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屋外忽然傳來一道凌厲的呼喝,衆人驚愕的同時,本來就是虛掩的房門,陡然被人踹開!

趙管家等人,包括葉天縱,尋聲望去。

在門口,款步走進來一箇中年男子。

西裝革履,步履沉穩,面向剛毅,底氣十足,走進來的時候,趙管家誠惶誠恐,立刻起身,恭敬的跑過去,高喊道:“許代表。”

“這,便是財閥公會派來的代表麼?”

林家人稍微一愣,便是急匆匆跑過去,黃公子緊隨其後。

而孫氏兄弟,則是呆愣在原地,汗如雨下,他對縱橫集團完全不瞭解,而對財閥公會的手段,卻是心知肚明的。相當可怕,現在所謂的代表出現,就代表着財閥公會,剛那話的語氣,很明顯是對王鬆瑞的不滿。

那自己兄弟二人,現在就要步王鬆瑞的後塵。

細思極恐。

“許代表,您別誤會。”

“我這不是背叛五大財閥,更沒有想和你們財閥公會爲敵,只是,我公司的個人運營,有着其他方面的考量,雖然生意剝離了財閥,但是每月該貢獻的,我多少還是能夠略盡綿薄之力。”

雖然知道葉天縱的能耐。

但是,他只是個小魚小蝦。

他兩邊都不想得罪,所以,便是趕緊解釋。

“解釋,就是掩飾。”

“我今天來,要處理幾個事情。”

那名叫許代表的男子,冷聲呵斥,隨後走來。

面對衆人的恭敬討好,他卻是毫不理會,徑自的走到近前,看着葉天縱,問道:“你是縱橫集團的人?”

“是又如何?”

“你先收購王家,現在又來收購孫家,你明知道五大財閥,是我們財閥公會的共同利益體,這麼說,你們集團是故意挑起爭端的?”

“是又如何?”

葉天縱依舊不卑不亢,冷笑的說道:“生意市場那麼大,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一切都要尊重本人的決定,難道不是麼?”

“哼。”

許代表冷哼,看着孫氏兄弟,問道:“你們,的確是這樣想的?”

“寧願分離我們財閥公會,也要跟隨縱橫集團?”

“我……”

“是的許代表。”

孫永吉還有些扭捏,但是已經將心一橫的孫永夜,知道自己無路可退,便是點頭的說道:“我們孫氏集團,願意跟隨王家的腳步,加盟縱橫集團……”

“好!”

許代表倒是雷厲風行,微微點頭之後,說道:“我今天來,要處理三個事情。第一,王家在沒有等到財閥公會的允許之下,私自加盟縱橫集團,所以,我宣佈,從即日起,王家,便不再是五大財閥同盟之一,而成爲了單獨的個體,未來,將不再享受被財閥公會庇護的權利!”

“啊?”

王鬆瑞很後怕。

對方這麼宣佈,那意味着,自己不再享受着等同待遇的同時,那身份和地位,都會跟着銳減。關鍵是按照他們公會的特性來說,但凡不是他們的人,那就是敵人,而敵人所面臨的後果,將會是瘋狂的反撲!

這是他一直以來最擔心的一點。

葉天縱是統帥,統戰千里!

可是,自己只是一枚棋子,關鍵時刻,丟車保帥的事情,屢見不鮮。

他也不確定,對方是否會在關鍵時刻庇佑自己。

“許代表,這事情,沒商量了麼?”

“你說呢?”

許代表根本就不看王鬆瑞,深吸了口氣之後,繼續說道:“孫氏兄弟,經營江南會所,中飽私囊,挪用資金上百億,這個事情,其實我們早在一個月之前就得知了。本來以爲他們會迷途知返,誰知道,卻在這次財閥會議之中,還要讓人投資追加,冥頑不靈,剛剛他說,也要加入縱橫集團,那正好,王家和孫家都同時被剔除財閥公會,從此以後,臨城市的五大財閥,蕩然無存,有,也只有三個!”

“而接下來,你們所需要承受的代價,除了不能享受到財閥公會的任何資源之外,還要承受我們財閥公會帶來的報復,沒錯,不能爲我所用,那也別想……”

“你怕是把我們縱橫集團當成不存在的空氣?”

許代表尚未威脅完,葉天縱開口,走到孫氏兄弟身邊,摟着二人的肩膀,淡然的說道:“回頭,我會讓我們公司的人,和你們完成交接手續,以後,你們孫家,包括王家,就是我縱橫集團的人,誰和你們作對,就是和縱橫集團作對,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哼。”

許代表冷哼,看着葉天縱,殺機四起,喝道:“我們對你們集團,目前還不瞭解。但是,最終和我們財閥作對的人,全是死路一條。商場如戰場,你我兩個集團之間的戰爭,現在正式打響。第三件事情,就是我許忠明,受會長葉中天委託,從此駐紮在臨城市,那江南會所,將交由我經營,你們剩下的三大財閥以後供我調度,明白嗎?”

“是,許代表!”

“有許代表坐鎮,我們肯定熱烈歡迎。”

“這什麼狗屁縱橫集團,在財閥公會面前,就是狗屎。回頭,就把王家和孫家這兩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給拆得四分五裂,讓他們知道,背叛財閥公會的後果,究竟是什麼?!”

…… 趙林黃三家,唯許忠明馬首是瞻。

而且,經過初次交鋒,葉天縱能感受到,這傢伙,有點本事。

而先派駐代表來調查,接着再讓代表坐鎮,從他剛纔的字裏行間,能感受到,葉中天有點坐不住了。

留在這裏的意義,就是爲了跟縱橫集團,也就是和自己抗衡!

經營江南會所麼?

看起來,自己目前的首要目標,得分成兩個步驟,穩步推進。

“第一,王家和孫家,目前看來,已經盡入我手,等我將他們兩個公司融合完畢,就要開始針對其他三個財閥,發起攻擊,將他們一起收購,這是不變的宗旨,這一點,可以交給林長輝來處理。”

“而第二,就是江南會所,對於這個會所的構成,以及經營項目等,目前,我還是比較懵逼的狀態,還需要後續的偵查和了解。”

心中篤定之後。

葉天縱便深吸了口氣,說道:“好了,王鬆瑞,還有你們兩個兄弟。現在,你們已經不再屬於五大財閥了,人家其他三個財閥還要展開祕密會議,你們是等着留在這裏吃飯呢還是幹什麼?”

“那……走吧。”

王鬆瑞嘆了口氣,事已至此,多想無益,還是按部就班,步步推進吧。

他率先走出,而孫氏兄弟,則是一步三回頭,既充滿了依依不捨,也是無可奈何,等到他們三個人離開之後,葉天縱也是跟着轉身,在離開之前,和許忠明擦肩而過,淡淡的說道:“我等着你,只是到底是你們先發制人,還是我後來居上,咱們騎驢看唱本,走着瞧!”

“哼!”

許忠明沒有多說,只是冷哼了一聲之後,大門緊閉,開始和其他幾個財閥,商量公會派發下來的決定。

……

離開內院。

石敢當等人都裝作沒看見,私自放任離開。

孫氏兄弟今天遭受重創,心力交瘁,離開聚賢山莊,回到孫家,等待着縱橫集團的人前來接洽。

而成功收購兩個公司的葉天縱,心情大好,並沒有因爲許忠明所謂的威脅而有所動容。

剛剛走到拐角處,打算去找任雨柔他們匯合的時候,一道低聲呼喊傳來:“戰神,戰神。”

葉天縱一愣。

下意識的扭頭,發現在牆角的位置,王鬆瑞正站在那裏。

“看來你認出我了。”

葉天縱也沒有過多的嫌隙,畢竟,現在他們算是一個陣營的人,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藏着掖着沒有必要。便是索性取下面具,露出真容來。直到確切的看到葉天縱,王鬆瑞才長舒了口氣,滿臉笑容的說道:“還真的是您,看來我沒有猜錯。”

“我的身份,你知道就行了,那損失兄弟倆,心懷鬼胎,還是別去透露。”

葉天縱提醒了一句,那王鬆瑞可是洞悉事態的老狐狸,立刻就重重的點頭說道:“戰神,您放心,我肯定把這事情爛在肚子裏。您別怪我小心,之所以喊您,主要是有些事情,想要和您確定下,否則,我這心裏就一直打鼓,沒底啊。”

“哈哈。”

葉天縱輕笑,點頭的說道:“正好,我也有事情要交代給你。”

“那,我先來?”

“你說。”

“您看,現在我王家,基本上是和財閥公會徹底決裂。而加入縱橫集團之後,其實公司的運營狀況並不是特別的良好。主要是缺少了人脈資源之後,接的訂單,完成的交易量,包括後續的發展,可以說是一團亂麻。當然,這些事情,評級我的能力,我都能夠自我消化,可是剛您也聽見了。

那許忠明這次來,是帶着公會會長的意思的,他說得很明確,既然不是他們公會的人,那麼就會成爲他們的敵人,我擔心,他們恐怕會針對……”

“你是想說,被當成敵人之後,他們會對你們公司進行反撲?”


“是的。”

“那就沒有必要操心了。”

葉天縱表情淡漠,淡淡的說道:“在他們動手之前,我就會先發制人。你是聰明人,王家先被收購,然後就收購了孫家,而我收購的腳步,不會停止,接着,就是黃家,林家,包括趙家!你說,要是財閥公會沒有了臨城市的這五大爪牙,你覺得,他們還能夠掀起什麼風浪來?”

“啊?”

“戰神,您這,是真的要和財閥公會,死磕到底啊?”

“你覺得,財閥公會,和我有可比性嗎?”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

王鬆瑞心驚肉跳,有葉天縱這番話,便放下心來,就要開口的時候,葉天縱則繼續說道:“放心吧,跟着我的人,既不會讓他們遭受危險,更不可能吃虧,除此之外,那江南會所,也是我打擊的一個點,當然,這是我的事情,你不需要過問。

而你的問題問完了,我正好也有另外一個事情要交給你處理,務必搞定。回頭,我會讓我的人,去和孫家接觸,直到收購事宜完成。在這之中,你需要幫我串聯,也就是說,將王家,孫家還有縱橫集團的本來業務一起打通,無論是從業務量還是經濟實力來說,都要更上一層樓,怎麼樣,有問題沒有?”

“保證完成任務!”

吃了定心丸,王鬆瑞心緒安定,他現在,一門心思,就是幫葉天縱做事,他怎麼吩咐,自己就怎麼做。不問不說,按吩咐做事情,他就等待着坐享其成就好,有殺敵無數的戰神撐腰,何懼之有?

……

找到任雨柔一家人的時候,他們剛剛在享受完聚賢山莊的貴賓服務,來到門口。

梅清揚剛剛恢復,身體有些勞累,在屋內歇息。

由眉姐引領,站在門口,和葉天縱匯合之後。眉姐還特地給葉天縱拋了個媚眼,笑道:“天縱啊,今天這事情,真是多虧了你。既幫我老公解決了不舉的麻煩,更是一舉剷除了宋義達和梅長耀這兩顆毒瘤,我真不知道應該怎麼感謝你纔好。”

“不用感謝,我媽他們今天在你們山莊玩兒得盡興就行。”


葉天縱倒覺得沒什麼,就是做交易而已,彼此完成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