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著遙不可及的夢,一路走來那個人卻漸行漸遠,慢慢的消失在你視線的深處。

時光荏苒,二十幾年光陰彈指間,可是當年那個孩子,現在卻已經成了頂天立地男人。

… 皇甫無極笑的真的很愉快,他卻走的很慢,玄琴就已經在面前了,兩個人更近了.

「你真的長大了。」皇甫無極笑道:「我總是在幻想著我們叔侄的再次重逢畫面,場景似乎也是這個樣子。」

玄琴笑道:「好像還真是這樣子,這就好像一個夢,只不過現在這個夢已經變成了現實。」

皇甫無極微笑著點頭,打量著玄琴身邊的幾個女人,倒也沒有多少詫異,好像這一切本該就是這樣的。

「師祖好,我是師尊的弟子琉璃。」琉璃笑眯眯的說道,算是晚輩恭敬的問候。

接下來的介紹也不會枯燥,做為一個長輩,他並沒有想象中的威嚴,也沒有萬界盛傳的強勢霸道。

雪皇站在他身後,這個威風凜凜的男人所表現出來的一切的確有所不同。

遠處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傳來,劍無敵龍行虎步,動作瀟洒而隨意,深邃的眸子更顯放蕩不羈。

「這一戰應該不會寂寞了。」他的語氣囂張跋扈,殺意未加掩飾。

他就是這麼一個人,自始至終都沒有過任何改變,一個喜歡殺人的人永遠都不會為別人做出任何改變。

玄琴對他點頭示意,在這個人面前並不需要虛偽言辭,僅僅一個點頭,對方就能明白一切。

皇甫無極直接開門見山道:「你覺得帝子這個人怎麼樣?」

「可信!」劍無敵語氣非常篤定。

「那巫神呢?」

劍無敵沉默了,巫神是個不確定因素,那一戰他敢肆無忌憚對自己出手,可他又對皇甫無極示好。

這個問題把他難住了,他相信皇甫無極會做出正確的選擇,所以他也就不再回答了。

玄琴忽然道:「那一戰他是不是有對你出手?」

劍無敵沒有開口,雪皇替他說道:「你走之後,巫神就倒戈了,如果不是巫神,恐怕石皇在劫難逃。」

「那就殺了他。」玄琴冷酷道:「這種不確定人將成大患。」

「要殺他但不是現在。」皇甫無極道:「如果我們將他逼的太急,他絕對會投靠天帝。」

劍無敵點了點頭,凝視著玄琴道:「我真想看看重返巔峰時期的你。」

玄琴冷漠道:「這一天絕不會太遠。」

「等著看你的好戲。」

安靜的木屋,綻放的火光,一張長而寬大的桌子,桌面只擺放了些簡單的茶水,卻並沒有看見常見的酒壺。

對於幾個嗜酒如命的人而言,卻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就好像早已司空見慣,已見怪不怪了。

「酒」這東西只適合娛樂或者閑暇時對飲,如果用在正事上,卻顯得不太妥當。

皇甫無極坐在一張同樣寬大的椅子上,坐在上端,從這個位置能夠看到每一個人的表情,或者他的思緒。

這個位置對應他的地位,顯然是十分理想的。

他說:「三天時間,三天過後我們將前往九幽,我將重塑輪迴,而玄琴將執掌輪迴。」

每個人都聽著,連劍無敵這種不喜約束的人都顯得十分嚴謹,不可思議的嚴肅。

目光轉移,落在雪皇身上,他又道:「由你來啟封九幽,守住關口。」


雪皇沉吟著,道:「如果那些人來了怎麼辦?」

那些人當然指的是天帝他們。

皇甫無極道:「如果他們仍然不死心,那你就和我們會和,你不是他們對手。」

雪皇明白了。

「那我呢?」劍無敵淡然道。

「你當然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皇甫無極道:「這件事的重要性絕非一般。」

他沒有再說下去了,劍無敵也沒有再問,因為他已經知道他需要做什麼。

白無缺的臉色陰晴不定,他知道皇甫無極肯定有所戒備,以至於並沒有宣布劍無敵需要做什麼。

當這次會晤結束時,玄琴又回到了小木屋,他的心情卻並沒有因為屋子裡的安靜氣氛所牽引。

這是一件大事,關乎著他的命運,也關聯著所有人的命運,馬虎不得。

夜已經深了,幾個女人安靜的躺在那張石床上,像個孩子般露出睡夢中甜美的笑容。

他並沒有去打擾她們,一個人又走出了小木屋,關上了那扇讓他倍感溫馨的門。

夜靜如水,松林的風無處不在,木葉的芬芳充斥著個這條安靜的小徑上。


穿過了松林,隔的老遠他又聽到了一陣喧嘩的水聲,一片氣勢宏偉的瀑布已近在眼前了。

明亮的月光透過乾淨的星空,輕灑在泛起波瀾的水面,這個水潭的春色更為彰顯。

「想不到你還是有偷看女人洗澡的習慣。」

「又不是沒看到過。」他的對話彷彿續接著前幾天。

「可是我已經忘記了你的人」這個女人竟然亦如前幾天的他,絲毫不避嫌。

玄琴道:「我可以讓你記得更加清楚。」

雪皇笑了,蓮藕般的玉臂撥弄著水面,那一池春水在月色下更覺迷人。

「那你想怎麼樣?」這個回答極具誘惑。

「做一件壞事,一件我好多年好多年都沒有做過的事。」


「如果我拒絕呢?」

「你沒有拒絕的理由。」

雪皇嘆了一口氣:「你太強勢了。」

玄琴卻沒有再多說一句,連身上乾淨的長袍都沒有褪下,就跳進了水潭中。

他從就後面抱住了雪皇,手極不老實的上下摸索,然後再飛快的褪去了早已濕透長袍。

不得不說,雪皇的身材簡直讓人著迷,身體修長,肌膚雪白如玉,全身上下絕沒有一塊多餘的贅肉。

他就像個浸yin在母親懷抱的孩子,彷彿一刻也離不開。

「玄琴,你不可以這樣!」雪皇微怒,可是情人的輕撫卻又讓她的身體背叛了她的心。

玄琴的吻更是讓她漸漸迷失了自己,她彷彿憶起了往昔,那個同樣讓人迷亂的夜。

記憶的淺薄並沒有讓她忘記那個夜晚,至於眼前這個人更是深深印在她的腦海里。

這個男人一如既往的出色,即便橫隔千萬年,他依然以驚詫的速度成為最耀眼的星辰。

很快,她就不再抵抗了,因為她的人她的心都都已徹底的被這個男人佔領。

月色更美,水潭裡的春色散溢,她像個慵懶的小貓一樣蜷縮在玄琴懷裡。

玄琴親吻著她的額頭,雙手緊緊將她抱在懷裡,呼吸著彼此共享的空氣。

這個夜竟然如此迷人。

雖然將近深夜,可是水潭的水並沒有讓人覺得冷意,也許是兩個人那顆嚮往明月的心改變了這一切。


沒過多久,兩個人離開了水潭,兩具衣不著體的身體赤裸裸的裸露在月光下,月色卻緩慢掩去。

玄琴給雪皇擦了擦濕漉漉的披肩長發,然後快速穿上浸滿水質的長袍。

在熾熱的神力下,水份快速蒸發,這件原本濕透的長袍頃刻間復原,又變的寬大而舒適。

整理了下長裙,雪皇已繫上精美的腰帶,只是頭髮仍然略帶水份,卻讓她看起來更加迷人。

「你滿意了?」雪皇面無表情道。

玄琴強勢道:「你本來就是我的。」

「那只是曾經,每一件事情都有被遺忘的時候。」

「難道你忘了?」

雪皇並沒有吭聲,她本來就已經回答了。

玄琴冷笑一聲,不由分說的將雪皇再一次攬在懷裡,肆無忌憚吻著她的嘴唇。

良久,兩人才長長吸了一口氣,他也才開口:「那你還有沒有忘記?」

這是個十分孩子氣的問題,她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回答,玄琴也索性不再問了。

這時雪皇忽然開口:「如果你重返巔峰,我一定做你女人。」

「難道你現在不是?」

「這是你強迫的,並非我自願。」

「你總有一天會心悅誠服。」玄琴轉身就走,越走越遠,她的視線已看不清,連輪廓都沒有。

雪皇嘆了一口氣,緩慢的走出了這個讓她憶起往昔的水潭。

玄琴並沒有回到小木屋,而是盤坐在山巔上一塊乾淨而整潔石頭上,思緒隨著山巔而步入了空靈。

陽光從另一邊遙遠的山巔之上升起,晨曦間的朦朧掩蓋了下方迷人的通幽谷。

有霧,天地間籠罩在一片雲霧中,像是立身在永恆時光里,人間彷彿已隔了千萬年。

他卻並沒有因此而睜開眼睛,而是像個入定已久的老僧,已忘卻了紅塵俗世。

時間像是行走在進度條上的標識,落日餘暉,天際晚霞升起,火紅一片,夕陽已死。

這個過程很快,一切都彷彿在流逝,風雲涌動,已是三天後。

皇甫無極已來了他面前,他也睜開了眼睛,卻並沒有看到劍無敵的人,也沒有看到雪皇。

「王叔,他們呢?」玄琴問。

皇甫無極並沒有回答,而是嚴肅道:「在走之前我必須警告你一件事。」

「嗯,您說。」玄琴點了點頭。

皇甫無極冷酷道:「你今生如有負端木,我一定會殺了你。」

端木雪就是雪皇,這個玄琴當然知道。

「走!隨我前往九幽。」皇甫無極臉上緩和了下來。

玄琴站了起來,道:「我去跟她們道個別。」

「不用了,」皇甫無極大手一揮,「通幽谷我已布下結界,沒人能破開。」

玄琴點了點,道別是個借口,這才是他難以心安的理由。

… 弒神獸衝破天地隔閡,橫衝而來,宛若橫穿大世界的星辰,勾畫出一條輝煌的神虹.

皇甫無極一馬當先,率先登上弒神獸後背,玄琴緊跟其後。


吼……!

弒神獸吼動八方,翼展千萬里,浩瀚天界彷彿化為了一條穿梭中的光,天地亦彷彿在極速輪迴。

空間大動蕩,時空之門坍塌,皇甫無極一指定乾坤,打開了一條通往黑暗的路。

「遠祖,我已開闢了通往九幽時空之路。」

雪皇的聲音從黑暗盡頭傳來,似隔絕了多個大世界,無法想象的遙遠。

「你鎮守時空之門,如天帝來犯,來九幽找我!」

「我知道了。」雪皇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後被弒神獸無情的拋棄在時空通道外。

前面更黑了,光陰卻彷彿扭轉一萬年,皇甫無極天神般再度伸出一指,通往九幽的最後隔閡頃刻間碎了。

這是一個大世界,沒有日月,光線是綠色的,視野里能看到的一切彷彿都被綠化了。

這裡沒有人,至少現在還沒有看到一個人,殘破的大地上卻堆積了如山般的屍骸。

這裡當真恐怖之極。

前方略帶朦朧,烏煙瘴氣,雖有數不清的骸骨,但不難看出這裡是一片千蒼百孔的平原。

弒神獸停止了前進,這個地方充滿了詭異,它那顆無所畏懼的心早已變的膽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