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得意一笑,“那還用說!”

辰逸雪恬然一笑,往後一靠,又閉上了眼睛。

重新回到停屍莊,金子在院子里長吸了一口氣,穿上了乾淨的罩衫,戴上了口罩和手套,推門進了停屍房。

金子讓野天去跟守莊的大爺多要了幾個冰盆送進房裏,又讓笑笑將房間的窗戶打開,光線充足一些,才能避免屍檢上的遺漏。

毒醫狠妃 笑笑依言照做,將所有的窗戶都敞開來,不過她還是不敢看高榻上潘琇的屍體,那半邊面目全非的左臉,讓她一想起,就覺得一陣惡寒,太嚇人了……

窗戶全部打開之後,房間裏的氣味沖淡了許多,金子將皁角和蒼朮點燃,開始屍檢流程。

潘琇的頭髮烏黑又濃密,很難查看她的頭部是否有傷痕,金子擰着眉頭拿着解剖刀站在高榻旁,神情有些糾結。

“怎麼了?”辰逸雪早就準備好了紙筆,準備記錄屍檢信息,見金子杵在那兒不動,不由擡眸看了她一眼。

“你說頭髮是剃還是不剃呢?”金子低着頭一面在工具箱裏尋找着刀片,一面低低問道。

辰逸雪凝着她清秀恬美的容顏,笑意更深了:“你不是已經有主意了麼?”

金子從箱子裏取出一支刀鋒極薄的剃刀,捻在手指間,淡淡地應了一聲嗯,一面颳去潘琇的長髮,一面道:“兒是爲了幫潘娘子找出真兇,相信她會理解的!”

辰逸雪含笑望着她,覺得就是這樣安靜的站在一邊看她做事,也是一件極賞心悅目的事情。

專心,專業,專注是金子此刻散發而出的氣息。

金子將潘琇的長髮全部颳去之後,頭部的損傷,便清晰的暴露在他們眼前。

潘琇蒼白的頭皮枕部,有一塊直徑在十釐米左右的青紫區。

“頭皮下有出血!”金子擡起沉沉的眸子看了辰逸雪一眼,隨後手起刀落,劃開了頭皮,將頭皮前後翻了過來。

辰逸雪沒有吭聲,安靜的上前一步,細細查看潘琇頭部顯露出來的損傷,按照自己的目測長度,在小冊上做了記錄,並細細地將傷痕的形態勾勒出來。

“頭皮下的出血侷限於顱骨圓弧突起部位,應該是與一個比較大的平面接觸所致。”金子說完,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閃動,喃喃道:“難道是地面麼?”

“不可能是地面!”辰逸雪眉頭輕揚,視線落在金子戴着大口罩的臉上,搖頭道:“三娘應該還記得現場的情況,那是一條非常粗糙的石子路,地面的摩擦力很大,就是垂直撞擊地面的話,也會留下在頭破上留下挫裂傷,可潘娘子的頭皮皮膚很完整,應該能不是撞擊地面造成的!”

金子點點頭,表示同意,他的解釋很到位,儼然就像半個痕檢專家,反而是她考慮得不夠全面……

“辰郎君說得沒錯,看這傷痕,應該是跟光滑的表面撞擊形成的!”

“能看出是摔跤造成的還是被人刻意撞擊造成的麼?”辰逸雪沉聲問道。

金子嘴角彎彎,應道:“辰郎君說到點上了,摔跤是頭顱減速運動,撞擊是頭顱加速運動,這個很好區分,只要看一看頭顱有沒有對衝傷就可以了!”

“對衝傷?”辰逸雪難得露出懵懂之態,問道:“這個怎麼看?”

金子脫口應道:“把顱骨鋸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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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將門虎女,逆襲貴女圈! 「如果我不和你契約呢?」對方冷冷的問道。

「那我就等到你答應為止!」帝溟寒說道。

「我要是不答應呢?」對方再次問道。

「你會答應的!」帝溟寒十分自信的說道。

「帝溟寒你別太過分!」對方怒吼道。

帝溟寒聞言揚了揚唇角沒有說話……

「你想等就等吧,我是不會答應你的!」對方氣呼呼的說道。

帝溟寒也沒說話,乾脆閉上眼睛開始修鍊了,看的對方差一點氣的吐血!

時間一點點過去,眨眼過去三十年,帝溟寒依舊在密室內修鍊著,可是暗中的某人卻是氣的都要吐血了,每天面對著帝溟寒這張臉,讓他鬱悶煩躁的想要打人……

「帝溟寒你到底想怎麼樣?」對方忍無可忍的問道。

「跟我契約!」帝溟寒眼睛都沒掙的說道。

「你為什麼非要我和你契約,你有病啊!」對方不滿的吼道。

「非你不可!」帝溟寒繼續道。

「當初是你放我出來的,你也說了不需要我的幫忙,讓我想幹嘛就幹嘛的,現在你又讓我和你契約,你說話是在放屁嗎?」對方懊惱無比的質問道。

「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帝溟寒說道。

「你……」

「帝溟寒你無恥!」對方氣的罵道。

「我有耐心等你自己答應跟我契約,你應該明白我的誠意和決心,否則我想強行契約你,你也知道下場的!」帝溟寒依舊是面無表情的說道。

「無恥!」對方氣憤道。

帝溟寒無視對方的咒罵,繼續修鍊!

對方瞪著帝溟寒,恨不得上去咬帝溟寒幾口,卻還是忍住了,因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殺了帝溟寒的,咬了也是自己吃虧!

誰讓他本來就是屬於帝溟寒的呢!

就這樣對方在暗處怒瞪著修鍊的帝溟寒,又是百年時間過去了,風護法在外面對於帝溟寒和裡面那位的爭執,早就習慣了,當初主人也和裡面的那位這樣僵持了幾十年,而且還是每天爭吵好幾次呢……

帝溟寒從修鍊中睜開眼睛,看了眼暗處憤怒的某人說道:「差不多了吧,想好了嗎?還是不願意的話,我就自己動手了!」

「帝溟寒你無恥!」對方怒道。

「罵我和罵你自己有區別嗎?當初你是怎麼自由的忘記了?還需要我提醒你當初的算計么?」帝溟寒無語的說道。

「你……你知道我算計……」對方聞言震驚的問道。

「我只是不想為難你,才不想拆穿你,給你自由罷了!」帝溟寒淡淡的說道。

聞言,對方有些不自然,還以為一直以來是自己成功了呢,果然他根本什麼都瞞不過帝溟寒的!

猶豫了半天,最後對方從暗處走出來,隨著對方的身形顯現出來,密室內的黑暗也消失了,這才看清楚對方的容貌,對方可以說也是一個頂級的美男子了……

跟帝溟寒一樣,一襲紅衣,雖然比不得帝溟寒的俊美無雙,卻也美的人神共憤,站在帝溟寒身邊, (ps:晚上八點還有二更!有點兒重口,先提醒一下哈!)

辰逸雪因金子風輕雲淡的一句話心潮震盪。

他掃過那雙纖纖素手,沉靜無緒的眸底,有掩藏的敬意。

要看對衝傷,開顱是必須的。

金子簡單的介紹完法醫學上的對衝傷理念,便開始着手開顱工程。

這裏是古代,條件有限,沒有電動開顱鋸,只能用手工鋸了。

金子在現代是主檢法醫師,開顱這種粗重活,一般用不着她親自動手,都是站在一旁指揮,讓身邊帶的小法醫代勞。

人的顱骨非常堅硬,手工鋸要花很大的力氣,也不知道三娘這小身板,能不能應付得了。

金子瞟了身姿挺拔的辰逸雪一眼,眸光在他精壯的腰腹和手臂上流連而過,心中打定主意,不行,就只好勞動大神出手了。

工具箱裏沒有配備手工鋸,金子只好喚來了野天,讓他去問守莊大爺要一把手工鋸過來。

等待的當口,金子沒有閒着,她循着潘琇的屍體重新進行了屍表的檢驗。

她的指甲塗着紅色的蔻丹,指甲內基本沒有什麼附着物,修剪得十分整齊,只有右手的食指,指甲折斷了一塊兒,斷面參差不齊,指甲邊緣似乎還破了一點兒皮。

金子拿起鑷子輕輕的颳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哧響,她躬着身子,低頭細細辨認,發現破皮的位置。似乎還有幾根小小的木刺。

“潘娘子的食指上有幾根極小的木刺,或許是被馬車撞倒的時候。擦傷留下的。”金子擡頭對辰逸雪說道。

辰逸雪嗯了一聲,提筆將這個發現記錄在案。幽幽笑道:“這個是極好的發現,正好可以跟自首的那名車伕所駕的馬車進行比對。”

金子眉梢亦有喜色,心想回頭得讓趙虎領着捕快,打起十二分精神,睜大眼睛將那馬車裏裏外外,上上下下檢查個遍才行。

門口光線一暗,是野天回來了,他拎着一把小手工鋸,站在房間外。問道:“金娘子,這把行不行?不行的話還有一把大的!”

金子忙擺手,應道:“不用不用,這把就行了,太大反而累贅!”

野天靦腆一笑,點頭應是,將身後拿着的那把長長的木鋸放在廊下,將小手工鋸送了進去。

金子拿着手工鋸顛了顛,還算順手。就是不太鋒利,估計有些費事兒。

她修長的手指在潘琇裸露的顱頂輕輕滑過,抄起手工鋸,利落的動起手來。

果然。才鋸了一刻鐘,金子就已經汗如雨下了,整個額頭佈滿了晶瑩的汗珠。而潘琇被鋸開的顱骨也有一種因摩擦高熱焦灼的氣味瀰漫出來,近距離的呼吸。真的非常痛苦,金子叉着腰。別過頭大口地喘着氣。

辰逸雪擰着眉,顯然,以三孃的體質,做這樣技術含量高又消耗體力的活兒,有點兒勉強。他擔心等她把顱骨鋸開之後,直接就累趴了,哪還有精力去驗屍?

“三娘,你歇一會兒吧,怎麼鋸,該怎樣把握力度,你跟野天說說,讓他上去幫你鋸!”辰逸雪含笑道。

金子迎着他幽沉如墨的眸子,吐了一口濁氣,賊賊笑道:“難道不是辰郎君來幫忙麼?”

辰逸雪忽而低笑出聲,邁着長腿循着高榻走了一圈,淡淡道:“在下幹不慣這些粗活!”

金子一頭黑線,難道她是幹慣粗活的人麼?

野天倒是機靈,忙虛心上前請教,準備接替金子鋸顱骨,金子舔了一下乾燥的嘴脣,挪開身子,剛想開口跟野天說怎麼鋸,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房外傳來。

“金仵作……”

金子擡眸望去,阿海憨厚的笑容映入眼底。

“阿海,你怎麼在這裏?”金子眼中有極柔和的笑意,幾次接觸下來,她對阿海的印象極好,是個能吃苦耐來又有正義感的好小夥兒。

阿海恭敬的朝金子施禮一禮,又拱手跟辰逸雪打了招呼,回道:“兒受一名死者家屬所託,過來殮妝,剛剛完成準備要走呢,不曾想在這裏再次遇到了金仵作和辰郎君……”

辰逸雪上次見過阿海,知道他是守義莊又是做殮妝的,對人體應該很熟悉纔對,而且長得壯實,鋸顱骨這樣的活計,最適合他不過了,因便毫不客氣的上前招呼道:“能請阿海小哥幫個忙麼?”

辰逸雪眼角含着笑意,充滿磁性的嗓音輕柔和緩,就像撩動的絃樂一般動聽。

擄愛成婚:陸先生疼她入骨 阿海彷彿受了召喚一般,憨憨地點點頭,應道:“辰郎君請講,兒一定盡力!”

“謝謝!”辰逸雪綻開一朵笑容,淺而不淡,不薄不厚的脣齒微啓:“確切地說是幫金仵作一個忙,把顱骨鋸開!”

阿海眼中一亮,守義莊的這些日子,他常常抓一些老鼠學習解剖,在幫一些死者斂妝的時候,也會偷偷觀察和檢驗屍表情況,進行分析,爲的就是掌多一些經驗和屍檢知識,希望有朝一日能拜師成功!辰郎君請他幫這個忙,無疑是給了他一個極好的表現機會,這讓他不由心中雀躍,忙咧嘴笑着應下了。

金子白了辰逸雪一眼,這傢伙真會見針插縫!

阿海來到高榻旁,只看了一眼金子剛剛鋸開的位置,心中已經明白接下去該怎麼做了,他拿起隨身攜帶的口罩戴上,握着手工鋸,神色認真的幹了起來。

而金子也沒有乾等着,她退到了高榻的另一側,手術刀劃開了潘琇的胸腹部皮膚,檢查起潘琇肋骨損傷的情況。

阿海畢竟是男子,也幹慣了粗活,只花了一刻多鐘,便將顱骨蓋取了下來。

金子給了阿海一個感激的笑容,繼續進行解剖工作。

硬腦膜剪開之後,腦組織的損傷一目瞭然。

潘琇的枕部大腦硬腦膜下附着着一塊巨大的血腫,腦組織已經有些挫碎的跡象,而對應的前額部,也有附着一塊相對較小的血腫,腦組織有挫傷。金子仔細地檢查了潘琇前額部的頭皮,確認頭皮上沒有損傷,纔開口說道:“這是頭顱減速運動導致的對衝傷,可以確定,潘娘子的損傷,是摔跌在光滑平面造成的。”

辰逸雪正揮筆記錄着重要的屍檢內容,聽金子如此分析,不由擡頭看她,說道:“潘娘子伏屍的地點是石子路,但三娘你說潘娘子是摔跌在光滑平面造成顱腦內的對衝傷,難道樹林外不是案發第一現場?”(未完待續。。) 跟帝溟寒一樣,一襲紅衣,雖然比不得帝溟寒的俊美無雙,卻也美的人神共憤,站在帝溟寒身邊,氣勢不如帝溟寒那般有著帝王之氣,卻也沒有遜色多少,比起風護法四個人更勝一籌……

對方身穿一襲如火般的紅衣,他的五官彷彿是上天的寵兒,賜予了他絕對完美的一切,讓人覺得無比驚艷,這種過於耀眼的容貌,震撼的簡直讓人不敢直視……

這張臉,任何加以修飾的字眼去形容都顯得多餘,他的存在似乎就是為了詮釋完美二字的……

帝溟寒看了眼對方,難得露出笑意,勾起唇角道:「歡迎回來,天魔!」

「帝溟寒你簡直就是土匪!」天魔瞪著好看的眸子看著帝溟寒說道。

帝溟寒微微一笑,天魔的俊臉上寫滿不滿和憤怒,可還是直接滴血和帝溟寒簽訂了契約!

帝溟寒和天魔的周身被一道紅色的契約光芒包裹著,整個魔窟都被這道契約光芒籠罩著,但是卻沒有被任何魔界的人發現!

契約光芒消失后,天魔瞪著帝溟寒依舊是十分的不滿問道:「說吧,到底是什麼讓你非要守護不可,竟然非要讓我歸位!我看你就是看不得我自由自在!」

「是我的妻子和兩個女兒還有我的兒子!」帝溟寒聞言笑著說道,說起墨九狸和孩子們的時候,帝溟寒眼裡滿是星光。

看的天魔都是一愣,他從未見過這樣溫柔的帝溟寒,畢竟帝溟寒是天魔之體,魔界之主,他最擅長和擁有的從來跟溫柔搭不上一點關係,帝溟寒向來都是無情冷血和殘酷的!

哪怕曾經他愛上九重天神女的時候,也不過是多了些情緒,多了些感情罷了,何時這般溫柔過啊?

天魔忽然間很好奇能讓帝溟寒改變的女人到底是誰了,於是詫異的問道:「帝溟寒你成親了?」

「是的,而且還有了三個孩子……」帝溟寒也沒有隱瞞天魔,將自己和墨九狸的事情如實說了一遍。

「真沒想到你和神女的緣分,還能延續這麼深啊?還真是厲害了啊!」天魔聞言驚訝的說道。

「你是不會懂的,帝書的事情你為什麼不管?」帝溟寒想到什麼看著天魔問道。

「切,你讓我怎麼管?難道讓我殺了他啊?當初你一怒之下滅了他,分明就該知道只要你沒死,他也死不了的!只是你沒想那麼多而已!

帝書是你的分身,我和你本來就是一體,我就算想管也殺不死他,那我管他幹啥?還不如等你回來再說,反正你回來他是不會放過你的,只要你沒那麼蠢,回來后早晚會煉化他的,我有必要管嗎?」天魔看著帝溟寒無語的說道。

「你就不怕我被他吞噬煉化了!」帝溟寒無語的看著天魔說道。

「你要是那麼蠢,我也沒辦法!」天魔翻了個白眼的說道。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整個魔界現在沒有一個人站在你這邊,你是打算直接去找你媳婦兒,還是如何?」天魔想了想看著帝溟寒問道。 金子迎着他隱現探究的目光,篤定回道:“不會,兒可以肯定樹林外的那條石子路就是案發的第一現場。因爲這麼大的硬膜下血腫,還伴有腦挫傷、顱底骨折,這是非常嚴重的顱腦損傷了,潘娘子很快就會死亡,如果再移屍的話,她身上的其他損傷,就不會有生活反應。”金子戴着手套的長指指向屍體敞開的腹腔,解釋道:“潘娘子兩側的肋骨都有多處骨折,斷端軟組織也都有出血,肝臟、脾臟破裂出血,身上皮膚擦傷都伴有出血,這都是有明顯生活反應的;

。”

阿海聽得怔怔入神,雖然有很多的詞彙聽起來很生澀,也比較難以理解,但他還是用心的記下了,對他來說,這些都是千金難求的知識,是比財富更重要的東西。

每一次看金仵作解剖和講解屍檢情況,阿海都有掩不住的激動和興奮,因爲,他每次都有極大的收穫和內心被完整填滿的滿足感。

辰逸雪輕輕嗯了一聲,問道:“那你認爲潘娘子的肋骨骨折是怎麼形成的?”

阿海聞言,忙轉頭看向金子,他也想知道答案。

“摔的!”金子擡肘擦了一下額角,說道:“屍表檢驗的時候兒就發現潘娘子是上半身俯臥着地,所以,肋骨骨折很正常,胸部的皮膚也是有擦傷痕跡的嘛!”

“三孃的意思,還是傾向於意外事故的損傷多一些!”辰逸雪淡淡說着,器宇軒昂的模樣始終帶着一層冷漠。

金子點頭,回道:“肝脾的破裂都在韌帶附近。是典型的震盪上,這是人爲形成不了的。”

辰逸雪俊美的面容一片沉靜,墨發自然披灑在肩上,默了半晌。微微蹙眉,黑瞳掃過驗屍小冊上記錄在案的每一個重要的發現和屍檢結果,認真地在腦中過濾着所有的信息。

究竟潘娘子枕部的傷痕是如何造成的呢?

他下意識地在腦中生成一個畫面,無數次的模擬着潘娘子有可能被撞的情形。但始終無法解釋清楚她枕部那幾乎給了她致命一擊的摔撞傷是從個角度造成的。

那個車伕,究竟是不是肇事者,就看他的口供是否與潘娘子的屍檢吻合了……

正當辰逸雪出神冥想的當口,金子已經劃開了潘琇的腹腔,將她的子.宮切了下來。

“這是什麼?”阿海發出了一聲低低的驚呼,眼中神采顫動,僵直在當場。

辰逸雪擡眸望去,見金子將一個血肉模糊的子.宮從潘琇的腹腔裏捧了出來,她眸底一片肅然和冰冷。淡淡地吩咐錯愕的阿海將素布鋪開。便將那個附着着大量黏液和猩紅色腐敗液體的子.宮放了上去。

辰逸雪淡然無緒的瞳眸在看到這一幕時。也微不可察的一陣收縮,背脊也在一陣陣的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