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處走出兩人,一個方勁,另一個黑色西裝,戴着黑色墨鏡,只說要見紀典修,而紀典修也特別交代過,這個人若是來了,直接帶着到頂層便可。

祕書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推開門走進去,“總裁,您要見的人。”

紀典修站起身,揮手將祕書支了出去,對那個人說道,“坐。”

他轉身,“你們喝點什麼?”

張建一笑,“酒改日必定是要喝。等你結婚,不過,先來看看我調查到的東西。”

紀典修走過去,和張建一併坐在沙發裏,方勁坐在對面,拿起桌上的資料和照片,還有一些單據,看了半晌微蹙眉,“只是這些不足以構成什麼有力的證據。”

張建點點頭,“可是他卻脫離不開警方的視線了。”

紀典修拿起一張照片,又再拿起兩張,放在手裏分別看了一眼,“可以確定,勒東昊在高中時,除了艾可,只和這兩個女孩子發生過關係?”

“可以這樣說,這個女生叫羅瑤瑤。也就是攝取毒品過量死亡的那個。勒東昊認識這個羅瑤瑤的時候。還沒認識艾可。也沒有認識張冰。這個張冰,在校內學習非常不錯。認識的女孩子雖然不一定是艾可那種正經的女孩子,但是絕對沒有羅瑤瑤這種人。張冰認識的最壞的,也就屬那個杜純露,但最壞的行徑,十年前也就是用什麼東西劃破了別人買到的限量版的鞋子或者包包而已,做不出那樣周密的事情。”帶着黑色墨鏡的張建分析,聲音極其好聽。

紀典修蹙眉,看着張冰的照片,“人心難測,除非有證據徹底證明她清白,否則她不能離開中國!”

“這個羅瑤瑤是什麼底細?”紀典修看着羅瑤瑤的照片。

在樹下,穿着校服,長得很漂亮,是一張學校搞什麼活動幾個人一起照的照片,紀典修注意到,羅瑤瑤的手腕上戴着一個精緻的手鍊,紀典修蹙眉,“她家庭非常好嗎?”

因爲十年前的事情根源是艾可的爸爸先被人設計,繼而引發了艾可殺人的這件事。按照艾可描述的,這件事不會是個巧合,他要調查出來的是,誰能讓那家小公司坑害了艾可的爸爸,又瞭解勒東昊那天晚上沒有時間送艾可回家。更在現場能讓人推了艾可一把,他也要找出那個推了艾可一把的人。

紀典修聽着張建仔細分析羅瑤瑤,“比艾可大兩歲的女生。因爲成績不好也喜歡犯錯,留級兩年。不會回宿舍住。因爲無父無母是個孤兒,從小生活的地方就不乾淨,鴿子樓一到晚上,街邊就有濃妝豔抹的女人出沒。羅瑤瑤脾氣不好。聽說曾經因爲鴿子樓對面賣的女人叫聲太大,她砸了人家的窗戶來停止那邊女人的叫聲。後來打起來了,她那麼小的年紀也不怕。都說橫的怕不要命的,這個羅瑤瑤當真是不要命,一個小女孩子,身上總是戴着一把匕首,誰敢跟她計較?16歲身體就發育的很女人了,後來在當地的小舞廳裏陪人跳舞,一曲才十塊錢,可是她窮啊,要養外婆。不過不要命的除了死的很慘就是很吃得開,索性她膽子大加聰明,混得還不錯。”

方勁不可思議,“這樣的女孩子,勒東昊會喜歡?”

“到底真的喜歡不喜歡誰又知道?這座城市藏着太多她們的老同學,你一言我一語的花花事兒可多了,你們倆聽麼?”張鍵問道。

張鍵玩味地瞥了一眼沉默的紀典修,方勁挑了挑眉,“挑跟艾可無關的說,過濾勒東昊和艾可親密的那些來說。否則後果怕是嚴重。”

張鍵身體向後靠,“最有可能參與艾可坐牢事件的是她。這個羅瑤瑤,是被人打,勒東昊撞見救了。後來在學校遇見,兩個人自然點的就走到了一起,羅瑤瑤主動獻身勒東昊,血氣方剛的,身體也拒絕不了。羅瑤瑤第一次給了勒東昊。但是回頭有人要羅瑤瑤,聽說勒東昊就跟沒事兒人似的,興許是真不在乎這女的,羅瑤瑤自個兒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沒鬧過。還跟着勒東昊,不過勒東昊似乎再沒碰過她。”

“說張冰,那個羅瑤瑤死了。”方勁對張建說。

紀典修脣邊吐出一口薄不可見的煙霧,也在聽。

張建說道,“張冰和羅瑤瑤是真的不認識!倆人不是一路子人。張冰和勒東昊怎麼回事你們都知道。都是爲了艾可的成績能拿第一,勒東昊瞎玩玩的,沒想到張冰較真兒了。對這個勒東昊的癡迷程度是勒東昊自己都沒想到的。結果好好一女孩*之間什麼都得放下,出了國,直到現在被你們弄回來。”

一直未開口的紀典修站起身,走到桌邊拿起兩人的照片。“若不是兩人參與,其中一個也逃脫不了,這裏面還有沒剝開的雲霧,或者我們沒有注意到的關鍵,只是這個關鍵,在哪?”

方勁這幾天也在關心這件事,不想害了好人更不想放過壞人,提醒紀典修,“這個張冰的父母也是身家清白,不會是認識小開發商的,以張冰他們家那時候的經濟能力。更沒有那個實力能讓小開發商*暴富!”

“也許,我們沒注意到的,勒東昊這個當局的人早已注意到了,我想我該見見他。” 重生在康熙初年 紀典修捏着照片蹙眉,艾可,即將是他老婆的那個女人。讓她說起會笑的溫暖家庭,因爲她媽媽的去世而散了。舅母不疼愛她,似乎現在,也沒聽她提起過她舅母。那麼小的年紀遭受這樣的冤屈,他紀典修第一個忍不下這口氣!

此時紀典修的手機響起。

紀典修放下照片,接聽,裏面傳來醫生的聲音,“你好,這裏是市中心醫院,我是蘇霆安,艾可她——”

“怎麼了?”方勁站起身問。

紀典修捏着的手機險些掉落,另一手將手中的照片狠狠捏成皺的,緊抿的脣薄成了一條線,俊冷的毫無瑕疵卻顯了幾分猙獰與悲傷。

(ps:新地一個月,北北急需大量鮮花支持衝榜。留言區親們說保住孩子的呼聲北看到了。羣麼麼,北在掙扎考慮孩子去留。) 欣欣在祕書室接到方勁的電話,撂下手裏的工作趕到雷斯特一樓大廳,因爲張祕書不在,只好她去送張建。

電梯打開,方勁看了一眼欣欣,緊跟着面色冰冷的紀典修身影走出去,欣欣轉身對那位貴客禮貌地說道,“這邊請。”

欣欣回頭看了一眼大堂出口,這樣匆忙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典點人在外面玩,接到消息後先趕到了醫院。

蘇霆婷找到了蘇霆安,蘇霆安看着腕錶等待在手術室外,她抓住蘇霆安的手臂,一手拄着牆壁喘氣,“哥,艾可呢?怎麼樣了?好好的,怎麼搞的!”

蘇霆安挑眉嘆氣。

“是在一個小餐館內走路踩到一根筷子摔倒了,撞上了後面的桌椅。因爲是特別小的那一種餐館,所以沒有監控錄像。我們醫院去的救護車隨行醫生說,到達的時候艾可已經昏迷了。具體怎麼回事,還不瞭解,只能等可醒來再問問她。”蘇霆安聲音中濃濃的心疼,不安地來回踱步,看着手術室。

“暈倒……”蘇霆婷眼睛泛紅。

典點跑上來這個樓層的時候,看着手術室門口的人突然不知道該問誰,見到蘇霆婷,她才鬆了一口氣,“你,我認得,告訴我,我嫂子怎麼樣了?”

蘇霆安回頭,蘇霆婷見到哥狐疑的樣子介紹,“這是紀典修的妹妹,紀典點。”

“典點,這是我哥。”蘇霆婷介紹着,面色凝重。

“怎麼樣了啊!”典點嚇得要哭了出來。

蘇霆婷去抓蘇霆安的手臂,“哥,你來說啊。你告訴典點……”

蘇婷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雙手攥着放在額頭那裏,擰緊了眉頭乞求着。

蘇霆安不耐煩地對紀典點重複了一邊對蘇霆婷剛剛說過的話。

“她爲什麼會去那種小餐館?跟什麼人去的不知道嗎?”典點驚訝的大叫,是她太敏感了還是怎麼,爲什麼覺得事情不對勁兒?可是哪裏不對勁兒呢?她又說不出來!就是這討厭的感覺!

蘇霆婷靠着牆壁深呼吸,着急地看着手術室門口,“我也不清楚可可還認識什麼人呢?除了我們,幾乎沒有認識的人了啊。去了小餐館,還剛好被筷子絆倒,這未免太巧了一點。”

這會兒沒人想成是意外,因爲艾可跟人去了小餐館,這個很反常。

典點有些害怕,難道,是媽咪做的……

不會啊,媽咪怎麼會想這樣卑鄙的辦法呢,媽咪那種強硬的人是不會這樣的,可是心裏真的想不出還能有誰。因爲她們大家誰也不認識廖芝,更不知道廖芝和艾可的關係。

紀典修趕來的時候,手術室的門依舊緊閉着,蘇霆安站在手術室門口,看向從樓梯口上來的兩個人。

紀典修挺拔的身軀就那樣站在那,注視着手術室緊閉的門,仿若置身去了另一個沒有生氣的世界孤獨而立。

“哥——”典點跑過去。

剛剛電話裏,蘇霆安都已經說了事情經過,所以紀典修已經清楚了。

被典點晃動着手臂,他深呼吸,閉上眼眸,手攥着拳佇立,聲音空的攝人靈魂,“還沒出來,她還沒有出來。已經多久了……還沒出來。”

蘇霆安身邊的女護士見到蘇霆安似乎不想跟這個男人說話,便代替蘇霆安開口安慰,“恐怕還要再等等,但這也許是有好的希望,如果孩子已經流掉。想必孕婦早就已經出來了。大家稍安勿躁,安靜一下等待吧。”

“好的希望……”紀典修閉上眼眸,眉頭緊鎖。

雷斯特內,添添看到回來的欣欣皺眉走過去,“出了什麼事情了?總裁和方常務去了哪裏?”

欣欣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叫我送一個老總走了。可是那個老總,打扮的像壞人一樣——”

“誰?”添添問。

欣欣抿脣,“張建,本來我一張口想叫張總的,可是硬叫成了‘賤總’。”

添添笑,然後心思又歸位到紀典修着急的去幹什麼了這件事情上。

添添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號碼,抱歉地對欣欣,“我,先去接一下電話。”

欣欣很奇怪,這個添添。每次接電話都要出去接。艾可不是很喜歡她,欣欣發現自己,也開始不是很喜歡她。

這個添添長得很白,微笑起來很好看。可是仔細看,很假很假的。說白了就是虛僞的要死。她問的每一個問題,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有目的的,要不然就是沉默不語,從來沒見她跟人胡亂聊天過,真是惜字如金啊。

走廊裏,添添眉心皺着,額上一瞬出了冷汗,“那麼姐現在在哪裏?孩子呢?孩子怎麼樣了?媽——你太魯莽了,要是被哥知道,哥不會放過你的。”

廖芝站在自家的客廳,喝下一口冰水,挑眉,“我做了什麼?我什麼都沒有做,媽媽給你打電話只是告訴你,什麼都不要說,一切交給媽媽來處理。”

“媽,你的目的是什麼?難道你想要姐流產嗎?”添添眉頭緊緊地皺着。

“已經有了一個兒子了,居然再次懷有身孕。添添,你這是在責怪媽媽?你就一點危機感也沒有?如果不是爲了你的一生着想,媽媽何必這麼做!”廖芝很生氣。

添添無奈地,“我有危機感能怎麼樣?有些事情是短暫時間改變不了的。媽媽這樣做,如果姐的孩子沒有了,哥會更加心疼姐,媽,那是一個小生命,姐是我親姑姑的女兒,那個孩子,也是我們的親人不是嗎?”添添不懂,媽媽爲什麼可以這麼狠心?

這種狠毒的方式對姐,她不認同,甚至厭惡!

“親人?等你的老公被人搶走!你就知道什麼叫做親人了!”廖芝氣的掛斷電話。

醫院裏。

所有人均是沉默。方勁轉身輕拍了下紀典修的肩膀,稍作安慰。

蘇霆安沒有回頭,站在手術室門口,帶着無名火開口,“爲什麼可以讓懷孕的可自己出去?如果有人在身邊!她會出事嗎!!”

“……”

“哥,別說了。”蘇霆婷小心地看了一眼紀典修的臉色。

紀典修單手插在褲袋裏,深邃地眼眸盯着手術室的燈不眨眼,聽到蘇霆安的話,眼眸微寒,驟然給人無限壓迫感,因擔心,因害怕恐懼而赤紅的眼眸此刻盯着蘇霆安,可?這個男人叫他的老婆‘可’?

單字暱稱?

方勁怕起衝突,對蘇霆安說道,“修他不可能時時陪在艾可的身邊,這不怪他!”

“呵——”蘇霆安也是聰明人,自然知道艾可出事蹊蹺,如果艾可肚子裏懷的是除去紀典修以外,任何男人的孩子,都不會出事,只是,偏偏是這個男人的。出事反倒不奇怪,只是氣。

方勁回頭看了一眼眼眸變幻莫測的紀典修,沒有說話,如果紀典修跟蘇霆安計較,吃虧的自然就是他蘇霆安。

典點看着這個蘇霆安,雖然她對醫生這個職業,特別是這種高大帥氣,溫柔儒雅的男人是喜歡的。但是此時也是偏向着自己的哥,“我哥每天很忙,他關心艾可的程度比咱們其中任何一個都重。只是,我們先別怪誰了,祈禱艾可和孩子都要平平安安的吧。”

紀典修伸臂擋開方勁的手,轉身點上一支煙,不管是不是醫院,便吸了起來。

索性醫院的工作人員忙碌,且認識蘇霆安,蘇霆安都沒說什麼,也沒人敢過去阻止紀典修吸菸。

沒有監控錄像的小餐館。

她到底是和什麼人一起去的?

飯館的老闆娘一問三不知,倒是聰明怕惹事。

一切,似乎都要等艾可平安醒來,答案,只能從她口中得知。

不多時手術室的燈滅了。

所有人上前的時候,只有紀典修的腳步,像是灌了鉛一樣,一步都邁不開,向來遇事沉穩的他,此刻手指在微微發抖,眼眸血紅中透着悽楚。

他其實恨極了自己因爲她昨夜伏在他胸口的那些話而選擇信任她。

若非是信任!如果是懷疑?懷疑她去見那個人,他就會阻止她去。這樣,事情就不會出,可是,似乎冥冥註定,她昨夜的那番話,真的讓她對她再也沒有懷疑,要怎樣去做出跟蹤亦或是阻止的事情!

那樣她會傷心的吧。

可是此刻,他最傷心啊。

或許,他不該顧忌她的傷心。

護士示意大家讓讓,先將孕婦推向病房裏休息。艾可依舊緊閉着眼眸,濃密的睫毛上滲出了未幹的淚珠。

“怎麼樣了?”蘇霆安小聲發抖地問。

“孕婦本身身體已經有了先兆性流產的跡象。這個時候萬事都要小心,怎麼就出了這種事情?”醫生見是蘇霆安的朋友,才這樣說了幾句。

紀典修頗有幾分不耐煩,“說重點!”

………………….

醫生被紀典修說的一噎,他這三個字雖淡淡的,卻透徹無盡的冷意,貫穿人的神經骨髓。

醫生公式化的開口,“我只能說,在手術室出來這一刻,寶寶還在。不過,孕婦已經有了嚴重的見紅現象。在醫院的這段日子,只能儘量爲她胞胎。你們家屬和朋友,更要注意孕婦的情緒波動,這個關鍵時刻,孕婦的心情有很大的關係,這個孩子……雖然還在,但隨時都會沒有。”

蘇霆安皺眉,“一定要保住!”

紀典修的眼眸倏地凌厲森冷!

“哥—我們先離開這。去看艾可姐吧。”典點拽走紀典修,示意方勁幫忙。

蘇霆安背對着紀典修,沒有看到紀典修的眼神,蘇霆安暗自鬆了一口氣,暫時保住了,又是隨時都會沒有,他恨不得自己就是這一科的。

……

艾可的病房外,方勁按住紀典修在牆壁上,看着紀典修手指攥的咯吱咯吱作響,眉宇間痛苦的表情時,他詫異,“修,你怎麼了?那個醫生有什麼錯?你爲什麼就是那種眼神看人!嚇死我了!”

“放開!”紀典修用力甩開方勁,眉頭抽動了一下,靠着牆壁找出煙盒打火機點上一支煙,呼出一口煙霧,他眉頭緊鎖。

他知道該控制,事實上他也控制住了揍人的衝動。

他自己清楚這股無名火是從何而來。

他心裏煩躁,擔心極了艾可的身體狀況,擔心極了孩子到底有沒有留住。他不想失去和她的這個孩子。想要這個孩子平平安安,艾寶那個小子那麼可愛,他想知道,也好奇,再小一點的,一歲多兩歲多那種小寶貝是什麼樣?

昨夜,他第一次安靜的伸手撫摸她的腹部,那裏曾孕育他的兒子,他開心極了。在他心中,艾可功勞大。在異國辛苦生活下來,堅強的生下了他紀典修的兒子。他愛那個小子,愛那個小子的媽媽。

所以這次懷孕,他希望她開開心心的,每天都要笑臉醒來。像是一起醒來的這個早上一樣,柔軟的髮絲在他懷裏像是貓兒一樣的蹭着,這樣他很安心。

他腦海裏這麼多年哪曾想過這些畫面,可是現在想過了,腦海裏不斷閃現,多久以後,她的肚子就很大了,那一定是很美好的時刻,可是此刻,紀典修吸着煙,望着前方的病房,裏面的人讓人心疼的心一抽一抽的。

也就是一個上午的時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早上醒來,她還好好的。

紀典修發現自己此時除了沉默,他什麼都說不出來,他不擅長表達自己,可是煩躁的心情無處發泄,這種感覺要瘋掉了。

什麼叫‘隨時都可能沒有’他不允許!

如果艾可的孩子此時兩個多月,那麼孩子一定已經是個死胎了,還好,是已經四個月了。

醫生交待暫時不可以進去病房,病人現在處於昏迷中,這種昏迷不同於其它,不需要有人說話讓她甦醒,反而大家要很小心,不要刺激到病人。

此時正是休息養心血保胎的關鍵時候。

病人身體不會有大礙,主要的,便是先保住這個孩子。

紀典修雙手插在褲袋裏,在病房外站了一個中午,張祕書來的時候,讓紀典修回去公司,但紀典修對任何人的話都仿若未聞,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往日神采奕奕的面龐短短幾個小時黯淡了,這種無視一切的冷透着不可名狀的悲傷。

添添回到家的時候,廖芝就在客廳裏的沙發上躺着,似乎很累,在閉目養神。

添添輕嘆了一口氣,“媽,我請假回來了。”

“哦,回來了,”廖芝什麼也沒說,閉着眼睛。

添添深呼吸,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媽,剛剛我去打聽了。姐已經沒事了,肚子裏的寶寶。似乎也差不多可以留住,如果過了這幾天的危險期,你的一切就都白做了。”

在看到廖芝詫異的眼神時,添添皺眉。“媽,做什麼事情之前爲什麼不告訴我,跟我商量呢?這種事情媽媽也敢去做?媽媽是真的瘋了嗎!”

廖芝睜開眼,眉頭挑起,“我是瘋了!我一心爲了我的女兒着想,我什麼辦法都用盡了。可是我女兒卻不領情。反而把自己的媽媽當成是壞人!”

廖芝的臉色幾乎都黑了,竟然會沒事!

這個丫頭的孩子真是命大!

而後廖芝譏諷地一笑,“不是還沒有度過危險期麼。也許這個孩子就沒有了呢。”轉而她看向添添。“你不是一直說你姐善良麼?說她老實本分嗎?可是我爲什麼看不到她身上的質樸在哪裏?我只看到你姐真的比你有能耐。能爲紀典修生了一個兒子之後再懷上一個,你呢?半個都沒有!虧你跟他在國外那麼多年,一點小時候的情誼都沒有了?”

“媽,怎麼又說這個上來了?如果我可以做到,就不會出現這些事情了啊。”添添還是擔心,看着廖芝,“姐醒來後,媽媽要怎麼辦?”

第二天,艾可仍舊沒有醒過來。

因爲不能被人打擾,病房外站了黑壓壓六七個黑色西裝男,張祕書則是守在病房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