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蘇沐也看見在小鎮外四周的樹林里,不斷有黑色的,一團一團的影子升到空中。

因為光線不強,蘇沐一時看不清是什麼東西,直到聽到了一種像是烏鴉叫,又帶點怪異的鳥叫聲之後,蘇沐才知道天空中的黑雲,以及樹林里飛出來的黑團是烏鴉。

被感染的烏鴉群!

蘇沐沒想到末世才只是初期,竟然就出現了被感染的鳥群。

蘇沐頓時頭大,迅速打開車門讓小啞巴下來不說,還分別對著劉洵和大巴車後面的秦三他們喊了一句,讓他們趕緊上車關好車窗。

感染鳥群因為數量多,攻擊速度快,在末世中對人類的威脅比蟲子都大。

個體實力再強的進化人類也不願意遇到感染鳥群。

它們一旦攻擊人類,根本是防不勝防的。

而蘇沐眼前這片感染的烏鴉群,數量之多,蘇沐在末世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看見。 天剛亮,岑卿卿就起床了。雖然她喜歡睡懶覺,但還分得清輕重緩急,現在趕路要緊。

否則誰知道趕路的途中會不會連降幾日大雨,以至於耽擱行程。

馬車上,季玄瑾照例教岑卿卿溫習課業,蕭雋璟把玩著一支玉笛、在旁邊看著兩人,視線不斷打量岑卿卿。

岑卿卿這張臉,白皙清秀,若不是那一對略粗的劍眉,還真能算作一個美人。儘管加了這對劍眉,也並沒給她增加幾分英氣,依然秀氣得很。

眼見兩個學習的人腦袋越挨越近,蕭雋璟看著有些莫明的礙眼,用食指點著岑卿卿的額頭,將她的腦袋推開:「注意坐姿!」

岑卿卿正學得投入,猛然被打斷,不爽地瞥了他一眼:「關你什麼事!」

蕭雋璟臉上飛快閃過不自然,端起傲慢的架子,說道:「本來就矮,若再駝了肩,還能看?」

被人身攻擊了?岑卿卿正眼微惱地看向他:「嫌礙眼就出去騎馬,沒人求你看!」

季玄瑾淡笑著搖了搖頭:「蕭璟,是不是無聊了?去騎會兒馬,岑卿個子也沒那麼矮。」

岑卿卿傲嬌地揚了揚下巴,還是季玄瑾說話好聽,哪像蕭雋璟那麼討厭。

蕭雋璟沒動:「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總之,身端體正從坐姿做起!」

正說著,馬車突然劇烈顛簸一下,沒有防備的岑卿卿慣性使然,向季玄瑾懷裡倒去。

卻有一隻大手在電光火石之間猛得將她一拉,拉向了相反的方向,岑卿卿的鼻子狠狠撞到一個堅硬的胸膛。

馬車只是顛簸了那一下,便平穩下來,車夫的聲音傳進來:「公子,您沒事吧?剛剛馬跑得太快,地面有塊凸起沒看到。」

季玄瑾微帶訝異的目光看了看蕭雋璟,淡淡道:「無事。」

岑卿卿掙扎著從蕭雋璟懷裡出來,右手摸著撞酸的鼻子:「你是懷裡揣了塊鐵嗎?」

她嘟囔道:「鼻子都撞扁了。」

「我看看?」蕭雋璟握著她的腕,就要去看。

岑卿卿本以為他又要藉此取笑,大眼剛瞪向他,便對上他認真、甚至帶著關心視線的眼睛,竟然令她大腦短暫的懵了一下。

蕭雋璟也趁機握著她的腕移開了她的手,挺翹的小鼻子露出來,在白嫩的肌膚上呈粉紅色。

蕭雋璟認真盯著她的鼻子,伸出食指想碰、似乎又怕碰疼:「很疼嗎?」

岑卿卿有些不習慣這麼認真、甚至有些溫柔的蕭雋璟,愣愣地嗯了一下。

蕭雋璟對著她的小鼻子輕輕吹了吹:「應該無大礙,別碰,過會兒應該就好了。

下次我一定注意。」

他呼出的氣息傾灑在她的鼻子上,岑卿卿不自然地奪過腕,移開視線,順帶坐得離他略遠了些,剛剛兩人的距離實在太近。

岑卿卿嘟囔:「沒有下次了!」

季玄瑾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不時滑過,蕭雋璟覺察剛剛似乎太過緊張,表情放鬆下來,主動解釋道:「四哥,剛才我看她倒向你……」

。玉禪老祖看到這一切並不覺得吃虧,畢竟他已經服用了人尋木的種子,建木的也就無所了而這樣他也不用當秦楓他們的炮灰了,這一切看上去似乎就這麼結束了,他們也都從建木上下來。

平七郎和菜菜子到了建木之下后,還覺得這一切如同做夢般,他們甚至懷疑手裏的靈種是假的。然而當他們離開建木範圍后,突兀的……

《鑒寶:我的手指開掛了》第482章炮灰 本來想制服他們,然後讓他們帶我出去的,沒想到我一來就要跟我拚命,我只能把他們殺了。

等我解決了兩隻惡鬼后,蘇雨已經開始給那五個人處理傷口了,我只能幫她「護法」,怕又有什麼鬼怪來騷擾她,不過這五個人傷得比較重,花了蘇雨不少時間,一個一個的包紮傷口,幸虧最後都救了回來,但把我們的醫療品全都耗光了。

搞定后,已經是晚上,鬼林的晚上特別陰冷,而且又起那些紅色的霧了,跟血一樣,特別煩人的是遮擋人視野,什麼都看不見。

蘇雨擦了擦額頭上的大汗,長吁了一口氣,對於她來說,救回五個人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但是我可沒打算在這裡照看他們一晚上,幫他們解決了大敵,又救了他們,已經是對他們的大恩大德了,進了這鬼林已經很長時間,我必須想辦法出去。

蘇雨雖然有些不願意,但我執意不想管他們,蘇雨也沒有辦法,只好用天師的術法給他們布了一個陣法,免受鬼怪的傷害,不過如果是極其厲害的惡鬼,那就沒有辦法了。

布好陣后,我們就丟下他們離開了,能不能醒過來活下去,就看他們自己的命吧,本來就對他們沒有什麼好感,這樣已經仁至義盡了,要知道第一次提出幫他們看守,讓他們去休息的時候,還得到了冷嘲熱諷,這次我可不會看著他們了,而是頭也不回的離開,要不是想著抓幾個大傢伙帶路,我也不會回來。

走了以後,我和蘇雨繼續趕路,但很奇怪,今晚居然一隻烏鴉都沒有了,好像它們在聚集著飛往某個方向,本來陰森森的林子,也比前一晚好很多,之前走十步,就能聽到一陣恐怖的鬼哭狼嚎,這回什麼都沒有了,好像鬼林發生了什麼事,鬼氣在向另一邊聚集。

「等等,好像有情況。」蘇雨閉上了眼睛,好像在感應著什麼,手中的羅盤瘋狂跳動,指針好像在發羊癲瘋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鬼氣在瘋狂的向另一邊聚合。」蘇雨說道,然後看向了西邊,不止鬼氣,連烏鴉也是,全都在向西邊飛去,好像在林子的另一邊,正在發生什麼事情。

「走,跟過去看看。」我說著連忙拉起蘇雨的手,跟著鬼氣的方向一路前進,每走近一步,羅盤就瘋狂跳動著,沒一會羅盤就癱瘓了,徹底不動,是因為鬼氣太強大了,導致羅盤失效。

難道,這鬼林還有更厲害的鬼?有意思!又有帶路的了。

我跟蘇雨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樣,一步都不停,直接狂奔,大概半個小時后,我們來到一處亂墳,周圍全是破舊的斷墓,跟亂葬崗一樣,棺材都翻了出來豎插著,一大片烏鴉在上面聚集著,哇哇直叫,猩紅的眼珠子狠狠盯著我們兩個外來人,那眼神就跟人一樣。周圍鬼影重重,鬼氣跟霧一樣,瀰漫在半空,那些鬼影通通鑽了下去,好像並沒有多理會我們。

我和蘇雨面面相覷,異口同聲的說了句:「下面!」

沒錯,這鬼林的大總部,可能就在這個亂墳的下面,我能感覺的出來,下面有股躁動的鬼氣,而且非常強大,那些鬼都鑽進去了,好像是在響應誰的召喚,包括眼前的烏鴉。

可是問題來了,我們要怎麼下去?這地底下,我們是人,可不是鬼,直接一頭扎進去就行,那不得把頭給崴了,我又不是鐵頭娃。

「既然下不去,就把下面的鬼引上來。」我皺眉說道,如果沒有猜錯,這個鬼林的罪魁禍首,就在這裡!

「好。」蘇雨點頭贊同,反正這鬼林的鬼太多了,一直在這裡害人,解決了是好事。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道鬼影如炮彈一樣衝上了天空,伴隨著一陣可怕的鬼氣,還有無數只鬼緊跟隨後,以疾風般的速度,直接上了半空,所有的烏鴉也哇哇叫著,一起跟隨,頓時間周圍黑壓壓的一片,包括天空,但又在眨眼間消失了,所有的鬼影和烏鴉通通不見。

「這……不會怕我們怕成這樣吧?」我撓了撓頭,有些疑惑,我不是還沒有出手嗎?就這樣跑了?啥情況?我跟蘇雨都懵了。

。 「算是吧。」柳雲舒似是而非的說着,和姜荷告辭之後,再三叮囑着她,要記得去找她。

姜荷送走柳雲舒,才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這些日子學規距,可把她給憋壞了,要不是因為林知歡有事離開,乾娘還不會放她出府呢。

可惜,林知歡今天就回來了。

「小荷,我回來啦。」

林知歡一回來,連家都沒回,直奔幸福奶茶,看到姜荷站在店門口,她開心的說:「小荷,你是不是太想我了?知道我今天回來,所以特意在門口來接我的?」

姜荷:「……」

這是一個尷尬的誤會。

「知歡,店裏新做了紅豆奶茶,要不要嘗嘗?」姜荷果斷的岔開話題。

林知歡一聽吃的,頓時就忘記剛才的事情了。

一盞茶之後,林知歡捧著紅豆奶茶,一臉滿足,說:「小荷,這奶茶越來越好喝了。」

她看着樓下絡繹不絕的排著長隊,彷彿看到了源源不絕的銀子,她說:「我往後的脂粉錢有了,一點都不用操心缺錢的事了。」

「看不出來,你還是一個財迷呢?」

姜荷打趣的說着,想起柳雲舒,她問:「對了,知歡,你認識巡府嗎?」

「認識啊。」林知歡一邊喝着奶茶,一邊回答著,問:「你找巡府幹嘛?」

「柳雲舒,巡府的女兒,特別大方熱情,還送我一匣子首飾呢,特別喜歡喝我們家的奶茶。」姜荷回答著,她認識的人並不多。

「你說什麼?」林知歡一臉茫然的看向姜荷。

「特別喜歡喝我們家的奶茶?」

「上一句。」

「送了我一匣子首飾。」

「再上一句。」

「大方熱情,巡府的女兒,柳雲舒。」姜荷一口氣回答著,說:「她身上的衣服很是貴氣,一看就是大家千金。」

「不對啊。」林知歡蹙著眉頭說:「巡府不姓柳啊。」

姜荷攪動着奶茶的手一頓,說:「巡府不止一個吧?」

「三個巡府,沒有一個姓柳的。」林知歡肯定以肯定的說着。

姜荷頓了一下:「那她騙我有什麼好處?還送我一匣子首飾?」

姜荷說着,立刻讓金玲回家去拿了首飾過來,看着這首飾,林知歡說:「首飾都是真的,看這款式,應該是京都的款式,對方送了這麼多真首飾,卻拿個假名?」

林知歡也想不通,京都?

「小荷,這些東西你先好好保管,等我去給你打聽打聽。」

林知歡對這個莫名其妙的出現的柳雲舒,十分不放心,下定決心想要打聽打聽清楚,萬一,那個人另有目的怎麼辦呢?

「我感覺,她對我沒惡意。」姜荷仔細想着這幾天的相處,柳雲舒待她,確實沒壞心。

「你呀,覺得誰對你有壞心呢?」林知歡睨了她一眼,看着她澄澈的眼神,在她心裏,還能有壞人嗎?

姜荷淺笑着,雖然說老鄉見老鄉,有可能背後捅一刀,可,她暫時沒有感覺到柳雲舒的惡意。

隔天,姜荷還在家裏呢,就見林知歡來了,她激動的找姜荷,進了房間就說:「我知道那個柳雲舒是誰了。」

「真是巡府的女兒?」姜荷問。

「不對。」林知歡搖頭說:「你想岔了,不是巡府的女兒,巡府不姓柳,女兒怎麼可能姓柳。」

「所以,柳是母姓?」姜荷再問,電視劇和小說里,好像都是這麼演的。

林知歡震驚的看向姜荷,說:「你怎麼知道?」

「她姓什麼?」姜荷猜測道:「她不是寧安府的人,而是京都的人吧?而且身份顯赫。」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林知歡為什麼這麼激動,又為什麼隨母姓了。

除非,她的姓特殊。

「姓楚。」姜荷立刻說着,楚是國姓。

整個西楚,不是說所有姓楚的人身份尊貴,而是柳雲舒給人的感覺就十分貴氣,身邊的丫環也是高人一等的感覺,化名母姓,不就是為了掩飾真名?

「小荷,你怎麼這麼聰明呢。」林知歡目瞪口呆的說:「她叫楚雲舒,是恭親王最小的女兒,頗為受寵,封號長寧郡主。」人人都說,長寧郡主才貌雙絕,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

那個缺點,她都不好意思說出口,雖然這是爹爹說的小道消息,可,捕風捉影的事情,若真沒一點影,怎麼可能傳出來?

「郡主!」姜荷的眼睛瞪的滾圓的,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問:「她是郡主?親王的女兒?」

「對。」林知歡點頭,望着姜荷那張含苞欲綻的臉龐,想到楚雲舒送的那一匣子禮物,她不由的想,長寧郡主,不會看上了姜荷那張臉吧?

「嘖嘖嘖,還騙我說是巡府的女兒呢,簡直太欺負人了。」

姜荷忍不住嫉妒了,別人穿越,是郡主的女兒,可是她呢?

一個小農女。

不過,想到爹娘和姐姐還有兩個可愛的弟弟,她又平衡了,郡主又怎麼樣,風光無兩,可同樣的,要承受的就更多了。

可她就不同了,爹娘疼她,姐姐護她,就連兩個調皮可愛的弟弟,也知道要保護姐姐。

銀錢雖然不算很多,但足夠用了。

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有錢有田,這就是幸福。

「小荷,她有沒有說,讓你怎麼聯繫她?」林知歡問,似隨口打聽說:「有沒有說,想要見你之類的?」

「有啊,她說有事就去百香坊找她,還給了一塊玉佩呢。」姜荷從口袋裏拿出玉佩,說:「你看,這玉佩真不錯,是不是大家都愛送玉佩?」

燕九也送她玉佩。

林知歡看着玉佩,更覺得楚雲舒別有用心,提醒道:「小荷,下回,你別見她,讓我去招待她。」

「為什麼?」姜荷不解的反問,她覺得和楚雲舒相處起來,還挺好的。

「你記着就行了。」林知歡沒有解釋。

姜荷盯着她,問:「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麼?」

林知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