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頂天差點順口罵出蛀蟲,後來猛然想到井月霜,雖然井月霜說她是給架空的,但陽頂天多少有點懷疑,以井月霜的精明,別人想架空她,沒那麼容易吧,所以他罵到嘴邊又改了口。


“是。”寧雪點頭:“於平崗於副總是這個案子的關健突破口,但他給打傷後,上面不理,他氣憤難平,又明裏暗裏受到壓力,所以回了老家。”

“你的意思是,讓我陪你去找於副總?”陽頂天一下子明白了。

“是的。”寧雪點頭,清亮的眸子看着他,道:“小陽,我不瞞你,這件事可能有危險,因爲這裏面涉及到很大的利益,我查這案子,也是受命偷偷的查,但我還是感覺到了明裏暗裏的阻力。”

說到這裏,她微微一頓,道:“我去找於平崗,只要他們得到消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我才求助於你,希望你能幫我,但這件事有危險,所以,我只是一個不陳之情,你不幫我,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我絕不會怪你。”

“不。”陽頂天毫不猶豫的搖頭:“我幫你。”

寧雪看着他眼晴:“小陽,你再想想,這件事,真的可能有危險。”

“我不怕。”陽頂天搖頭:“寧姐你一個女人都不怕,我怕什麼。”

寧雪看着他,眼中慢慢溢出笑意,道:“我果然沒看錯你,能練出這樣功夫的人,絕對是敢於擔當的人。” 她的喜悅出自真心,陽頂天心中卻有些羞愧。

他不是怕危險,而是必須跟着寧雪去,如果找不到於平崗,那當然好,如果找到了,他就要想辦法,看有沒有不利於井月霜的證據,如果有,他就要通知井月霜,然後看怎麼應對。

隨後就商量怎麼去找於平崗,於平崗的老家在一個叫坪上的山區縣,離着香城有兩三百里,寧雪的意思,她跟陽頂天分開,她先假裝休假,然後悄悄的開個車過去,而陽頂天則坐長途班車去,在坪上相會,再一起去找於平崗。

安裝調試生產線的過程中,無論是面對外國專家,還是對着陽頂天,寧雪一直都是笑盈盈的,偶爾還會輕吐小紅舌,女人味十足,然而在這一刻,她安排行程,細緻精密,便顯示出了極爲老辣的風格。

“她辦案的時候,確實有她老辣的一面,僅這一點上,井姐是沒說錯的。”陽頂天暗暗點頭。

商量好,寧雪先離開,過了一會兒,陽頂天再離開,回到大香賓館拿了包,然後趕去高鐵站,轉了一圈,把包給寄存了,出來,打的到汽車站,上了去坪上的長途汽車。

中途,接到個短信,陌生的手機號,上面一句話:小陽,是我,怎麼樣了?

陽頂天便知道是寧雪發來的。


“手機都換了,還真是老練謹慎呢。”陽頂天暗讚一聲:“可惜你再老練,也想不到你請的幫手,其實就是要調查的人派來的吧。”

陽頂天偷笑一聲,回了一句:已在車上,估計五六點到。

寧雪馬上回復:好,我也動身了。

陽頂天回了她四個字:注意安全。

寧雪回了他一個笑臉,很明顯,對他的關心,寧雪很受用。

五點多鐘,到了坪上,陽頂天下車,一堆摩的圍過來,有一個居然來扯他的衣服:“到哪裏到哪裏,包送包到。”

後面有一個慢了就起鬨:“還包送菊花哦。”

小地方,這種事情難免,也間接說明,坪上這個山區縣的經濟程度。

陽頂天懶得跟這些人糾纏,看那人手伸過來,他屈指去那人虎口處一彈,那人唷的一聲,慌忙縮手,就彷彿電打了一樣,看着陽頂天,眼中即惱怒又驚懼。

陽頂天瞟他一眼:“我去閻王殿,你去嗎?”

他眼光如電,那人不敢跟他對視,車把一打,偏到了一邊,陽頂天走了開去。

後面幾個摩的司機叫:“怎麼回事?”

“把式啊?”

“揍他啊,來坪上橫。”

不過也就是叫,並沒人敢追上來。

陽頂天走出車站,看了一下,典型的小縣城,擁擠雜亂,帶着一種囂喧的生命力。

“來這種地方找人,難怪寧雪不敢一個人來,這邊比臨水那邊還要蠻野得多啊。”

他大概能瞭解寧雪現在的狀況,因爲利益相關方牽扯太多,對方又是地頭蛇,所以寧雪只敢祕密調查,紀委裏面,她能信得過的人估計也不多,即便有信得過的,也不敢來坪上這種偏僻地方找人,所以才請陽頂天幫忙。

陽頂天給寧雪發了短信:寧姐,我到了,汽車站東一百米,有個鑫水賓館,我在那門口等你。

寧雪很快就回信了:我馬上就到。

陽頂天看了一下擁擠的街道,微微笑了一下,慢慢的走到鑫水賓館門口,不出他所料,等了將近十多分鐘,纔有一輛車開過來,停在他面前,車窗搖下,露出寧雪戴着太陽鏡的臉:“這邊的街道,太擠了。”

陽頂天上車:“去哪?”

“先去縣委賓館。”寧雪小心翼翼開車:“這邊有點野,縣委賓館相對要好一點。”

說着看一眼陽頂天,不好意思的一笑:“用你的身份證,就當我是你女朋友,來這邊玩的好了。”

“開一間房。”陽頂天略帶一點誇張的驚訝。

“什麼呀。”寧雪笑:“可以開兩間的,你就說我是你朋友嘛。”

“哦,那還好。”

陽頂天點頭,他語氣誇張,然後還有一個拍胸的動作。

寧雪有些好笑,道:“怎麼了,這個樣子。”

“沒怎麼。”陽頂天搖頭:“我以爲寧姐你要跟我一間房,嚇到了,所以。”

他看着寧雪:“現在補一個聲明吧,我這人有原則的,一般來說,賣藝不賣身。”

寧雪咯一下笑了,方向盤沒把穩,差點跟迎面插過來的電動車撞上。

那騎電動車的是個中年婦女,不說自己逆行亂插,反而停下來怒罵:“瞎了眼晴啊你,開車就開車,還帶個小白臉發騷。”

這戰鬥力,爆表啊,寧雪慌忙加一把油,開了過去,扭頭看一眼陽頂天,咯一下又笑了,忙又收了笑:“拜託,別逗我笑了。”


不過最擠的也就是車站這一段,過了一條街,也就鬆了一些,寧雪好象熟,直接開到了縣委賓館。

陽頂天好奇的道:“你來過?”

“來過。”寧雪點頭:“上次紀委專門開了車來的,就是找於平崗,結果沒出縣城,直接撞了車,還是找了我省廳的表哥,否則脫不了身。”

陽頂天看她一眼,寧雪明白他的意思,道:“應該是故意的,那些人一直盯着我們,而且。”

她說着微微一頓:“紀委有內鬼,但我查不出來,所以我這次才請你幫忙。”

陽頂天點點頭,沒有吱聲,心下暗歎:“我也是內鬼啊,唉。”

就他本心來說,他是痛恨這些蛀蟲的,但現在他的屁股坐在井月霜那邊,能怎麼辦呢,所謂屁股決定態度,這句話,很現實的。

到縣委賓館,陽頂天拿身份證訂房,只說帶朋友過來玩,訂兩間房,那服務員妹子也沒說什麼,邊上還坐着個男的,看着寧雪的眼光就很驚豔。

上樓進房間,陽頂天笑:“我說你是我朋友,那男的那眼光,那叫一個羨慕啊。”

寧雪便笑:“小陽,你有女朋友沒有?”

“你不就是嗎?”

寧雪便又咯咯的笑。

兩個房間是挨着的,分別進房把包放下,寧雪隨即過來:“我們先去吃飯,今天休息一晚,明天下去,於平崗在下面的白茅鎮的老竹村,有些遠,明天估計要一天。” “好。”

她安排得很有條理,陽頂天自然一切聽她的。

賓館裏有餐廳,寧雪不願意出去,這種小地方,衛生條件也不太好,縣委的賓館,終究要好一些。

吃了飯,兩個上來,寧雪到陽頂天房裏,泡了杯茶,她居然自己帶了一小包茶葉,果然還是女人細心。

兩個喝了茶,聊了一會兒天,寧雪道:“早些休息吧,我們明天一早起來。”

“行。”

陽頂天點頭,看着寧雪過去,他控制了窗外的一隻蜂,借蜂眼看過去。

寧雪這樣的美人,有機會若不偷看一把,豈不是浪費。

讓他失望的是,寧雪進房,並沒有馬上脫衣服洗澡,反而打起了電話,一連打了好幾個,然後又上網,她帶了一臺平板,自己又泡了一杯茶,倚在牀頭,看了半天資料。


一直到快十點左右,她才下牀洗澡,卻不是陽頂天想象的,象井月霜一樣,直接脫剩一條內褲進浴室,而是拿了睡衣進浴室,偏生窗子裝有紗窗,蜜蜂進不去。

這下陽頂天傻眼了。

“合着我傻等兩小時是吧。”

有些鬱悶,又有些不甘心,還是控制那蜜蜂看着,二十分鐘左右,寧雪出來了,換了一身紫色的睡衣褲,很華貴,但式樣保守,幾乎什麼也看不到,不過陽頂天從她走路時胸前的晃動,還是可以看出,她裏面是中空的。

這個理所當然,睡覺了,當然是不戴罩罩的,但紫色的睡衣實在太暗,完全不透光,陽頂天也就只好嘆了口氣,放了那隻蜂。

沒什麼看了,自己也去洗個澡,倒頭一覺。

第二天,寧雪比陽頂天還早起來,陽頂天還在睡,她先打電話把陽頂天叫醒的:“小陽,別睡了,我們早些走。”

“好。”

陽頂天爬起來,穿上衣服出去,寧雪門開着,已經收拾好了。

她今天換了一身衣服,紫色的襯衣,白色的小腳褲,整個人看上去,即清爽又亮麗,就如一株晨間的紫羅蘭。


美人就是美人,隨便換身衣服,就能讓人眼晴一亮。

“寧姐你起得真早。”陽頂天打招呼。

“我平時也愛睡懶覺的。”寧雪笑了一下:“不過今天趕個早,早些下去。”

她說着,提了包出來。

兩個到下面吃了早餐,開車出了賓館。

白茅鎮距離縣城,有四十多將近五十里,不過還好,路還不錯,這邊好象沒什麼小煤窯之類的玩意兒,一個地方,只要有幾家小煤窯,煤卡一壓,路就稀爛。

出縣城不多久就進了山,水泥路面雖然還不錯,但道路曲曲拐拐的,寧雪開得比較小心,不過路上車不多,離着縣城越遠車遠少,所以也還算快。

十點左右,進了白茅鎮,這就完全是個山區小鎮了,除了一幢估墳是鎮**的大樓有五層,就再沒有高樓了。

寧雪沒有進鎮,到鎮口下車,一個店子門口,買了兩瓶水,問了一下路。

買水是假,問路纔是真,開一截,到前面又買水,又問了一下,上車,見陽頂天看着她,她笑了一下:“這邊的山民還是比較誠實的,並沒有亂指路。”

“誠實你還問兩次。”陽頂天心下吐槽,但其實對寧雪的謹慎細心,還是很佩服的。

嘴裏則笑:“當然,寧姐你這樣的大美人,又專門逮着男的問,別人看到你,只以爲仙子下凡呢,腦子都是空的,還能編謊話騙你,那真是人才了。”

他這話寧雪愛聽,咯咯的笑,她確實是專找那些店主是男的去問的,而且一般是中年人,只說年輕***,其實中年男子纔是最色的,明明老二不怎麼行了,那色心卻跟火上澆油一樣的旺,所以社會上敢玩強(女幹)的,中年以上的居多,真正小青年反而少些。

寧雪是女人,都有虛榮心,她這種小手法給陽頂天看破,她是有些得意的,瞟一眼陽頂天,心中便有幾絲喜氣,道:“說真的小陽,這件事完了,我給你介紹個女朋友吧。”

“行啊。”陽頂天抱拳:“那我這裏先謝過了,不過我有條件的啊。”

“哦。”寧雪笑了:“你要什麼條件啊?”

“我的條件只一個,不能象寧姐你這樣漂亮。”

“爲什麼呀?”寧雪倒是好奇了:“別人不都是要漂亮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