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就想低頭離開,可是這個冷冰冰的小男孩卻扯住了我的衣袖,看着我道,大嬸,能幫我一個忙嗎?

我擦,大嬸是在叫我?我僵硬着身子,一時之間不能接受,我承認我現在的樣子是長得很醜,但是也不能叫我大嬸吧,我才二十二呢,還沒有結婚算什麼大嬸。

我臉色不好的看着他,卻發現他臉色詭異的蒼白,一雙眸子十分的清澈的看着我,薄脣緊緊的抿着,道,大嬸能幫我一個忙嗎?

看着這麼一個可愛的一個小正太讓自己幫忙,要是換做我以前一定會答應,可是現在我只覺得很詭異,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小男孩的面貌和那天晚上才窗臺上救我的那個小男孩長得有八分相象!當初除了額頭上沒有那一顆紅痔,和他的身高有一點的不符以外。

我反握住他的手,發現十分的冰涼,不過我卻能感覺到他手腕的脈搏跳動,終於鬆了一口氣,是正常人就好。我現在也是快逼瘋了,看誰都像是鬼魂。

我道,幫什麼忙呢?

他扯着我的衣袖讓我跟他走,我有些警惕的跟着他,雖然我知道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告訴童珂,讓他們去救那些無辜的神經病人,可是這個小男孩的哀求我好像拒絕不了一樣。

他拉着我沒走多久就來到了一間病房,我偷偷的探頭往裏面看了一眼,發現裏面很正常纔敢推門進去,可是剛剛進門,一股涼風就吹進了我的脖子,而我看到一些透明的身影在這間病房裏面推推嚷嚷的,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些待在病房的東西居然是鬼魂!

我頓時僵硬着身體杵在門口不敢進去了,那一開始拉我來的小男孩,看了一眼病房裏面的鬼魂,然後回頭祈求道,大嬸,你能不能救救我的姐姐,我姐姐快被那些東西給害死了。

我木愣愣的低頭看着這個小男孩,聽到他說那些東西不由的一驚,莫非這個小男孩也有陰陽眼,但是轉念一想,未滿十二歲的孩子,基本上大多數都是能看到鬼魂的。

而那些鬼魂對於我們的到來顯然一點察覺都沒有,而我卻看到這些鬼魂大多數都是兩三歲小孩子的模樣,它們躺在病牀上嬉戲,有的壓在被子,居然還有一個掐着病牀的上躺着的那個女孩的脖子,而那個被壓着的女孩此刻正發出痛苦的咳嗽聲,緊緊的閉着眼睛,滿頭的汗水,顯然是在經歷鬼壓牀。

這些小鬼應該就是死在醫院裏面嬰靈,它們在害人!我瞳孔收縮,身體裏面好像平白無故的多了一股力氣,我突然開口對身邊的小男孩道,你要是叫我姐姐的話,我就去救人!

小男孩睜着大眼睛看着我,那目光清澈得彷彿能滴出一滴水來,他對我眨了眨眼睛,笑了笑,乾脆道,姐姐。 我點了點頭,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就衝進了病房裏面,這間病房只有一個牀位,所以我進來之後便聽到門被人關上了,而那幾個正在打鬧的鬼嬰,全都轉過頭來看着我。

慘白的身影漸漸的清晰起來,一雙雙漆黑充滿怨氣的眼睛全都瞪着我,但是我卻不感覺到害怕,這些鬼嬰都是沒有出生就死掉的,所以怨氣很深,我雖然現在變成了半人半屍也沒有把握對付這病房裏面的五個鬼嬰。

它們似乎更發現新大陸一樣紛紛的放開了那病牀上的女孩,身影朝着我飄了過來,一個鬼影趁我不注意的時候,飛身一個猛撲,我下意識的側身,躲開了它的攻擊,那鬼影瞬間撞到了我身後的白色牆壁上,化成了一道黑色的煙霧消失掉。

有了第一個鬼嬰的試探,其他幾個鬼影笑嘻嘻的靠近我,一個來拖住我的推,另一個抱着我的腰,我瞬間被挾持得動彈不得,我看了看兩個鬼嬰身體掙扎了一下,發現沒辦法動彈,於是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就蹲下*身,一手扯一個鬼嬰的小腿就往哪牆壁上扔去,那鬼嬰一接觸那潔白的牆壁瞬間化成一道黑煙消失了。

重生之修仙贅婿 另外兩個虎視眈眈的看着我,猙獰的咬着牙齒,哼了哼,就對着我的肚子猛得撲了過來,完了!季蘊說過這醫院的鬼嬰都希望附身到我的肚子裏面來,那麼很有可能我來到這間病房也是有人提前設計好的。

我猛得回頭去看剛纔帶我的那個小男孩,發現他正無辜的貼在牆上,一臉懵懂的看着,手指顫抖的指着我的背後。

我頓時打消疑惑,這麼小個孩子怎麼可能會故意設計我呢,正好有個鬼嬰衝了過來,我想也沒想的將自己脖子間的骨頭項鍊掏了出來。那鬼嬰直接撞到了我的骨頭項鍊上,頓時慘叫一聲,變成黑霧飄走了。

一時之間我居然單槍匹馬的幹掉了五個鬼嬰,簡直不能太厲害,見我解決掉了這些鬼魂,那躲在門邊的小男孩瞬間就蹦了起來,推開我就往哪病牀上撲去,一邊大喊,姐姐,姐姐你醒醒啊。

我心裏暗罵這個小鬼忘恩負義,我救了他姐姐,不說聲謝謝就罷了,還推我一把。

雖然這樣抱怨着,但我還是走上前去想看看這個女孩怎麼樣,卻沒有想到這個小男孩突然回過頭瞪了我一眼,說道,你是怪物,你不要靠近我姐姐。

我擦,說我是怪物?我明明剛剛救了他們,不感激我就算了還罵我是怪物,我頓時氣得腦袋冒煙。

插着腰想要教訓一下這個小鬼懂不懂做人的禮貌,可是他卻不管不顧的推着我腰往門外邊走去,一邊推一邊說道,好了好了,那些東西離開了,你也離開吧,不要嚇着我姐姐了,你這個怪物。

說完還對着我做了一個鬼臉,病房門被碰的一聲給關上了,我碰了一鼻子的灰,頓時氣得原地跳腳,這個小鬼簡直太欺負人了。

我跺了跺腳,想也沒有想就離開了,現在還是先找到童珂他們吧。

我本想去那間廢棄的雜物間尋找他們,卻被一旁的護士告知他們回病房找我去了,於是我穿着拖鞋又噠噠的往自己的病房邊跑去。

剛剛準備拉開房門,就發現門被人從裏面拉開了,童珂和我差點撞了個正着,着急道,我還說你跑哪裏去了,轉個人影就不見了,

我乾笑兩聲,鑽進了病房,卻發現這病房裏面還有兩個人,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沈從修和那個洛千幻,此刻那洛千幻正大搖大擺的坐在病房裏面的沙發上,看到我進來了,還十分不要臉的打了一個招呼。

我頓時嚇了一跳,後退了兩步,拉着童珂的衣袖疑惑道,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江千帆呢,你們不是去那個雜物間捉鬼去了麼?

童珂乾咳了兩聲,將我推進了病房裏面,將房門關上了才慢吞吞道。

龍城無敵戰神 這件事情說來有點複雜,剛纔我們去那個雜物間,發現裏面什麼都沒有,但是有一股很重的陰氣,而裏面被人搬空了,顯然是有人故意要隱藏着什麼,千帆因爲江宅出了一點事情,就回去處理了沒有和你打招呼。

我本來打算找你,結果,諾,師兄就帶着這個傢伙出現了,其他事情你就得問他了。

說完就雙手環胸看着兩人,顯然也是十分的不理解。

我坐到了病牀上,那雜物間裏面沒有發現什麼東西是我意料到的,畢竟張院長露出的破綻那麼明顯,肯定是早已經就轉移掉了,纔有恃無恐。而我現在不知道沈從修爲什麼要放了這個洛千幻,一時之間也沒有搭話,坐在牀邊看着他們兩人。

沈從修喝着一邊倒的白開水,一邊道,我這次帶他來這裏,是想徵詢你們的意見,許願現在的身體是半人半屍又懷了孕,我懷疑這之間肯定是有人提前就算計好了的,而洛千幻可以爲我們提供重要的線索。

我冷冷的看了一眼大搖大擺的坐着喝水的洛千幻,他被我這一眼一瞪,頓時嚇得猛咳嗽,顯然是對於那天我打的那一幕,深有感觸,現在都成爲了條件反射了。

我開口道,你和你師父還有你師姐,你們究竟是幹什麼的?你們師門裏面還有沒有其他人?餵我屍油的時候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懷孕了?

我每問一個問題就逼近一步,不過三四步的距離,我的手已經快速的掐到了他的脖子上,我只要微微一用力就能掐死他。

洛千幻被我掐得翻白眼,道,你先……放開我,咳咳,有話就不能好好說。

可是我卻雙眼血紅,本來我這個孩子是可以說生下來的,要不是這羣人,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不人不鬼的怪物,我要殺了他。

這時童珂趕緊走上前來,勸道,你先別衝動,你現在是屍氣控制住了你的大腦,千萬別衝動。

見我還是沒有一點鬆手的痕跡,童珂才咬了咬牙,從包裏面摸出一張符籙就貼到了我的後背上,頓時我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感覺自己的後背猶如被人用燒紅的鐵塊烙下了一塊疤一樣。

我用憤恨的眼神盯着童珂,另一隻手下意識的就掐到了童珂的脖子上,憤怒的吼道,你爲什麼要對付我,爲什麼!你們都想要殺了我嗎?

童珂敏捷的低頭,反手一推就將我的兩隻手控制到了身後,然後着急的吼道,師兄,快點,夾住她的中指,她現在被屍氣上身,沒辦法控制情緒。

沈從修聽聞立馬從沙發上走了過來,不慌不忙的夾住了我右手中指,我頓時感覺自己的身體裏面的力氣被人抽掉了一樣,手上的洛千幻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而我自己也無力的癱倒在地。

童珂擦了一把冷汗,和沈從修兩人合力將我扶到了病牀上,我睜着眼睛,迷茫道,我剛纔又幹了什麼?

童珂沒有好氣道,你被體內的屍氣控制住了大腦,不過現在沒事了,以後不要情緒太激動,不然就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洛千幻被我掐得兩眼泛白,緩了好一會才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咳嗽道,就不能好好說話嗎?就算我們以前是敵人,現在也是合作對象啊。

沈從修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我覺得你還是先把話說清楚我們才能考慮能不能與你合作。

被他一頓搶白,洛千幻不滿的哼了哼道,我們門派叫素屍派,專門煉製行屍的門派,我師父是門派裏面的五大長老之一,你們現在抓了我,相比他很快就會來找你們報仇了,所以聰明的就快點放我回去。

我躺在牀上翻了一個白眼,冷笑的嘲諷道,你師父既然要來救你,怎麼這麼久了還沒有來?還有你師姐,不也丟下你就跑了嗎?你現在來威脅我們有意思? 洛千幻被我這幾句話直接嗆得啞口無言,半響才諾諾道,我師父的弟子那麼多……當然不可能爲了救我冒這麼大的風險,不過只要你們答應不殺我,我就可以告訴你們一個祕密,可以逼出你身體裏面的屍油。

童珂顯然比我還着急,皺眉問道,什麼辦法?快點說,遮遮掩掩的小心我現在就收拾你。

洛千幻不滿童珂的態度,哼了哼道,屍油要經過七次餵養,躺在棺材裏面七七四十九天,凝聚棺材裏面的陰氣和戾氣,才能煉製成爲屍人,你只服用了一次,所以還有救,現在屍氣只是控制了你一半的腦子,你現在只需要用蠱蟲吃掉你小腹裏面的屍油就能恢復正常了。

用蠱蟲吃掉屍油,我簡直聞所未聞!這個洛千幻確定不是在這整我,童珂顯然和我想到一塊去了,根本不相信什麼蠱蟲就能救我。

不過卻被一旁的沈從修攔下了,他鎮定道,我覺得這件事情可能是真的,我曾經聽到師父說過,素屍派和苗蠱派的恩怨,他們相生相剋,一個是用屍氣控制死人,一個是用蠱蟲控制活人,說不定這個辦法行得通。

沈從修的師父不就是童珂的父親麼?童珂都那麼厲害,他老爸更不用說了。

我聽到他們這樣分析,忍不住道,那我要去什麼地方找會蠱術的人?是不是所有控蠱的人都可以。

洛千幻諷刺的哼了一聲道,我怕你是想多了,雖然現在有很多會蠱術的人隱藏在人羣之間,但是很多養蠱的人根本沒有苗蠱派正宗,要對付嬰兒屍油必須要噬心蠱,你們可能不知道,蠱蟲是一代又一代的傳下去的,每個厲害的蠱蟲都會認主,而這蠱蟲控制在苗蠱派現在的唯一傳人手中,其他人根本就沒有。

那我怎麼找,難道我就只能這樣死掉嗎?噬心骨又是什麼東西!我覺得自己的腦子一團亂,只好對沈從修道。

沈大哥,你能不能將他帶出去,我想自己靜一靜。

沈從修默默的點了點頭,我知道要不是因爲童珂的關係沈從修根本不會幫我忙,但是我現在的身體自己都知道,就算是用蠱蟲吃掉屍油又能怎樣,我今年怕是都熬不過去了,可惜的就是我肚子裏面的孩子了。

我將在地下室遇到的事情還有在樓梯遇到的那個怪異男孩都告訴了童珂,他頓時大驚,問我是不是真的。

我道,我和季蘊兩人一起看到的,千真萬確,你看這件事情要不要報警,江千帆那邊你還是先不要和他說……我怕。

童珂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他一直都很早熟,認識他一年多了他成長了很多,聽聞是季蘊帶我一起發現的。

他有些詫異的問,季蘊帶你……他現在的身體這麼虛弱,居然還冒這麼大的險!

我奇怪的看着童珂,問道,季蘊的身體怎麼了?

童珂頓時捂住自己的嘴巴,慌張道,沒有什麼啊,我可什麼都沒有說,我先去看看你們所說的地下室,你自己在病房裏面好好休息,還有這個是我給你的護心鏡,你只要放在胸口,那些鬼嬰不敢再接近你了。

說完就急急忙忙的衝了出去,很明顯就是在掩飾着什麼,季蘊到底怎麼了,我拉着被子頓時覺得心裏頭有些不安心,不會發生了什麼事情吧!他們兩個又瞞着我!

我躺在病牀上翻來覆去都睡不着,很快醫院外邊就響起了,警察標誌性的烏拉烏拉的聲音,吵得人心裏發慌,醫院的走廊也顯得十分的嘈雜,我爬起來,靠在窗戶面前往外面看,發現來了好幾輛警車,而醫院的院長還有許多的醫生都被抓了車。

那個院長臨上車之前,目光往我這個窗戶掃了過來,頓時嚇得我躲在了窗簾背後,心裏撲通撲通的跳,那院長不會知道是我和季蘊發現了吧!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病犯門再次的被打開,童珂領着幾個警察走了進來,據說是要錄口供,這些警察看到我現在這幅樣子還被嚇了一跳,我哭喪着臉笑了笑。

將我看到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當然這裏面根本就沒有提到季蘊,也沒有聽到自己隱身什麼的,這兩個警察雖然懷疑,但是也沒做多想,錄完口供就離開了。

我趕緊問童珂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童珂面色難看,清秀的小臉上雪白一片,艱難的說道,你說的沒錯,這些人簡直就不是人,他們將未出生的嬰兒全部活生生的從肚子裏面掏了出來,然後又做法煉製小鬼,但這些事沒辦法和警察說清楚,不過他們做了違法犯罪的事情,現在證據確鑿,那個院長不過是三年前就接受這家醫院的,這件事情恐怕不是他一個人就能辦到的,江家恐怕這次又要扯上大官司了。

我皺着眉頭,苦笑道,我是走到哪裏,哪裏就出事啊,我現在是真的相信自己是一個天煞孤星了。

童珂不滿我這樣自暴自棄,忍不住跳起來敲了一下我的腦袋,罵道,你再自我諷刺一句,我就讓季蘊來收拾你,對了,季蘊呢?怎麼沒有看到他,還有短命鬼去哪裏了?

我搖了搖頭,一臉的疲憊,道,季蘊神神祕祕的你也不是不知道,放心吧,他說他要去辦事,對了,我剛纔讓你下去看一下那個遇到鬼嬰病房的女孩,你看了沒有?

童珂見我問起,頓時一臉的不耐煩道,你還說呢,我當然去那間病房看了,可是那病房裏面根本就沒有人啊!問了一旁的護士,她說那間病房一直就沒有住人,醫院也沒有十一二歲那麼大的小男孩。

什麼!那間病房一直沒有住人,那我剛纔看到是什麼,那個小男孩也不存在!我覺得自己的腦子估計是要短路了,莫非自己又神不知鬼不覺的遇上了鬼了,只是這次比較可笑的是遇上了鬼打鬼麼?

童珂知道我不會說謊,抿着脣,半響才道,孩子不打了!我們先轉院,我讓師兄去聯繫,這家醫院不能待下去了。

只不過因爲這家醫院出了這種事情,一時半會我們也沒有辦法轉院,直到第三天,我身上的紅色血管全部都褪了下去,童珂才帶着我出院回到了家裏面。

季蘊這三天也一直沒有和我聯繫,我雖然不放心但是又沒有辦法,以前我和他好歹還有鎖魂鏈聯繫着,可是現在鎖魂鏈在江家的時候已經斷了,現在季蘊去哪裏,我根本就管不了。

正當我十分的惱火的時候,沈從修卻打電話來告訴了我們一個好消息,洛千幻一直交由他處理,反正他是心理醫生,有各種各樣的辦法撬開他的嘴,而他告訴我們的好消息是找到現在苗蠱派所在的位置了!童珂因爲江家的事情這幾天都忙裏忙外,所以沈從修讓我出去見那知道消息的人的時候,我根本就沒有想的就答應了。

反正沈從修肯定不會害我,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他帶來見我的人居然讓我大吃一驚!

此時我已經坐在了一家咖啡廳的卡座裏面,我的面前坐着一個畫着精緻妝容,長髮披肩的漂亮女人,她從我坐下開始,目光就一直惡狠狠的瞪着我,要不是沈從修坐在一旁,估計她早就將她攪拌了十多分鐘的咖啡倒在我的臉上。

對,這個女人我見過,還有一點的恩怨,她就是華姍姍!那個苗疆蠱女,沒想到世界這麼小,轉來轉去都遇到熟人。 我咧嘴笑了笑,看着沈從修,然後指了指華珊珊,道,沈大哥,我覺得我們可以走了,這個女人是不會告訴我們的。

沈從修詫異的挑了挑眉,顯然不知道我和她的恩怨。

華珊珊雙手環胸,挑高眉頭的看着我,悠閒的說道,沒錯,這件事我不但不會幫,今天這個咖啡廳恐怕你也出不去。

我頓時氣得想要翻白眼,道,這大庭廣衆的難不成你還敢放出那麼噁心的蟲子出來幫你,只要你放出來,衛生局的人分分鐘的抓你進監獄!罰款不罰死你。

華珊珊頓時站了起來手指着我,氣得雙頰通紅,半響說不出話來,我得意的哼了哼,論口才,我天天和短命鬼還有季蘊兩個人較量,她怎麼會是我的對手,不過同時我的眼神也在左顧右看,尋找待會的逃生路線,既然打不過,那就一定要跑得快!

不過華珊珊顯然沒生氣好一會,就拿眼掃了我一眼,態度傲慢道,本來沈醫生和我父親的交情上來看,我是可以告訴他的,可惜要是你,那就沒門了,你和蘇姚兩人將我耍的那麼慘,你以爲我這次會放過你,現在沒有江家的庇佑,我看你怎麼辦。

我咬着牙,我就知道她不會幫,繼續坐在這裏就是自取其辱,我正想起身離開,卻被沈從修拉住了,他掃了我們一眼,將我按在了位置上,對華姍姍說道,這件事情,想必我事先就和華小姐商量好了,你們之前有什麼恩怨,我並不知道,但是華小姐,……你和不要忘記了我和你之間的約定,若是你父親知道你對你母親……

這話一出,華珊珊臉色大變,瞬間咬牙道,她不是我母親,我知道了!你用不着用這件事情來威脅我,地址我會告訴你們的!

然後就從她的手提包裏面摸出了一張紙,然後用力的拍打在桌面上,看着我冷笑道,告訴你們也沒什麼,反正寨子裏面的人也不會見你的。

然後將紙條推給了我就起身離開了,我沒有想到這麼順利,不由詫異的問沈從修華姍姍究竟是被捏到了什麼把柄。

沈從修很紳士的將華姍姍的沙發推回原位,連我看了都忍不住罵一句,這強迫症比我還厲害。

他做完這一切才道,華姍姍的父親是我的一個患者,他父親患有暫時性的精神病,而他的父親公司裏面有很多股東覬覦他的位置,華姍姍是唯一的繼承者。

我奇怪道,那這和華珊珊的母親有什麼關係?

沈從修不屑的勾起脣道,她現在的母親實則是她的後媽,她的親生媽媽早就在她十歲那年去世了,他父親就是靠着她後媽的家族邊的關係爬到現在這個位置,可是……華姍姍和她後媽的關係十分的惡劣啊,我前兩個月有幸被邀請去開導一下她後媽的情緒,發現她後媽不到三十歲,頭髮卻掉光了,整個人蒼老得如五六十歲的老嫗,最重要的是我發現了她一直喝的重要裏面有蠱蟲。

我驚呼道,所以她下蠱控制她後媽,既然這樣她爲什麼不直接殺了她,這樣折磨她後媽,她父親不知道麼!

沈從修聳了聳肩道,有錢人的世界我們不懂,只是知道她後媽要是死了,華姍姍分錢都得不到,她怕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他父親,自然受到了威脅了。

我一把抓過桌子上的紙條道,原來是這樣,沒想到華珊珊這個人這麼狠毒,爲了錢真是不折手段,既然這樣的話,就不知道她給我們的地址是真的假的了。

這紙條上面寫了一排的地址,很詳細,只不過在四川那邊,看來還是一個少數名族的寨子。

沈從修和我研究了一下便決定回他的診所了,我和他在咖啡廳外邊分開,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想去坐公交車回家,可是我沒有想到在我等車的途中,居然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背影。

這個女人的背影十分的熟悉,但是我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名字來,本想上前看看,卻發現迎面走來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居然就是消失了三天的季蘊,他和那個女人碰面,然後兩人交流了一翻,但是沒有什麼曖昧的動作。

我剛想上前,可是季蘊卻伸手打了一個車,和那女人坐上車離開了,那女人微微低下的側臉正好讓我看了個清楚,這個女人不就是前段時間消失的樑鴉丫嗎?那個根本就不存在的記者,她爲什麼會和季蘊認識,我覺得這件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季蘊究竟是在搞什麼鬼。

眼見爲實,耳聽爲虛,我想也沒想順手就招了一個的士,讓他跟着季蘊他們所坐的那輛計程車。

這一路上我給童珂打了電話,告訴了他我去找季蘊,順便把路程一起說了,現在我不敢輕舉妄動,莽撞也要分場合的,萬一待會我回不去,童珂還能根據這些線索來找到我。

坐上車我才發現開車的司機戴着一個棒球帽,臉很小,穿着一身運動裝,看起來年紀不是很大的樣子,最重要的是我居然覺得這個司機有點眼熟。

於是我試探道,小哥你成年了嗎?

司機小哥白了我一眼,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這位大嬸,我已經二十好幾了,話說你追前面那輛車幹嘛,你老公出軌啦,你去抓小三?

我頓時尷尬,覺得這對話似乎有點熟悉,但對於這個稱呼十分的不滿道,你叫誰大嬸了,讓你追就追唄,我又不是不給你錢。

司機小哥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嘴角似笑非笑的樣子,輕鬆道,那你抓穩了噢,我去超了前面那輛車。

說完根本不帶喘息的就猛踩油門,我幾乎是瞬間腦門就磕到車門的窗戶上,正想破口大罵,我卻突然在看到他後視鏡的時候頓住了。

因爲我坐在駕駛座旁邊,所以剛開始上車的時候我記得車子裏面是沒有人的,但是此刻我透過後視鏡看到後排的椅子上坐着一個長頭髮的女人,她的臉全部都埋在漆黑的頭髮裏面。

我不由得嚥了咽口水,僵硬的回頭去看後面,卻發現後面的位置空無一人,我頓時嚇了一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了一遍,發現後座真的沒有人。

這下可玄乎了,我不相信自己是看錯了,這個車子裏面肯定裝了一個鬼!我偷偷的將視線移到了後視鏡上,發現裏面又照出了一個長頭髮的女人正幹坐在後邊。

見到我一直往後面看,司機小哥突然開口道,美女大嬸,你老是看後邊幹什麼,我就載了你一個人而已。

我木愣愣的瞪着後視鏡,手悄悄的放到了門把手上面,輕聲的說道,你這車子裏面真的只有我一個嗎?我爲什麼覺得還有其他的東西呢,要不,你找個地方把我放下來,我不追了。

追個毛線,這車子裏面有鬼我還待在裏面,豈不是自己找死的嗎?別季蘊沒追上,自己反而搭在這裏面了。

可是司機小哥這時卻突然的冷笑兩聲道,你在開玩笑吧,這車裏面只有你不是嗎?而且現在已經上了高速,你讓我在哪裏停車。

我慌張的撇過頭看車窗戶,發現外邊不知道什麼時候人越來越少,很明顯是上了高速,而季蘊他們的那輛計程車早就不見了!

我頓時瞳孔收縮,警惕的看着我身旁的這個司機,冷聲道,你快停車,我不坐了,我要下車。

他卻沒有搭理我,只是慢吞吞的摘掉了他自己的帽子,露出自己一頭有些凌亂的碎髮,然後側過臉看了我一眼,頓時一張比死人更白的臉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他雙眸血紅,血色的眼裏從他的眼睛裏面流了出來,他看着我猙獰的笑了笑,臉上的五官瞬間像是變形了一樣。

而一開始我在後視鏡看到的那個女鬼,黑色的長髮瘋狂的瘋長,瞬間勒住了我的脖子,將我的四肢捆在了車椅上,我睜大眼睛,胸口好像是被什麼壓住了一樣,根本就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我突然被一陣大力推醒過來,司機小哥着急的面容印在我的瞳孔中,嚇得我下意識的就推開了他。

司機小哥奇怪的看着我道,你怎麼了?我還以爲你是發心髒病還是怎麼的呢,老是叫不醒,諾,你要追的人前邊已經停車了。

我驚魂未定的看着他,他的棒球帽早就被拿了下來,一雙眼睛清澈無比,帶着一絲的真誠,臉色雖然白,但是五官卻十分的精緻漂亮,這麼看來,還是一個小帥哥。但這些都不是重點,我剛纔看到的究竟是什麼?我猛的轉頭看向身後,發現並沒有什麼長頭髮的女鬼。

那我剛纔所經歷的一切都是一個夢麼?我擦了擦額頭上被嚇出來的冷汗,看着司機小哥一臉似笑非笑的笑容,總覺得這個車子裏面有些怪異。

於是想也沒有想就掏錢準備付賬,可是翻了半天,才震驚的發現自己的錢包居然不見了,臥槽,明明出門前就放在包裏面的啊,這下怎麼辦!

我尷尬的看着面前的司機小哥,不好意思道,我現在有急事,但是錢包沒有帶在這身上,你看要不要我待會找到熟人了給你。

司機小哥停下車,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道,找那個熟人?找小三給你車費嗎?我掙錢也不容易,現在這個地方荒郊野外的,我也沒有辦法拉到其他的客人,我不管,你反正是要賠我的車費,不然我就將你拉到公安局裏面去吃牢飯。

我擦,不用這麼狠吧,我怒氣衝衝的瞪了他一眼,然後拉開車門就走了出去,那司機小哥同樣把門鎖好跟着我下來了。

笑嘻嘻道,我得跟着你,不然你跑了怎辦!雙倍的車費噢,咱們事先可說好了的。

我咬了咬牙,但是現在又沒有辦法,這件事情確實是我理虧,人家要錢也沒有什麼,我轉頭看了看發現季蘊他們前面的那輛車在一個莊園停了下來,這個地方已經算是郊外了,周圍都沒有什麼人,是富人比較喜歡來的地方,不過周圍樹林茂盛,倒是一個跟蹤的好地方。

我看了一眼這個司機小哥道,那好吧,你要車費也可以,但是我在跟蹤前面兩個人,你待會小心的跟在我後面,要是壞了事,我可分錢都不給你了。

司機小哥連忙點了點頭,十分感興趣道,捉姦我懂的,你就放心好了。

讓我放心,我是怎麼看都有些不靠譜,在車上做的那個噩夢絕對不是偶然,這個司機肯定不是那麼簡單的,但是我現在也沒有辦法。

我和他跟着季蘊和樑鴉丫的不遠的地方,這個莊園門衛有人專門檢查,看起來十分的高大上一樣,季蘊和樑鴉丫兩人挽着手就走了進去,我在後邊看得牙齒癢癢,死季蘊,這次最好給我想到一個完美無缺的解釋,不然我饒不了你。

司機小哥在一旁插着褲兜,閒閒道,走唄,大嬸,在外面可捉不到奸的。

我被一頓搶白,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惱怒道,我當然知道,我不這是在想辦法怎麼進去麼?

司機小哥對我眨了眨眼睛,然後一把拉住我的手,就將我往大門那邊拽,自己揣着褲兜,跟個在自己花園散步的模樣,我本以爲門衛會攔住我們,卻沒有想到我們真的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了。

這莊園裏面很大,修建的和普通的農家樂差不多,只不過很多個院子樓閣,季蘊他們先進來,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他和樑鴉丫兩人去哪了!這可怎麼辦,這次估計又是我魯莽了,季蘊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他要是發現我在跟蹤,肯定又要大發脾氣的。

我不由的扯了扯他的衣袖,道,喂,小哥,要不咱們走吧,我不捉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