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聽你的。”江驢拍了拍老穩的肩膀。

臉色陰沉的老穩看了看我,我還以爲他要攻擊我,結果老穩忽然掐住旁邊宅東的脖子,然後把宅東死死的按在地上。

宅東手腳被綁着,結果被老穩掐着,臉充血通紅着毫無反抗之力。

“放開他,給我放開!”我衝了出去,一把拽開老穩,可是老穩的力氣比我還大,我發動了鬼紋才把老穩給扯開。

但是已經遲了,宅東倒在地上,眼睛沒有合上斷了氣,我顫抖着雙手,抱着宅東的身體,一直拍打他的臉。

喊道:“宅東,給我醒來啊,宅東!”

我放下宅東的身體,把傻強給拉起,擋在傻強的面前說道:“放過他吧!”

“你說放過就放過?”江驢把我給拽住,然後把我按着跪在地上,揪起我的頭髮說道:“讓你看下,什麼叫做自相殘殺!”

說着,老穩再次掐住傻強的脖子。

“不要啊!”我喊得連青筋都暴露出來:“求你了,放過他們吧!”

“放過他們?當時你有放過我嗎?爲什麼把我推進房子裏面,讓我被五毒蠱咬成現在這個樣?”江驢罵道。

老穩被控制着,手裏握着一把砍刀,在我面前,一刀對着傻強的脖子劈下去,鮮血濺射在我的臉上。

我顫抖着嘴巴,哆嗦道:“傻強……傻強……”

“怎麼樣,是不是很爽?”江驢鬆開我,然後用手指沾了沾傻強的血,皺眉道:“果然,還是人血好喝!”

“兄弟,幸苦你了。”江驢拍了拍老穩的肩膀笑道。

老穩哆嗦一下身子,似乎回過神來,看着周圍的一切,又看着自己手裏的刀,晃盪一聲,刀掉落在地上。

“誰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老穩看着自己沾滿血的雙手問道。

“我來簡單的跟你說吧,哥們。”江驢摟着老穩的肩膀笑道:“你剛剛親手把你這位同學給掐死了!”

江驢指着宅東的屍體告訴了老穩。

老穩看着宅東的屍體,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

“還有呢,這個同學,是被你砍死的,所以呢,你逃脫不了所謂的法律制裁!”江驢指着傻強的屍體說道。

“小孽,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老穩驚慌失措的問道我。

我低着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爲什麼我可以阻止這一切,卻無動於衷?兩條無辜的生命在我眼前消失。

所有人都目睹着,是老穩殺了他們!

“你小子再不起來,我可不幫你了!”玄冥子的聲音在我的鬼紋理傳出來。

“三昧真火覆滅,鬼紋陰氣俱齊,開!”我默唸鬼紋咒,把身體裏的陰氣全部爆發出來!

此時,玄冥子從我的身體裏鑽出來,飄在我的旁邊說道:“不是我的幫你,這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送給夜暮辭?」夜冰依果斷搖搖頭,「這不可能。」

高手笑了笑,「我知道你們不會相信,但是,我們的主人就是這麼安排的。」

「那你們剛才又是在做什麼?」夜冰依還是不願意相信。

「我們得到的命令,就是幫助暮辭公子得到第一,然後還要殺了四公子。」

「……」兩個高手的話,夜冰依很意外,也沒有辦法理解。

他們說是在幫夜暮辭做事情,但是她相信,夜暮辭肯定是不知情的,不然的話,也不會讓她們來幫忙了。

夜瑾瀾思索了一會兒,說道,「那我選擇相信你們,你們現在就將出口位置告訴我們吧。」

「好的,沒問題。」高手點點頭,又說道,「瑾瀾公子,你就這麼走了,難道你們都不好奇,這底下,又是怎麼回事嗎?」

夜瑾瀾的眉頭立即緊蹙了起來,其實,剛才在看到這些森森白骨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什麼,很熟悉……但是,他不願意去想。

「你們想說什麼便說吧。」夜瑾瀾突然無力的垂下頭。

「哥哥,你怎麼了?」發現他的異常,夜冰依連忙關心的問。

她覺得哥哥一副快要支撐不住,很疲憊要倒下的樣子。

夜瑾瀾擺了擺手,「我沒關係。」然後抬頭看向兩個高手。

兩個高手對視一眼,徐徐開口道,「其實,在多年前,我們兩個人接收到夜族的任務,帶著夜神殿的高手們,一起前往神魔大陸,那時候,我們不知道自己接的任務是什麼,就是聽從命令就行了。

但是到了神魔大陸之後,我們被夜神殿的高手們吩咐,前往一處山村當中去打探消息。

而夜神殿其他的高手,暫時等在外面帶。

我們進去的時候,還記得,那個山村的人的樸實,可還透露著一絲詭異……

那天我們住在一個客棧里,但是那裡面除了掌柜的,根本沒有什麼客人。

我們去打聽一些消息,但是奇怪的是,出來的時候,我們就找不到路了,好像迷路了一般。

然後,我們就發現了不對勁,又發現,走在那裡的人,個個氣息深厚,我懷疑我們好像中計了,我們來的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山村,好像是一個高人所在的地方。

然後我們遇到了一個英俊的小公子,然後我們就去向他打探消息……」

「你們該死,竟然是你們!」夜瑾瀾突然好像發瘋了似的,雙目赤紅,猛然上去掐住了其中一個人的脖子。

「真的是你們這些混蛋。」他手下毫不留情,立即就快要把對方給掐死。

「瑾瀾公子,你先不要激動,你先聽我們把話說完」旁邊的高手趕緊上去,拉開夜瑾瀾,救自己的同伴。

夜冰依也嚇了一跳,然後上前抱住夜瑾瀾,「哥哥,你先等一下,讓他把話說完。」

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覺得哥哥跟這兩個人以前應該是認識的。

聽到夜冰依的聲音,好半天,夜瑾瀾才把手鬆開。

「哥哥,就讓他們把話說完,想要殺了他們,就殺了他們也不遲。」 夜冰依拍著哥哥,感受到他緊繃和痛苦的身體,她的心中也很痛,究竟是什麼東西,讓她一向淡定優雅的哥哥竟然變成了這樣。

「你趕緊給我說!」夜冰依冷冷的呵斥道,這些人如果做了什麼傷害哥哥的事情,她一定不會讓他們活著離開。

男子深呼了好幾口氣,才回過神來,目光警惕的看著夜瑾瀾,繼續道,「我們之前在街上遇到的小公子,就是瑾瀾公子了,然後就向瑾瀾公子打探路。」

他看了夜瑾瀾一眼,雖然夜瑾瀾現在恢復了淡定,沒有再對他動手,但他身上的氣息更加可怕了。

「瑾瀾公子很警惕,他開始不相信我們,我我們每一個問題,都很小心,為了讓瑾瀾公子信任我們是好人,我故意把自己的經脈弄成紊亂生病了的模樣,變成了一個病重之人,然後贏了瑾瀾公子的心……」

說著,男人愧疚地看了夜瑾瀾一眼,當時,他真是對不起瑾瀾公子,但是,在那個時候,他還是這麼做了。

聽到男人的話,夜瑾瀾並沒有任何反應,渾身不斷的冒著冷氣,夜冰依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這個卑鄙的小人。

男子又說道,「瑾瀾公子好心,把我們領去了他的父親住處,瑾瀾公子的父親,被人稱靈樂公子。」

聽了他的話,夜冰依渾身一顫,靈樂公子,正是她們的父親。

「那位靈樂公子,很了不起,他一眼就看出了我們是裝的,但是,他並沒有當著瑾瀾公子的面揭穿我們的謊言。

我覺得那應該是靈樂公子不想讓自己的孩子知道,這人間醜陋的一面吧。」

夜瑾瀾在夜冰依的懷裡,身體微微一僵,滿臉的憂傷。

夜冰依聽著,心中也很自豪,那麼他的父親,一定是位好父親。

「然後,靈樂公子治好了我的病,又讓瑾瀾公子帶著我們離開了小鎮上。

一切很是順利,我們想,等到回去我們把自己的情況告訴夜神殿的人,一切就完成了。

可是我錯了,等到瑾瀾公子一離開,我們就被人給捉住,來的人是高手,我們被他們抓回到村子里關起來。

靈樂公子問我們真正的目的,我們之前不想說,但是後來,我們看到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她非常可愛,也很喜歡說話,從她的嘴裡,我們知道了,這些人全部都是夜族之前禁忌一族的人。

我們就明白了,我們這次的任務原來跟當年的一個秘密有關係。」

夜冰依皺了皺眉,他說的小女孩應該是之前的夜冰依,不過她的腦海中一點印象都沒有。

看到夜冰依疑惑,高手們心道,肯定是時間過得太久,她根本不記得了。

於是又繼續的說道,「夜神殿的人讓我們來這裡,其實是想要我們把這裡的人全部殺了,滅了所有的禁忌一族的人。

可是,我們看著可愛的小小姐,還有善良的瑾瀾公子,我們又怎麼忍心下手呢?

於是我們就把我們自己來的目的,告訴了靈樂先生。」 “哦?要動手了?”江驢一揮手,剩下的混混便握着砍刀向我砍來。

“前輩!”我叫了一聲玄冥子,玄冥子冷笑一聲,一股陰氣爆發,這羣混混手中的砍刀全部漂浮在半空。

只見玄冥子掐着一個手決,然後數十把砍刀飄在玄冥子的面前,如同御劍術一樣,玄冥子怒喊一聲,這些砍刀往江驢飛去。

我衝過去,拿起地上的一把砍刀攻向江驢。玄冥子控制的那數十把砍刀被江驢打飛,有些砍到江驢的身體,完全沒傷害。

我衝到江驢的面前,一刀對着江驢的肩膀砍下去。

“當……”我的手震盪了一下,砍刀出現一個大缺口。

“砍我?”江驢冷笑一聲,爆發屍氣,一拳對着我的身體打過去。

我被江驢的這一拳打退幾步,口裏吐出一痰淤血,江驢摸了摸拳頭,一步躍起,雙腳對着我的腦袋踩下來。

我翻滾一圈身子,躲過江驢的攻擊,江驢這一腳踩下來,地面都出現裂縫,我半跪在地上,正想着辦法對付江驢。

玄冥子閃到江驢的面前,掐住江驢的脖子,把江驢給按在地上,怒道:“當年我鬥屍王的時候,你爺爺還是一個沒斷奶的小孩!”

“老不死的!”江驢被掐着玄冥子掐着,毫無反抗之力。

“前輩,放開他,我跟他單挑!”我對玄冥子說道。

玄冥子看着我,飄到我的身邊,然後鑽入我的鬼紋,江驢摸摸脖子站起來,笑道:“張孽,你這一生做的最愚蠢的錯誤就是現在給我有了活路!”

“是嗎?”我笑道。

玄冥子回到我的身體後,在鬼紋內,把陰氣全部釋放出來。

江驢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爆發身上所有的屍氣,朝我奔來,我咬破手指,接着屏住呼吸。

睜開眼睛,迅速的在手掌心畫上一道符,然後掌心對着地面拍打下去,喊道:“八卦敕,邪祟弊,奉請地神顯神靈,開!”

江驢的腳下出現一道黑色的八卦,八卦環繞着一絲絲的陰氣,這些陰氣化作鬼手,死死的抓住江驢腳踝。

江驢被黑色八卦內的鬼手拽住後,龍英鵬和白雪衝了進來。

只見龍英鵬丟給我一把桃木劍,白雪走到老穩那邊,暫時把老穩給控制住。

我拿着桃木劍,慢慢的走到黑色八卦陣內,看着江驢冷笑道:“怎樣?這下輪到你死了吧!”

“奸詐!”江驢怒視着我。

“呵呵。”我微微一笑,把手指未乾的血,在桃木劍的劍身畫上一道六丁六甲誅邪符,心裏默唸着咒語。

桃木劍散發出一道紅色的微光,我拿着桃木劍,貼在江驢的臉上,江驢的臉像是觸碰到燒紅的鐵一樣。

發出絲絲絲的聲音。

“滾開!”此時江驢的手已經被黑色八卦陣裏那些陰氣化作鬼手拽得死死的。

“噗哧!” 惡少的私有寶貝 我握着桃木劍,插進江驢的信心臟部位,江驢看着自己的心臟,笑道:“你插得死我?”

“不,我只是試下能不能傷到你!”說着,我拔出了桃木劍,用桃木劍的劍刃抵在江驢的脖子上,喊道:“還我兄弟命來!”

“動手啊,反正人都死了,我還不回來,你能拿我怎麼樣?”江驢不屑一顧的笑道。

我怒視着江驢,蹲下來把手掌按在地面,把黑色八卦陣收回,江驢失去黑色八卦陣的控制後,必定會攻擊我。

我現在處於蹲着的狀態,江驢擡起腳踢我的頭,我抓住江驢的腳,用力的一扯,把江驢給扯倒。

拿起桃木劍,怒喊一聲,一劍刺進江驢的喉嚨內,江驢眼睛瞪着我,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雙手顫抖的抓着桃木劍劍身,試圖要拔出我的桃木劍。

我拔出桃木劍,江驢的脖子釋放出大量的屍氣,隨後他用雙手矇住被我刺破的喉嚨,防止屍氣泄漏出來。

我用腳踩住江驢的臉,死死的踩下去。

江驢抓住我的腳還想反抗,我桃木劍再次握着桃木劍,對着江驢的脖子插下去。

拔出來又插,直到江驢徹底沒了氣之後,屍氣已經消失不見,江驢變成一具乾屍,我才停下來。

我喘着粗氣,看着地上江驢的乾癟的屍體,心裏的仇恨解不下去。

此時學校外面的特警衝了進來,封鎖整個學校,江驢的事情雖然結局了。

但是……宅東和傻強死了,被老穩殺死的。

我站在老穩的面前,拍着老穩的肩膀苦笑道:“你爲什麼下得了手?”

笑着笑着,我便哭了起來。

老穩眼神呆滯着說着:“不是我,不是我乾的。”

“你說句話啊!”儘管我知道老穩被人用邪術操控着殺人,可是我還是不解氣,一拳打在老穩臉上罵道:“你說話啊!”

“夠了張孽!”白雪把我給推開,對着我喊道:“你就會職責別人,你呢?你擅自行動,知道你這次攪亂了大局嗎?”

我看着白雪,頓時語塞。

天空逐漸暗了下來,稀稀落落的下起了小雨,雨水與地面的血混合在一起,讓整個深大充滿了血腥味。

……一個月後。

深大的事情傳開了,政府傳出是黑社會來學校鬧事,至於死人的事情,沒有公開。而江驢帶來的那夥黑社會被抓了。

魯三廿,黃山明,李玄清追查玉蓮教的蹤跡。

而我回到了老家,在家裏待了一個月,整天死氣沉沉的,老爹也沒問我爲什麼,大學畢業證,龍建雲幫我搞到,可是這根本沒什麼用。

我想起了今天是老穩進入特殊監獄的一個月,當時我鬧進了公安局,讓他們放出老穩,老穩是無辜的。

可是龍建雲卻不買賬,說所有人親眼看見老穩殺了傻強和宅東,懷疑老穩有精神病,需要隔離審問。

到後來,白雪告訴我,老穩進入了特殊的監獄被看守着,因爲他們在老穩的手臂,發現了一個蓮花紋身。

老穩是玉蓮教的邪師,直到我去探望老穩的時候,老穩依舊眼神呆滯的坐着不說話,那蓮花紋身氾濫着陰氣。

傻強和宅東被龍建雲葬在一個墓地園內,我跟老爹說出去找工作,其實去祭奠一下我兩位兄弟。

捧着兩束白色的花,來到墓地園內,把花放在面前的兩個墳墓前,點燃兩隻煙,愁帳着,想要說什麼,卻說不出。 「靈樂公子聽了這些話風輕雲淡,可是我們卻還可以看得出來,他的心中是憤怒的。

後來,可能是夜神殿的人看見我們沒有回去,就主動進攻村子,我們被藏在地牢當中,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但是也可以聽到戰鬥的聲音。

一直到兩天以後,外面的戰鬥聲音才停下,我們出去的時候,我們不敢相信外面發生的事情,整片村子,全部被踏平,全部都是屍體……

幾乎所有的人都死在那裡,村子里二百多口人,除了活下來的孩子們,大人幾乎全部被殺光了。

其實,那些孩子也是要被殺了的,但是夜神殿的幾個長老發現,這些孩子身上的血液非常純正,覺得有很大的天賦,就想把他們給帶回夜神殿。

交到了神靈大人的手裡,由她來處置,這樣才保住了那些孩子的性命。

我們在這些孩子當中發現了瑾瀾公子,但是瑾瀾公子在昏迷當中,本來我們想偷偷帶他離開,想要送他離開去安全的地方,可是卻被夜神殿的人發現了,我們兩個人也受到了處罰,就此和瑾瀾公子分開。」

短短兩天時間,村子的人都死完了,夜冰依閉了閉眼,渾身散發出一股寒氣,二百多口人就這麼被他們滅完了,簡直是太沒有人性了!

夜冰依緊緊的抱著渾身顫抖的哥哥,跟他感同身受,雖然沒有那些印象,但是她卻完全能夠想到那慘烈的一幕。

親人一個個離開哥哥的身邊,哥哥那麼小,看到這一幕,內心該是怎麼樣的煎熬恐懼。

夜冰依真的很心疼,哥哥又是怎麼了受得了,一直忍到現在的。

他對夜族的恨,比任何人都要來得更加深,每天活在仇人的眼皮子底下,但是卻不能夠報仇,他活的好苦啊。

夜冰依不知道該說什麼,抱著夜瑾瀾唯有默默的落淚。

夜瑾瀾也緊緊的回抱著她,兄妹兩個人緊緊相擁,夜瑾瀾摸了摸她的長發,「依依,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為什麼去了深神魔大陸么?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