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童珂說道:「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反正我也是想把這個方法告訴百姓的。」

蒯越一聽,不由有些失落,本來他還真有那種仗著家大業大,再為家族搞起一個產業的,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死心:「明好,可否先不要告訴百姓?若能產出更好的豬肉,或許你我可以合作一番。」

童珂搖了搖頭:「先生還是不要打此法的主意了,賺不了什麼錢,況且也不是什麼高深的秘訣,很容易就會被學走。」

蒯越聽後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很可惜,童珂其實也不想放過一個和有錢人合作的機會,畢竟現在正是缺錢的時候,於是說道:「先生若真想合作,珂這有兩樣東西,或許可以賺得些許,不知先生有沒有興趣。」

蒯越雖然不管家中產業,但無時無刻不在為家族考慮:「明好且說來。」

自入春以來,童珂就一直在讀一些穿越小說,因為他也想搞一搞花露水之類驅蚊的東西,這些東西看小說上面似乎都很容易弄,自己不僅貨架上有成品,而且還能直接搜出配方,應該不難搞。

那天和蔡琰看星星雖然浪漫,但不得不說後來身上的紅包還是折磨了童珂和蔡琰一段時間的,為了不讓以後這種浪漫再有瑕疵,弄點驅蚊的勢在必行。

更重要的,自然還是要儘快賺錢,畢竟那一鉤子的債,讓童珂是寢食難安啊。

於是童珂讓蒯越稍等,出去買了兩樣東西,一個是蚊香,一個是花露水,拆掉蚊香的包裝,花露水也撕掉標籤,拿到蒯越面前。

蒯越一見花露水,眼前一亮,這是什麼?竟然用琉璃瓶裝著,再看一旁螺旋狀的黑絲物體,有些摸不清頭腦。

童珂則問道:「先生認為,這春夏時節,最多的是什麼?」

蒯越不明白童珂忽然說這個幹什麼,但既然他問了,那自然要回答:「那自然是鳥語花香了。」

童珂嘴角一抽搐,忘了這群五指不沾陽春水的貴族成天就是風花雪月的,聊天怎麼可能聊生活中的一些小事,於是說道:「難道先生不覺得這蒼蠅蚊子又開始越來越多了嗎?」


這麼直白的一說,蒯越就掐到童珂的那個點:「原來明好是說這事啊,不過確實,隨著天氣越來越熱,蚊子和蒼蠅會越來越多,夜裡實在不好過,若是到了夏日,更是輾轉難眠。」

「所以若是有東西能夠驅趕蚊子甚至殺死蚊子,那此物會不會暢銷呢?」

都說到這份上了,蒯越哪裡還不明白,他驚奇的看著童珂手中的花露水和蚊香,問道:「所以這兩樣東西便是能夠驅蚊的?」

「正是。」童珂先把花露水遞給蒯越:「此為花露水,抹在身上可以防止蚊蟲叮咬,且有提神清心的效果。」

蒯越拿著那個瓶子端詳了半天,驚嘆這琉璃瓶竟如此晶瑩剔透,心想這裡面的綠水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但再看那螺旋狀黑乎乎的東西,卻有些懷疑。

童珂把蚊香也遞給他:「此為蚊香,是可以滅殺蚊子的,而且比起艾葉,這個燒起來不會有那麼大的煙霧,更不會嗆到人。」

蒯越仔細端詳半天,然後將兩件物品放在桌上,說道:「若這兩件東西,真如明好所言能解決春夏時節房中的蚊子,那自然是有銷路的,只是不知明好有多少呢?」

「這個啊,我這就一點,不過我有配方,咱們可以生產。」

「確實是個不錯的產業,那不知明好想怎麼合作呢?」

童珂想了想,最後覺得自己本來就不是做生意的料,要不就直接把配方賣給他吧,反正自己手上一堆可以改變世界的產品,缺這一瓶花露水的錢嗎?所以很大氣的說道:「這樣,我技術入股,就拿一成收入,你看怎麼樣?」

雖然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但誰會跟錢過不去,光賣配方能賣幾個錢,童珂就喜歡這樣時不時打自己的臉。

本來蒯越是想直接買斷他的配方的,但童珂這麼一說,到是給蒯越有了新的想法,對方可是現在人人稱道的麒麟子,再加上接下來他如果把那個養殖優質豬的方法告訴世人,此人在民間的聲望想必又會暴漲。

如果只是買斷這配方,看上去似乎佔了便宜,可一細想就會發現,為了一點利潤,放棄和一個潛力無限的人結交,才是真的蠢。

而現在童珂竟然主動要和蒯家產生聯繫,何樂而不為?蒯越故意猶豫了一會兒,便直接拍定了這樁買賣。

接著童珂就要跟蒯越講這花露水和蚊香製作時要注意哪些,但蒯越卻打斷道:「此事可稍後再議,其實越今日來此,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童珂:「先生請說。」

「今天下大亂,奸賊四起,正是有志之士為國貢獻一份力量的時候,我主劉表,乃漢室宗親,有心匡扶漢室,明好一身才華,若投我主,必能幹一番大事。」

都不許諾高官厚祿,青史留名之類的,就想讓我為劉表賣命?童珂只想說,難道連讓個美女來色·誘·我都懶得做嗎?你們還有沒有點求賢的誠意啊?

童珂搖了搖頭:「異度先生,小子拜水鏡先生為師,是覺得自己學識尚淺,若此時出仕,力不從心,若是出了差錯,對上有愧劉荊州的厚望,對下更是禍國殃民,小子擔當不起。」

蒯越明顯沒有放棄,本來想繼續說,卻被童珂打斷道:「若小子學業完成,自會出仕,用自己所學為百姓貢獻一份綿薄之力。」

話說到這份上,蒯越還能說什麼?最後也只能悻悻而歸,雖然沒有幫劉表招到童珂,但至少他還是為家族帶回去了一份產業,心情還是不錯的。 麒麟閣的菜漸漸享譽整個襄陽城,其中尤其是那兩道招牌菜,紅燒肉和北平烤鴨,北平烤鴨的做法是店裡的秘密,但紅燒肉卻不是,每當有人問這是什麼肉時,店裡的小二都會告訴大家,這是豬肉。

而之所以這個豬肉沒有怪味且爽口的原因,麒麟子也告訴了世人,這是一種將豬閹割圈養的養殖方法,這樣不僅豬能長得肥胖,而且肉也優質。

雖然有些人不怎麼相信,畢竟把豬閹割了,這還怎麼生豬仔啊?可很多屠戶家裡養的豬卻很多,留下最健壯的豬作為種豬,其他的試著閹割了,分開圈養著,到時候一對比,就知道靈不靈了啊。

正因為有人去嘗試,後來這些實驗的豬一個個長得比那些沒實驗的豬要肥上幾圈,而且肉質果然再無異味,雖然貧苦人家哪裡管這肉有沒有怪味,能吃就行,這除味到還沒讓世人怎麼樣,但大家還是誇讚這個方法,主要還是因為這個方法能讓豬更肥碩。

而且因為肉質沒有那異味后,有些富貴人家也開始食用豬肉,這讓豬肉銷路也更廣了,讓養豬的人也增加了不少收入,很多人便開始念叨童珂的好,於是麒麟子的名頭正式在勞苦百姓中傳播起來。

所以說不要小瞧勞動人民的智慧,只是這個世界有一群自作聰明的人刻意限制平民的智慧罷了。

而這段時間,蒯越也是按照童珂的配方,建起了花露水和蚊香的作坊,因為這個時代沒有機器,所以製作這些時需要大量的人手,這也讓很多農民在這農閑的日子裡,能找到一份工打,到時候秋天來了,也不怎麼需要花露水和蚊香的時候,正好又是秋收,作坊自然會減少產量,讓工人有時間打理田地。

也算是讓一部分農民能在務農之餘,又多一份收入養家糊口。

值得一提的是,襄陽城雖然此時看起來欣欣向榮,但實際上之前還有過一場危機,那就是孫堅圍城。

因為袁術想要玉璽,所以讓孫堅去打劉表,理由當然是劉表的位子是董卓給的,也是亂臣,要剿滅,孫堅沒辦法,而且他還要依靠袁術的糧草,不得不去攻打荊州。

戰事又很順利,孫堅勢如破竹,直接打到襄陽城下,劉表閉門不出。

城這麼一圍,自然就會引起城中普通百姓的恐慌,這日麒麟閣也是冷清,但依然有這麼幾個人,童珂郭嘉,司馬徽龐德公,這四個人亦師亦友,經常一起浪。

童珂在與司馬徽和龐德公相處的這段時間裡,深深佩服這兩個人的智慧,因為自己是依靠著後世的資料和系統的加持,才有一堆高談闊論讓別人覺得自己很厲害,但這兩個人卻完全憑藉自己的學識和推理,暢談天下英雄,指點江山。

本來一般都是這幾個人組隊,但今天又新加入了一人,那就是黃承彥,黃承彥高爽開列,也是荊襄大家族蔡家的女婿,所以與同樣娶了蔡家女兒的劉表也有點關係,他見劉表被圍,心中還是有些擔憂的。

於是在這席間聊著聊著就問道:「孫堅驍勇善戰,也不知這襄陽還能守幾天。」

龐德公一聽,大笑:「承彥,何必杞人憂天,這襄陽城城高牆厚,城內糧草充足,孫堅攻不進來。」

黃承彥卻搖了搖頭:「可如今孫堅兵鋒正盛,連戰連捷,景升手底下的兵士,根本不是其對手啊。」

這時童珂卻說:「正是因為孫堅連戰連捷,所以他離失敗,恐怕也不遠了。」

郭嘉在一旁邊喝酒邊點頭,不知道是在覺得童珂說得好,還是童珂今天才拿出來的這酒好,而黃承彥卻問:「此話怎講?」

童珂:「孫堅此人雖驍勇,但卻驕傲自大,輕敵冒進,討董之時任先鋒大將,勢如破竹,打得董卓欲與其聯姻以拉攏他,但也正是其連戰連捷,竟孤軍深入,勝卻驕,豈不聞驕兵必敗?」

「此幡景象,與當初討董時的情況無異。」

「如此說來,孫堅必敗,我等高枕無憂以?」

龐德公笑道:「所以啊,難得明好拿了這麼好的酒,今日不醉不歸。」

酒鬼郭嘉早就已經喝的差不多了,但其實也沒喝多少,只是這酒比尋常酒厲害了不止一個檔次,郭嘉只是聞到這酒香,就已經感覺酒勁上來了,再一喝,頓時感覺嘴中嗆得不行,強行喝下去,只覺得從嘴到胸口,都火辣辣的,但只是一會兒,又覺得身子暖洋洋的,爽的一匹。

身為資深酒鬼的郭嘉立刻就斷定,此酒非同一般,而且心中更是覺得以前喝的都是什麼玩意兒,根本就是清水啊。


一杯下肚,同樣愛酒的龐德公與郭嘉有著同樣的感受,不禁叫了一聲:「好酒!」

一旁的司馬徽也是緩了緩勁,說道:「老夫本還覺得,為何此酒不煮,這樣如何喝得起勁?但沒想到,此酒比那煮過之後的酒都要厲害。沒想到明好竟有如此好酒,為何不早拿出來?」

當初也是童珂沒想過要在貨架上買酒,這不是因為做出來的花露水雖然驅蚊,但並沒有童珂說的清涼效果,雖然依然賣的好,但夏日就快來了,有清涼的效果,賣的會更好,所以童珂又要想辦法弄酒精加到花露水裡面。

於是童珂照著圖紙,又搞了一堆蒸餾的設備,反正也是要蒸餾酒精,順便就做一點酒出來,自己不喝,可以拿出去賣啊,蒯越也是覺得撿到寶了,這隨便一弄,又是一條賺錢的路子。於是也聽童珂的,先生產著,不急著賣,不過讓他不爽的是,童珂這次技術入股,要了三成的收益。

但在這個文人墨客,江湖豪傑,將軍俠客都愛飲酒的時代,賣酒無疑是比花露水要賺錢的多,所以蒯越也就忍了。

因為現在沒什麼人知道,童珂就想著讓這幾個大名士為自己打打廣告,於是就先在貨架上買了兩瓶二鍋頭,先讓他們幾個給自己打打口碑,等時機成熟,那些酒生產的差不多,再推出來,應該會有更好的結果。

喝得差不多了,除了童珂,其餘幾人愛喝這酒,不舉杯時也在那不停的喝,而童珂只是在有人要舉杯時,稍微喝一點,所以其他幾人都醉得差不多了,童珂雖有些暈乎,但整個人還清醒。

其餘幾人,小斯都送熟了,童珂也就讓小斯把他們都送回去了,但黃承彥則需要童珂親自送,因為黃承彥第一次和自己喝酒,喝醉了,自己總得去別人家裡陪個不是。

來到黃承彥府上,家中僕人只有一個老管家,而來接黃承彥的則是一個端莊素雅的婦人,她剛見到黃承彥被背在童珂背上一動不動,手還癱軟時,嚇壞了,但剛走到黃承彥身邊,就聞到一股衝天的酒氣,頓時也瞭然了。

但還是禮貌的欠了欠身,對童珂說道:「多謝公子把我家老爺送回來,不知公子貴姓?若不嫌棄,可去寒舍歇息歇息。」

童珂也是還了一禮:「夫人客氣了,小子童珂,字明好,夫人叫我明好便是。黃公在我處喝醉,小子自當要照顧好黃公。只是歇息就不用了,夫人您還要照顧黃公,我也不便叨擾。」

蔡夫人:「既然如此,奴家也不便多留公子,此幡招待不周,還請公子不要介意,他日若有閑暇,公子可多來寒舍做客。」

童珂正要回應,忽然院內傳來一個歡快的聲音:「娘親,是爹爹回來了嗎?我正好有問題想要請教爹爹呢。」

蔡夫人一臉不好意思的看著好奇的童珂,說道:「那是家中的小女兒,天生活潑,喜歡向她父親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讓公子見笑了。」

童珂一愣,試探的問道:「令千金可喜歡做一些機巧物件?」

蔡夫人一驚:「公子如何曉得?」

童珂尷尬的笑了笑:「黃公喝醉時與我等講的,想來黃公很是寵愛此女啊。」

蔡夫人無奈的說道:「是啊,月英已經八歲,卻不愛學女紅,到是整天鼓搗一些木工活,奴家常與其父說,讓他好好管管這孩子,但他卻不以為然,反而到是挺支持月英鼓搗這些,奴家也沒辦法啊。」

童珂一聽,笑道:「夫人何必在意,令千金喜歡,便讓她去做唄,日後說不定也是一代大師。」

「哪有女子當大師的,女子自當相夫教子才是正道。」

童珂就怕聽到這話,每個女子小時候都會疑惑,為什麼自己什麼都不能做,只能以後長大了嫁人相夫教子,覺得這世界不公,但長大嫁人後,她們反而比男人還要重男輕女。

但童珂還是要說:「夫人,此話恕小子不敢苟同。」 「女人能頂半邊天。」童珂這麼說道。

這句話讓蔡夫人沒有反駁,眼中只是閃過一絲驚訝,之後便被無奈替代,她是大家閨秀,從小便有更多機會接觸知識,眼界自然不會那麼狹小,但正是因為自己是大家族的女子,她才更能體會女子在這個時代有多無奈。

從一生下來,就意味著這副軀殼並不屬於自己,家族會為了利益,讓自己嫁給任何人,嫁人後,也只是給男人傳宗接代。到頭來,女子不過是男人的工具罷了。

女子能頂半邊天,若這個世界的人,都如這個少年一樣這麼想,那該有多好,但他只是獨特的,也許全世界,找不出第二個男人這麼認為吧。

管家已經把黃承彥帶回廂房休息,但出來時卻追著一個頭髮暗暗發黃的小丫頭,邊追邊苦叫:「小姐,夫人正在前廳招呼客人,您還是回後院吧,莫要衝撞了客人。」

即便他這麼說,小丫頭其實已經穿過走廊,來到了前院,還遠遠的與童珂打了個照面,童珂也是一愣,這小丫頭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乾淨的,就像是在木屑堆里竄了一遍似的,小丫頭說道:「爹爹會喝醉,定是與龐公,水鏡先生共飲,現在爹爹醉了不能為我解惑,找二位先生也是可以的。」

說著就跑到蔡夫人身邊,一臉疑惑的看著童珂:「你是何人?為何龐公和水鏡先生不在?」

蔡夫人一聽連忙呵斥:「月英,不得無禮,童先生是你父親的朋友,還不快快道歉。」

黃月英雖然活潑,但也不是不知禮數的人,對童珂欠了欠身:「月英冒昧,衝撞了先生,還請先生不要見怪。」

童珂哪裡會在意,他在意的只是這名叫黃月英的小姑娘,並沒有人們說的那麼醜陋啊,若不是身上髒亂,單看五官,也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可愛啊,但為什麼世人要說她長得丑呢?

原來,那年諸葛亮要找媳婦,黃承彥就跟他說:「我有個醜女兒,黃頭髮黑皮膚,但才華能配得上你。」

這有可能只是黃承彥想考驗一下諸葛亮,畢竟自己的女兒總是因為興趣愛好,弄得一身髒兮兮的,而且這個時代人又很少洗澡,平時看起來,就是一個不修邊幅的宅女,所以他還是有些擔心諸葛亮會接受不了。

童珂蹲下身子,笑道:「無礙,你方才是想找龐公與水鏡先生?不知你找他們有何事?」

黃月英眼前一亮:「也並非要找二位先生,只是爹爹現在喝醉了,我有一個問題弄不懂,我以為送爹爹回來的是龐先生或者水鏡先生,所以就想問問他們。現在看來,二位先生都沒來,但大哥哥你是父親的朋友,想必也是學富五車,不知可不可以為我解惑?」

童珂楞了一下,但隨即又點點頭:「你且說來聽聽,我若知道,便告訴你。」

一旁的蔡夫人見狀,插嘴道:「既然先生有意教導月英,想必也不著急離去,不如進到堂內,坐下聊聊。」

「那便叨擾了。」

其實童珂不喜歡坐著,因為這種跪地的坐法真心難受。之前在家裡還好,自己想怎麼坐怎麼坐,但最近來總有人想要邀請他參加宴席什麼的,能推掉一些,但總歸有些推不掉,所以近來也是經常這麼坐,坐得童珂苦不堪言,所以童珂其實已經開始想著做椅子凳子之類的了。

黃月英剛坐下來,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先生,我今日看到《墨子》一書中,說到魯班削竹木成鳥,能在天上飛三天,於是就去試做了一隻小鳥,可莫說是飛三天了,便是在空中停留片刻都無法做到。先生可知道是為什麼?」

蔡夫人心想,木頭做的鳥,那還是木頭啊,怎麼可能飛起來,這就是常識啊,有什麼可問的。

但童珂卻微微思考了一下,說道:「這是因為啊,萬物之間都是有引力的,而我們腳下的大地,更是有非常強大的引力,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往天上扔出東西,可它終究還是要落回地面,我們用盡全力跳起,也不可能跳到天上去的原因。」

蔡夫人自然是沒聽明白的,但她沒想到的是,眼前這少年真的給黃月英解釋出一些道道來。

黃月英還是一副沒聽懂的樣子:「如果照先生說,大地有引力,可為什麼小鳥能夠飛到天空呢?」

蔡夫人以為童珂沒有辦法自圓其說,但童珂卻說道:「這是因為啊,我們生活的這個天地之間,有一種看不見摸不著,但我們無時無刻不在使用的東西,那就是我們呼吸的空氣,而空氣沉澱在這天地之間,形成了氣壓,而這種氣壓的力量是很強大的,我們之所以感覺不到重,是因為這種氣壓來自我們四面八方,互相抵消。」


童珂把手放進懷裡,拿出兩張紙,這當然也是直接從二貓貨架上買的,然後把他們平行拿著,對黃月英說:「如果我向這兩張紙之間吹氣,你覺得這兩張紙會往外張開,還是往內?」

黃月英第一反應自然是往外,但她卻沒有直接回答,因為她覺得對方不會問這麼簡單的問題,到是一旁的蔡夫人卻說:「既然是吹氣,紙自然會被吹出的風吹開。」


童珂笑了笑,然後往中間吹了一口氣,而那兩張紙卻貼得更近了,蔡夫人想不通,問道:「這是為何?為何吹氣反而讓紙收了回來?」

黃月英正慶幸自己沒有上當,而童珂則說道:「這就是我所說的大氣壓強,我們周圍都有一股大氣壓強,紙也不例外,本來兩張紙之間壓強是一樣的,但我在兩張紙之間吹了一口氣,瞬間帶走了一部分空氣,這便讓紙外側的壓強比內側的要大,所以空氣就會推著兩張紙靠近。」

「同樣的,小鳥在扇動翅膀的時候,翅膀前面會擠入空氣,這就使得內側的壓力增加,而翅膀外側卻形成了空洞,這就讓小鳥翅膀周圍形成了一個壓力差,就和剛才的紙片實驗一樣,大氣壓會將小鳥往上推。所以小鳥才實現了飛翔。」

蔡夫人是一句沒聽懂,什麼大氣壓強,什麼萬有引力,都完全不懂,但黃月英卻激動無比,雖然她也不怎麼懂這些名詞,可她會幻想,童珂所說的那個畫面是什麼樣的呢?

此時的黃月英確實還只是個愛幻想的七八歲的孩子,更是問題多多,不知不覺,黃月英已經纏著童珂聊到快日落了,童珂也是沒想到這小傢伙求知慾望那麼強,從日常小事問到天地乾坤,講的童珂口乾舌燥。

而黃月英也是興奮無比,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能把這世界分析得頭頭是道,這比爹爹都厲害吧?以前自己經常問得爹爹都啞口無言,但這個大哥哥卻全都能給自己解答,雖然有些聽不懂,可有的問題當時聽不懂,但結合大哥哥說的一些例子,立刻就明白了。

見時候不早,蔡夫人也要去照顧黃承彥了,童珂也不多留了,被圍城后,晚上宵禁更嚴,所以必須得回去了。

臨走時童珂對黃月英說:「以後若有什麼不懂,可去東坊間蔡府找我,我有一妹妹,與你差不多大,你們可能也聊得來。」

黃月英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依依不捨的看著童珂離去。 正如童珂所說,孫堅追擊黃權,被伏擊身死,孫策沒有辦法,把玉璽給了袁術換了一點兵馬脫離了袁術。

襄陽城再度回歸平靜,而劉表其實也沒有說很廢,本來盜匪橫行的荊州,他來了沒兩年,就搞好了治安,而且慢慢變得富庶起來,北方則越來越亂了。

袁紹用計,讓公孫瓚攻打冀州,自己卻做好人,坑了韓馥,直接接手了冀州,公孫瓚借口自己的弟弟是袁紹弄死的,於是發兵要打袁紹,開始打得挺猛,但後來袁紹親自領兵,又有大將麹義的先登死士,根本就是公孫瓚騎兵白馬義從的剋星,雖然公孫瓚勾結黑山軍,但還是打不過。

同樣活躍的還有曹操,黑山軍起十多萬人,攻打東郡,魏郡,太守王耾守不了,於是曹操帶兵進了東郡,在濮陽擊敗白繞,於是袁紹便讓曹操當東郡太守。

局勢緊張,卻影響不了童珂愜意的生活,由於話多的黃承彥和龐德公吹噓,襄陽人都聽說了這麒麟閣有一種烈酒,傳聞即便是酒量再好的猛士,也絕對三杯倒,於是當童珂和蒯家合作的蒸餾酒推出來時,頓時被一搶而空。

花露水非常受貴族歡迎,而平民則對那蚊香很推崇,但這兩樣在這個夏天其實沒有給童珂帶來多少收益,因為他要的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