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只聽“咕嚕”一聲,一個巨大的氣泡在血水中生成,爆裂後平靜的紅色水面開始波流晃動,接着一條巨大的水紋由遠及近。

呼啦!

水紋中發出一陣輕響,接着猶如象牙般的骨刺從紅色的水面下根根豎立而起。

白色骨刺每一根至少有近一米高,碗口粗細,從頭到尾,有數十米的長度,呈s形在水面扭動着緩慢遊動。

由於只能看見骨刺,所以不知血海蒼龍究竟長成何種模樣,這頭巨獸水性極其好,雖然體型龐大,但在水中游動卻不發出一絲聲響。

剛想到此,又是一陣水紋波動,只見一溜排近三四米高度,海碗般粗細的巨型骨刺,自血水之下緩緩升起,而這排骨刺的距離更長,只要是光線能及之地,都有它的存在,那數十米長度的血海蒼龍在這條巨型蒼龍身邊幾乎就是一條小蛇。

或許這是一對“母子或是父子”蒼龍,只見體型較小的那條主動朝巨型蒼龍靠近,兩條龍的骨刺摩擦撞擊,發出一連串的“咔咔”聲。

到這份上蝙蝠放手一搏,縱身一躍跳上玉像腦袋,振翅朝洞口飛去。

我暗中那個後悔,怎麼不拽着它一起離開呢?如此就剩下我一個人在此等死了。

世上沒有後悔藥,我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它飛走。

可是當蝙蝠飛臨兩條蒼龍頭頂時,身形忽然一滯,它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聲驚叫死命揮動翅膀。

然而就像陷入了一片無形的泥沼,無論它如何用力掙扎卻越陷越深,眼看着這隻蝙蝠越飛越低,逐漸抵近骨刺,那條小蒼龍也停止了遊動。

蝙蝠仰頭髮出一聲近乎悲鳴的慘叫,最終落在了骨刺上。

它已經用完全身所有力氣,再也無力揮動翅膀,只能用四抓緊緊抓牢骨刺,可是骨刺光滑,堅持不了多一會兒就會滑下,只能翻來覆去往上爬,最終氣力用盡,只能抱着骨刺緩慢滑落血水中。

碰到池子裏的血水它仰頭髮出一聲悲鳴,而骨刺毫無動靜,水下蒼龍似乎並沒有襲擊它的打算。

這時血水已經淹沒山口,開始往山道蔓延,我心慌意亂,恨不能用手把體內的斧靈給揪出來。

緊緊抱着雕像身後一動不動,心中默唸阿彌陀佛。

忽然覺得眼前一陣流光溢彩,下意識的睜開眼睛,只見玉雕體內閃爍着一排綠光字體。

暗中吃驚,我頭不由自主的往後一偏,綠光頓時消失,眼中所見依舊是白玉一片。

當我將眼睛貼在玉璧上,閃爍着青光的字體再度顯現,看來玉像內部是另有玄機,定睛觀瞧。

青字是:一代妖姑柳鈴兒之像,殘手老怪敬上。

沒啥天大的祕密,更沒有驅退血海蒼龍的法門,精巧無比的暗字只是說明了雕像代表何人,以及是何人所造。

雖然我確實得到了柳鈴兒的信物,卻無法再送給狗靈,但願它能遵守諾言,放走小六子和餘芹。

血水越發蔓延,直逼至玉像腳下,再看蝙蝠漂浮在血水中並未沉入,它雙眼中滿是絕望神色,時不時撐開翅膀,想掙扎飛起,但血水濃度太高,沾滿翅膀後想飛已然力不從心。

奇怪的是蒼龍一直沒有捕食蝙蝠,難道這東西不符合它兩的胃口?

血水中的蒼龍卻始終未動一下,我甚至有些懷疑骨刺只是水中的機關,而並非是那恐怖的地獄魔獸。

而血水蔓延至玉像腳邊似乎停止了,因爲很長時間沒有繼續上漲。

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在滑不溜秋的玉像上我堅持了太長時間,不免有些四肢痠麻,於是板住柳鈴兒的雙肩,雙腿微一用力,便騎上雙肩,用腿盤住身體,抱着一代妖姑的腦袋,終於坐舒服了。

然而跳躍時的震動讓口袋裏的鈴鐺傳出了一點響動。

猛然間血水中兩條蒼龍的身體擺動了一下。

我心裏咯噔一下,難道這兩條地獄魔獸是被柳鈴兒的鈴鐺召喚出來的?

想到這兒我立刻掏出鈴鐺仔細看了一遍。

果然有發現,只見鈴鐺口縫隙處兩邊各刻着一行字,分別是“地獄銅鈴”和“殘手老怪制”。

地獄銅鈴?難道這是用來召喚地獄魔獸的東西?

想到這兒我輕輕搖動銅鈴。

“噹啷、噹啷……”隨着鈴鐺每一下響動,血水中蒼龍的身體開始扭動起來,我坐在玉像之上看的清清楚楚,猛然寂靜的山洞裏響起一聲牛打響鼻的聲音,接着兩股血泉沖天而起。

血泉衝擊力過於強大,以至於將躺在血水中無法動彈的蝙蝠瞬間打爆,只見血漿混合着內臟殘肢噴射而出,甚至濺上了玉雕像。

血泉衝起足有幾十米的高度,隨即一對碩大的白色鼻孔從鮮紅的血水中露了出來。

這只是那隻小蒼龍,接着它雪白的腦袋也浮現而出。

只見它粗大的頭部由上下顎組成,眼睛在寬闊的上顎兩側,是那種猶如夜明珠一般完全淡黃色的眼球,並沒有瞳仁,遍佈雙額的牙齒呈圓錐型,彎曲呈倒鉤狀,腦袋滿是盾牌大小的白色鱗片。

僅僅是一次呼吸便有如此強悍的力量,天知道這東西的全力一擊會造成怎樣的結果。

剛有這個念頭,只見它淡黃色的眼珠子一轉,朝我望來。 沒有得到回應,唐宋也不意外,輕抿著微笑:「看樣子,張波他們還是沒能跑出這座城市。我本來打算給他們三天的掙扎時間,現在看來,最遲都明天晚上,他們就受不了了。」

微微喘息,那人終於開口了:「你沒必要趕盡殺絕,他們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這話無疑是承認他是張洪國請來的,也證實了唐宋的猜想。

「哦,那你認為,什麼才叫傷天害理?」唐宋勾著嘴角,笑容越發迷人,「開車把我撞死?還是,開槍把我打死?」

那人一抽,竟然無言以對。確實,一開始事情真沒那麼大,無非就是一場家暴而已,離婚就是了。可是現在卻演變成,張洪國一家都在跑路,而且成了通緝犯。

全家被舉報,證據一堆接著一堆,他們做過的事情可真是罄竹難書。假球,假賽,賄賂,殺人放火等等,該乾的都幹了。

停頓了一會兒,唐宋忽然收起笑容,雙眸迸射寒光:「你只需要告訴我,誰給你的槍,我會放你走。」

心神一顫,那人的目光明顯有些閃爍,咬著牙回應:「我自己買的……」

噗!

子彈穿透了他的胳膊,鮮血濺射在欄杆上。

劇烈地疼痛,讓那人兩眼瞪大,喉嚨卻硬生生卡死。骨頭,被擊穿了……

「第二次!」

唐宋的表情尤為冷淡,槍口往右邊挪,對準那人的心臟。

一個射擊運動員想要拿到這種狙擊槍,而且是改裝的,談何容易?雖然改裝很失敗,但在國內能買到這種槍的人,絕對不會是個運動員!

要說其他小槍,那還有可能……

呼,呼!

重重的喘息,那人抬頭驚駭的看著唐宋,背後更是發冷。顫動嘴唇,呢喃道:「我自己出國買……」

嗤!

子彈毫不猶豫的穿透他的胸口,那人哆嗦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

還真開槍……

唐宋很平靜,把槍收了起來,悠然轉身。沒任何言語,彷彿已經結束。

喘息,不停的喘息……

大腦開始出現空白,鮮血不要錢的順著胸口往下流。臉上完全沒有絲毫血色,那人絕望的看著唐宋的背影,生機在慢慢消逝。

「救我,救我。」死亡的氣息籠罩,終究還是讓人感到恐懼與不安,那人也終於服軟了,「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他們只是告訴我,如果我殺了你,張洪國他們就得救了。張洪國是我的老師,有恩於我……救我。」

聲音越發虛弱,喘息越來越大,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唐宋停下腳步,回頭平靜的看著他。凝視了約莫三秒,這才轉身走回來。

重新站在那人跟前,唐宋俯視著他:「還有呢?」

「張洪國手上有我的把柄,他們現在躲在我家。」那人閉著眼低弱呢喃,「他們打算,六點鐘趁著海關換班的時候離開,已經買通了一些人……」

蹲下來,唐宋放下槍,撕開他的衣服。子彈正好擦過心臟,卻不至於直接死亡。

沒有任何麻醉,唐宋直接掏出手術刀,精準的刺入,將彈頭給挑出來。那人已經疼得靈魂發憷,哪裡還有心思慘叫,能喘息就不錯了。

五分鐘后,唐宋給他簡單處理了傷口。沒有把人叫醒,抱著狙擊槍走了。當然,臨走時,他叫了救護車……

白龍會,張洪國。

真沒想到,白龍會的人動作這麼快。周迪這才廢了不到一晚上,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人和槍來報復,可想而知這個組織有多牛。

看來,明天得抽個時間,去會會龍頭……

回去之後,唐宋沒有先去找方雅,而是直接走上三樓。

三樓所有的門窗都是鎖死,從外邊想要撬開,估計得動用液壓器。而且,每個窗戶都有報警器和攝像頭。

萌妻來襲:最佳女一號 樓梯上有兩個鐵門,嚴嚴實實的,整個三樓就好像是一個封鎖空間。

解開報警器,然後才能打開鐵門。到了三樓正門,還有一扇門,是使用面部掃描,只有唐宋本人才能打開……

跟一二樓的簡陋不同,三樓沒有裝修,連刷白都沒有,牆壁就過了一層水泥,還是原來毛坯房的樣子。

然而,裡邊的東西非常多,空氣中瀰漫著強烈的中藥氣味,還有化學味道!

整個三樓其實就是個實驗室,有藥學實驗,有化學實驗……

他是鬼醫,不可能故步自封。研究,發現,然後創新,是一個神醫該有的本領。

走到一個房間,裡邊只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一張白色大布遮蓋著什麼東西。

走過去,唐宋先是看了一會,隨後才將白布掀開。

是槍,兩把狙擊槍。比他懷裡的這一把,明顯要高級很多……

索命,斷魂!

這兩把槍,都是他親自改裝。除了子彈,還能發出麻醉針,殺傷力絕無僅有。

總裁的緋聞前妻 要知道,當初退伍的時候,為了這兩把槍,他可沒少折騰。之所以軍方一直都盯著他,也是因為他帶了這兩個大殺器。

在軍區里有個傳說,當鬼來索命的時候,別掙扎,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斷魂……

深吸了口氣,唐宋把收繳的狙擊槍放在桌上,用白布重新遮蓋起來,然後平靜的說道:「你信不信,我會把你打死。」

門外有個人探出頭來,咧嘴訕笑:「別這樣,我純屬好奇,就想看看。」

是個戴眼鏡的青年,也就二十來歲,打扮非常斯文,跟個在讀大學生一樣。

然而,誰能想到,這是殺手榜前五的人物,夜魔!

沒敢走進去,夜魔略顯尷尬的站在門口:「那個,給點面子,今天別打臉。」

唐宋沒回頭,靜靜地看著白布,面色尤為平靜:「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你會很慘。」

夜魔縮著脖子,趕忙解釋:「第一,襲擊你的殺手組織,由幾個退伍軍人組建,但是變味了;第二,除了李思雲,還有人出高價買你的命;第三,這裡很快後有一場風暴,牽引到不少人。」

唐宋轉過身,眉頭微微皺起:「怎麼,李思雲要行動了?」

夜魔一怔,翻白眼推了一下眼鏡:「這你都知道。沒錯,他的背後牽扯到不少,我也不能倖免。不過有你在,這場戲估計要呵呵。我只能說,很快你會見到不少熟人,他們可能會哭。」

想想都哆嗦,有這變態在,那幫人估計是:高高興興的來,哭爹喊娘的走。不,有些人指不定得爬…… 當唐宋從樓上走下來,正好看到方雅賊兮兮的從房間里探頭出來。一看到他,方雅趕忙走過來。

此時她已經重新穿上了睡裙,只是裙子有點單薄。而且隨著她走過來,顫動讓唐宋心神又是一陣蕩漾。

「喂,怎麼回事啊,那個殺手走了嗎?」方雅充滿警惕的壓低了聲音,臉色還有些發白。真是嚇壞了,大半夜竟然發生這種事情。

唐宋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的胸口,腦海又浮現剛才火辣的畫面,身體蠢蠢欲動。

要不是那該死的殺手,這會兒他們應該已經在做正經事了!

方雅絲毫沒注意到他的眼神,依舊緊張的四處張望:「怎麼會有人跑到家裡來刺殺,而且還是狙擊手,太恐怖了。喂,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咽下口水,唐宋故作淡定的聳肩:「不清楚,反正人我已經打發走了。放心,他們是沖我來的,不會對你們怎麼樣。」

方雅鬆了口氣,嗔怪的翻白眼:「你這傢伙,到底得罪了什麼人,竟然讓人家大半夜跑到家裡刺殺。嚇死我了,剛才我……」

忽然想到方才自己做的事情,方雅俏臉瞬間發紅,目光閃爍的轉過頭去不敢看他。

怎麼會這麼大膽,差一點就跟他發生摩擦著火了……

那羞澀的樣子,讓唐宋心神更是蕩漾,層層火焰翻滾而起。 穆爺又在給自己挖坑 腦子一熱,唐宋低聲道:「要不,我們繼續?」

方雅猛地一顫,滿面秀紅的轉過頭狠狠瞪眼:「繼續什麼,我聽不懂。」

居然還裝傻?

正當唐宋準備解釋,方雅忽然往前一步。唐宋心裡一機靈,恨不得張開雙臂摟住。沒完成的烈火大業,看樣子還能繼續。

然而下一秒,唐宋就僵了。

嘭!

修長的美腿,恰到好處擊中他的雙腿之間。銷魂的感覺洶湧上來,唐宋整個人都木了。

萬萬沒想到,她竟然來這麼一下……

方雅面頰緋紅,兇惡的瞪著眼:「誰讓你亂……亂摸。哼,色狼,想都別想,錯過就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了!」

說罷,方雅羞澀的轉身朝著房間飛奔而去,步伐尤為倉促。

唐宋兩眼瞪大,雙腿漸漸夾緊的蹲下,疼得冷汗直冒。

我滴媽呀,這酸爽,夠味!

媽蛋,大業未成,不給繼續就算了,還主動攻擊!

足足有一分鐘,唐宋才能喘息,顫動著嘴唇低聲咕嚕:「媽蛋,下次在這樣,我……哭瞎!」

衝進自己的房間,方雅靠著房門,心頭小鹿都快蹦出來,胸口顫動得厲害。

明明是想要懲罰一下他,為什麼非要抓住他那個地方。而且,那東西,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熱。

臭混蛋,沒想到本錢還不小。那麼龐大,第一次肯定會很疼……

越想方雅越是心亂,蹦到床上用被子捂住腦袋。

今晚自己到底怎麼了,怎麼會做出這麼多誇張的舉動。雖然之前也曾有過尷尬場面,卻沒現在那麼主動,差一點就那個了。

難道,自己真到了渴望男人的年紀?寂寞空虛了?

唐宋要是知道她的心思,肯定會撞門衝進去。 出招吧,秦小姐! 點火了又不滅,這是很沒道德的!

在沙發上躺了一會,等到天亮之後,唐宋便聽到細碎的聲響。睜開眼,正好看到方怡抱著劉欣然朝著衛生間走去。

沒有起來,唐宋兩眼朦朧的閉目養神。方怡真的很像是劉欣然的媽媽,給她刷牙洗臉,還給她穿衣服然後打扮。劉欣然一直都昏昏欲睡的,偶爾抱怨幾句,方怡便哄著她。

這畫面,讓唐宋看得有些出神。知道方怡骨子裡沒那麼高冷,卻沒想到會這麼溫柔。

其實如果可以,她會是一個賢妻良母。只是因為家族的緣故,不得不扛起女強人的旗幟,用高冷偽裝自己……

不多會,方怡自己也換好衣服,牽著劉欣然的手走過來。唐宋這才爬起來,打著哈欠:「這麼早啊。」

方怡冷淡的白了一眼:「先送她去學校,然後再送我去上班。」

劉欣然打著哈欠:「我肚子餓了。唐宋哥哥,我聽大姐姐說,昨天晚上在商場,你打人了,打死了嗎?」

這話說得唐宋哭笑不得,怎麼聽起來好像,巴不得自己打死人?

「我們去樓下吃早餐,給你十分鐘。」方怡的態度非常強勢,說完就拉著劉欣然走了。

看她們的背影,唐宋甚至有種錯覺,她們是母女……

沒想到,高冷女總裁居然還有這樣溫柔的一面,而且還能讓劉欣然這假小子服服帖帖。看得出來,她哄小孩真有一套。

原本以為,她的高冷會讓小孩敬而遠之,可劉欣然似乎也很喜歡她,著實出乎預料。

沒有多想,唐宋簡單洗漱了一下,也沒有去看方雅是否起床,打著哈欠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