢竟你們再怎麼說也是人族一員,哪怕我們活得再艱難,最少也不再獸人和鬼魅手裡強。」孔旭愁眉苦臉地道。

王鈞一聽點點頭,反問道:「你們有什麼要求嗎?」

三國末世錄 兩人同時搖搖頭,到:「回皇上,吾等沒現在有要求,只求皇上能夠給我們一塊休養生息的地方。」

王鈞敲著桌子想了一會,道:「這一點要求無可厚非,不過朕不會同意你們這些世家待在一起。」

對於王鈞的這點要求,他們早已經猜到了,畢竟從過往的經歷來看,王鈞是一個掌控欲很重的人,絕對不會准許有任何脫離他的掌心存在,要是一個普通人也就算了,但是想他們這些世家絕對在嚴管的範圍之內。

「沒問題,我們願意接受大乾的安排。」曾鞏毫不猶豫地說道。

王鈞輕輕「唔」了一聲,道:「那就好,後繼的事情就交給田豐,沮授和你們溝通,不過朕還有一個要求。」

「聖上請說。」孔旭拱手道。

「朕準備將聖院搬遷到大乾世界,作為大乾的第二個官府頂級學宮,作為補償你們每年有五個免試名額,具體的分配方案你們可以自己商議。」王鈞朗聲說道。

孔旭一聽面露為難,要是別的學宮也就算了,可是聖院乃是孔子所建,就算他是孔子嫡系後裔也需要和其他的家族商議。畢竟對於聖院的安排他不能獨自做主,猶豫不定的道:「皇上,此事草民現在無法回答你,還需要和其他的家族族長商議一番。」

王鈞聞言點點頭表示理解,聖院在這個世界的地位比較獨特,再怎麼說也是第一間學宮,道:「此事朕准許了,不過你們需要儘管給朕一個答覆。」

曾鞏猶豫再三,小心的問道:「不知道皇上可否出兵支援邊界,我們已經擋住獸人了。」

「出兵一事毫無問題,朕隨時可以下令,只不過出兵路線還需要你們配合。」王鈞沉聲道。

「草民遵旨。」兩人抱拳道。 許雄看來,日軍犯了一個非常致命的錯誤,這個錯誤掉他們所有優秀的士兵的性命,和整個國家未來的國運。

這一次,他們舉國本來搏一鋪的賭局,必定會以慘敗收場!

他們把自己看的過於強大,而把對手---中國看的過於弱小。他把日軍的戰鬥力估計的過高,而把潛伏在暗處的山東軍堪稱跟一般的那種不堪一擊的烏合之衆!

日軍的戰略戰術,沒有絲毫超出中國歷史經典戰役的範疇,不管是其爭奪平綏線,還是在上海當胸一刀,都在太多人的意料之中。最悲哀的是,他們賴以取勝的所謂精神勝利,在超過時代的強大現代武器面前,已經沒有了市場,失敗是註定的。

不管他們是否承認這一點,他們的作戰手段仍舊是二十多年前,歐洲大戰前的模式。在那種槍彈射速低、一次性投放彈藥數量少、幾乎沒有空中遮蔽、重炮數量少並且射程低、戰場通信指揮效率低下的情況下,一旦開始了短兵相接,往往決定最後勝利的,就是士兵的決心、勇氣和軍事素養,,也即是日本引以爲自豪的拼刺刀戰術。

在這個時代的中國看來,似乎這樣的手段是很成功的,面對比日軍窮了好幾倍的,這樣的手段的確值得稱道,且屢建奇功,一根筋的日本人就此認爲,憑着這一套他們可以包打天下!即使在現對手中已經有了好些自動武器,重武器和空軍武器的情況下,依然不改!除了三板斧,似乎找不出更好的制勝手段!

可惜的很,當他們對面的敵手換了人之後,這樣地好事一起不復返了!

陳曉奇隱匿十幾年不出頭,不去爭搶在他人看來無限美好的地盤,是因爲他不需要去爭,只要掌控了這片地區的經濟貨幣,誰去當老大都一樣,他可以以整個中國的工業、財力、科技力量,在只有五千萬人的負擔下,揮出更大更集中的拳頭力量!經過十幾年的瘋狂建設升級,他手下地這一支數字貌似不大的軍隊的綜合戰鬥力,已經完全超出日軍地想象力。

這一點並不奇怪,在八百年前,全世界都沒辦法阻擋蒙古騎兵的攻擊,很多人至今仍舊難以理解,爲何蒙古人憑着不到二十萬的親軍,就能統御上百萬的異族部隊,去橫掃整個世界?若論武器精良,當時的宋朝並不落後,軍力更是強大,蒙古人是怎麼做到地

如果日本人研究的透徹,他們會知道一個很關鍵地問題--機動作戰能力!如果日本人肯將蒙古人的騎兵、重騎兵換成坦克、裝甲車集羣,他們會驚訝地現,其實現在的德國人和陳曉奇都在追求那樣一種力量,一種必要的時候,可以突破一切障礙,可以橫掃所有戰場,可以追擊包夾剿殺所有敵手,無堅不摧,無往不利!

日軍想要跟對面深藏地人拼刺刀。就要先跟這些周身鋼甲地現代機械騎兵地大炮拼一把先!

“一羣死板照條不知道變通地二百五。一羣記吃不記打地混賬玩意!明知道大爺們手裏頭有殺人地刀。還敢抻着脖子往前蹭。不砍死你們。實在對不起那些受盡屈辱地同胞弟兄!”

操練裝甲部隊五年。許雄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鐵蹄不能碾向自己地同胞。在外敵沒有大肆入侵地時候。他們無所作爲。只能默默地等着。很多人甚至到退伍都等不到一展身手地時刻。

現在。那些卑劣地侵略踏上國土送上門來。卻正是讓他們出一口氣地時候了!

9月17日中午。日軍攻勢正酣!

爲了儘快打開津浦路北段戰場。日軍第二軍以及第六師團幾乎傾巢而出!十萬人蝟集在不到三十公里厚度地戰場內。正對那條看似薄弱地防線起浪潮一般不間斷地衝擊。妄圖憑藉這樣地打法壓垮守軍地神經。耗盡他們地彈藥和力氣。屈從於他們這種玩命瘋狂地氣勢之下!

然而他們料錯了對手!那些不出頭的守軍,論數量,後面有五千萬人六百萬青壯等着被徵召,論火力,日軍還停留在二十年前的標準跟這支跨越時空直逼二戰末期的軍隊打,雙方絕不是一個檔次,論軍心士氣,這些受過教育心志堅定,知道後退一步就是家破人亡的戰士,最不懼的就是玩命!

當空軍轟炸不行,重炮使不上力氣,裝甲兵不會用,全憑三板斧猛打猛衝的日本浪潮碰上中國鋼板的時候,所有的衝擊都是徒勞的!

但是,日軍的執拗和堅韌是常人難以理解的,不管前面的機槍射擊密集成什麼樣,不管傷亡慘重到何種程度,一聲令下,總有無數人嘶聲吼叫着,端着笨重的步槍猛衝上去,撲倒在戰友的屍體上,不久之後把自己也搭在那裏!

這一切,沒人在乎!第1團長磯谷廉介的眼睛都是紅的!他已經拿出來全部的力量,使盡了包括投放毒氣彈在內的所有辦法,投入了所有的兵力,除了沒有將重炮旅團拖上來搞直射以外,能做的事情全做了,可那道戰線仍舊巍然不動!雙方之間的十幾平方公里的土地已經被炮彈炸得不知道翻了多少遍,甚至連泥土中的水分都被蒸乾,隨便捧起一堆土,裏面都是血漬、彈片、子彈和數不清的雜七雜八雙方丟下的東西,每一次的攻擊已經都在塵土飛揚的環境下進行。

但是,那最後一點距離,只要一躍就能跨進戰壕的距離,就是過不去!

礬谷廉介可以肯定,對方一定是集中了一個軍甚至更多部隊的自動火力在自己當面的這些碉堡內!上下三層的二十多射擊孔中,每一個都往外不停噴吐子彈,從127毫米重機槍,到7662通槍彈,不是瘋狂連射,便是高速點射,拋出的子彈總量已經遠遠超過自己的計算,如同屁股後連着一條彈藥生產線似的!

更離譜地是,這裏面還不時的往外冒炮彈!大大小小口徑的炮彈,遠的有四五公里,近的就在戰壕邊,從日軍衝出己方戰壕的那一刻,就在他們的火力覆蓋之內,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想打哪裏就打哪裏,上去什麼鋼鐵武器都沒有用,這樣一個龜殼,簡直就是一座超級炮塔!

這一刻,磯谷廉介理解了當年自己地前輩“軍神”乃木希典面對俄國人的旅順要塞那種久攻不下無可奈何的心情,也理解了一個月之前,中隊在上海圍攻海軍司令部急切不能下地痛苦!明明是一步就可以跨越的障礙,爲什麼就是過不去呢?

天空中,北面襲來的一百多架日軍戰機,和南面山東方向起飛的戰機已經混戰了一個上午,戰場從滄縣推到馬廠青縣,又從青縣往東推至海邊,漸漸朝着天津方向壓過去。

日軍戰機數量不佔優勢,速度火力不佔優勢,最關鍵的飛行員素質,也不佔優勢!他們碰上地,是剛剛從上海戰場訓練回來的那一羣經過實戰檢驗地老手,對於

軍,他們有的是經驗手段!

這樣地作戰從一開始就註定是要失敗的,而且他們怎麼都弄不明白,爲何對方總是能精確測算出他們出動的架次和方向,甚至連出地時間都拿捏的這般好?

空軍幫不上忙,重炮部隊也無濟於事!在重炮旅團瘋狂轟炸當面陣地地同時,對方的重炮也毫不客氣地對準日軍衝鋒陣線還擊!比較起來,人家的炮火掌握時機和精準度要好太多了!

這又是磯谷廉介不能理解的重要變化!每一次,他總是要求炮兵儘量轟炸對方的防禦陣線,然後步兵從容起進攻,可每次他就要衝到近前的時候,對方的大口徑炮彈立刻就在隊伍中後部位開花!數量、速度、殺傷力要遠遠大於他這邊所能投射出去的,對方至少擁有上百門的重炮在自己的對面,士兵們,是頂着這樣的壓力在冒險突擊!

攻擊的代價是巨大的!每一支部隊都必須要穿過密集的彈幕,從幾公里外開始承受炮彈的洗禮,直到陣地前五十米的地方,都有各式各樣的爆炸物不停的招呼!無論跑的快慢,無論陣線緊密還是鬆散,就算每個人身上都穿着鋼甲外殼,都不可能在這樣的火力覆蓋下生存下來!

部隊仍舊按照嚴格的訓練要求,決死的往前,衝!衝!衝!

日本人的不要命,令守軍這邊大開眼界!頂在最前頭的張飛師打得手筋都麻!從戰鬥起開始,部署在後面的師直屬炮兵團和軍直屬炮兵旅就合起夥來往前轟炸,總數超過一百門的122、155毫米重炮,加上後面的列車炮,對日軍從其重炮陣地、前沿指揮部、前沿陣地,到雙方交戰陣地、己方陣地前沿的覆蓋射擊,隨時呼叫隨時有!

如果日軍足夠聰明,他們應該知道一種叫做“預設陣地”的東西存在,這裏,就是山東軍的預設陣地,每一寸土地都實際丈量過,每一座堡的構建,每一條戰壕的挖掘,甚至每一次炮擊的落點,都經過精確測算!日軍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高空偵察機的監督,而他們的每一次衝鋒,實際都在往炮兵的田字格中塞炮灰!

換一支部隊,一旦看到這樣的怪事出現,立刻就要改變作戰方向和思路,總之不會跟這樣的防禦力量死磕。不過在一根筋的日軍身上,那就一切都正常了。

已經大部分撤走,去第一戰區補充衛立煌抽掉之後顯得有些單薄的西線戰場的原第六戰區各部,特別是第一集團軍馮治安部,留下來相當數量軍力作爲山東第五集團軍的補充後備,同時也留下大量高級軍官指戰員,親眼目睹這幫牛哄哄的傢伙到底是怎麼打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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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負衆望,他們總算都看到了完全不一樣的場景!

在之前,他們以數萬兵力密集的趴伏在連續十幾道戰壕中,頭上是日軍的飛機掃射轟炸,下面是日軍的重炮大炮連續轟擊,好不容易消停了擡起頭來,急匆匆重新構建戰壕進入陣地,日軍的坦克戰車已經壓到頭頂,重機槍輕機槍迫擊炮擲彈筒數不清地砸到頭上,不等士兵們接戰,就已經被潮水一般的轟炸攻擊給打垮了精神!

所以,他們無能爲力,一敗再敗!能夠在一條戰線堅持兩天兩夜的,無不是付出了巨大傷亡,以血肉之軀與日軍死拼到底才獲得的一點點成果,對日軍的實際殺傷,小的可憐!

眼前這一羣人呢?完全不像一個世界的存在!飛機比日本地好,大炮比日本的多,堡比他們的堅固,機槍配屬比他們地密集,一個個烏龜殼似的碉堡連步兵炮都難以摧毀,這樣的一道防線,就是把他們的士兵放進去可能抗上十天半個月的,說來說去,打仗打地還是錢糧啊!人家有錢,就有好裝備,就能打的好!

劉多留下來沒走,他一定要親眼跟着看看,這支部隊到底怎麼打贏日軍,他甚至親自鑽到最前面地堡中間,親身感受下日軍的重炮轟擊和各類攻擊,看看這幫友軍怎麼反擊阻敵。

一上午下來,他大略明白些東西,看到陣地前方,已經摞地跟戰壕差不多高的日軍屍體,已經變成浮土的泥土,已經彙集成灣子地血液,這樣的結果令他心驚肉跳!這樣地戰果,難以想象!

日軍堅持死衝不退的架勢,劉多覺得心臟有些難以承受。可回頭看看陪着他觀戰地張飛,卻是一臉淡淡的笑容,日軍死的越多,他的眼睛越亮!

劉多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有什麼樣的將軍就有什麼樣的兵!這傢伙的眼神這樣,士兵們甩開膀子打得渾身冒汗大呼小叫,不完全是瘋狂!這似乎是一種傳說中的精神狀態,這些人,本就是最適合當兵的材料!好戰!

又一羣日軍碰死在鋼鐵堡壘面前,機槍手從容不迫的換槍管,上彈鏈,換人休息,補充水分和熱量,有條不紊。

這些人配屬的武器劉多看的都很新鮮,不管是能夠連射十子彈不用拉槍栓的半自動步槍,還是連續打出三百彈鏈只需要幾十秒鐘的高射速重機槍,還是無後坐力炮,還是火箭筒,都是見所未見的。

這些可都是克敵制勝的法寶,就憑一個排的兵力手持這些武器,就能揮出一個連甚至更多人的火力密度,只要人力跟得上,這就是一條不間斷的火網啊!如果自己帶隊碰上這樣的隊伍,那是一定沒法打的。

但是,若是山東軍碰上這樣的隊伍呢?

他一點都不掩飾的將問題拋給了張飛。“張師長,如果貴部碰上這樣裝備的軍隊,和這樣堅固的堡壘工事,又該如何擊破?在我看來,這簡直是無懈可擊的強大戰線,輔以重炮和空軍支援,只怕無可奈何!”

張飛嘿嘿笑道:“劉軍長太低估了戰爭武器的展速度!世上沒有無堅不摧的矛,也沒有不可摧毀的盾!這樣的碉堡可以攔住日軍的攻擊,卻攔不住他們的重炮直射,如果他們能將重炮拉過來抵近直射,這樣的堡壘是扛不住的!”

劉多搖搖頭道:“我相信,你們一定有辦法讓他拉不過來!在貴軍的強大炮火覆蓋下,他沒有機會部署這樣的攻擊! 御獸進化商 除非,他們也有貴軍那種單兵反坦克火箭,可以靠近了摧毀堡壘!”

張飛道:“那或許是一個辦法,不過很難實現!反坦克武器用在這種大型碉堡上面,殺傷力十分有限,最好的辦法是大炮直接摧毀,或航彈精確轟炸,再不然,用火燒,用水淹,用爛性毒氣攻擊,都是可以的!”

“那也就是說,這樣的防禦對貴部是沒什麼影響的了?”劉多大約聽明白了,有盾就有矛,他們都有準備。

張飛呵呵一笑:“法國人在修一條‘馬奇諾防線’,號稱可以永久性解決德國的攻擊問題,可在我們眼裏,那條防線不過是漏洞百出的篩子而已!戰場上,主動作戰的永遠優勝於被動挨打,我想,法國人很

明白這個道理!日本人,也很快就明白!”

劉多將信將疑,不再言語。

下午1時,李天木鄉北面,突然衝出兩羣裝甲車輛,以總數一百八十輛輕型坦克爲先導,後面跟從兩百輛自行火炮、步兵戰車和裝甲運兵車,外加一個團的舟橋維修隊伍,氣勢洶洶浩浩蕩蕩的擦着日軍第1團的攻擊線邊緣,在日軍以爲絕對沒法走的東海岸附近,憑藉舟橋團架設地鋼鐵浮橋輕鬆跨過捷城河以及連續三道當初華北人民挖出來的深溝壁壘,僅用兩個小時就殺到日軍第二軍主力的屁股後方,陡然左拐西進,橫向截斷鐵路,摧毀駐守在這裏的一個日軍聯隊,徹底炸燬鐵路和一應物資補給,而後分兵兩路,分別沿着鐵路兩側兜頭殺了回來!

青縣以南的鐵路旁,剛剛從鐵路上拖下來,還沒等架起言的兩門240毫米攻城炮突遭攻擊,守衛運轉的一個大隊日軍中,兩個中隊地人猝不及防被一舉沖毀,兩門重炮一彈未,就被自己運輸的重磅炮彈給引爆,炸成一堆看不出形狀的破爛!

興濟鎮北線,剛剛換了地方安頓下來地第1重炮旅團還沒等拉開架勢重新起攻擊,背後突然衝過來一羣咆哮的鋼鐵巨獸,以六十輛針對華北地區地質情況專門定做的坦克爲先導的裝甲部隊蜂擁而來,第一條防線的日軍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碾成齏粉,緊接着,坦克衝入重炮陣地,所到之處人仰馬翻!

日軍炮兵惡習不改!每拉到一個地方支起大炮他們總要將炮彈堆出來,好像一次就能消耗乾淨似地,一旦遭到攻擊,立刻就是毀滅性的殉爆!這樣地事情在1928年已經生過,可九年過去了,他們還這麼幹!

被對面的283毫米列車炮炸得只剩三十門地150毫米重炮架起來的樣子非常壯觀!但是炸起來的樣子也同樣燦爛!裝甲部隊根本都沒有停下來看一眼地興趣,連俘獲的想法都欠奉,急匆匆地撞開防禦,炸燬所有的大炮,碾過擋在前面地人,然後直衝第1團的前敵指揮部!

此時的磯谷廉介爲了督戰,已經跑到這個地方來爲部隊打氣,隨時監督他們不可懈怠,不能在對方強大的反制火力下退讓,哪怕死的只剩下一個人,也一定要血戰到底,以等待其他部隊的突破!

可就在這個時候,後院起火!他從來都沒想過可能有人從屁股後面起進攻,也沒料到來的居然這麼快,這麼狠!剛剛知道馬廠守禦被突破的消息,接二連三的報告就撲過來,對方像是長了翅膀一般的席捲一空,所到之處,他們所依仗的物資、炮火、鐵路後勤全都摧毀崩潰!

礬谷廉介的親衛不由分說,拖着他就走!要是師團長出了什麼問題,整個師團別想有好下場了!丟死人了都!

萬幸的是,對方似乎就是單純的想要攪亂自己這邊的戰略部署,打散後方的接續力量,中斷他們的攻擊幅度,以此來減輕當面守軍的壓力,看起來,似乎是這樣!

躲開坦克衝鋒的當面,心驚肉跳的看着數以百計的裝甲車輛橫行衝過,從屁股後面對猛烈攻擊姚官屯陣線的日軍主力分頭碾壓一頓亂打,所到之處盡成齏粉,血肉橫飛慘烈無比,磯谷廉介乾着急一點辦法都沒有!這些裝甲極厚的傢伙一旦成羣的運轉起來,沒有什麼能夠擋得住它們,除了同樣的坦克對戰,沒別的辦法!

姚官屯,日軍攻擊頓時泄氣!

津浦路西側,另一路裝甲車羣轟然撞破剛剛到達沒多久的16師團的後方力量,把至爲重要的輜重部隊和野炮部隊先蹂躪一番,又追着前方正在攻擊的主力聯隊殺過去,一點都不在乎對方的人強馬壯!

16師團當然不能吃這個啞巴虧!師團長中島今朝吾立刻命令騎兵聯隊追上去,命令師團直屬的幾輛戰車也追上去,跟對方好好理論一番,同時命令前方攻擊旅團轉過頭來,要一舉吃掉這一夥膽大妄爲衝進心腹要地胡來的傢伙!

但他太高估了自己部隊的力量,也低估了這些裝甲車輛的強大攻擊力!在運河兩岸,他們憑着始終跟隨的裝甲工程車輛橫衝直撞,左右奔突,所到之處無堅不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