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良這傢伙,看着多如雪片的部隊遭到襲擾的消息,突然想到了家族中未來知識,面對無窮無盡的騷擾戰,身爲元老的北良自然而然想從未來尋找答案,比如說現在,他用自己所見資料印象中的概念,素描了一個直升機的圖案,對常勝衝問道:“這東西,我們現在可以做出來嗎?”未來對第一代從二十一世紀到來的元老來說是真實的,生活過的現在和過去。第一代元老站在二十一世紀俯視過去工業發展的一系列流程和歷史,兒對於北良這些在這個時代長大的元老來說,未來就是未來,殲七戰鬥機和殲二十戰鬥機都是未來,至於時間上的概念,他們的歷史還沒有經歷過,所以分不清,以爲這是同一水平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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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現在,搞出了坦克科技後,北良以爲直升機也該差不多了,實際上,海宋的科技距離直升機技術差的太遠了。北良印象中打游擊隊的神器,肯定是無法在十年之內弄出來的。那麼只有利用特種戰經驗書籍訓練士兵,在深山老林中和共和軍周旋。瀋陽以西一百多公里外這個地帶,有錦州城,周圍多山區,從地名,什麼石門溝,大興溝,關家溝之類的。這些地名說明了錦州附近是什麼樣地形,共和軍的作戰範圍已經滲透到什麼樣的地方。吳承越這樣的作戰連隊有很多。共和軍現在是以正規戰的補給支持部隊實施游擊戰。之所以發生這樣的情況,是因爲集通線已經開始保障物資運輸了。共和軍有足夠的物資將這種滲透作戰擴大擴散到錦州附近。

至於海宋已經在錦州附近進行了數次掃蕩搜山運動,大量的山民被驅逐。同樣大量的山民也加入了共和軍,讓海宋感覺山區有點剿不勝剿的感覺。通遼這個距離海宋最前線的城市儼然成爲了雙方矛盾的中心。共和軍進入關內的力量在這裏富集,而海宋的從海洋上運輸到東北的力量也開始在這裏富集。

六月一日,兒童節,海宋的軍隊終於開始動了起來,各類型裝甲車輛一千輛,二十一個集團軍,六十六萬進攻部隊越過遼河,士兵數量遮蔽大地。大量採用無線電通訊,爲標準的大兵團作戰模式。各類型火炮齊全,更有裝甲力量前進,天空中戰機起舞。

從今年一月大撤退以來,瀋陽工業城市要塞羣中的海宋軍隊再一次從防禦圈中走出來,形成一股有史以來頂級的進攻力量。當海宋的軍隊如雷霆洪水般快速通過瀋陽邊境泄入大平原,僅僅在海宋發動戰爭的三個小時內,哈爾濱指揮部中就得到了海宋軍團發動的規模和時間。共和軍開始對通遼到底能不能守住這個問題展開了討論。

集通線開通以來,共和軍的後勤補給好多了,一旦通遼有失,這條剛剛修通的鐵路,就受到威脅。海宋軍隊沿着鐵路繼續北上,就可能截斷剛剛和關內打通的聯繫。一年前任迪根本不會想這個問題,但是現在海宋將壓艙底的貨拿出來了,當初通遼線修通的計劃反而趕不上變化了。現在這條鐵路值得防守,因爲價值太高了,但是任迪再三在心裏比較了一下,發現守不住。

於是任迪艱難地說道:“破壞鐵軌,後撤!” 軍隊在任迪的理解中任務只有三個目標,第一個目標是對敵人的土地進攻,第二個目標是對自己的防守,第三個目標是對敵人軍隊。現在當海宋憋出來一波高數量高科技的軍隊,在平原上掃過來,第一個目標攻擊敵人的土地,是無法完成了,第二個目標防守也是不可能的,第三個目標直接消滅敵人的部隊也是不行的。那麼最好的方法是保持自己的存在牽制敵人。

轟隆隆,新修通到通遼的鐵路北炸燬,士兵們含着淚看着爆炸衝擊波將固定在枕木的鐵軌撕衝擊的彎曲。很多士兵參與這條鐵路的建設,然而現在必須將其摧毀。在通遼的八個師並沒有在平原上停留迅速向西北和西南兩個方向撤退。西北方向是一片鐵路,至於通遼的西南,也就是瀋陽的西邊,是錦州一帶,是出於大興安嶺範圍的。通遼在實在錦州北部,瀋陽的西北部。整個東北平原的地形有點像喇叭口,瀋陽是細小的喇叭嘴,至於松花江黑龍江這個寬廣的沖積平原就是寬廣的吶叭口了,當然這個喇叭口被外興安嶺包住了。

八個師的共和軍帶着輕武器有序的進入山林中,幾個小時後海宋的先鋒部隊到達,遭遇的共和軍的阻攔部隊,海宋的先鋒部隊是兩百輛坦克組成的先導部隊有着極強的突擊力量。這是一場穿越者和穿越者的較量,誰都無法用超前的眼光來碾壓對手。

鋼鐵零件在鐵殼裝甲內部的轉動散發出劇烈的噪音,當然在駕駛這種戰爭怪獸的海宋士兵耳裏,可以自動腦補成SS閃電部隊在前進。“遠方傳來敵軍的腳步聲,大地在顫抖,是扞衛正義的時候了,熱血早已澎湃……”這幫駕駛員大致哼着這樣的歌詞。不要奇怪,有海宋第一代元老們先到達這個世界,他們就是哼着蘇維埃進行曲,還有地獄進行曲,任迪也不奇怪。海宋第一代生產的坦克名字叫鐵拳,名字非常乾脆。放在歐洲那邊,按照海宋現在的投放力量,估計滅掉英格蘭,再滅法蘭西,最後平推神聖羅馬也是沒問題的,而且一出世必然閃瞎一羣土包子的狗眼,驚豔出場。

這樣一個裝甲團,在大平原上如若無人的飆車那個奔跑的叫強悍,這些海宋的裝甲兵非常想看到在自己裝甲力量面前顫抖的敵人。恩,敵人他們很快就遇到了,就在通遼矮矮的城牆上和城牆的壕溝中,不過顫抖到時沒有。

留下來奉命阻擊的是共和軍一個師,當看到兩百多量鋼鐵戰車呼嘯而來的場面,師長王濤不禁爲這股鋼鐵洪流的氣勢所感嘆。不由得想起,戰前任迪的許願,“坦克這東西是很先進的武器,這種強大的武器我們要重視,我們要在戰鬥中,對是對我們未來發展裝甲力量的經驗實施總結。”

看着海宋的坦克撲面而來,王濤下達了準備攻擊的命令。

戰壕中的士兵通過潛望鏡,觀察着這股如同洪水拍打大地讓大地震撼的力量。心裏默唸火車訓練中的口訣,沉住氣,聽命令,眼疾手快,打完就轉移。一個個反戰車班的班長靠在戰壕中感受着地面的震動,和機器車輛不斷靠近的力量。同時提醒着士兵們拿好鐵拳。這個絕對是巧合,共和軍第一代反坦克武器,和海宋第一代坦克的名字是相同的。

直面面對裝甲軍團撲面而來是什麼感受?差不多和步兵面對重騎兵衝鋒的感受差不多。都是讓人心理繃着弦的壓迫逼近。如果沒有專門的訓練這種人類天性的恐懼會讓士兵不受控制的逃脫陣地。不過火車訓練後,戰場上士兵只不過是心跳快一點。

共和軍的反坦克作戰爲了保證摧毀準確性,武器研發所的那幫人建議是一百米內射擊。當然五十米更好。很快戰場負責觀察的軍官,看到了裝甲戰車逐步逼近,隨着一聲令下,一片戰壕中幾個士兵突然站立了起來,將手中的火箭筒擡起,對準遠處在塵土中露出猙獰輪廓的裝甲怪物,隨着射擊準星對準後,士兵扣動扳機,肩膀上微微一震,擺脫甩掉了什麼,前方的尖錐彈頭,先是由無後坐力炮氣體反推作用,脫離發射器,然後點燃雙基發射藥,變成一個正統的RPG火箭彈朝着目標飛去。

海宋的科技終究還是沒能逆天到搞出複合裝甲,或者反應裝甲的東西。所以在燦爛的火花下,這樣九個彈頭對準了前方五輛坦克的,如同瞬間在坦克上開了一片煙花。這種由貴陽兵工廠和皖北工業集團聯合研發的RPG採用的是空心聚能裝藥。

彈頭接觸鋼板後,立刻爆炸形成了如同高熱高密度高動能的尖針一樣刺入裝甲車中。一發火箭彈剛好打在炮塔和車身縫隙結合處,效果就是穿透的高熱金屬流引爆了炮塔中的炸彈,整個炮塔如同掀頂一樣飛起來。

突如其來的打擊讓躲在鋼鐵中自認爲安全的駕駛員們感到受到挑釁,沒錯沒有憤怒,因爲他們在遭到攻擊的時候也不相信自家的坦克會被摧毀,他們以爲自己的坦克只是受到了撓癢癢的攻擊。不知道被攻擊的五輛坦克已經有四輛直接趴窩。這個裝甲團的坦克在海宋指揮官的命令下,轉動炮塔,試圖用近距離火炮來搞死這幫偷襲的地耗子。

然而這個陣地上的攻擊僅僅是一個開端,緊接着此起彼伏的攻擊小隊,從塹壕中站起來集火前方的坦克,一枚枚火箭彈在陣地上劃過美妙的煙道。就如同兩邊拉出的紡線一樣。炸藥衝擊波敲擊鋼殼的聲音在戰場上接二連三發出。

戰鬥頭十分鐘,海宋的裝甲團指揮官尚不清楚,自己有很多輛坦克已經被摧毀,當一個個被攻擊的坦克失聯後,一個個裝甲車車組成員,回話前方車輛趴窩堵路的現象,這個裝甲團指揮官纔有所意識,自家的鋼鐵坐騎,似乎被搞死了。

坦克的首戰就被步兵拿下了一血。順風不能浪,一浪就要跪。而開頭不明形勢的裝甲團指揮官此時正在衝擊共和軍阻擊部隊的陣地。坦克上的輔助機槍瘋狂的清掃着前方戰壕期望用彈幕來阻止有士兵爬出來用這種莫名其妙的武器給自己來一下。有的共和軍突然站起來就被這種子彈掃射擊斃了,但是更多的共和軍反坦克手是老兵,他們在感覺到彈幕從自己上方的戰壕掃過後,一站而起,趁着這個瞬間給坦克來了一下反擊。大量的裝甲坦克趴窩在陣地上,六十毫米的坦克炮如同發泄報復一樣對着周圍的突出城牆一頓亂轟。然而得到的步兵的凌厲的補刀。

硝煙中瀰漫着燃燒的機油味。這是坦克被擊毀的味道。有的勇敢的士兵直接躺在坦克開過的邊緣在坦克機槍觀察手的觀測死角下翻身,避過碾壓,然後將手榴彈塞到坦克履帶中。這種膽魄只有鋼鐵意志的士兵纔敢於這麼做。不少坦克在開過戰壕陣地後,就這樣被炸斷履帶動彈不得。狼狽不堪的海宋裝甲團不顧大量燃燒的車輛殘骸,準備轉彎逃跑,這時候又被收割了一票。僅有四五十輛坦克逃了回去。

打贏了勝仗的王濤並沒有追擊,而是大量收拾武備,開始撤退。海宋的步兵大隊很快就要過來了。十二個小時後,北良臉色鐵青的到達這片交戰的戰場。大量的坦克殘骸,說明了自己一隻裝甲部隊輕敵冒進的行爲。看着一個個殘骸上如同通紅的鋼針刺穿蠟燭一樣熔融燒穿痕跡。北良在回憶了一下自己記憶中反坦克資料,很快的明白了這大概是什麼武器。原本對任迪時空客的身份將信將疑的北良現在已經極度懷疑任迪。

如果不是時空客怎麼能夠在坦克出現後,這麼快拉出針鋒相對武器,這種武器至少也要是坦克在戰場上發揮幾次作用被大家熟知後,纔會出現,這尼瑪還沒有出場,就用搞出RPG,在城市裏等着,然後統一戰術使用,這到底是什麼道理?這也太先知先覺了吧。

海宋元老自傲與世界就是知道一條已經歷經多次試驗正確發展的歷史線,這就相當於在未來變化的考題中海宋已經先知道大致答案,現在知道答案的有兩個,而且利用海宋的慣性思維故意坑一下。這恐怕纔是讓北良最爲惱火的。

完成了通遼一線部隊轉移工作,任迪看着地圖上大片被海宋藍色勢力覆蓋的通遼地區,舒了一口氣,說道:“終於避開鋒芒了。”

隨後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地說道:“我會跪?明顯打不過我還不會跑嗎?北良君,來北邊繼續決戰吧。”

裝甲力量的強大是必須的,然而步兵想對付裝甲必須要是讓裝甲力量速度慢下來,中國六七十年代的時候爲了在華北拖延北方鋼鐵洪流的入侵,搞了實在沒辦法的辦法,直接造人造土山坡,這個山坡在空地一體的作戰下到底有什麼作用,任迪不敢恭維,在裝甲力量停下來的再發動攻擊的思路是對的。

看着海宋在地圖上一路掃過來的兵力,任迪笑了笑說道:“你沒有巴巴羅薩的力量,我也沒有蘇聯六百公里的縱深,但是三四百公里的縱深還是可以留給你的。” 看着至少八萬人撤退進入瀋陽以西的山區,海宋進攻佔領土地的目的達到了,但是儘可能消滅共和軍的力量並沒有達到。

北良現在面臨着所有入侵軍隊都要面臨的問題,1:要麼停下來穩定佔領地區,然後再繼續推進。2:繼續推進,徹底打垮地方成建制力量,然後再對佔領區實施清掃。

這兩個問題不是兩個單獨的問題,而是連續在一起的問題。如果選擇1,那麼佔領軍遇到的情況就是,守衛的正規軍隊如果沒有被徹底消滅,那麼清掃佔領區的游擊隊就相當於在水裏面試圖擰乾海綿。根本清不乾淨,掃蕩完一次後,有着大片產糧食,產武器的正面戰場的力量,爲了減輕正面戰場的壓力,會再次往敵後投放力量。儘量將戰場分散化。游擊隊根本掃不乾淨春風吹又生。

如果選擇2,直接在正面戰場獲勝,打垮正規軍力量,讓後方游擊隊成爲無源之水,元朝就是這樣的,入侵的時候,南宋四處烽火起義,可惜已經沒有正規軍的配合,結果被元軍逐個撲滅。

但是如果選擇2的話,就要有短期拿下守衛軍隊正規軍的力量,徹底摧毀正面抵抗力量的礦場工廠農場,讓其無法組織正面抵抗的力量。如果不能短期達到這個摧毀主要的戰略目的,一旦時間拖長,後果是什麼?嗯貌似這個世界拿破崙還沒有出生。

所以說能,作爲一個優秀的抗戰領導階層。你丫硬是要把敵後和正面分成兩部分?打壓甚至貶低一方的作用,只能說這樣的主導抗戰的勢力,真的不是一個好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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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十萬的通遼地區共和軍,一部分轉入赤峯,錦州附近的山區,一部分轉入興安盟地區,依靠着跨越山區的鐵路線補給保持自己在這片山區抵抗的存在。

至於海宋氣勢洶洶兵鋒兩百公里的前方,共和軍正面力量開始大規模在松花江畔松原市集結。這樣的佈置等於是勾着手指,讓海宋過來打。

至於北良的選擇很簡單了,北良絕對不會選1,徹底平定後方的反抗者,這根本沒法平定,赤峯錦州一代的共和軍部隊就算打完了,還會從承德關內實施補給,共和軍跨越山巒的一條簡易公路已經修成了。而共和軍的招牌,就是游擊戰,李子明在南部山區當初在南部山區兜着大明帝國,四個集團軍兜圈子的場面,給這個世界上的軍事專家的印象不可謂不深刻。至於大興安嶺地區活躍的共和軍,海宋更不可能上去,一條鐵路在這片山區可不是開玩笑的。

現在海宋由於東北正面戰場和後方戰場的威脅都在,是根本得不到東北這片土地的物質正面產出的。凡是農田礦場,由於不安全的生產環境和橫徵暴斂,巧取豪奪的土地兼併,生產大量荒廢。

海宋在東北戰場是維持的高消耗,已經是海宋海外戰爭維持的極限。海宋已經容不得拖沓了。面對共和軍在松原市的集結,北良當機立斷選擇朝着該目標進攻。

幾個海宋集團軍的軍團長剛剛到達長春,宣佈收復這個象徵意義的陣地沒過幾個小時,命令其繼續向前的軍事命令向前。這幾個海宋的集團軍長官不乏元老家族中的旁支子弟。對待北良這位元老的命令,私下裏不乏嘲笑北良:“不願意在這片傷心地停留太久。”言下之意是他們這些輕而易舉佔領長春的人非常有水平。這當然是插科打屁了。可是這些集團軍軍官根本沒料到戰爭會怎麼發生。

任迪現在哈爾冰,看着一張軍用地圖,旁邊的參謀長不停用手一紮兩紮的量地圖上兩點的距離,然後通過比例尺計算。軍用地圖和普通民用地圖不同,普通地圖上沒有標註,但是可以縮短兩地行軍距離的羊腸小道都徹徹底底標上了,並且地勢高低不同,是否有森林草木遮蔽。是否有河流阻擋。這些方方面面的因素,都實際測量了,爲的是計算部隊行軍的大致速度。

至於任迪,不用手的長度來比劃地圖了,任迪所謂的高智力高感知,具體多殺距離,用不着尺子量,一眼就能看出來。松原這個城市在任迪的位面,差不多是1693年建造的。而本位面,吳三桂在海宋的扶持下,佔據東北後,爲了控制松花江平原,按照海宋的技術人員的建議,在這裏建造了一座城市。最初這座城市是以軍事爲目的。然而隨着東北無戰亂。後金在火器時代再也沒有復起的可能,這座城市開始向着聚集地發展。當共和軍開發黑龍江流域後,這個城市成爲了共和軍重要的輕工業生產地。被服,軍用罐頭,軍馬飼養都在這裏。至於現在這裏是一個防禦陣地。

戰爭爆發的指揮部是最熱鬧的地方,滴滴答答的電報聲不絕於耳,指揮部獲得消息戰況的情況也就來源於電報機的傳送。前線戰場上,一個個偵查部隊在遠處發現敵人後,立刻跑到叢林灌木隱蔽的地方將無線火花電報發出去。這些發電報的地方有的是廢棄房子竈臺下的地道,有的是水井中的地道。甚至還有樹林中的隱蔽掩體。急於前進的海宋並不知道自己所在的軍隊就在這一雙雙隱蔽的眼睛下暴露。這樣的消息逐步彙總的到前線,然後被分析後逐漸標示在地圖上。

指揮室中的任迪腦袋越轉越快,嘈雜的房間中,電報滴滴答答聲音,任迪仔細去聽,然後對照加密電報本子,任迪逐漸感覺,自己根據電報的音節頻率,讀懂了一條條電報的意思。在電報未翻譯,未被工作人員送過來之前,任迪就已經得到了這條電報的大致意思。

“第七號電報位置,密碼本是金瓶梅,第六號電報機的密碼本是鏡花緣,第五號電報密碼本是三國志……”任迪腦海中迅速轉動着,以上這些密碼均是在一本書的衆多章回的某回中。任迪基本上是集中注意力聽那個電報位置的音節,就對照該部位的密碼本。迅速的將其讀出來。從十個小時前只能集中注意聽到一個電報位的意思,到達現在,可以聽到了三個電報位置的聲音。從一開始生疏的試圖判斷,到現在如同聽一個語言一樣流利迅速。

《賣油翁》取一葫蘆置於地,以錢覆其口,徐以杓酌油瀝之,自錢孔入,而錢不溼。因曰:“我亦無他,唯手熟爾。”亦或是解放初期,有的售貨員用手感就能做到和電子秤差不多的精度,達到一把抓的地步。這些事看似非凡,但是都是常人做的。這些人決心去做,所以做到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地步。而現在任迪決心去贏,演變加載的龐大感知和智力。逐步發揮到非凡的作用。就比如現在這個地步,這是任迪的耳朵聽力感知和大腦思維協調到同步運作的情況。至於爲什麼,因爲任迪想贏,覺得電報機等着人家破譯過來,太慢了,任迪自己等急了,決定自己來聽了。這是演變高級軍官駕馭龐大智力的成長道路。再強的智力不用也是渣,不嘗試用,終究沒有多大作用。

智力高並非王道,收到的干擾也太多了,比如說害怕畏懼,以及對舒適享受的感覺,都是常人的數倍。聰明的孩子有時候比笨孩子更容易沉迷於遊戲,就是這個道理,因爲高智力下,收到外界干擾力也增大了,所以沒有用高智力決定自己的命運。

“他們來了?”當一條電碼在電報機上響起的時候,該位置的電報員,似乎聽明白了電報的部分意思,急急忙忙翻譯的時候,任迪已經徹底讀清楚了這條情報,海宋的部隊已經來了。

一架架螺旋槳戰機,松原城後方的跑道上,起飛,從天空上可以看到一條鏡面的大河穿越城市建築羣。在平坦的大地上城市河流復甦的綠色大地,平凡而壯麗。

當海宋的軍隊逼近松原城後,共和軍在天空中的戰機羣開始對海宋的突擊力量發動了空襲。

地面的戰車對着天空射出一條條曳光彈拖出來的長條光點,一個接着一個的連着成一條線,轉動的鋼鐵機槍炮臺,試圖用火線捕捉天空中盤旋的飛機,然而天空中戰機在盤旋後,甩了幾發火箭彈朝着地面上的裝甲部隊射去。在尾焰噴射的推力下,一發火箭彈螺旋擦過裝甲車的鋼甲,撞擊在履帶邊緣,爆發出熾熱的火苗,粘合在履帶上,隨着履帶的轉動迅速變成風火輪。

白磷,這玩意是共和國目前明顯可以生產出來的燃燒性武器了,至於更高級別的鋁熱燃燒彈,那麼得先有電,至於電力工業,共和國國內還在試驗各項技術。

在密集的彈幕先天空中有飛機墜落,在飛機的打擊下,地面也有燃燒着熊熊火焰的戰車。這將是象徵此時最高科技水平下的戰爭。隨着海宋的軍隊逐步趕到,簡易飛機場修起來後,天空中出現了海宋的戰鬥機,這種戰鬥機明顯要比共和軍的戰機速度更快,各種轉彎動作更加敏捷。

共和軍的空中部隊不得不將目標轉爲對海宋空中力量。大空戰爆發了。雙方用機槍梭子,在天空中你來我往的劃線,追逐。時不時有木頭機翼被擊碎,不得不尋找迫降地帶。注意這個時代共和軍的戰鬥機尚未被海宋碾壓,雖然動力共和軍的發動機不足,但是這個時代的飛機都是木頭做的,而雙方的飛機搭載的武器都是能擊破木頭的機槍。這樣一來,就相當於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和一個成年男子都拿着槍雙方都必須正視雙方手裏的槍。在槍面前雙方的軀體都非常脆弱。

這就是現在空戰的情況。隨着航空工業的繼續發展,全金屬飛機的時代到來,航空發動機的能力幾何倍跨越後,機炮彈幕將會越來越難以捕捉速度機動力越來越強的飛機,發動機將成爲決定空戰勝負的關鍵。

機槍協調器這個結構並不難,但是海宋和共和軍並沒有像歷史上一樣糾結來糾結去好長時間。雙方直接到達用機槍在天上對射的激情空戰時代。

制空權,只有徹底將對方天空上的存在消滅乾淨才能說拿下制空權,松原市的上空雙方的飛機羣相互的追逐戰,開始愈演愈烈。共和軍的三個前置機場被海宋的飛機羣炸燬,讓共和軍不得不將飛機羣放到松原城後方二十公里外。同樣海宋的機場也被壓制在距離松原城五十公里外的地方。由於雙方無法控制制空權,所以專門實施轟炸速度較慢的轟炸機羣並麼有機會登場。讓世人見到地毯式空襲的力量。所以陸軍依然是較量的主角。 飛翔是人類的夢想,然而毀滅慾望是人類墮落的黑暗性。因爲夢想而前進,因爲慾望而墮落,松原城上,人類駕駛者飛行笨拙的機器,用槍管噴射着火舌,相互廝殺。給這萬里晴空帶來了陰霾。

來到松原城上看着頭頂上眼花繚亂的飛機追逐空戰,以及響徹長空槍響。這場面讓任何人都對天空上的廝殺場面難以釋懷。任迪看着天空中的戰鬥場面,屬於雙方兩兩開的水平,海宋的戰機跑得快,共和軍的戰機數量多,這裏的數量多代表着在天上發揮擊毀作用的槍械多。

後世飛機動輒亞音速超音速的速度,由於快速行動通常都是一兩個小隊編隊,在長空上快速劃過,然而這個世界,飛機速度慢在天上活動與後世噴氣飛機比較與其說是飛倒不如說是飄。由於速度慢了,單位時間活動的範圍小。所以目力所及下天空密密麻麻大量的飛機交錯,這是後世四五架飛機編隊,控制一大片空域所不可能出現的場景。

大量的飛機在天空開火,這也是蒸汽工業時代獨特的場景。然而海宋空軍在天空中未能佔據科技優勢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在演變軍官尚未到達之前,海宋尚未準備進入空戰時代。如果較早的進入空戰時代,那麼海宋現在耗費大量金錢,在海洋上建造的衆多鉅艦大炮也將會過早的被空軍威脅。在現在鐵甲艦依然可以壓制全球的情況下。搞拆自己臺的東西,那就是蠢了。

如果來自未來的穿越者,是獨自影響過去世界,那麼一定對未來科技發展有所規劃,因爲沒人和他們競爭。就比如說這個世界的海宋,如果當初穿越五年後,有同樣一批帶着全套工業設備的五千人,在臺灣穿越了,兩方都有工業體系,相互在利益分配的情況下談不攏,那麼海宋第一代元老就絕對沒有閒情逸致,在大路上買玻璃,和文人墨客洽談生意,直接從大明招人手,然後種田鍊鋼,出戰爭科技暴兵,然後雙方對打。所有元老也別想要女僕了,直接把握軍隊和糧食生產纔是真的。

雙方將會對科技進步極度渴求,絕不是這七十年來,因爲領先所以優哉遊哉的享受人上人的情況下,按照自己的付出,最大可能限度的獲取先進科技在這個世界財富的回報率。

什麼是最大的回報率?那就是現在先用戰列艦統治四海,等到有敢於挑戰的勢力出現,在這個勢力開始大建戰列艦後,海宋的戰列艦科技無法壓制世界海權的情況下,突然拉出一隻航母艦隊將挑戰勢力葬送。用最輕鬆節省軍費的方式繼續維持海上霸權。

當然在共和軍未出現的情況下,全世界都順着海宋的發展思路走,被海宋壓制的沒脾氣,不過現在共和軍這種感覺沒了,坦克剛出現,就用聚能爆破火箭彈伺候,這麼坑。未來已經不受海宋控制了,爲了想要繼續控制未來繼續統治世界,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想搞自己工業體系的想自己單飛的勢力都要受到海宋的打壓。很顯然現在掌握大半個亞洲,四億國民的共和國,就是海宋眼裏最大的目標。

讓我們回到航空工業,航空工業這玩意是一個體系,坦克戰車這玩意海宋的製造燃油拖拉機的時候已經逐漸摸索出來經驗了。但是飛機,這個上天的東西海宋現在也是急急忙忙拿出來的科技。海宋的材料技術比共和軍強!但是卻無法拿出一款絕對壓制共和軍的戰機?這到底是爲什麼?因爲飛機是一個體系。任何飛行器,如果要知道其優劣性質,都是要通過上天飛出來的。就比如說共和軍現在的飛機發展,在九江上空機戰的時候,地勤人員通過飛機高強度飛行,更換下來的零件都被保存起來,哪一個零件在飛行過程中出現破損,磨損過多,都是記錄在案的。然後更具受損情況制定要求,讓後面的航空工業想辦法提供達到要求的零件。

這個過程不是電腦運算可以估計出來的,也不是造飛機的時候可以想到的,只有長時間飛,將長時間飛行的需求與機器性能的矛盾衝突暴露出來,取得實際數據,才能反饋飛機制造業。海宋的飛機生產的太急了,他們尚不清楚零件之間,那個最先出問題。航空這東西飛行器的性能不是取決於最先進的部分,而是取決於最不先進的部分。如後世的渦扇發動機,你做了百分之九十九世界最先進的零件,但是隻要有那百分之一的零件不行,你的發動機最後的性能就是搞笑的。這種情況從任迪位面的日本渦扇發動機可以看到,各種吹噓部分零件超一流,結果比真正世界五常的發動機推力,弱的只有四分之一。

至於現在的海宋,他們有能力製造所有材料超越共和軍的戰機,甚至全金屬飛機也是可以在三年之內(造一艘兩萬噸戰列艦的週期)研製出來的。但是他們沒有飛機飛行各項零件運作情況的實際數據。所以現在並無法取得空中碾壓優勢。在前線急需戰機的情況下,只能保守生產性能穩定的戰機。

這場戰爭過後海宋的各項軍用科技必然會因爲元老們感受到威脅,從而發生井噴式爆發。至於現在,北良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家飛機無雙不成反被輪。上演真戰機無慘。

現在又一次的海宋戰機在空戰中落入下風,一架飛機倉皇的左右轉彎試圖甩掉自己背後的三架追着自己射的戰機。當然海宋的戰機沒有電影中那樣逆天的主角運氣。很快尾翼被擊中冒煙。

然而海宋的空軍任務也差不多完成了,爲陸地陸軍趕到爭取了時間,一架架高射機槍組成的防空陣地架設起來,用高射彈幕爲共和軍的空軍畫出來禁飛區。然而現在這場空戰也是雙方保持騎士風度最好的一場戰爭。當飛機擊落的時候天空中朵朵傘花從天上下降。這裏可以再次看出雙方對飛行員保護的超前思路。

雙方空軍可以輕而易舉的攻擊降落的飛行員,但是雙方都不約而同的對降落傘視而不見。繼續駕駛戰機在天空上撕逼。至於地面上,共和軍對海宋飛行員準備良好的俘虜營地。甚至允許給對岸寫信。而北良在派過去觀察員確認自己飛行員的情況後,也投桃報李,對共和軍的飛行員實施較好的俘虜安置。當然兩方的對俘虜的思想攻勢也是少不了的。

在松原城,感受着同一片天空上的廝殺,並同時舉起望遠鏡朝着敵軍情況看的去任迪和北良均不知道,兩方指揮官就隔着一條江,爲開戰以來雙方靠得最近的一次。

1706年六月八日,海宋十個個集團軍雲集在松原城外,上千門大炮拖到了前線,炮口的螺旋膛線,在陽光的照射下有着重金屬風格的紋理。

隨着海宋的開火命令下達,上千門火炮開始朝着共和軍的陣地射擊,雷鳴一樣的炮聲在大地上震顫,然後隨着炮彈帶着火光尖嘯刺破空氣音障的阻隔,沿着拋物線朝着大地拋射。

大地上一處處地帶被炮彈動能貫穿,然後變成劇烈的煙幕。真正的炮擊並沒有電視上光芒四射的華麗,只是短暫的閃光後就變成大片灰色的煙幕四射。炮擊掃過大地,衝擊波輕易的推到了彷彿,炸飛了鐵絲網,炸垮了戰壕,在江面上開出大片大片的水花噴泉。

爆炸拋射的彈片如同下雨一樣在陣地上掃過,這種彈片的掃蕩如同鐮刀一樣收割着平地之上任何凸起之物。樹苗灌木叢全部消失。不同於大明帝國,海宋的元老們知道一戰的情況,榴霰彈在塹壕戰中已經無用,所以他們用的也是高爆彈。上千噸炮彈砸在陣地上,就是火焰與鋼鐵的洗禮。

本位面第一次有軍隊遭遇這種火力待遇。面對大炮在陣地上犁地的場面,時常有戰壕被炸垮整個駐守陣地的士兵全滅的場面,這對士兵的意志是鋼鐵的挑戰。

在經過兩個小時的炮擊後,海宋軍隊在戰車的掩護下朝着陣地上突襲,以標準的步坦結合戰術。當然這個戰術並不合格,真正的步坦協同是步兵、坦克兵、炮兵在統一計劃下協調一致的行動。目的是使步兵、坦克兵、炮兵密切配合,形成整體力量,有效地殲滅或抗擊敵人。

也就是說炮兵一邊彈幕徐進然後後面坦克步兵跟着上,現在是炮兵打完了坦克步兵纔跟着上。這其中的原因應當是信息化技術不足,導致這麼大範圍的進攻,炮兵無法及時瞭解前線的情況。

很快共和軍的反擊就到了。松花江上順江而下四十艘蒸汽炮艇按照共和軍的指揮部到達江面陣位置,迅速的噴射火箭彈。如同鋼鐵冰雹也一樣截斷了海宋的進攻部隊後援。大量的炮兵砸入進攻的步兵和中,暴露在地表的士兵在炮火下的脆弱完全顯現,火藥力量彈射的鋼珠,如同達姆彈一樣擊中海宋士兵的軀體,形成空腔後,攪動轉彎,很多士兵捱了這一發就徹底倒地不起了。這就是戰場上敢於直面敵人步兵的悲催。

火力時代到來,衝鋒作戰的將會由坦克來取代,步兵的作用就是靈巧作戰,在各種複雜地形上保證自己的威脅,不讓敵人進入。江面上的火箭炮集火,很快招來了海宋的火炮反擊。一個個巨大分貝的音波衝擊從海宋大炮炮口前隨着火光閃耀擴散,隨着炮彈飛行向周圍擴散。隨着覆銅鋼殼炮彈在天空中飛行完畢,江面上瞬間如同沸騰了一樣,大量的炮彈在水中爆炸,白色的水花從炮彈打入水中尚未合攏的彈道中噴射出來。江水裏的魚羣遭到了無妄之災,被震波大片大片殺死。翻着白肚皮浮上水面。

一艘共和軍的炮艇由於撤退不及時,被當場擊碎成兩節,然後在江面上炸飛,斷裂的船頭,如同打水漂一樣在江的水面層上翻滾了七八下,才陷入江水中沉沒。然而大部分共和軍的炮艇還是順利轉移了。繼續按照命令對海宋的部隊實施壓制,而這個時候共和軍隱蔽的炮位也開始發動炮擊,目標是海宋的炮兵陣地。玩命的炮戰開始了。 在大多數戰略及時遊戲中,玩家在造出來的坦克中混合着步兵,是爲了讓步兵給坦克抗傷害,而現在現實情況下,坦克在前方,步兵在後方。前進的鐵殼裝甲爲步兵遮蔽彈雨,用火炮和子彈爲士兵實施火力支援,張開一片天。

這就像摧毀螞蟻巢穴,坦克就是拳頭,一拳頭打下去,讓巢穴崩壞,步兵就是手指頭,靈巧的掐死碎裂巢穴中的螞蟻。海宋的一個個穿着綠色迷彩服的士兵,在高低不平到處都是炮擊後,殘留彈坑的陣地上勾着腰前進,前方的坦克也在這種地地形下一翹一翹的行駛。戰場上清脆連續的槍響,坦克炮迸發金屬震音,以及步兵們手頭上迫擊炮噴射尾翼彈頭的悶響,構成了這個激烈的戰場旋律。

海宋的一名戰士眼中帶着恐懼的看着前方,儘管跟着坦克前進但是時不時從天空中落下的迫擊炮彈還是能讓人膽戰心驚,他已經養成了一聽到天空的炮彈下落的尖嘯就趴到的條件反射,一聽到大一點的聲音就有着濃厚不安全感的本能反應。這已經是彈震症早期症狀了。

之所以養成這樣的習慣,全是由於戰場太殘酷的,殘酷到過去手持先進武器屠殺劣等裝備軍隊的士兵們無法想象這種戰爭的殘酷。迫擊炮在身邊爆炸很多時候是濺出大量的土屑草根混合物,但是有時候這些混合物中也有血液,和人類的肢體。這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這名戰士幾乎在崩潰中,跟着坦克後方前進在前進,同時還不敢跟的太近,因爲在對陣地發動衝鋒的時候時不時你有RPG呼啦一下,拖着煙柱往鐵拳坦克上揍過去。這位士兵不知道下一刻自己前方的鋼鐵戰車會不會跪,因爲隨時在前方的一片塹壕中都會出現突然反擊。而這位士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突然報銷。只能牢牢地將自己的鋼盔帶上,給自己一些心理安慰。突然間他左邊的一位士兵被子彈穿過小腿,痛苦的跪倒在地上。嘴裏叫着“媽媽”。

這名戰士顫抖着將頭扭回來,很快這個慘叫的士兵,似乎聲音停止了,被一個彈片帶走,在帶走的瞬間,他全身爆發出了一個寒顫,心理不由的哀嘆:“我爲什麼會在這裏?”

鏡頭切換。

相對於海宋的士兵,此時共和軍是佔據劣勢的,步坦結合這種陣地上強悍的推進,雖然會損失坦克,但是其推進無疑是有效的,一片片陣地被坦克碾過,然後被後方跟着的步兵佔領。共和軍打的不可謂不殘酷。經常有共和軍士兵,在面對坦克的時候,接連幾發火箭彈無法命中坦克,隨後被坦克的機槍火炮掃死。

坦克炮換上高爆彈後打擊在塹壕上,衝擊波和彈片沿着塹壕爆發,殺傷力很強悍,也就是說,對坦克開火十秒鐘內沒有轉移,你的命也就差不多要交代在塹壕中了。

履帶在前進,鐵絲網在履帶的炮火嘎吱嘎吱的被碾壓,木頭樁被不知道是高速子彈還是炮彈一下子打成兩端,露出木頭白慘慘的斷裂,大量的木頭渣滓散落一地。

在這種混亂複雜的地形下,摔一跤皮膚都會磨破。這是步兵最悲慘的年代。在之前的殖民時代,軍服是要帥,要整齊劃一,給予士兵集體榮譽感,然而現在這個時代的步兵軍服必須耐磨,必須要在這種子彈擦頭皮。地面正常走路都會扭着腳腕的地形下趴着前進。還要目睹着金屬和火焰對一個個像自己一樣的士兵屠戮。鋼鐵火焰佔據上風絞殺一切生命的環境下,也難怪在這個時代的步兵會自嘲自己是炮灰,這是對留在戰場上信仰的考驗。作爲士兵你到底有什麼理由勸說你你留在戰場。

至於未來,不可能會有這麼多士兵聚集在戰壕上承受火力,只會有穿着先進裝備的士兵實施小隊作戰。至於戰場上大威力的破壞,等雙方空軍導彈對決完畢後,纔會讓小隊形勢的步兵進入戰場。未來士兵將不會直接在最劇烈的火線上承受死亡。過去也沒有這麼劇烈的火線讓士兵承受。這個時代的步兵絕對是最需要勇氣的。

從天空中看,這些鐵王八組成的坦克隊伍如同一個個錘頭擠碎蛋殼一樣插入了共和軍的防禦陣地,讓一小段一小段防禦陣地無法形成體系,然後後面的步兵高舉着衝鋒槍瘋子一樣的掃射,衝擊了共和軍的塹壕。慘烈的交戰開始了,雙方近乎是面對面的開火,投擲手榴彈。彈片和水珠一樣的衝鋒槍子彈交錯在狹窄的戰場上。

然而越是這種戰鬥越讓人膽寒,當紅着眼的海宋軍隊看到共和軍士兵帶着笑容的拉響光榮彈,如同平常奔跑一樣衝上來的時候,身爲侵略者的海宋士兵眼中的瘋狂殘忍瞬間退去,變成了恐懼。在這種垂死的環境下,共和軍作爲一個人類,在死亡的前夕,一切恐懼達到臨界的前夕,也只能詢問自己爲何而死,然而這個回答被黨章一句話回答了——爲中華民族解放復興而戰。然而在最後臨頭一槍的時候,這些將死的士兵,也就是徹底相信了這句諾言,以這種神聖的姿態,進行了最後的戰鬥。

是謊言也好,是虛妄也好,這片戰場上有很多人最終是選擇相信了,這種臨別的壯麗,後人必須承認,必須稱讚。必須以此爲火把照耀自己的心靈,克服一切黑暗恐懼。

在懦夫中勇士會變得畏畏縮縮,紮起勇士中懦夫會變得堅強。任迪在前方觀察的時候不止一次的聽到前線即將丟失陣地的士兵用電話呼喊:“對我開炮。”也在前線上看到一個個僅剩最後一口氣的士兵,看到自己後迴光返照的敬禮,然後帶着一點遺憾安然的離去。戰鬥的第一個白天,四百輛裝甲車輛被摧毀,海宋的士兵保守估計傷亡兩萬以上。至於共和軍負責防守的三個師徹底殘了,必須調到後方補充。

但是這個戰場上誰是英勇無畏的一方,已經從士兵的表現中顯現出來了。所謂英勇,只需要看死後表情,死的時候沮喪恐懼,不能稱爲英勇,因爲這場賭命的賭局,這種表情的人根本沒有做好死亡的準備。而英勇者的死亡,不需要過問他的出生是否高貴低賤,抱着對背後守護的希望,帶着面對死亡的風險,帶着對承諾的絕然守護。以這種心態死亡,誰能說他們是卑劣的死亡?也許幾十年後和平年代的人會嘲笑這些相信所謂信念的赴死的人是傻子,但是任迪現在戰場上看到,這些最後一刻全身心相信並踐行於此的戰士。“愚蠢”的輕浮戲謔語言已經說不出口,只能用“英勇”二字來禮讚。當稱讚這些已經逝去的人英勇的時候。也就是自己真正承認這些人的時候,任迪此時已經沒有理由,違背這種價值觀。可以說任迪自己的思想價值在變“傻”。

懦弱是會傳染的,在完成白天劫後餘生的戰鬥後,當夜幕降臨的時候,海宋的軍人在逐漸黑暗的環境下害怕,畏畏縮縮的抱在一起,白天的戰鬥過於駭人了。當與一羣沒有畏懼的人戰鬥。當先進的武備和子彈無法爲你帶來安全感的時候。士兵們的傷感情緒就上來了。天道教的牧師對此無能爲力,因爲無法解釋戰場上敵人神聖的表情到底是爲什麼?

然而黑夜中共和軍的戰士在政委的動員下,開始作戰,至於黑夜?有鬼什麼的?白天戰場上無畏的戰友如果還沒有離去的話只會變爲英靈。如果怯懦,纔會心有不安。

黑夜作戰開始了。一個個小隊在戰場上匍匐的前進,躲避的着海宋軍隊的視角。很快攻擊發動了,面對黑夜衝鋒的共和軍海宋機槍手瘋狂的掃射着黑暗,然而這種盲目的掃射並沒有多大的效果,反而槍口的火焰暴露了自己的存在位置,一發RPG就將其搞定。對於這種在黑夜中明確暴露的目標,那是一打一個準。在黑夜情況下,自動武器射由於操作者視角以及心理問題往往會盲目射擊。然而這種在戰場上菜鳥的行爲無異於送死。

共和軍的部隊快速衝鋒逐步佔領白天丟失陣地,將黑暗中恐慌的海宋軍隊從白天的突破的陣地上趕了出去。連帶着一百四十輛坦克被俘獲。

第二天白天,北良統計出損失,然後看到昨天白天取得的陣地百分之九十重新還給了共和軍後,連忙叫憲兵隊,斃了潰逃軍隊的四十二名大小軍官。

任迪感受到了英勇,此時在前線的北良,則是感到了共和軍的頑強。因爲不知道共和軍的戰鬥信念如何形成。所以只能用頑強來形容共和軍。作爲海宋的元老,北良自出生下來,已經習慣了,低等科技的土着,在海宋先進武備下落荒而逃的表現。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爲什麼明明火力科技不佔優勢的這支敵軍敢於直面海宋強大的炮火,和鋼鐵機器的逼近不逃跑。這似乎不符合人類恐懼的生理學。到底是什麼?讓這些近乎超人的意志,集中出現在自己對面的敵軍中。

北良心中一片冰涼。然而北良這時候已經沒有選擇,自己必須重新樹立海宋科技無敵的自信,所以急急忙忙的向着後方發電再次調集了五個集團軍和衆多火炮,看着這個在松花江畔的城市,北良決定用全力來打破心理的疑惑。 任何強大的兵器都無法單一作戰,(核子導彈例外),戰車坦克如果沒有步兵配合,會被步兵用RPG偷襲到死。元首的閃電戰也是靠着,步兵炮兵迅速的跟在裝甲車後面突進。並且還要天空中的戰機實施掩護。

北良在獲得戰車這個武器的時候,惡補元老會未來資料裏的閃電作戰,然而真正使用的時候卻發現,有很多弱點,而對面的任迪也第一時間找到了閃電戰的弱點。就比如這個戰場的選定。松原城這裏,海宋的大軍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迂迴的,這座城市橫跨水道,這條水道叫做松花江流域,任迪在這條水道佈置大量的炮艦以對抗海宋在陸地上機動火炮優勢,同時也意味着共和軍可以以不亞於海宋的迂迴的速度,松原這個可以大量集結兵力的地點,抽調兵力迅速布放任何一段河道。

一條條道路通向松原城,讓這座城市這個地點可以集結大量部隊,如果不打打掉這座城市,就意味着制江權牢牢的掌握在共和軍手中。然而對一座城市發動大規模戰役,現在松原城的位置對於海宋來說實在是太尷尬了。松原到瀋陽是四百三十公里。這個距離海宋的鐵拳坦克掛上副油箱最大越野航程只有三百公里。由於東北的鐵路集中在瀋陽,所以這個道路運輸問題非常嚴重。龐大的縱深讓閃電戰第一次由於伸展的過長陷入泥潭。由於油料的原因,坦克的出車次數無法像在通遼一樣反覆達到衝擊迂迴。大規模發動一次鐵甲突襲的戰役必須等待油料補給達到標準。油料是如此,彈藥也是如此。目前這種情況來看,必須繼續用炮彈犁地一次才能發動進攻。

強弩之末不能穿魯縞,機械化部隊,動起來的時候,雷霆萬鈞。但是一旦補給線油料無法支持,坦克現在只是一種新玩意出現在戰場上,並無法取得決定性作用。現在的戰至依舊變成了步兵相互在陣地中比拼耐心。

在江面上越來越多的五十噸級別小船出現在松花江上,爲了節省鋼材,這些船大部分都是鐵殼木質結構船隻,主要用來搭載火箭發射器,至於火炮什麼的?這些船還真的不夠格,也就是這些船將松原沿岸地區橫行無忌。這些小船的囂張,讓北良氣得咬牙。這些船隻要一艘淺水重炮艦就可以全滅。然而現在東北這個地方竟然讓共和軍掌握的水上優勢。

當清澈的松花江水上,共和軍的一艘艘船如同鴨子一樣在水上奔跑拉出白色的水花線。天空中傳來了嗡嗡聲,由於幾次偵查無法定位共和軍這支移動的重火力力量,海宋的飛機機羣準備直接自己下場了。搭載着火箭發射器,和機槍子彈的戰機,掠過高空沒有理會共和軍戰機的纏鬥,直接撲向江面上的火力艇。

在木頭飛機中的飛行員迎着俯衝的強風,扣動了扳機,黃銅子彈組成的彈鏈,如同打字機一樣輸入機槍彈夾中,金屬節奏的碰撞在掠過的風中,爲這場快速下降添上了速度的節奏,黃銅彈殼隨風散落在飛機後方。一束束子彈從飛機的槍口對準江面上的火力艇實施掃射。有的子彈直接貫穿在小艇上,打出了一連串的火花,有的打入水中,在船邊射出一條線一樣的子彈如水水花。

當然海宋如此作爲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這個年代空軍交戰,誰在上方誰就能以高速靈活下降追着敵機打,海宋的大量飛機就這樣俯衝這瞄準了共和軍的江面力量,反應過來的共和軍空軍同時趕到面對着下方的海宋空軍,直接操控杆一壓,機頭向下,對準那些俯衝完畢試圖拉伸高度的戰機攻擊。

這充分體現出來混還是要還的,重新拉伸高度的戰機由於動能要轉化爲勢能,所以速度變慢,而且無法靈活躲避,剛剛俯衝下來氣勢洶洶的戰機,這時候就顯現的非常笨拙。被共和軍俯衝飛機螺旋槳間隙射出來的子彈流,掃了個粉碎,原本完整的飛機,被子彈碰上就如同木頭炸開成碎屑一樣,翅膀直接折翼,砸在了江面上。

這次空襲是海宋指揮官北良的強制命令,爲此二十多架飛機損失。北良覺得吃虧了,所以再也沒有組織第二次空襲,而這場空襲也給共和軍長了記性,一批機槍被緊急焊接在火力艇上實施防空作戰。

現在海宋的研究部已經在緊急研發全金屬戰機,一個個電解鋁廠開始實施提升產能。然而這注定是在這次戰爭用不上了,飛機不比坦克,後世二十一世紀,可以從新聞上聽到有機械宅父親爲兒子用兩百馬力的挖掘機地盤製造裝甲車。也有民間造飛機的消息,不過造的是一戰木頭飛機,二戰全金屬飛機,別以爲是二戰的飛機,你就認爲這是容易的事情。裝甲車出故障最多拋錨停下里換一個零件,繼續開,飛機出故障那就是直接摔,所以就是二戰全金屬飛機,也不是二十一世紀民間小公司可以搞出來的產品。

之前世界各地的都是民間協會對飛行器愛好,還在飛艇和飛機兩種飛行器的選擇下徘徊,而現在由於戰爭原因,海宋元老開始以國家力量介入飛機生產。然而不造不知道,幾經催促,試飛員摔死了兩個,成熟的作戰飛機至少也要在明年拿出來。而航空業幾乎和海宋同時起步甚至還要早一點的共和軍,全金屬飛機還在圖紙上。

在工業上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較量,任迪過去經常聽到什麼什麼民國時期,航空化工工業一度達到領先水平,和別人家起步是一樣的。似乎惋惜如果沒有什麼什麼打斷,現在就能怎麼怎麼樣了?這根本就是在胡扯,航空這種工業項目,在起步的時候,牽涉到的知識較少,一旦各國發現了其戰略作用,就會用一切工業能力,推動這項工業發展。整個航空工業就要牽涉到所有工業製造材料部門的技術。

起步快,不代表相同的時間段就可以一直保持優勢。現在工業水平最強的是海宋,未來至少十年以內,還在完善國內工業的共和國,都無法在航空上挑戰,海宋的航空工業優勢。而現在的天空恰恰是海宋空中力量的空檔期,明明有着大量的技術,卻無法在短時間內整合成實際產品。只能拿木頭飛機和共和軍對抗。現在整個元老會都在窩火,爲什麼不事先儲備空軍技術,當然這個黑鍋註定是要由海軍一派來背的,飛機一出,航母還遠麼?一大堆代表大量經費的鉅艦大炮,不是給新興挑戰國家的大艦隊淘汰,而是給自家的整出來的先進技術弄過時了。這對精明的元老家族來說,太諷刺了。

當然站在海宋元老的角度上來看,造成現在打破他們原本有序未來規劃的罪人絕對是任迪這幫穿越者。保守估計任迪這幫穿越者給海宋元老家族造成的損失,直接讓海宋元老的產業瞬間縮水三分之一。大明這個巨大的市場,礦物勞動力資源地帶,直接關閉了。現在東北戰爭鉅額的軍費投入,現在武器裝備要更新換代,等等要花錢的地方,足以讓海宋元老們咬牙切齒。即使交戰到現在,也依然不承認共和國國家身份。調集着可以滅國的軍隊,和反大明政府武裝作戰,不遠萬里爲他國平叛。這是什麼精神?無私的國際主義精神。

這個小道理被寫在了傳單上,闡述了這場戰爭,爲了搶奪殖民地市場戰爭侵入東北的本質。在傳單上寫滿了,海宋爲了上層家族掌握的公司財團,爲了經濟與錢發動戰爭。同時指出了海宋士兵參展的身份——爲資本家族謀取經濟利益的炮灰。

這種指責在其他時候,並沒有什麼卵用,海宋以前的敵人都太弱了,海宋的集團軍都是用先進武器來屠殺這些反抗成員,軍隊獲得的軍餉,是大於所承受的風險的。這些被海宋軍隊擊敗的弱者說這種話,基本上是弱者的哀嚎。

然而現在海宋軍隊的軍餉和現在近乎百分之四十以上的死亡傷殘概率,已經不是那點軍餉可以冒的風險了。給海宋財團當炮灰這一稱呼已經名副其實。由於共和軍的頑強抵抗,海宋軍隊現在面臨的戰爭,已經不是過去那樣可以輕鬆獲得功勳和財富,而是真正把自己的命賣在戰場上。

幾次大規模攻擊,坦克突擊重炮洗地,均沒有效果的時候,共和軍這時候灑下的紙傳單無疑是擁有巨大氣殺傷力的。在這個到處都是小雅沒有一點綠色的戰場上。在這種蕭瑟淒涼的環境中,扛着槍亦步亦趨的在戰壕中等待火線上死亡考驗的海宋軍隊,這時候遇到這樣挑撥語氣的傳單戰,會有什麼想法?這些傳單很快就送到了北良的辦公室中。海宋立即返還了一大部分傳單灑到了共和軍陣地上。

於是在松原城塹壕道路中四處穿梭的指揮部戰場觀察員,特地將這些傳單,私自收藏了一份。

大約十天前,任迪在前線陣地上和士兵吃飯一起吃飯的時候,讓警衛員一邊念着傳單內容,一邊吃飯。

“對面被工農黨迷惑的可憐孩子們,你們在前線啃着雜糧饅頭,可悲的爲謊言而戰,任迪爲首的一羣腦滿腸肥的人正在躺在大口,口魚肉……”警衛員突然抓了抓頭腦,對一邊啃着玉米棒子的任迪問道:“老總這個字念啥。”任迪看都沒看說道:“念嚼,嚼成碎片的嚼。”

然後警衛員又蹲下身子問道:“這個念?”

任迪說道:“金絲楠木,的楠,是一種名貴的木材,和金子一樣貴木,意思是我睡的很貴。”

這片前線戰場上和任迪一起吃飯的都是前線的戰士,看到任迪的念這個東西的警衛員這麼逗,不由的笑着說道:“小同志,文化課怎麼學的?”

這位年輕的警衛員扭着腦袋反駁道:“去去去,你能,你來念。”

一片貌似嘲笑孔乙己的氣氛出現。任迪說道:“快念,重點念我吃什麼,我等着下飯呢?”任迪抓了一個山芋片說道。頓時周圍的傳來一陣鬨笑聲。

頓時遠處有戰士調侃道:“任老總上面說,你有幾十個老婆。一天換一個兩個月換不完?這是不是真的?”

任迪笑着說道:“今天我到前線三天了,你們說你們到底有幾個藏着自己是女兒身。”

每天也只有吃飯這個自由時間是最歡樂的時候。由於共和軍指揮部一直是派人到前線實地考察。所以傳單上每一個主角,前線的士兵都有機會見到。所謂的傳單基本上已經成爲笑料。這種侵略軍實施侵略還試圖包裹成解救者的面具,一旦被拆穿後,就變得異常可笑。也許時間會讓人逐漸忘記這些人顛倒現實的嘴臉。但是現在任迪沒有給這種謊言任何立足的機會。

任迪沒有任何玷污前線士兵,保衛祖國,爲自己而戰的信念打的行爲。宣傳戰,思想上的戰爭,只要任迪現在決心打,海宋是一敗塗地的。海宋的資料庫中有太多的美國宣傳戰獲勝的例子,而任迪只記得美國宣傳戰唯一失敗的例子。 1706年六月二十九日,北良在自己的日記上寫到:“如果松花江距離瀋陽只有五十公里,也許我一天就能突破。如果距離瀋陽只有一百公里,一個星期的戰鬥就可以躍過,如果在兩百公里,我絕對有信心擊穿這道防線。可是現在四百公里的距離實在是太遠了。”

戰爭持續一個月,到現在,北良糾結的並不是自己的火力不強大,震撼爲什麼共和軍還沒有垮,五個小時前北良的情報部門算是給了北良一個不是答案的答案,他的宿敵——任迪。此時就在他所攻打的城市。並且時常出現在炮火紛飛的前方,觀察海宋強大的火力。這個消息是來源於共和軍俘虜。海宋的情報部門用盡了酷刑算是讓一些意志薄弱的共和軍士兵,吐出了這個答案。

“指揮部必須掌握前線,不惜一切代價的掌握,掌握前線士兵遭遇的火力,掌握前線士兵的思想狀況。”這個共和軍獨有的條例,北良算是第一次聽說。指揮部要掌握前線情況,這個情況是對的,海宋立國的時候在建立現代化軍隊非常重視前線情報,然而在現在戰爭中,海宋也大規模發展無線電報科技。但是唯獨共和軍這個所謂的掌握是指揮中心輪流派人到前線去觀察。

海宋在科技上有自信彌補一切劣勢。共和軍有的設備,海宋敢打保票自己絕對有。然而現在的電子設備,無法完成圖像傳輸。直接派指揮決策部門上前線看,這種方式恰恰是共和軍指揮部對前線情況把握要比海宋要強的地方。

這個時代的戰爭已經不是一位將領可以顧忌到方方面面的時候了,指揮所的參謀部就是專門對戰役指揮進行分析,然後決策。共和軍的參謀部現在就像一個衆多腦細胞組成大腦。構成這個決策的大腦,就是一個個參謀人員,整個作戰決策由這個團隊分析,而這個團隊的人每隔一段時間在戰場前線最艱苦最重要的地方和安全的指揮部流動。指揮部雖然在不停的換人,但是作戰計劃和作戰意志不變。從戰場上看到情況調查的人回來。讓決策層更能注意到戰場上的每一個細節。

北良現在的參謀部已經忙得焦頭爛額了,持續高強度的戰爭決策已經讓海宋參謀部實施的作戰方案,和前線實際情況相違背。被共和局用各種方式逮住一陣好打。

這是勇氣的差距,想要彌補這個差距,科技上必須保障士兵一切需求,並且能用攝像頭看到前線的一切情況。達到前線士兵與後方指揮部信息相通的地步。不過現在海宋的科技不能到達這一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