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爾接過小箱子,翻轉過來仔細打量,上面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個普通的黑色鐵皮箱而已。

衆人用力撬開鐵皮箱,打開一看,箱子裏只有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小冊子中間還夾了張紙。克萊爾取出那張紙,打開一看,上面寫着:“恭祝各位登島成功!食水僅供兩日之用,善自珍惜。指令全部下達完畢,請速根據指令尋獲地圖並完成所有任務,則可安然離島,並有百萬獎金奉上。預祝各位成功!”簽名處花了一隻振翅欲飛的大鳥。

衆人不禁面面相覷。

此時,天空中“啪--”地一聲,劃過一道閃電,豆大的雨珠頓時“劈哩啪啦”傾倒下來。 簡力文等四人被困在洞穴內,圍着火堆枯坐無語。

洞外狼羣仍蹲伏在側,不時響起陣陣厲嚎,讓涼子心裏無來由一陣緊揪。

外面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下雨了,雨點打在洞外的樹葉上“噼噼啪啪”的。涼子環抱在胸前的雙手不由緊了緊,洞裏有點陰冷。

簡力文見狀,往火堆中添了幾根木頭,讓火頭冒得更旺一點。

涼子眼睛不由得有點溼潤了,感覺到眼前這個男子的心細如髮,讓涼子漸漸覺得不再那麼害怕了。

“涼子,什麼時候回家?媽媽想你了! 婚久纏情:隱婚總裁夜夜來 你怎麼不給媽媽打電話?天涼了,要多穿點衣服。一個人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啊!”

……

“涼子,你爸爸前兩天病了。他不讓我告訴你,說你忙,怕影響你的工作!其實也沒什麼,只不過是老毛病又犯了。涼子,你一個人千萬要小心啊!”

……

“涼子,你在嗎?你怎麼老不給媽媽打電話啊,有時間回來看看吧,媽媽擔心你呀!”

……

“浩男,我們談談吧!”

“有什麼好談的!”

“浩男,你爲什麼要和我分手?”

“涼子,其實不是我要離開你,你看你整天忙着寫稿,工作,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能有多少?”

“……你是不是心裏有別人了?”

“……幸子對我很好。”

“浩男,請……別離開我。”

“對不起,我不能答應。”

“浩男,你真那麼絕情嗎……浩男!”

……

“涼子!你怎麼了?”簡力文關切地問道。

嫡妃狠張狂 “哦,沒什麼……”涼子暗暗抹去眼中的淚水,頭低了下來。

強生將手伸到洞外,把撿到的頭盔洗乾淨,盛了點雨水,架在火堆上燒熟,遞給涼子道:“喝一點吧。”

涼子接過來感激地道:“謝謝!”

天漸漸黑了,洞內四人又累又餓。洞外狼羣的喘息聲漸漸低下去了,不過四人也不敢冒險,只得枯坐在洞內。強生嘆氣道:“看來今夜我們是別想睡覺了。”

馬田聽聽外面的動靜,道:“雨下大了,雨一大,狼羣就會走的。”

強生看看涼子,道:“涼子,說說你的故事吧。”

“喔,”涼子驚慌地道:“沒,沒什麼的。”

簡力文笑道:“強生,那你又想告訴我們什麼呢?”

“我,”強生無精打采道:“我不過是個被迫退役的士兵而已。”

“哦,”馬田神情一振道:“想不到你是個美國大兵。那你對叢林一定很熟悉了?”

“我只在伊拉克呆過,沙漠我倒是熟得很。”強生用樹枝撥弄火堆,有點發呆。

“他們爲什麼趕你回來?”涼子有些好奇地問。

“這些狗孃養的沒一個好東西!”強生咒罵着並未回答。

沉默半晌,涼子忽轉頭向簡力文道:“龍,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簡力文一怔,不禁暗道慚愧。自己本是爲追查陳凱量失蹤一案才跑到這兒,可一路上發生的事情接連不斷,自己差點就忘記前來的目的了。不過,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非但沒找到半點線索,自己反倒莫明其妙跑到一個荒島過起野人的生活來了。想想不禁自嘲地搖搖頭。見涼子一雙妙目正閃閃地望着自己,簡力文苦笑道:“我也說不清楚,或許是命中註定要讓我到這個荒島來當人猿泰山吧。”

涼子幽幽地道:“我們能順利回家嗎?”

簡力文道:“也許吧。”衆人不禁沉默下來。

天亮之後,雨停了。四人撥開洞口的石塊,發現狼羣已經散去了。四人不敢久留,急急忙忙從原路返回。

剛出了叢林,歐文便叫道:“你們回來了!我們正要去找你們呢!”

強生大叫道:“嘿!你不知道我們遇到了什麼?”

布蘭登微笑着遞過一瓶礦泉水,道:“先喝口水再慢慢說吧。”

強生接過水瓶張口便喝,突然愣住,道:“這、這水、水……”

簡力文、馬田和涼子也吃了一驚。

克萊爾微笑着把餅乾、礦泉水遞給三人,道:“你們走後我們便找到了這些。”

當下衆人將彼此的經歷各自敘述了一遍。各人都覺得驚心不已。

簡力文接過克萊爾手中的小冊子,翻開一看,原來是本次活動的行動指令。歸納了一下主要內容,其實只有三點:一、穿越叢林到達藍靈峯;二、找到其他參加者並取回地圖;三、根據地圖找到大本營。沒有詳細行動步驟,沒有方位示意圖。

布蘭登苦笑道:“這三條指令哪一條都不是那麼容易做到的。這裏地方那麼大,上哪兒去找其他的人?還有地圖到底在哪?就算找到地圖那大本營又在哪呢?”

簡力文將小冊子放回箱中,又翻了翻那張紙,蹙眉道:“看來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穿過叢林去找那什麼藍靈山。”說着擡頭望了望叢林深處的那座隱隱約約的山峯道:“這座島上再無其他的山峯,我看應該就是在那兒吧。”

衆人皆望向叢林深處,只見淡淡的白霧將山峯緊緊包圍着,山峯孤傲地直插如雲,透露出一股濃濃的邪氣。

衆人開始收拾行裝,上次直升機空投下來的箱子中除了食物和飲水之外尚有少量的裝備。衆人將食物和水集中塞到兩個背囊中,分別由查理和保羅保管。馬田則將降落傘和箱子上的繩子割下來塞入箱中帶走。

布蘭登打量着營地中紮好的幾個帳篷,不禁惋惜道:“剛剛搭好,想不到就用不着了。”

強生假意安慰道:“走吧,說不定前面有張牀在等着我們呢。”

簡力文走到馬田的身旁道:“昨天走的路上有狼羣,我們該從哪邊進叢林?”

馬田遲疑片刻道:“我看還是從我上次獵到野豬的那條路走吧,或許可以避開狼羣。”

簡力文回頭望了望衆人,道:“叢林中很危險,人多更不好走,看來你我要多加小心了。”

馬田點點頭,拍拍手中獵槍道:“有它在就沒事。” 雨後的叢林顯得異常清新,雨水順着枝條,從樹葉尖部輕輕滑落下來。叢林中不時響起莫名昆蟲的鳴叫聲。

馬田揹着獵槍,拎着大箱子,默不作聲地走在最前面。強生用短刀輕輕敲打林間的樹枝,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羅娜有些興奮地道:“樹林裏空氣真不錯,登島這幾天來第一次感到探險的樂趣。”

強生冷冷地道:“別太樂觀了,別忘了我們昨天差點成了狼羣的美餐!”

涼子聞言,想到昨天的景象,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簡力文提醒衆人:“大家小心,叢林中兇險莫測,千萬不要掉隊。”

歐文看着查理揹着揹包顯出很吃力的樣子,招呼道:“查理,要我幫忙嗎?”

查理搖搖頭,微微氣喘道:“沒關係,我還行。”

羅娜笑道:“有愛情滋潤的小男人,辛苦點沒什麼的。”

克萊爾輕輕推了一把羅娜,道:“你看,凱瑟琳都臉紅了。”

行至半途,馬田突然停了下來。簡力文上前道:“怎麼了?”

馬田側耳道:“你聽!”

簡力文沉心靜氣,調勻呼吸仔細傾聽。發現叢林中似有一種喘息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對話,聲音短促、尖銳。這種聲音似乎在哪裏聽過。

當下低低地道:“好像有動靜!”

身後衆人紛紛止住腳步,聞言立刻緊張起來。

馬田取下槍 ,將子彈上了膛。

簡力文道:“先別忙!再看看!”

卻見衆人身前不遠處的叢林翻動起來。“轟--”的一聲,馬田放了一槍,一隻黑影“哼哼”着從枝葉間竄出來,轉頭又竄到樹叢中去了。

“是野豬!”保羅大聲地道。

簡力文卻搖搖頭,剛纔的聲音分明聽得清楚,絕非野獸的聲音,因爲這種聲音他在陳凱量的記憶中聽到過!

正自驚疑之間,簡力文的腦中忽感到異樣的能量波動,一股冰寒的氣息從他的腦中一閃而過,腦部如同針刺一樣,全身猛地一震。正分明是有人在施行意念控制之術!在心理診療領域,手段高明的心理醫生會對患者施行催眠術,令患者進入精神假想狀態。心理醫生藉此可以梳理患者的心理鬱結。這種心理控制之術亦被應用於軍事領域,手段可以更爲激烈,對受術者會產生極大的傷害。不過,施行心理控制之術,必須要絕對安靜的環境和心理醫生及其高明的手段方能成功。簡力文正是此道的翹楚者,他有着多年藏密祕傳意念修持的經歷,對這方面的感覺是極爲熟悉的。不過,在這樣動態的環境中實行心理控制幾乎是不可思議的,除非……

簡力文忽然心裏一動,回身向同行衆人望去。

“哎呀!”布蘭登突然痛叫一聲,跌倒在地。

保羅一把抓住布蘭登的手臂,將他扶了起來。原來是布蘭登絆到樹根上了。

強生問道:“沒事吧?”

簡力文走過來,捏捏布蘭登的腳道:“還好,沒事了。”

這時,陰寒的感覺突然消失了。

“走吧!”馬田擺擺頭。

衆人便繼續趕路。

簡力文不經意地將強生拉至隊伍後面,和衆人拉開一段距離,低聲問道:“強生,你在伊拉克期間有過俘獲敵人的經歷嗎?”

強生疑惑道:“是抓過幾個伊拉克人,怎麼了?”

簡力文正色道:“你們審訊過俘虜嗎?”

強生一怔,隨即憤憤道:“正因爲我看不慣他們隨意拷問俘虜,和上司頂了幾句,結果被他們以不服管教的理由將我強行遣返,而且被勒令提前退役了!這羣狗孃養的!”

簡力文“噓”了一聲,低低地問道:“你見他們用催眠的手段審問過俘虜嗎?”

強生一愣,道:“這倒沒有,不過我知道,中情局的那幫兔崽子倒是常用這種手段。”

簡力文想了想,隨即搖搖頭。

強生疑惑道:“龍,你這是……”

簡力文搖頭道:“……再說吧。”

走了大概四五個小時後,馬田止住衆人道:“休息一下吧。”

布蘭登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喘氣。

保羅將被囊卸下,取出食物和水遞給大家。

馬田就地砍了幾根樹枝,削尖了,在衆人周圍布了幾個簡單的陷阱。

羅娜道:“我去方便一下。”

簡力文吩咐道:“千萬小心,林中可能會有野獸。”

克萊爾對羅娜道:“我和你一起去!”

二人走到背對衆人的地方,羅娜說:“你在這裏等我吧,我去那邊方便一下。”說着,鑽進了一處濃密的灌木叢。

歐文抓住身旁的一棵大樹,猱身攀爬上去,向四下張望着,大聲道:“這樹林大得很呢,恐怕要走好幾天了!”

凱瑟琳有點擔憂地道:“這樹林裏靜得可怕,我看還是快點走吧。”

查理安慰道:“凱瑟琳,別擔心了,不會有事的。”

馬田從懷中摸出一瓶酒,喝了兩口遞給簡力文道:“龍兄弟,來一口吧。”

簡力文笑着搖搖頭。

強生一把抓過酒瓶,道:“給我喝點。”說着猛灌了一口,卻突然劇咳起來,皺眉道:“……你這是什麼東西……咳咳……象火一樣!”

馬田奪過酒瓶,淡淡地道:“這是我們家鄉的老白乾,你們美國大兵喝不慣的!”

簡力文笑而不語。

一直默不作聲的涼子突然走到馬田的面前道:“我可以嚐嚐嗎?”

馬田訝然,遲疑着將酒瓶遞過。涼子輕輕抿了一口,愜意地道:“好久沒喝過這麼醇的酒了。”

衆人皆驚異不已,強生更是瞪大了眼,道:“咦,看不出你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還有這等本事?”

涼子微笑不答,衆人不禁莞爾。

簡力文拍拍手道:“好吧,該走了!”

歐文叫道:“克萊爾,走了!”

克萊爾立即招呼羅娜:“羅娜!要出發了。”

羅娜不答。

“羅娜!該走了!羅娜!”克萊爾驚疑地撥開灌木叢,突然驚叫道:“羅娜!羅娜,她不見了!”

衆人忙跑過來,發現灌木叢中空無一人,不禁全都愣住了。

馬田立即抓過獵槍,沿着灌木叢慢慢向前搜索。

簡力文心下驚懼,運足耳力傾聽叢林中的動靜,除了樹葉“沙沙”的響聲,再無其他的聲音。

衆人不禁大叫:“羅娜!羅娜……”

搜索了大約100米左右的範圍,衆人又聚到一處,可羅娜竟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毫無蹤跡。

凱瑟琳不禁哀哀痛哭起來。

“只有一個可能!”保羅冷冷地道。

“什麼?”衆人疑惑道。

“是血祭!叢林的血祭!”保羅眼中露出恐懼神色,“在我們家鄉一直都有一個傳說,從無人跡踏足的叢林,時間久了就會產生靈性,會吞噬林間的生物。一旦有人踏入叢林,就會被充做叢林的祭物!”

衆人望向身側陰陰的叢林,不禁都打了個冷顫。

“狗屁!什麼祭物!我纔不信這樣的鬼話!”強生吼道。

天王巨星從簽到開始 “我要去找羅娜!”克萊爾抑住眼中的淚水,堅定地道。

“不行,太危險了!”馬田攔住克萊爾,“再過兩三個小時天就會黑,在叢林中亂闖會迷路的!”

“我一定要去!”克萊爾堅持道。

“我去!”簡力文拔出短刀,“馬田,你帶大家在這裏紮營吧。”

簡力文目光灼灼地望着克萊爾道:“我會把羅娜帶回來的!”

馬田將獵槍遞給給簡力文,簡力文不接,道:“你留着防身吧,記住,明天天明我還未趕回,你就帶着大家繼續前進。我會循你們留下的印記趕上你們的。”

馬田默默地點點頭。涼子輕輕拉了拉簡力文的衣角,怯怯地道:“龍……你要小心了!”

簡力文笑笑,回望着衆人,道:“大家多加小心!”說罷,展動身形,在叢林中如猿猴般縱躍,轉瞬不見了。 莊嚴、肅穆的聖約瑟大教堂內,大廳裏坐滿了教衆,臺上身披法袍的蘭德主教正在宣講聖經教義。這一日正講到聖經《舊約全書》中的《傳道書》一節,只聽主教講道:“……我見神叫世人勞苦,使他們在其中受經練 。神造萬物,各按其時成爲美好。又將永生安置在世人心裏。然而神從始至終的作爲,人不能參透。我知道世人,莫強如終身喜樂行善。並且人人吃喝,在他一切勞碌中享福。這也是神的恩賜。我知道神一切所作的,都必永存,無所增添,無所減少。神這樣行,是要人在他面前存敬畏的心。現今的事早先就有了。經來的事早已也有了。並且神使已過的事重新再來。我又見日光之下,在審判之處有奸惡。在公義之處也有奸惡。我心裏說,神必審判義人和惡人。因爲在那裏,各樣事務,一切工作,都有定時。我心裏說,這乃爲世人的緣故,是神要試驗他們,使他們覺得自己不過像獸一樣。因爲世人遭遇的,獸也遭遇。所遭遇的都是一樣。這個怎樣死,那個也怎樣死。氣息都是一樣。人不能強於獸。都是虛空。 都歸一處。都是出於塵土,也都歸於塵土。誰知道人的靈是往上升,獸的魂是下入地呢……”講到此處,人羣之中已有人唏噓不已。

黃崗和駱華靜靜地坐在人羣中,用衣領將頭臉緊緊遮住,拿眼漫不經心地掃視着四周的人羣。二人日前接到線報,說這裏會有一次祕密*,便一早來到這裏,希望從這兒找點近日一連串事件的線索。二人但見周圍的人皆一臉虔誠,眼眶含淚望着前面靜靜地聽主教宣講教義,唯有自己在人羣中渾水摸魚,東張西望。駱華不禁低低道:“頭兒,我們這樣是否太褻瀆神靈了?”黃崗輕聲道:“如能早日破案,主一定會原諒我們的。”

不久,主教宣講完畢,廳內的人漸漸散了。黃崗見有一部分人並未向大門走去,而是走向了教堂內側的小門。輕輕一推駱華,低低道:“走,我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