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章聖獸已有太久沒出來透氣,雖然這周遭的土元之氣讓它極是反感,不過總比永遠關在那翻雲珠之中強。

隨他的到來,周遭的水元之氣頓時變得豐盈,風吹雲動,伴隨著陣陣雷聲,讓天地之中頓時跌入無盡黑暗之中。

一聲驚天怒吼,震得西納昆族之人頭暈眼花,貅螭繞飛靈章四周,看那眾人的目光,如同盯著一群美食一般。

土撒科怕了,他終於害怕了,從來只聽聞與獸同修,以獸身代替人身站斗。身體之中鑽個人出來也就罷了,此時還冒出兩隻玄元聖獸,碰上這等怪物,難到老天爺當真要亡他西納族嗎?

軒嘯低聲叫道:「貅螭,今日,你可放開吃了!」

貅螭歡鳴一聲,昂首衝天,隨一道雷光劃過之中,頓時俯衝而下,速度快到極致。

同一時間,靈章揮起一臂猛然照那人群之中怒砸,轟然巨響后,數道人影騰升而起,而高空中的貅螭正巧趕至,身形暴漲數倍,張口便將那數人天吞進腹中,連嚼碎的功夫亦不肯花。

如此反覆,城主府之中已毀了大半,先前沖入府中之人更是死傷近百。

這損失對整個西納昆族興許不算什麼,但卻讓他們有心靈深處感到了畏懼,全身發抖,臉色蒼白。

軒嘯那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在他們眼中就如同索命惡鬼一般,讓他們神魂顫慄。就算今日能夠活下來,此生怕是只能在恐懼中渡過了。

軒嘯面無表情,對身旁的衛南華言道:「二哥,今日這城中的的西納昆族人,一個也不能放過!」

衛南華輕輕點了點頭,轉身之時,正巧見得那一絲不掛的姬娜癱坐在那廢墟之中,正想問她如處置之時,貅螭全然沒給他出口的機會,掠下時,一口就將那神色痴然的姬娜吞入口中,還嚼了兩下,濺出一攤血漿。

衛南華見狀,哭笑不得,搖了搖頭,倒不是覺得可惜,而是對這貅螭的吃相不敢恭維。

貅螭見衛南華一臉鄙夷,滿不在意地哼了兩聲,便朝人群中一頭扎去。

眾人早嚇破了膽,見得這吃人怪物奔來,四處逃竄,有人手腳不夠麻利,跌倒時,屎拉了一褲子,貅螭張口便咬,聞得一股惡臭,頓時皺眉,再換個目標窮追不捨。

眾人見那人將屎拉進褲襠便可逃過一劫,於是紛紛效仿。

一時間,這城主府中的氣味極是難聞,讓軒嘯哭笑不得,望著那不知所措的土撒科,淡淡道:「你不是說你的族人悍不畏死嗎?在我看來,不過如此!」

土撒科咬緊牙關,一語不發,現下後悔無比,自己這三好族長的名頭,可真將他害死了。美色當前,他竟不顧一切想要置軒嘯於死地,只為讓那美貌的洪澤女子臣服於自己跨下。

他之所以好賭,是因他有必勝的把握,而如今這豪賭不止將整個西納族搭了進去,興許還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土撒科怒極反笑,他已沒有顏面再活下去了,但在死前,他總還要做點什麼。

那眉心疾旋的綠色寶珠如有某種吸力一般,四周被衛南華與靈章宰掉的西納昆族之人的無神正急速朝那綠珠之處匯合。

土撒科雙目死死地看著軒嘯,惡狠狠地道:「我死,你也不會好過!」後腳猛然蹬地,身形快到極致。

軒嘯只覺眼前一花,那土撒科便已耍嘴皮跨過十丈之距,毫無招式可言,張開雙臂便朝軒嘯攬去。(未完待續。。) 土撒科的身速,早已超過修者能達到的極限,肉眼根本無法看清,當他將軒嘯一把抱住之時,周身如充氣的皮囊一般,迅速鼓脹,黑氣流轉,緊緊將軒嘯包裹起來。

但凡明眼人一看,便知這土撒科是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拖軒嘯下水。

衛南華見得之時,想要出手已是晚了一步。

當土撒科爆裂開來之時,衛南華清晰地在軒嘯的臉上看到一抹自住的微笑。

此時,晉家兄妹與使團一干人等正好殺到,見得這一幕,同時驚呼。

「三弟……」

「師父…….」

「軒嘯兄弟…….」

轟隆…….


城主府之中轟然炸響,黑芒疾射,眾人慾避之時,只見那黑芒及那氣勁被禁錮於一道紫金氣罩之中,不斷擠壓,逐漸縮小…….

最終那爆炸開的黑氣變成一團耀眼無比的黑球,而軒嘯毫髮無損,被那狂風吹得亂髮飛舞,雙手緩緩抱合,將那黑芒氣團壓至拳頭般大小,終是斂入翻雲珠之內。

而那半空之中只剩一顆幽綠色的寶珠,如有靈智一般,朝天上射去。

「想逃?」軒嘯輕喝一聲,控手便將那綠色珠丸吸入掌心,只見其在軒嘯掌心之中活蹦亂跳,極是想逃出軒嘯的手掌。

原來,土撒科嘴中雖說要與軒嘯同歸於盡,實際上是借用百名族人的元神之力自爆,如此一來,便可置軒嘯於死地,而他,則將元神附在這珠丸之上,換具身體便宜能重生。這如意算盤打得當真響亮。

不過,他這點伎倆又怎可能瞞得過軒嘯的眼睛。此次土撒科算是徹底栽了。

一道紫焰生於掌心,高漫炙烤那珠丸,只聞其中發出那撕心裂肺的吼叫花,幾息之後那吼叫之聲越來越微弱,直至再聽不見。土撒科死了,連灰也沒剩下,當真是惡有惡報了。

此時,靈章與貅螭並未停止對西納昆族人的屠殺,為免去將來的麻煩,軒嘯今夜誓必要讓這呵米庫城血流成河。

慘呼、悲鳴、祈禱之聲不絕於耳。軒嘯毫無讓二獸停手的意思。

晉家兄妹見軒嘯無礙,本是高興無比,可見得這煉獄一般的呵米庫城,於心不忍,將晉鸞攬入懷中,任她將頭埋在自己的胸口,不讓那血淋淋的畫面留在她的腦海。

軒嘯踩著未乾的鮮血,在地上留下一串腳印,來到晉遲身旁。冷冷道:「還想當我的弟子嗎?」

晉遲尚未點頭,晉鸞便言道:「我與大哥決定之事當然不會改變,在這仙界,不是朋友便是敵人。最多加上個陌生人。我們與這土撒科自然做不了陌生人,也當不了朋友。今日就算軒嘯大哥不出手,爹爹總有一日也要與他撕破臉,流血是在所難免的!」

原來這土撒科去洪澤亦非一次兩次。光顧晉城之時,被他姦殺的女子少說亦有十數位,晉琊士一直等著有一天能將他千刀萬剮。軒嘯今日所為,可算作是替天行道。

軒嘯問道:「那為何你不敢看?」

晉鸞從晉遲的手臂中掙出,環視一圈,俏臉慘白,任那血腥氣撲鼻而來,強忍那作嘔的衝動,言道:「誰說我不敢看,哥哥只是不想他們的血髒了我的眼!」

軒嘯見她那逞強的模樣,微微一笑面,言道:「早晚有一天,你們也會面對這場景,今日算是讓你們有個心理準備吧!」

軒嘯沉吟片刻,衛南華隨後返回,城中之中已屠了九成,剩餘的交給貅螭與靈章便可。

少許,一道白芒自府中掠出,朝天邊疾飛,閃電橫空之時,能清楚的看到那道身影分明是個女人。

軒嘯瞧著有些眼熟,不過一道強大的氣息正疾速朝此處趕來,軒嘯無暇多想,朝康同知言道:「帶著晉家兄妹速離此地,朝下一站趕,能走多快走多快!」

眾人心中一驚,看軒嘯這神色雖然不太緊張牙,不過言語之中卻如臨大敵,不知發生了何事。

晉遲叫道:「為什麼要我們走,我不走,我留下陪你!」

軒嘯冷眼相望,叫道:「我不會收一個不聽話的弟子,你怎可如此自私,若你在此地有個好歹,你爹怎麼辦,你妹妹若有個閃失,你這當哥哥的又如何過意得去!」

晉遲聞言全身一震,軒嘯此言極有道理,他自是無從辯駁。

軒嘯不待他答話,再言道:「你們留在此地只會叫我與二哥分心,去下一地等我們,興許天明之時我們就能趕上,若是……..」軒嘯頓了頓,「若是天明之時,我們未趕來,你們就走吧,別再等我。將來若想去凌雲絕宮學藝,報我的姓名便可!」

軒嘯此言如同在交待後事一般,他實力如此之強,到底發生了何事,會讓他如此不安。

晉遲心亂如麻,使團眾人在這屍山血海中漸漸離去,康同知生拉硬拽,方才將晉家兄妹帶走。

看著那遠去的身影,衛南華笑道:「為何將這時局形容得如此不堪?」

軒嘯嘆道:「人心難測,有時,你不知道一個究竟是真情還是假義,便要用各種方法將他的真想想法試出來,包括他對時局的掌控,還有混亂之中的理智,這都是會影響到一個人修行得失。」

衛南華極是驚訝,沒想到看似簡單地將兩個小傢伙攆走,當中竟然包含了這麼多的東西。

衛南華言道:「三弟心中有一個正確答案嗎?」

軒嘯搖了搖頭,「這準確的答案只在於心,他們如何選擇是他們的事,不過我說他們做對便做對,反之依然!」

衛南華翻了個白眼,笑罵道:「黑白都是你說了算,若你不想收下這兩個徒弟,怎麼說都可以!」

軒嘯不可置否,瞬間那笑容凝在臉龐,只見一道身影看似緩慢地朝他二人走來。

他明明動作極慢,可一步之距竟達數十丈,如此驚人的身速,不用破界的情況之時,連軒嘯亦是極難辦到。


那人在軒嘯身前丈許站住,淡淡道:「兩日的時間已到,我要的東西,給還是不給?」

這時,那貅螭與靈章將剩餘的西納族人全部解決,回到那軒嘯與衛南華身旁。

瓢潑大雨狂泄而至,軒嘯擔憂地望了眼衛南華,後者搖了搖頭,示意在雨水並不會影響他的戰力。

軒嘯頓時放下心來,望著那黑衣老者,言道:「看年紀,你當是仙界前輩,不知前輩高姓大名,可否結識一二!」

「亦無不可!」那黑衣老者言道:「老夫姓戚名剛…….」

軒嘯與衛南華一直等著后話,不想這姓戚名剛的老者再無反應,軒嘯叫道:「然後呢?」

戚剛冷哼道:「沒有然後了,姓軒的小子,今日你只有兩條路,要麼將那道祖源生盤交出來,要麼老夫逼你將他它交出來!」

軒嘯負在身後的雙手已握得緊實,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問道:「難道就沒第三條路嗎?」

戚剛搖了搖頭,不屑地看著軒嘯,似乎早已將他的那點心思全部看透,體內元氣已緩緩運轉起來,冷聲道:「小子,若想跟老夫動手,你差得還遠得很,玄元境之中也分有上中下三境之分,你現下算中都是勉強,何況是對上老夫,奉勸你一句,別動歪心思,否則老夫今日讓你生不如死!」

這話聽來差實耳熟,不知多少人對軒嘯如此說過,只不過他現在依然活得好好的。

「那就讓我告訴你第三條路是什麼?」軒嘯冷冷言道:「殺了你,然後大搖大擺離開此地!」

話到最後幾字之時,殺意瞬時瀰漫,讓大雨之中的呵米庫城更添一分肅殺之色。

軒嘯一頻邁出,那巨刃瞬時凝出,當空呼嘯照那戚剛猛斬而下。

暴雨早將此地淹了大半,如同澤沼一般,氣刃轟然劈入水中,氣浪兩分,狂卷而開,無數的屍體與血肉被捲起,觸目驚心。

戚剛站在原地,一步未動,要知道軒嘯此招蘊含八屬之元,與「天馬行空」的威力不相上下,他竟以護體元氣輕易接下,且絲毫未損。

念力散開,軒嘯絲毫察覺不到有任何一縷祖元真氣浸入了他的體中,對他依舊一無所知。

軒嘯終於見識到此人的厲害之處,應當算是他修行以來碰到的最強對手,實力與羅法不相上下。

「敬酒不喝,喝罰酒!」戚剛失去耐性,身影疾掠,水花激射,未及重新入水之時,那手掌已然擊中軒嘯的胸膛。

軒哪雙瞳猛縮,聞哼一聲,胸膛之處頓時便得虛無,戚剛的手掌竟然生生穿過了軒嘯的胸膛,隨即身後傳來一聲暴響,炸得水花四散。足可見此掌的威力!

軒嘯已做出最快的反應,不過還是受了傷。

他卻不知戚剛心中對他的評價甚高,此人在玄元之境中幾近沒有敵手,此次同行幾人之中,以他實力最弱,但是對付一個小小的軒嘯,由他出馬已然足夠。

不過這軒嘯倒是一次又一次給他驚喜,先是這人格的魅力,再來則是殺人的手段讓人弄不清他是正是邪,最後便是這驚人的實力。

本以為軒嘯在他面前應無還手之力,不想還是讓他避過這一招,頓時讓他對此行多了一分興趣。(未完待續。。) 晉家兄妹跟著那康同知一口氣奔出近千里,在那沙丘之上眺望呵米庫城,只見那處風雲涌動,一道道閃電橫空劃過,星星點點的火光忽閃忽閃,顯然是戰況激烈。

晉遲看得出神,言道:「是何人讓師父如此謹慎?」

康同知嘆道:「我們若留在那處,只會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快走吧,軒兄弟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晉遲不舍地再看了一眼,忖道:「師父,你可一定要活著啊!」

……..

軒嘯中得一掌之時,迅速虛化身軀,那戚剛一掌七成之威盡數透體而過。


倘若軒嘯挨個結實,只怕不死也會重傷。

戚剛吃驚失神的那一瞬間,軒嘯抽身飛退,就在這時,戚剛「咦」了一聲,意動之時,第二掌轉眼便欲朝軒嘯拍擊而去,心生感應,頭也不回,猛然側身,避過他身後如烈焰般的一掌。

衛南華趁他不備之時,突然殺至,出手便是那威力剛猛的玄陽神掌。

不過動作依舊太慢,戚剛出手之際,探手下劈,擊在那衛南華手腕之上,後者身若觸電一般,整個人頓時被看似綿軟的一擊砸進水中,濺起漫天水花。

劇烈高漫瞬時將那滿地的積水蒸成水霧。

此時,那靈章見得此機,與那貅螭一左一右朝戚剛攻至,烈焰在那電芒的包裹之下,猛地撞在戚剛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