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想一個人去姜小凡的體內宇宙,不想和姜小凡分開。

姜小凡無奈,只是搖了搖頭。

他拉著少女,渡過去更多的天元力,護住少女,替她擋住這方黑洞中的那種可怕氣息,慢慢朝著黑洞深處走去,接下來的過程中,密集的黑色閃電不斷從深處衝出,更是有可怕的空間利刃劃了過來,可擊殺天境強者。

姜小凡對這些很熟悉,所以,自然輕車熟路的避開。

大約半個時辰后,他終於再次來到了黑洞盡頭。

「這……」

少女瞪大了雙眼。

前方的黑暗中,鐵鏈嘩啦啦的響動,一個神秘巨人被捆縛在角落裡,呼吸間雷霆涌動,震動間空間利刃浮現,這等場景,換作任何一個人來都會感覺恐懼。

姜小凡的軀體再次生出了劇烈的疼痛感,額上冷汗直流。

「叮!」

就在這時候,一道金屬脆響傳出,巴掌大小的金屬碎片自主從他體內飛了出來,閃爍著熠熠寶光。

「果然有關係!」

姜小凡眼中精芒一閃。

他將少女護在身後,忍受著那種詭異的疼痛,定定的注視著前方。

神秘金屬閃爍絲絲縷縷的幽光,其上的那種力量浩瀚無垠,讓姜小凡感覺到了一股生生的無力,這種力量,他抗衡不了,生不起抵抗的情緒。


突然,前方的黑暗中,鐵鏈嘩啦啦的響動起來。

姜小凡後退,靈魂彷彿都刺痛了起來。

就在這時,神秘金屬猛的一震,前方的黑暗中,那巨人竟然驀的睜開了雙眼。

姜小凡心驚,臉色大變。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看不到瞳仁,看不看血肉,他所看到的,居然只是兩片無垠的星空,彷彿要將他的神魂都給吸納進去。

在他身後,少女早已經面無人色,顫抖不止。

「嗡!」

神秘金屬顫抖,似在歡鳴,朝著神秘巨人飛了過去,直接沒入其體內。

姜小凡望著這一幕,又是一驚!

這東西,果然屬於這個巨人。

神秘巨人沒有什麼反應,一雙眸子極為駭人,定定的望著姜小凡。姜小凡也在望著它,但是,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沾濕,那種刺骨的疼痛更加劇烈了。

「嘩啦啦!」

鐵索劇烈的划動起來,碰撞在一起,響聲不斷。

黑暗盡頭的神秘巨人突然大笑了起來,笑的有些瘋,笑的有些狂。

「聖天,你變得這般脆弱了嗎。」

一道聲音傳出。

這方黑洞震顫,轟隆隆而鳴,如萬道在震動。

姜小凡變色,對方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你是誰!」

他沉聲道。

巨人醒過來后,他軀體上的疼痛更加劇烈了,痛入骨髓。

在他身後,少女則是臉色蒼白,完全被巨人所散發出的氣息所震,縱然有姜小凡的天元力護體,但是也很難承受住這樣的氣息。

巨人望向姜小凡身後的少女,忽而戲謔道:「人類?你居然將一個人類女子帶在身邊,無盡歲月過去,聖天,你還是那麼無聊。」

姜小凡瞳孔緊縮,這個巨人,到底是誰。

身後,少女臉色蒼白,但是聽到巨人的話,覺得很不舒服:「小凡不叫聖天,他叫姜小凡!」


被人頂撞,巨人並不生氣。

「哦?」

它那巨大而可怕的眼睛眯了起來,顯得更加戲虐。

「姜小凡?有意思,你改名字了?」

它說道。

少女臉色微白,臉色也變了幾分,望著姜小凡,突然覺得有些委屈,這個男人,騙了自己嗎?他的真名,難道真的是聖天?

姜小凡自然察覺到了少女的情緒變化,拉著她的手,握緊了幾分。

少女頓時顫了一下,心中的委屈一下就消失了。不管他叫姜小凡也好,叫聖天也罷,他對自己好是真的,自己又何必在意這麼多?而且,自己應該相信他。

姜小凡望著神秘巨人:「你到底是誰?對我做了什麼!」

來自身體的疼痛感始終沒有消失,要知道,他如今可是真一天境第二重天的強大存在,但是,在這股疼痛下依舊有些難以承受,這很可怕。他很清楚,這等疼痛,絕對與眼前這個神秘巨人有關。

「你將自己身上的痛苦,嫁接到我身上了?!」

他沉聲道。

神秘巨人大笑,似乎覺得很有趣:「你問問身後的人類,是否也感覺痛苦?」

姜小凡皺眉,他知道,嵐婉肯定沒有這樣的感覺。

「她無法幫你承受這等痛。」

他沉靜道。

對此,神秘巨人一點也不反對:「她確實不能。」

「所以,你對我做了什麼!」

姜小凡咬牙。

他現在能夠平靜的說法,但是,來自軀體的痛苦讓他已經很難受。

神秘巨人望著姜小凡,雙眼中,星芒閃爍。

「為什麼一定要覺得我對你做了些什麼?」它望著姜小凡,眯著雙眼:「人類世界有種說法叫作手足相連,手斷,足亦有感,為什麼你不想想其它可能?」

姜小凡皺眉:「你什麼意思!」

「我若說,我們是兄弟呢?」

神秘巨人開口,聲音很平淡。

姜小凡身後,少女頓時變得顏色。

「胡說八道。」

姜小凡冷道。

這個紀元,他從渾濁中出世,而後是梵天,青天,蒼天,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有其它的所謂兄弟。

「是嗎?」

神秘巨人冷笑。

鐵鏈嘩啦啦的響動,它在黑暗中抬起右手,一道光亮閃過,它抬起的手腕破開,刺目的七彩色血液潺潺而流,在黑暗中顯得極為耀眼。 “矮油,這還成神了,哥們人還沒當夠呢,行了行了。”韋笑連忙扶起族人們,並報以燦爛的微笑。

那被救孩子的母親眼淚婆娑的說了一串話後,韋笑聽懂了幾句,他笑着用蹩腳的傈僳族話說道:“你們抓魚不容易,還是留着過冬吃吧,師父和我們都有吃的東西,謝謝了。”

原來是樸素的母親想要邀請韋笑去他家吃魚,而韋笑知道他們生活清苦,所以拒絕了。

那目前更加激動,眼淚簌簌的滴個不停。

而這這時,韋笑沒有注意到,藍茵看他的眼神已經由羞答答轉變爲仰慕,粥粥則趕忙脫下自己的外衫給他披上。韋笑又脫下給粥粥穿上並說:“你年紀還小,凍壞了容易落毛病,我沒事。”

就這樣,在傈僳族人起鬨的呼喊中,韋笑被送回了家。

藍茵連忙劈柴燒水,讓韋笑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熱水澡,這一度讓粥粥覺得似乎待遇太好了點吧。

等韋笑沐浴更衣後,他躺在舒服的被窩裏,自然而然的閉目養神練起了師傅教的睡覺神功,沒一會就感覺全身舒暢,而在這寒冷的冬日也似乎沒有那麼冷了。

其實韋笑跳入海中的那一刻,腦中只想着救人,並沒有感覺到身上的不同,當他剛入海時,感覺海水冰涼刺骨,而當他在裏面找尋孩子的時候,卻沒有感覺到冰冷的海水。

其實這個時候,誅天玄功就發揮作用了,他的身體遇到威脅,便有如保護罩一樣幫他分擔了寒冷。

此時的韋笑在經過一個周天的養神之後,他坐起身子打坐,全身越發舒服,簡直都沒法用言語來輕容了,真的好像武俠小說裏面提到的,打通了任督二脈什麼的。

其實誅天玄功不同於那些傳統的功夫,他是道師修行的一種功夫,主要是保護自己,並不具備很強的殺傷力。

當然這是根據功夫種類來說的,要是對比普通人來說的話,現在的韋笑恐怕十幾個市井混混已經不能奈何他了。

這就是功夫的魔力,可以在短短的一年時間讓人一下子把潛能發揮到極致。

這時,韋笑睜開了閉闔的眼睛,嘴上不自主的叨叨:“艾瑪,照這個速度練下去,小爺我在不久的將來可就稱霸我林無敵手啦。就是不知道現在華山還論不論劍了!”

“我呸,你是不是今天沒吃藥?自己一個人在屋裏瞎嘮叨什麼呢?”粥粥從外面走了進來。

“矮油,這不是小屁孩兒嘛!快點叫聲師兄來聽聽。”韋笑逗貧道。


“丫丫個呸,你長臉沒有,明明你後入門,得管我叫師兄纔對!你叫我小師兄也就罷了,哼!”粥粥得意的說道。

韋笑纔沒那麼容易妥協那,他笑道:“唉唉唉!某些人啊,心胸就不能寬廣一點嘛,今天師父說的好啊,你們都要跟笑之多學學啊,知道不?跟小爺我學,自古都是師弟跟着師兄學,你見過師兄跟着師弟學的啊?”

就在這倆人逗嘴逗的正熱鬧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韋笑下意識的問道:“誰?”

甜甜的女聲傳來:“是藍茵。”這時的藍茵已經會了一些簡單的普通話。

韋笑連忙從牀上蹦下來,給藍茵開了門。而藍茵並沒有打算進來的意思,只是將一個小物件遞給韋笑便臉一紅扭頭跑遠了。

這對久經沙場的韋公子來說,再明顯不過啦,人家美女過來示好啦。



回到被窩,韋笑拿起藍茵遞給他的物件,是一個針腳細密的小荷包,上面的圖案是兩條魚在戲水,這是如魚得水的意思?傈僳族的女人文化很了不得嘛!

冬季雖然寒冷,但有可愛小師妹的照顧,一個冬天過得非常開心。而家裏有了女人,這整齊度就不用說了,自然是煥然一新,到處飄香。

每日韋笑和粥粥愉快的練功,而觀衆則只有一位,就是美麗的藍茵,這個觀衆特別好,永遠是拍手叫好的那位。

因爲她愛慕的韋笑總是贏的那一方,現在的韋笑可以在三招之內製服昔日讓自己丑態百出,吃盡苦頭的小粥粥。

就這樣,冬天慢慢的過去了,春天終於在衆人殷切的期盼中到來了!隨着韋笑的功夫越練越好,有誅天玄功護體的韋笑這個冬天是過的一點兒也不覺得辛苦。

然而比起陰冷潮溼的冬天,春季的那種萬物煥然一新的感覺,仍然讓他感到高興。做爲師門唯一一位壯勞力,韋笑自然而然的成了春耕的主要勞動力!

春季開始,萬物復甦,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一些欣喜。因爲對於耕種的人們來說,一年的希望都寄託在這裏。

“師父,我今兒得去把一些菜籽種上,我吃完了就先走啦!”韋笑以很快的速度吃着飯,嘴裏的飯還沒有嚥下去,說話說的聲音顯的唔嚕唔嚕的。

老頭兒瞅他一眼,看着這個徒弟由原來那種清瘦的感覺,慢慢的變成現在這種身體強壯的樣子,不由得的有些感慨。這樣纔像個男子漢嘛!

徐敬之點了點頭,非常滿意這個徒弟現在的變化。功夫也精進,態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老頭兒有時還覺得十分不習慣呢。

“讓粥粥陪你去,他雖然年紀小,但是經驗上倒也是比你還要豐富一些!”徐敬之囑咐徒弟,現在可是搶種的時候,趕在春雨之前將菜籽下地,才能生長的更快!

藍茵在旁邊認真的聽着他們的對話,手上加速了吃飯的動作,幾口就將本就盛的不多的飯菜吃完,筷子一放說道:“師父,我也和他們一起去吧!”

“你就別去了吧,忙一身臭汗,我和粥粥到時候速度肯定要快……”韋笑的話沒說完,藍茵臉上就有一種委屈的表情。

“得得,你去,去!”韋笑最受不了女孩兒這樣,讓他還感覺自己欺負人呢。立馬二話不說的答應下來。粥粥則是嘿嘿笑着,自顧自的吃着自己碗裏的飯。 姜小凡變色,雙目圓睜,震驚的望著眼前的一幕。▲∴,七彩色血液,自古以來只有他具有,他從來沒有見過其他人具有這種血。

「你……」

他死死的盯著巨人。

不僅因為血的顏色一樣,就連其中所蘊含的氣息,也幾乎極為相似。

巨人戲虐的笑道:「如何?」

姜小凡握拳,緊緊盯著對面的巨人,沉聲道:「你用了什麼障眼法!」

他不相信,難以相信。

「聖天啊聖天,你不僅變弱了,也變得膽小了。障眼法?那種低劣的手段,我會使用?或則,你覺得,現在的你,有什麼資格讓我騙你?說句不好聽的話,現在的你,我若想殺,吹口氣都能做到,我為什麼騙你?你以為我和你一樣無聊嗎?」

巨人不屑。

姜小凡徹底怔住了。

不錯,現在,自己相比於這個巨人來說,確實很弱小,對方呼吸間就是能殺死天境修士的雷霆閃電,隨意側下身子,盪出的空間利刃就能洞穿真一天境強者,要殺他,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