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們會小心的。”

從山腳下一直走到山上,直到道觀門口,一切都很平靜,什麼都沒有發生。但越是看似平靜,越讓人感覺詭異。走到道觀門口時,我們稍微停了片刻,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情況,並沒有着急的進去。

“他姥姥的叉叉,這道觀裏這麼安靜,充滿了戾氣,連道觀裏敬奉的道門老祖宗都管不了了,咱們幾個怕是不能輕而易舉的對付這裏的惡人了。”葉木老人突然說了一句。

“怎麼了老木頭,你害怕了?”孫智文爺爺白了一眼葉木老人。

“呸呸呸,老智囊你是不是總認爲我不如你?我說怕這個字了嗎?我這不是提醒大家,讓大家準備好惡戰嗎,不要輕敵!”葉木老人也還了孫智文爺爺一個白眼。

這兩個老人在一起就要吵嘴,我這一日的時間與他們在一起也習慣了,並沒有爲此去理會,事實上也沒有必要理會,因爲他們吵完嘴多半自己就會消停,不會真的做出讓人瞠目結舌的爭執事情。

稍微停了片刻,觀察了一陣,孫智文爺爺擺了擺手:“進去吧,是兇是惡,今晚只有放手一搏了!但大家一定記住,若是最後果真遇到了險阻,我讓大家離開,大家一定要聽我話,千萬不要意氣用事,最後救不了人反而被惡人傷了就不值得了。”

說這話時,孫智文爺爺特別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的意思,在這裏面,我是最讓他不放心的,我對他點點頭:“孫爺爺,你放心,我會謹諄你的囑咐的。”

“嗯,那就好。”

我們一衆人從道觀門口進入,準備向大殿方向而去。

卻是這個時候,一聲響動驚起了我們。

只見在我們身後一把劍重重的插在了地上!

這把劍我認的清清楚楚,正是埋汰老太太當初借給我的那把!

(本章完) “他姥姥的叉叉的,裝神弄鬼的,嚇我一跳!看我一掌不把這破劍給打碎了!””葉木老人氣急敗壞的轉過身就要走到那把桃木劍跟前。

“老木頭,小心一些,這裏面可能有詐!”孫智文爺爺提醒了一句葉木老人。

“葉爺爺,讓我來吧!”這時,我扯住葉木老人的手臂,然後對他說了一句。

其實,我現在內心翻涌,早就想找到那個小道士了,現在一把桃木劍突然出現,這也正是當初誘引我殺楊龍的那把劍,現在孫智文爺爺用棺木板子給我做了一把劍,我也很想試試它的威力。

“嗯,姑娘小心一些。”孫智文爺爺看了看我的眼睛,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麼,便囑咐了我一句。

我點了點頭,向那把桃木劍走去。

看着這把桃木劍插在地上,讓我彷彿看到了老太太的影子,當初,她心懷叵測的佈置了一切讓我用這把劍殺楊龍,並且還想在靈堂裏把我也害死,難以遏制的氣憤從我心裏升騰而起。

我拔出手裏的劍,眼睛裏閃過一道從未有過的怨懟之色,狠狠的向桃木劍劈去!

這一劍下去,一股奇寒的劍氣從我周身縈紆,頓時讓我感覺一陣刺骨的冰冷,但這種砭骨的冰寒卻讓我血液卻很昂奮,彷彿,讓我找到了一種殺死敵人的快意。

我變了,我從一個隱忍的笨丫頭,變的內心開始報復了!

那句話也在我內心深處再次縈紆:人鬼對我無情,我便對人鬼無義,天地對我不仁,我也便對天地不禮!

我手裏的劍把桃木劍劈成了兩半,桃木劍飛濺的碎片落在地上時激起一陣響聲,把道觀裏的安靜劃破了。

“姑娘,不錯,你這劍不錯,你做的也不錯。”孫智文爺爺從背後點了點頭,算是對我的滿意。

然而,讓誰也沒有料到的是,就在我們轉身準備向前繼續走時,身後被我劈成幾半的桃木劍竟然重新凝聚起來,然後再次重重的插在了地面上。這一次的動靜要比之前還要響徹,整個道觀都開始顫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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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然的一幕,把我們所有的人都驚住了!

不過,更讓我們驚訝的是,這把重新聚合的桃木劍緊接着就散發出一圈黑色的煙團,繚繞着向上方上升,一直延伸到幾米高的地方,與道觀裏的樹木渾然一體。

傾然間,這些煙團變成了數以百計的紙人!

這些紙人發出一陣猙獰的笑聲,瞬間圍住了我們!

看着這可怖的一幕,我們幾個人緊緊的依偎在一起,不敢輕舉妄動。

“他姥姥的叉叉的,又是紙人!”葉木老人與這些東西交過手,知道是難纏的傢伙,不免有些惱怒起來,“老智囊,這些玩意兒,不好對付,得找把火把它們全部燒了纔好!”

就在這時,大黑對這我們幾個人嗚嗚叫了兩聲,然後轉身就向大殿方向走,同時咬破舌頭,從嘴裏噴出來一口鮮血,噴向擋住大殿方向的那些紙人,硬生生的衝出來一條路。

“快,肯定是大黑知道大殿裏有香火,可以引燃對付這些紙人,咱們跟着它去大殿拿香火!”

我們幾個人擺脫開這些紙人向大殿方向走去。

我之前來過道觀,要比兩位老人知道的更清楚一些,便走在了最前面。

不過,當我後腳剛剛邁進大殿後,大殿的兩扇門卻突然關上了,葉木老人與孫智文爺爺還有兩個男孩兒都沒有進來。

大殿的大門關上後,我甚至也聽不到了孫智文爺爺他們在外面的任何聲音。

我有了些心慌,可眼下事情發生了,又必須淡定,自己亂了方寸只會更讓敵人有機會傷害自己。

不過,好在大黑在我的前面走進這大殿裏,它應該在這裏面。我喚了它一聲:“大黑,你在哪裏?你能看到我嗎?”

大殿的門關上後,整個大殿就詭異的安靜起來,又加上無限的黑暗,我這麼一聲呼喚大黑,整個大殿的空間裏全是我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進我的耳朵,竟然變的讓我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恐怖。

不過,這些不算什麼,讓我最鬱悶的是,大黑在黑暗之中是可以看到東西的,即便我不呼喚它,它也應該能看到我,走到我的身邊纔對,但此時明顯的與我想象的不同。大黑不但沒有靠近我,甚至在我呼喚它之後,它也沒有任何應答。就彷彿從這個大殿裏消失了一樣!

可是,我分明看到它走進了這個大殿,僅僅是前腳後腳的工夫,它怎麼就突然消失了?

難道,大黑……

我忽然不敢想象下去,在我的心裏大黑絕對是一條正義的狗,一條可以讓所有人感動的狗,它不僅僅對自己的主人存有忠誠的感情,即便對待外人也很友善,我們僅僅認識了第一面,它就肯爲我捨命救我。

它曾經感動過我,我把它當成了很好的朋友,我不相信它會故意引誘我到大殿,我更不相信它會用這樣的方法害我。

然而,大殿裏無限的黑暗,我什麼都看不到,而除了我自己的呼吸聲,我也沒有聽到有大黑的聲音。它的確是進了這大殿,就沒有了蹤影。

難道,它是剛剛進了大殿,就被那個着了魔的道長給掠走了?給殺害了?

沒有其它辦法,我只能憑着自己的感覺向大殿供奉的地方走去,那邊有香火,若是運氣好,我可以點燃香火,以此來照亮這間大殿。因爲我之前來過一次大殿,所以,雖然看不清這裏面的情況,但憑着感覺還足以找到供奉道門老祖宗仙位的方向。

我走了差不多六七步,應該是大殿的中心位置,我忽然感覺有東西碰了我一下,這東西好像是人的頭髮。我心裏一顫,急忙向後退了一步,因爲大殿裏太黑,我看不見,我只好用手裏的劍往前探,不過,我用劍去探的時候,什麼也感覺不到。

可我方纔明明感覺有頭髮一樣的東西從我臉上拂過!

稍微一愣後,我向旁邊跨出了一步,然後繼續向供奉的地方慢慢靠近。又走了三四步,我又感覺到了那樣的東西從我的臉上拂過,這一次,我直接伸手抓了一下。

是的,它就是頭髮,是一捋很長的頭髮,我抓在手裏完全感覺到,而這種頭髮還溼漉漉的,我能聞到一股腥臭的血腥氣味,頭髮上面沾滿了鮮血!

我嚇的急忙把手裏的這一捋沾滿鮮血的頭髮丟掉,心裏一陣顫跳。

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整個大殿裏除了無限的黑暗,就是我這急促的呼吸聲了。

然而,我以爲,我停下腳不靠近前面就不會再碰觸到這種沾滿了斑斑血跡的頭髮了,但事情與我料想的不同。我站在原地不動時,忽然感覺頭頂有東西在輕輕的碰我的頭!

我伸手抓了過去,這一次抓到的不是頭髮了,而是溼漉漉的冰涼的東西,這東西有些僵硬,但我還是能感覺出來,這是人的一隻腳!

我暗叫一聲不好,這大殿裏的上方,也就是在我的頭頂位置,吊着一個死人,他的身上還沾滿了鮮血!

因爲大殿裏太黑,我看不到他是誰,甚至也看不到他是男人還是女人,但我能確定它肯定是被吊着的!

我知道我不能喊叫,我若是忍不住心裏的慌亂而喊叫,只會讓壞人更猖狂。我拔出手裏的劍,試探着前面,然後繼續向供奉的方向走去,若是能找到香火,點燃香火,我便可以看清楚這個吊着的人是誰了。

就在我用劍探着前面的路,向前走了兩步後,忽然感覺背後一冷,有東西靠近了我!

是的,的確有東西靠近了我,因爲接下來我就感覺到一個溼漉漉的人從後面抱住了我!

它是那個從大殿房頂上吊着的死人,渾身沾滿了鮮血!

(本章完) 這一次,我終於按耐不住心裏的恐懼了,別說是被一個渾身沾滿鮮血的死人抱住,即便平時遇到死的很慘的死人也不敢去看。

“啊——”

我大聲的叫了一聲,頓時整個大殿裏迴盪起我的叫聲,刺耳恐怖甚至還有陰森。

我猛然用力去擺脫開這個抱住我的死人,然後用手裏的劍去刺殺去砍他。

雖然他只是一個死人,但我用手裏的劍刺向他時,還是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鮮血濺在我的身上,落在我的臉上。

都說人死後血液也就凝注了,但此刻我見到的這個死人卻不是如此。

我一連刺了十幾劍,才停下來,那個死人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音。

我稍微平息了一下心裏的恐懼,戰戰兢兢的繼續向供奉的方向走去。

然而,這時我又突然感覺有頭髮一樣的東西碰觸了我的臉。

這一次我沒有再猶豫,而是直接伸手抓了過去。

這一抓,讓我心裏徹底的冰涼,同時也驚恐萬分。

因爲這東西碰觸我的臉時,我感覺到很像頭髮,但抓在手裏後,卻感覺像是一條尾巴!

這也讓我一下子想到了大黑!難道,這條尾巴是大黑的?大黑遇到了不測?

聯想到方纔大黑與我一起進了這大殿,但它就突然銷聲匿跡了,不得不讓我去往壞處想。

我與大黑建立的友誼是別人不能體會的,那是一種經歷了生離死別般的友誼,雖然它只是一條狗,雖然只是與我認識兩天,但我已經把它當成了最好的朋友。

它爲了你,可以放棄生命,難道,這不夠珍貴嗎?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感動的?

恍然間,我情緒失控起來,眼淚也撲簌簌的掉落:“大黑,是你嗎?大黑,你不要死,不要死!”

我一邊流着眼淚,一邊伸手在虛空中來回的掃蕩,因爲大殿的黑很詭異,我什麼都看不到,只能用手去感應大黑在哪裏。

但我在半空中揮動了半天手臂,也沒有碰觸到大黑,反而是又碰觸到了一個吊着的死人!

我沒有多想,抓住這個死人的腳丫子,把這個死人拽了下來,然後用劍刺去!

接連兩個人死人被我用劍刺過之後,又加上我對大黑的擔憂,心裏的恐懼減少了很多,反而是縈紆起了憤怒,一種歇斯底里的憤怒!

我手裏倒拿着劍,站在大殿的黑暗之中,怒不可遏的對着虛空大聲的喊道:“我知道你就在這大殿的黑暗之中,你不是想讓我死嗎?我今天來了

!既然我來了,你還故弄玄虛,裝什麼神弄什麼鬼,有本事現出身影來,讓我看到你!”

但無論我如何大聲的呵斥,大聲的咆哮,但這個大殿裏就是沒有任何的回聲,整間房間裏全部是我的聲音。

一陣歇斯底里的咆哮過後,也激起了我內心的翻涌熱流,之前的恐懼也轉變成了怨懟,我不再忌憚任何東西從我頭頂懸着,擡腳向供奉的方向走去。

說來也奇怪,我膽子大了之後,向這供奉的地方走去,也沒有再碰到任何吊着的死人。

我伸手在供奉的地方摸了摸,這地方的確有香火,我拿出來一些,點燃起來。

雖然光亮很微弱,但足以把那種無限的黑暗劃破,讓那種壓抑的恐懼減退很多。

手裏的香火照出的光亮,映射到了供奉臺上,我看到臺子上有個影子晃動了一下,但我很自信的能確定這個影子不是我的,這是一個很像男人輪廓的影子。

但我回頭看去,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哼,有本事在背後害人,難道就沒有膽量站出來嗎?”我手裏緊緊的握着木劍,隨時準備着與這隱藏在暗處的人對峙。

這時,我又聽到身旁有了動靜,而這動靜正是供奉臺上。我眉頭一凝,立刻轉過了頭,這一回頭,又驚出了我一身冷汗。

只見這供奉臺上供奉的已經不是道門老祖宗,而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塑像。

雖然這塑像很陌生,我不認識什麼來頭,但他們臉上的猙獰已經告訴我,這肯定是邪物,是惡煞!

我輕哼一聲,一腳向供奉臺上的塑像踢去,想把這尊惡煞一般的塑像踢落下來。卻是萬萬沒想到這個供奉的塑像竟然猛然擡起手抓住了我的腳踝!

同時,他的臉上也一陣扭曲,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

我暗叫一聲不好,這塑像可能是一個恐怖的真人!沒有任何遲疑拔出手裏的劍就向這個抓住我腳踝的手砍去。

這個抓住我腳踝的手似乎也沒有料到我這把木劍的不凡,他並沒有躲避,我這一劍下去,雖然沒有砍斷他的手,但傷了他。我聽到了一聲刺耳的哀嚎聲從大殿裏迴盪。

但接下來這個人也被我激怒了,他身子一抖,一團黑煙散發出來,把我手裏的香火打滅。

大殿的房間裏再次黑暗起來,我再次陷入了被動,而再次變成黑暗的大殿要比之前還要陰森恐怖。因爲滿屋子開始縈繞濃濃的鮮血氣味,這種腥味直鑽入人的鼻孔,讓人想嘔吐!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到底怎麼得罪了你,你爲

什麼要三番五次的害我!”

我說過這話後,大殿裏發出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不過,依然沒有任何人回答。

我接着大聲的說:“我的家人都被你弄到了什麼地方?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大黑呢?你是不是把大黑殺了?”

我說過這話後,感覺腳下有東西竄了一下,毛茸茸的,我急忙向旁邊一躲,但隨即想到它會不會是大黑,我又走了回來,然而走回來後卻沒有再感覺到那種毛茸茸的感覺。

不行,我這樣下去,什麼也看不到,太被動了,必須再次把香火點燃纔可以。便再次向供奉的位置走去。

這一次我多拿了一些香火,這樣可以把大殿照的更亮一些。

這一次我看清了,那個尾巴不是大黑的,大黑是黑色的尾巴,但那條尾巴是黃褐色的,倒是很像山野裏黃皮子的尾巴。這也讓我一直擔憂的心稍微的平靜一些。我寧可看不到大黑的身影,也不想看到它被迫害了的屍體。

“呼——”

在我回頭的時候,被我方纔用木劍刺傷的死人忽地從地上躍了起來,僵直的身子,蒼白的臉龐,眼睛裏還淌着鮮紅的血淚!它向我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我整個人徹底的被這個人驚住了,因爲他竟然是道長!

我看着他身上被我用劍刺穿的十幾個血洞,汩汩的留着鮮血,突然讓我不知道如何下手了。

他到底之前是死了還是沒死?該不會是方纔被我用木劍刺了十幾下後,才死的吧?

雖然他今天與一個紙人去了荒草地把楊龍帶走,但我總感覺道長不是壞人,而是被壞人施了邪術控制住身子,他做那些,自己並不知道。若是他果真這樣被我用木劍刺了十幾下殺死,以後大黑怎麼看我?

它會憎恨我嗎?

我不敢去想象以後的事情,之前孫智文爺爺與道長對峙時,那時道長充滿了滿臉殺氣,甚至沒有任何人情的對大黑心生殺念,但大黑還是不想讓孫智文爺爺傷了道長,它還對孫智文爺爺叫了兩聲,眼神裏充滿了哀求與可憐。

我能理解大黑對人類的忠誠之情,更能理解它對它主人的感情。哪怕它的主人真的變壞,它也始終如一,忠誠不變。

普通的狗尚且如此,何況大黑這種聰明通靈的狗。

就在我六神無主,不知道如何辦的時候,另一個被我用劍刺過的人也忽地從地上躍了起來。

這一次,我見到這個人後,更是心裏一陣翻涌。

我想到了所有,但想不到這個人竟然會是……

(本章完) 我整個人險些癱倒在地,放下手裏的劍向前面跑去:“楊龍大哥!楊龍大哥!”

彷彿,這一刻整個大殿都凝固了,這個世界也蕭條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再次遇到楊龍時,卻會再次傷了他。

看着他滿身的血洞,看着他空洞悽迷的眼神,我哭了,他是被我一劍一劍刺死的……

我對着大殿上方大聲嘶吼,刺耳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我心裏的傷感,我心裏的怨懟,難以遏制。

“爲什麼!爲什麼!”

“你到底是誰!爲什麼要這麼做!你給我出來!出來!你想讓我死,讓我死的明白一點!”我不再去顧及那些讓人發寒的恐怖,那些黑暗,我抓起地上的木劍衝着供奉臺上的塑像奔去。

塑像被我一劍砍成了兩半,但是裏面的那個奇怪影子卻不在了,它不知什麼時候走開了。

恰在這時,讓我想到了大殿的內室,我記得當初第一次來道觀時,那個小道士發覺我想邁進內室的門,對我投來怨懟的眼神,難道,這內室裏藏着玄機?

大殿的門緊緊的關着,那個影子不可能出去,現在卻又不在了大殿裏,多半就是去了內室,我這樣想着。

此刻,我不僅僅因爲傷了楊龍而傷心,並且也惦記外面的孫智文爺爺與葉木爺爺。我咬了一下牙齒,瞳孔裏放射出一股寒光,沒有再猶豫,向大殿的內室走去。

內室與大殿一樣的黑暗,但內室卻要比大殿還要陰森,裏面除了無限的壓抑還伴有無限的潮溼,彷彿鑽入了一個冰窖。

我小心的往裏面走着,手裏的香火不敢熄滅。

內室裏沒有任何的擺設,是一間空屋子,這讓我很疑惑。越是如此,越讓我感覺這裏面肯定有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既然大黑進了大殿就無緣無故失蹤了,這裏面肯定有着玄機。

我靠在牆邊,用手摸了摸牆面,牆體很涼,透着一股寒氣,僅僅是稍微的一碰觸,就有一種砭骨的冰冷鑽入人心。我急忙把手拿開,不敢再去觸摸。

就在這個諾大的內室的角落裏我看到了一個陶甕,眼睛頓時一亮,但隨即也緊張起來,因爲這個陶甕很像我當初在那個小房間的牀下見到的。

是的,就是那個陶甕,這陶甕的蓋子上有一塊手掌大小的白布,這白布上滴着兩滴血,這兩滴血讓我印象很深刻!

我記得很清楚,當初那個小道士還特意囑咐過我,不讓我碰觸這個陶甕,更不讓我隨便打開,那時,我也認爲這裏面有我不能招惹的邪物,我也沒有去碰,但眼下我已經知道這個小道士是要加害我的人,此刻看到這個陶甕,讓我有了另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