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龐大的體型,絕非自然所生,十有八九是人養出來的。

先是金頭蜈蚣,然後是花痕巨鼠,再然後是這青目怪蟾,他們背後的人卻一直都未現身,這讓我不得不感慨,谷中究竟還隱藏着多少祕密?

當然,此時此刻也容不得我多想,因爲那青目怪蟾正努力地把我往它嘴裏縮,顯然是想要把我吞下肚子去。

若是在平日,以我的六意敏感程度,本不該被偷襲成功,但想來這青目怪蟾久行山中,氣味與草木山石混同,再加上隱匿不動,我尋父心切之下,再加上剛開夜眼,過於信任夜眼的能力,所以竟沒有發現這怪物在此隱匿。

疾行中,我不知不覺走到青目怪蟾的伏擊範圍,被其一舉偷襲成功,也算我自己活該。

驚怖之下,什麼咒禁十二科,什麼臆想,我全都忘了,只顧着死命望外拉扯,但卻抵不過那青目怪蟾的大力,眼看就要被青目怪蟾捲到嘴邊。

我是又驚又懼又怒,一股強烈的求生慾望蒸騰而起,心神激盪之下,體內原本平靜的陰陽二氣忽然混亂地遊離起來,剎那間,我只覺得自己身子又熱又漲,難受異常,身體似乎快要爆炸了一樣!

我忍不住大叫一聲:“啊!”

這一聲喊無形中引發了體內陰陽二氣的迸發,其效果登時驚天動地起來,那動靜大的不亞於在深山老林中打了一個霹靂,震驚四野!

不少野獸紛紛跳了出來,因爲它們知道,那聲音是人叫的,而人就意味着可口的食物!

青目怪蟾也被驚得猛一哆嗦,還沒怎麼醒過神來,我身上一股極陽的罡氣勁力外散,一震之下,只聽“嗤嗤”有聲,那青目怪蟾的舌頭竟像遭到火燒一樣,騰起一陣焦臭的味道。

青目怪蟾疼痛難忍,“嗖”的一下放開我,又縮回口中。

我大叫之後,頓覺一陣輕鬆,身體爆裂之感再也沒有了,而且更妙的是,自己腰上原被纏繞着的癩蛤蟆的舌頭也不見了。

我微微一愣,見青目怪蟾眼露怯意,我趕緊閃身往一旁逃竄。

青目怪蟾看見我突然開溜,也是一怔,似乎是覺得舌頭很快又不疼了,登時“咕呱”的怪叫一聲,四肢用力,奮力一躍,猶如一團烏雲飛過我頭頂,跳到我的身前!

我匆忙之際,差點撞到青目怪蟾身上,急忙剎住腳步,又轉身往別處跳開,奮力逃跑。

青目怪蟾閉緊嘴巴,霍的一鼓氣,整個身體瞬間膨脹了一倍有餘,其周身鵝卵大小的血紅疣粒也膨脹開來,且“嘶嘶”聲大作,頃刻間竟噴出一股濃烈的紅色霧氣,將我籠罩在其中。

不用想,這一定是青目怪蟾疣粒中噴出的毒素,它被我的罡氣灼傷舌頭,已然動了真怒,奮力爆出的毒霧,端的是非同小可,但從顏色來看,其霧毒性之強烈,常人中者立斃,無藥可救! 我被這毒霧完全包圍,毒霧陰極傷身,我體內陽脈中的罡氣自發地往外擴張,欲保護本體。

但是我體內罡氣雖多,自己卻根本沒有主動的調動意圖,而那些能自發而出的罡氣相對那青目怪蟾拼盡全力噴出來的毒霧來說,算是數量不多,無法完全抵得過那團紅色毒霧。

我只覺的腦袋一脹,胸悶氣喘,有說不出的噁心,當下連連步履蹣跚地晃盪了幾步,便覺身上的力氣有種消失殆盡的趨勢,昏昏沉沉地想要往地上躺。

青目怪蟾見我居然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它所釋放的毒霧圈子,吃驚之餘,一時倒是沒有動彈。

但我很快就歪倒在地上了,青目怪蟾這才輕輕地跳動了一下,趴到我身前,又伸出舌頭,準備把我捲進嘴裏。

但就在此時,我恍惚間看見一道龐大的黑影裹着一團勁風從青目怪蟾身後衝撞而來!

青目怪蟾沒有回望,而是立即把舌頭縮回嘴裏,“呱”地一聲悶叫,奮力躍起,跳的老遠,落地之後,急忙又跳了一次,調轉身子去觀察情況。

它這一看之下,必定能發現一隻龐大的三足巨鼠怒氣衝衝地站在我身旁,大嘴張開,露出森白的門牙,恐怖而猩紅的舌頭的來回伸縮,發出令人膽寒的“刺溜”、“刺溜”聲音來。

驚魂甫定之餘,我纔想到,這及時趕到的巨鼠是再次救了我一命。

我也是真夠窩囊的。

當下,穩定心神的我掙扎着坐了起來,同時試着用老爸之前傳授的練氣方法,開始吐納調息,以用罡氣將浸入體內的毒霧給逼出來。

三足巨鼠則穩穩地站在我旁邊,一動不動,同時對青目怪蟾投去警告和威脅的目光。

青目怪蟾略有些驚疑不定,看三足巨鼠的情形,似乎不是在和自己搶奪食物,而是在保護一個人類!

黑眶青目怪蟾與三足花痕巨鼠都是超越常態存在的怪物,大自然中很難長出這種東西,最大的可能是人造,也即人類培育的變異品種。

這些怪物,對於其主人之外的人,一般都不會有什麼善意。

想必出於同是怪物的本能,青目怪蟾能判斷出我不是巨鼠的主人,所以它或許也想不通,這大老鼠爲什麼會保護其主人之外的人。

它當然想不通,也想不到我和大老鼠之間的糾葛,面對大老鼠的警告和威脅,青目怪蟾並不敢貿然攻擊,它只能傻看着,傻站着,先對峙一會兒再說。

毒霧很快消散乾淨,而我體內的罡氣果然是可以用老爸之前傳授的方法所調動,所以,沒過多長時間,我便又完全清醒過來。

我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子,看了那青目怪蟾一眼,心中隱隱有些得意,並打定主意,以後只要操作得當,陽毒、陰毒之物是不會再害怕了。

只是在調度內息時,我忽然發現,體內正逆雙脈中雖然蘊含着無窮無盡的陽極罡氣和陰極煞氣,卻無法施展御氣而行。

之前,單單具有罡氣的我,在臆想之下,還可以施展逍遙科之御氣而行,但是現在,只要我調動大量的罡氣,影脈中必定會有相應的大量煞氣滋生而動,正所謂陽升陰降,兩下的力道恰好抵消,依舊是要維持一個內外陰陽均皆平衡的局面。

這樣一來,平衡是有了,奇蹟也不可能出現了。

陽罡、陰煞,這兩股截然相反的元氣,在雙脈中相安無事,可只要一湊到一起,必然是相沖相抵相消,若不能做到陰陽合濟,這兩處植根於自己體內的巨大寶藏,我始終都無法合理而完美的運用。

真是可惜了!

不過我能清醒過來,並站起身子,那青目怪蟾卻吃驚不小,一雙怪眼愣愣地盯着我看,似乎想不到,一個小小的人類居然沒被它滿身疣粒中噴射出來的劇毒紅霧給弄死,真是奇哉怪也。

青目怪蟾低低地叫了一聲,看樣子是想要離開,但青目低垂處,它突然發現,巨鼠少了一隻腿!

剛纔巨鼠來勢太猛,速度極快,青目怪蟾倒沒有往它的四肢上觀察,現在猛然發現巨鼠原來是個殘疾,一雙突眼當即幽幽地發亮起來,全身都開始微微鼓脹。

巨鼠見狀,知道青目怪蟾動了歪心,於是身子一擺,血盆大口一開,猛然就朝怪蟾衝了過去!

這是先下手爲強!

青目怪蟾也不慌,“咕呱”一聲怪叫,嘴巴張開,舌頭急速彈了出去,精準無比地打在巨鼠頭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巨鼠登時停住,青目怪蟾的舌頭往下一翻,又向巨鼠僅存的一隻前腿捲去。

巨鼠雖然失了一條腿,但反應極快,只見它頭一仰,兩條後腿一蹬,上半身“嗖”的離地而起,青目怪蟾的攻擊頓時落空。

半空之中,巨鼠的腦袋下勾,露出兩顆寒光閃閃的大門牙,如同打開的鍘刀一樣,朝青目怪蟾伸出來的舌頭重重落下!

青目怪蟾曉得厲害,急忙把舌頭縮回口中。

巨鼠前半身落地,雖然沒有割斷青目怪蟾的舌頭,但是卻趁勢前行,瞬間便到了青目怪蟾的大嘴附近,嘴巴一張,紅舌就要刺出!

青目怪蟾行動緩慢,肢體笨拙,遠不及巨鼠靈活,此時它想跳着躲也來不及了。

但它顯然另有妙招對付,只見它腮幫子猛然一鼓,“呱”的一聲吼出,竟噴出一口腥風!

那腥風風勁奇大,草木辟易,巨鼠的眼睛一時也睜不開,鼻子都被吹歪了,攻勢頓時被止住,舌頭自然也不易刺出,而青目怪蟾趁機奮力跳躍,逃出巨鼠的攻擊圈子。

勁風過後,巨鼠準備再攻,但忽然間,它怔住了,青目怪蟾也怔住了,兩大怪物不由自主地往一處看去。

我也愣住了,因爲我已經聽見一陣輕盈的腳步聲,聲音起處,我的對面,正有一人朝我緩緩走來。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深色褲子,深色襯衫,一頭偏分短髮濃密而又烏黑髮亮,一張堅毅的臉棱角分明,目光深邃又包含溫情,眼角似乎已經有了些皺紋,嘴上卻掛着一絲淺淺的笑意,緩緩從巨鼠和怪蟾旁邊走過,目不轉睛而慈愛地看着我。

此人在我眼中再熟悉不過,我難以置信地閉上眼睛又睜開,嘴脣已經有些哆嗦了。

“老爸!”

我猛然叫道,衝那中年男人跑了過去,中年男人張開雙手,我一把抱住他的肩膀,也也緊緊摟着我的背。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他不是別人,正是陳弘道,我的父親!我的老爸!

可他不是還在昏死着嗎?

他不是在那個屋子裏嗎?

他爲什麼又在此處完好無損地出現?

這些問題誰能回答?

這深山老林裏本來就有太多太多的祕密,沒人能清楚地解釋一切。

我自然也不知道,但此時此刻的我也不想知道,現在的我心中滿是委屈,又滿是喜悅,更滿是幸福。

或許是天可憐見以至於垂憐於我陳家吧。

我在這邊幸福,可我瞥見巨鼠卻忐忑不安起來,眼中露出既驚詫又駭然的目光。

青目怪蟾則是罕見地露出溫順之意,它目光中的神情,竟似一條家犬在見到主人時露出來的神情!

青目怪蟾完全把身子伏了下去,不再和巨鼠拼鬥,而巨鼠也沒再理會怪蟾,身子似是哆嗦了一陣,然後便向我慢慢靠近。

我朝巨鼠笑了一下,示意來人是我的老爸,不是敵人,讓它放輕鬆一些,但老爸卻猛然回頭,張嘴一喝,竟飛出一道亮光,如同實質的長鞭一樣,“嗖”的抽在巨鼠身上,巨鼠登時被打出去一丈多遠,翻滾在草叢裏,撕心裂肺地痛叫起來。

我愣了一下,鬆開抱着老爸的手,剛纔老爸那個舉動實在是太過駭人!

他口中噴出來的亮光,竟激發了我的慧眼開啓,那是精純到極點的三魂之力!

“老爸,你……”

我嚅囁了幾個字,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老爸扭頭看着那巨鼠,冷冷喝道:“不知死活的孽畜,還想偷襲我嗎!”

那巨鼠掙扎了半天,渾身抽搐發抖,差點站不起來。

好不容易緩緩站了起來,老爸則冷笑着朝它而去,那巨鼠竟嚇得又匍匐在地,顯然是對老爸怕到了極點!

我趕緊拉着老爸,道:“老爸,這大老鼠救過我兩次,你別傷它。”

老爸這才“哼”了一聲,目光從巨鼠身上撤走,那巨鼠如釋重負般站了起來這,幽幽地看了我一眼,然後默然而快速地離開,消失在叢林中。

老爸看了一眼那青目怪蟾,青目怪蟾也立即跳着遠去了。

我有些驚奇,但很快又釋然,到底是老爸,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兩大怪物治的服服帖帖,我快樂地在心中感慨着。

只是老爸剛纔口中喝出三魂之力這一招是怎麼弄得,實在是太霸氣了,難道是龍吟的另一種表現?

這是好本事,有空要讓老爸教我。

這一片山林迅速的寂靜下來,沒有鳥獸蟲蟻的叫聲,甚至連風聲都沒有了,我似乎是醒着,又似乎是睡着了。 恍惚間,我像是又回到了家裏,母親在廚房做飯,老妹在做家務,老爸從雜貨間拿出來一堆大鐵釘,丟在地上,然後從中挑選着,老黑在院子裏歡快地跑來跑去,忽然停下不動,叫了兩聲,緊接着二叔從外面走了進來,裂着嘴,大笑着和我們打招呼……

我也笑了,嘴角露出了踏實的笑容。

“叮噹”、“叮噹”、“叮噹”……

不知哪裏傳來一陣鈴鐺的響聲,我從夢中驚起,猛然清醒了一些。

“叮噹”、“叮噹”、“叮噹”……

鈴鐺聲繼續在響,老爸的臉竟忽然變得兇惡起來,他縱聲喝道:“是誰在打攪我們父子!滾出來!”

我很少看見老爸能做出這麼兇惡的表情,不,不是很少,而是從未見過。

印象中,老爸的神情都是波瀾不驚,沒多少變化。

老爸就算再憤怒,也不會讓一張臉兇惡到猙獰的地步。

老爸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所受的重傷還沒有完全癒合嗎?

對了,我還沒有問老爸是如何醒過來併到這裏的,怎麼剛纔好像睡着了,還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似的?

還有那“叮噹”、“叮噹”的鈴鐺聲,是怎麼回事?

我擡起頭,正要四處觀望,但是卻聽見老爸說:“孩子,不要動,你累了,爬在我肩膀上娘睡一會兒吧。”

我一聽此言,眼皮忽然又有萬分沉重,想要昏昏睡去。

“叮噹”、“叮噹”、“叮噹”……

鈴鐺聲又響了起來。

我再次有些清醒,迷迷糊糊地把頭從老爸身上移開,站定身子,然後循聲而望。

老爸則是勃然大怒,身子一晃,“嗖”的化出萬道亮光,四處彌散開來,那亮光雖然明耀,但卻是寒光,猶如鬼火一般,草木遇到那光,立即枯萎!

我駭然色變,因爲我認識那光,依舊是三魂之力!

但是我沒想到老爸能散發出如此充滿死祟之意的三魂之力,竟然能讓草木枯萎!

月光之下,我看見老爸的一張臉猙獰的尤其可怖,只聽他奮力嘶吼道:“混賬!不要打攪我們父子!”

“呵呵……”

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了過來,緊接着,一個俊朗的男聲道:“果然是噬魂鬼草!”

循着聲音,我看見一個人不慌不忙地走了過來。

這人戴着一副奇怪的眼罩,很厚,卻不大,剛好將一雙眼的輪廓遮蓋着,從玻璃片中射出兩道細微的精芒。

也看不出他有多大年紀,只見其皮膚白皙,眉毛濃長,寬額高鼻,四方口,大門牙,蹬着一雙低幫透風黑皮靴,穿着一條藍色修身牛仔褲,將一雙老長腿修飾地更加頎長。

他上身着一件黑色緊身短袖,下襬都塞進褲腰裏,一條寬厚的皮帶攔腰而束,左側挎着一個灰色的大皮囊,及肩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整個人流露出一種桀驁不馴的氣度。

他右手提着一口兩尺多長的紅背白刃大砍刀,左手食指上吊着一口四寸高的帝鍾,剛纔的鈴鐺聲就是這個帝鍾發出來的。

這人神態睥睨,顯出不盡的驕傲之意,但形容之奇偉,又讓人產生一種說不出的好感。

奇怪的是,我看着他,竟隱隱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老爸怒氣衝衝地道:“你是哪裏來的,我不認識你,你怎麼來壞我的好事?”

我忽然感覺老爸說的話有些奇怪。

好事?

怎麼會用到這個詞?

但我腦子裏更多的還是混沌的狀態,總感覺自己好像沒睡夠一樣,隨時都能昏昏睡去。

那人忽而笑道:“我怎麼壞你的好事了?你這是在做好事嗎?”

老爸皺了下眉頭,道:“我們父子相聚,不算好事?”

那人卻沒有再回答老爸的問題,而是轉而問道:“你把噬魂鬼草放在哪裏了?”

老爸勃然變色道:“什麼噬魂鬼草,我怎麼知道?”

那人微微一笑,悠悠道:“據說,世間三魂之力強橫者不得好死後,一魂不滅,遊離人世,因追戀生時歲月而產生的龐大的怨氣和戾氣,積澱陰沉。有一種草,卻專門吸食這些邪祟之氣做食料,當生長到一定年歲時,這種草就會長成一種能夠散發出三魂之力的怪草,凡是有人從這種草附近經過,就會被這種草以魂力襲擊,輕者癡迷入幻,中者發狂成瘋,重者魂飛魄散。你這還叫做好事?”

老爸面色一變,陰沉道:“我不懂你這話的意思。”

我聽得也有些發愣。

那人道:“你不懂?那倒是奇怪了。”

老爸面色鐵青道:“有什麼好奇怪的,不懂就是不懂。我是第一次聽說世上還有這種東西,簡直匪夷所思。”

那人道:“可有人早就知道這噬魂鬼草的厲害了。據說這世上有一個古老的家族,懂得用一種神祕的手段,把噬魂鬼草給殺死,卻又不破壞噬魂鬼草的惡性,並能將它們製成武器,專門攻擊人類的靈魂,那效果可是好的很!也厲害的很!這個家族不但能控制噬魂鬼草,到後來更是會自己種養噬魂鬼草,很可怕的。”

老爸“哼”了一聲道:“你好像知道的很多。”

那人道:“我本來也不知道,是我爹告訴我的,我爹呢,是我爺爺告訴他的,我爺爺怎麼知道的,我就不知道的,或許是我太爺爺告訴他的。你究竟把噬魂鬼草藏在身上那個地方做武器了?”

老爸冷冷道:“胡言亂語!我沒見過噬魂鬼草,也沒有藏在身上,更沒興趣跟你胡攪蠻纏!”

“沒有?呵呵……”

那人笑了一聲,瞪眼道:“那你剛纔怎麼傷得了阿子!”

“阿子?”

老爸不耐煩道:“什麼阿子,你說的都是些什麼東西,我一概不知!”

那人輕輕一晃帝鍾,發出清脆的鈴音,一道黑影滾風而至,溫順地拜伏在那人腳下,我迷迷糊糊地看見,正是先前那巨鼠!

那人輕輕地摩挲着着巨鼠的腦袋,巨鼠喉嚨裏嗚咽有聲,乖巧地像個小貓,眼睛裏透露出一派幸福舒心的神情,我看的竟有些發呆。

這人是大老鼠的主人?

“它就是阿子!”

那人撫着老鼠,冷冷地看着老爸道:“若不是藉着噬魂鬼草的能力,你能一招擊退它嗎?你這個邪門惡族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