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龍池馬上就要關閉傳送陣,頂多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金蟬子在神廟裏興風作浪,困住劉雨生不讓他離開,麻煩一個接一個,這種情況下,竟然一下子浪費了十天的時間!

劉雨生臉色有些發白,心中滿是後怕。過了好一會兒,劉雨生才從那種狀態當中徹底走了出來,他第一時間神魂內觀,想看看自己有什麼變化。

“我去!”

劉雨生驚訝不已,因爲他發現自己施展法術更加隨意,法力總量並未增長太多,但對於道法的領悟卻隱約生出各種奇異。 有句話叫做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還有句話叫做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總而言之,不管按哪個說法,劉雨生都是個有福氣的。十天悟道,劉雨生身上的傷勢早就復原,而他體內的法力,在不知不覺間打開了第三百零一處氣旋。

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件!劉雨生的修爲停滯在三百個氣旋已經很久很久,第三百零一個氣旋,或許就是一個里程碑,是太上心經的一個節點,是一個分水嶺。

隨手施展了一個水靈幻術,一頭活靈活現的小獅子驟然出現,張開了口還有惡風呼嘯。手指一捏,小獅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小鳥,精緻無比活靈活現。劉雨生滿意地收回了手,經過短暫的測試,他發現自己對於法力的掌控又上了一個臺階,並且對於雪狼湖底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感應。

昏事 這個時候的劉雨生,覺得自己狀態前所未有的好,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去找老和尚的麻煩。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在葬龍池關掉傳送門之前,劉雨生都還沒能找到脫困的辦法,那麼他就要被困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他的修行將變得毫無意義。

老和尚金蟬子已經是通靈大師這個級別的存在,對於所有通靈大師階位以下的人都有着強大的壓制力,劉雨生也不能例外。正面硬鋼,劉雨生絕對不可能是金蟬子的對手,這點已經在之前的戰鬥當中得到了驗證。劉雨生底牌盡出,不惜自爆法力,也只換得金蟬子稍微擡了擡手,僅此而已。

因此劉雨生決定換個法子,明的不行,來暗的試試。

在潛入神廟之前,劉雨生就先給自己加持了魂隱之術,這是九天十地搜魂法的衍生法術。九天十地搜魂法專爲尋找敵人蹤跡而創,一經發動,範圍之內所有人的神魂印記都能查探個清清楚楚,除非境界比施法人要高出許多,不然的話躲無可躲。魂隱之術則恰好和九天十地搜魂法相對應,專門隱藏神魂氣息用以潛行匿蹤。魂隱之術和十獄藏魂法有着異曲同工之妙,只是二者一個用來奪舍附身,一個用來隱藏自己。

劉雨生擅長九天十地搜魂法,對於魂隱之術自然也有涉獵,此前他並未用過這一招,是因爲對於法力的控制不夠精準,魂隱之術用不出來。如今經歷一番悟道,這種難度頗高的法術也能信手拈來了。

有了魂隱之術,劉雨生怕不保險,又給自己加持了風遁之術,整個人如同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悄無聲息地進入了神廟。神廟依然是老樣子,金碧輝煌,古老而空靈。但這次再進入神廟,劉雨生的感覺和之前大有不同。

神廟給劉雨生的感覺,不再是以前的那種聖潔,反倒多出了幾分陰冷。悟道之後,劉雨生對於世界的認知能力上了一個臺階,雖然還不能做到直擊本源,不過隱約已經能夠察覺到那些隱藏在重重表象下的真實。

劉雨生有種強烈的感覺,這看上去宏偉的神廟,極有可能是幻境!甚至他還有更大膽的猜測,這整個雪狼湖底,都是由一個強大的幻境組成!不然的話,怎麼解釋這裏的種種奇異之處?

在神廟摸索了半天,始終不見金蟬子現身,劉雨生耐着性子一直等,他就不信金蟬子不出來。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一天,整整一天,金蟬子愣是沒現身,劉雨生就這麼傻了吧唧的等了一天。這個時候劉雨生覺得自己可能用錯了法子,金蟬子是鬼修,平時根本不會出來。只有劉雨生出現的時候,金蟬子纔會出現,劉雨生用魂隱之術把自己隱藏起來,金蟬子感應不到,如何會出現呢?

劉雨生悄悄離開神廟,取消魂隱之術,然後再一次正大光明地來到了神廟。這次劉雨生一副來勢洶洶的樣子,進了神廟就大聲吼道:“金蟬子,你這個老東西,出來受死!”

“哈哈哈哈哈……”

一陣爽朗的大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好像有無數個金蟬子在笑,笑聲中金蟬子的身影慢慢浮現,望着劉雨生說:“有幾天沒見,施主竟然未死,實在可喜可賀。”

劉雨生心中一顫,怒道:“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老東西,你阻我脫困,我說過要跟你不死不休!今天咱們就分個勝負,見個生死!”

金蟬子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對於劉雨生的氣急敗壞絲毫不介意,反而還安慰道:“你放心出手,拿老衲當個靶子好了,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殺生的。”

一見到金蟬子,不知爲何劉雨生就有些進退失據,心中彷彿有一團火正在熊熊燃燒,而且越燒越旺,越燒越旺!原本想好的那些套路全都沒用,劉雨生直接雙拳一舉,電光繚繞,衝着金蟬子大打出手。

金蟬子真的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只管捱打從不還手,可是劉雨生威力無比的電光拳,打在金蟬子身上如中敗革,只聽砰砰作響,看上去熱鬧非常,實際上金蟬子面帶微笑,連一點異樣的反應都欠奉。

劉雨生是越打越冒火,望着金蟬子那個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甚至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爲什麼這樣仇視金蟬子,是因爲金蟬子把他從脫困的路上給拽了下來,還是因爲金蟬子那一臉的賤笑?打着打着,劉雨生甚至忘記了自己爲何而來,他忘記了自己要尋找脫困出口的重任,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打死金蟬子!

悟道給劉雨生帶來的好處全然沒了效果,劉雨生此時陷入癲狂之中,口中瘋狂大叫,拳打腳踢了一通,大概是覺得這樣不夠爽快,他雙手抱圓,掌心相對,左右手各有一道閃電射出,在中間交匯形成了一個電漿球。

“螺旋丸!”

劉雨生大吼一聲,將電漿球推了出來,直奔金蟬子面門。

電漿球的威力不足以對金蟬子造成致命殺傷,不過螺旋丸這個名字實實在在讓金蟬子吃了一驚,他苦笑道:“老衲也是看過火影的人,你這樣胡亂起名字真的好嗎?” 無論是電光拳還是螺旋丸,不管劉雨生用什麼樣的招數,對於金蟬子來說都像撓癢癢,根本無法造成有效殺傷。

通靈大師和通靈師,一字之差,天差地別。即便金蟬子並不是正宗的通靈大師,他只是一個鬼修,然而境界擺在那裏,如果他要對付劉雨生,可能只需要動動手指頭就夠了。不過金蟬子說話算話,一直捱打沒有要還手的意思,按照他自己的說法,他是絕對不會殺生的。

劉雨生打了一會兒,不知怎麼神智漸漸清醒過來,他詫異地停手,對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震驚且迷茫。這樣胡攪蠻纏的打法,根本沒有任何實質上的效果,完全不是一個聰明人應該做的事情,只有沒長腦子的莽夫纔會這麼幹。劉雨生一向自詡爲智者,以他的本性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做出這種事的,但他就是這麼做了,剛纔的一剎那,不知爲何腦海裏一片混沌,清醒過來的時候事情就已經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莫非是魔種道心的反噬還沒有徹底消除?剛纔的情況的確很像魔種道心反噬,神魂失去自主意識,全是本能在行事。劉雨生驚詫莫名,此時心中已經生出了退意,他覺得情況不太妙,最好先離開這裏,把事情捋清楚了再來找回場子也不遲。

金蟬子見劉雨生停手,笑眯眯地問道:“劉雨生,你是怎麼了?沒吃飽飯嗎?沒力氣了?你不是說要跟老衲分個勝負見個生死嗎?不會就這樣虎頭蛇尾吧?”

金蟬子這一番拉仇恨的話一說出口,劉雨生就覺得一股邪火噌的一下從心底冒了出來,他是控制控制再控制,到最後還是沒控制住。

“老東西,你給我去死!”

劉雨生大吼一聲,再度衝了上來。此前心中百般示警全都成了無用功,被金蟬子嘲諷了怎麼一下,劉雨生就變成了受傷的野豬,誓要把金蟬子給打死,除此之外別的什麼念頭都沒有了。

通靈師境界,對於通靈大師來說,那就是牙牙學語的嬰兒,除非通靈師巔峯大圓滿,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了這個境界纔有資格與通靈大師爲敵。劉雨生一直被壓在中階通靈師不得寸進,體內三百六十五處氣旋才堪堪點亮三百零一個,儘管他的道法源自天道傳承,法術花樣繁多威力不俗,但對於金蟬子來說,那都是玩鬧。

金蟬子以法術護體,不管劉雨生用什麼樣的方式攻擊,都不能傷到金蟬子的本體,只能消磨一下金蟬子的護盾。這樣持續的時間一久,劉雨生的智商再度上線,神魂恢復了自主。這次劉雨生察覺到不對勁兒了,他剛纔明明想退走的,爲什麼又留了下來?爲什麼金蟬子一句話就使得劉雨生神魂失守,像個智障一樣衝了上去。

此事必有蹊蹺!

回過神來的劉雨生,心機之深沉行事之果決,樣樣皆有梟雄之姿,他二話不說扭頭就走。既然知道這裏有鬼,而且對自己非常不利,再呆下去那就是傻子。不管有什麼陷阱還是詭計,理都不理直接退走絕對是最好的破局之法。

劉雨生果斷轉身,遁光還未展開,就聽老和尚金蟬子大聲笑道:“劉雨生,你是不是慫了?你別怕,老衲發誓不殺生,絕對不會因爲你而破例。”

聽到金蟬子的聲音,瞬間劉雨生就炸了,他扭過頭死死盯着金蟬子,眼神裏有猶豫和掙扎。清明的神智告訴劉雨生,快走,快走,危險!然而金蟬子把仇恨拉到了滿值,劉雨生的神魂堅持了不一會兒就再度失守,一時間法術漫天飛舞,劉雨生髮瘋了一樣將自己所有的手段都用了出來。

不知何時,金蟬子將他性命交修的護身法寶白玉寶塔給召喚了出來,白玉寶塔並未切入戰場,沒有阻擋劉雨生的攻勢,而是靜靜立在一旁,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金蟬子神情詭異,無論劉雨生幹什麼他都只是防守,但是隻要劉雨生神魂一清醒過來,金蟬子立刻就會出言嘲諷。不知爲何,劉雨生經不住金蟬子的嘲諷,不管他心中有多麼清醒,但是隻要被金蟬子一勾引,馬上就會變身成莽夫。

金蟬子並沒有能力完全掌控劉雨生的神魂,更沒有本事讓劉雨生一直處在莽夫的狀態,因此劉雨生幾次三番清醒過來,對自己的處境也有了一個清醒的認知。可惜,金蟬子不知做了什麼手腳,他只要出言嘲諷,那就必然生效,不管劉雨生心裏做了多少防備,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隨着時間的推移,劉雨生神魂失守的時間越來越長,他清醒過來的時間越來越短,頻率也越來越低。這是極端危險的徵兆!如果劉雨生的神魂失守再也不能迴歸本體,那麼他就會變成一個二傻子,神魂則永遠迷失在神祕黑暗之地。劉雨生對自己面對的危險很清楚,甚至他利用一次神魂清醒的瞬間,弄明白了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金蟬子心懷鬼胎,想要奪舍劉雨生的身體,這一點已經昭然若揭,而且隨着時間的進展,金蟬子似乎也不再隱瞞自己的想法。然而劉雨生真正的危機,並非來自於金蟬子,金蟬子固然強大無比,但也只能從肉體上消滅劉雨生,想要奴役他的神魂,那是絕對做不到的。要說鬼修就能隨便奪舍一個通靈師,那更是無稽之談。似劉雨生這般神魂穩固,在他神魂主場,金蟬子來了一定會落個悽慘之極的下場。

赤焰尊者便是前車之鑑!似赤焰血煞輪這般幽冥界第七惡靈,天魔座下有數的強者,在劉雨生的神魂之內依然敗北,最後分裂一半神魂給劉雨生吞噬,這才斷尾求生。金蟬子如今的境界,比之赤焰尊者全盛時要差上許多,再加上他對劉雨生的神魂無比忌憚,因此絕對不會強行奪舍。

對於劉雨生來說,真正的危機,在於他自身的法力。準確來說,劉雨生的危機來自於他在雪狼湖底吸收的那些天地靈機!雪狼湖底黑色的天地元氣濃郁無比,轉化成法力的過程也很順利,但直到這一刻劉雨生才明白,原來這些天地靈機都是有主的! 如果不是吸收的天地元氣有問題,導致轉化的法力不受劉雨生的控制,他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神魂不停失守,那些有問題的黑色法力已經漸漸佔據了劉雨生體內大半氣旋,甚至開始向他的經脈當中擴散。

劉雨生每一次神魂清醒,他都想要在第一時間遁走,原本按照他擅長的疾風幻影遁法,遁走應該不成問題。然而每次劉雨生想要施展遁術的時候,體內法力總是會遲滯那麼一個瞬間,儘管只是極短極短的一個瞬間,然而法力遲滯就會帶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金蟬子總能抓住這個時機再度嘲諷出來。

劉雨生已經向金蟬子打出了七十八種法術,他的法力輪轉完成了一個大周天的循環,那些黑色法力就此佔據了他體內每一處經脈。

此時金蟬子似乎有所感應,臉上露出了迷之微笑。白玉寶塔隨風輕動,難掩興奮之情。

劉雨生在一個個短暫的瞬間當中,已經想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金蟬子想要奪舍,想要劉雨生的軀殼,這一點毋庸置疑,其他的一切不過是在演戲,金蟬子的殺招,就是這些黑色的天地靈機。爲什麼金蟬子會如此篤定?因爲那黑色的天地靈機,全都是金蟬子本身的法力!

難怪在這鳥不拉屎的雪狼湖底,劉雨生會感到洶涌如潮的天地元氣,只要他修煉,總有黑色的天地靈機自動涌入!並非是雪狼湖底另有關竅,而是金蟬子以自己數百年的積累爲引子,硬生生把劉雨生的法力屬性給換了個遍。

劉雨生體內的法力全都來自於金蟬子,作爲通靈大師,法有元靈,要在這些法力上面動手腳實在太容易了。這就解釋了爲什麼劉雨生總是逃不掉,只能陷入這種惡性的循環當中,因爲他做不了自己身體的主。

想明白這一切又有什麼用呢?一切都晚了,來不及了!

劉雨生的神魂最後一次覺醒,這次他沒有嘗試逃走,而金蟬子也沒有嘲諷。那種怒火焚心的感覺沒有了,神魂輕靈自在,劉雨生苦笑道:“看起來是你贏了。”

“你輸得不冤,”金蟬子說,“從你一進入雪狼湖之後,你的一言一行就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有心算無心,贏不了反而是怪事。”

“這麼說來,根本沒有什麼雪狼湖底,也沒有什麼神廟,一切都是幻境?你搞了這麼大的動作,就是爲了徹底使我的神魂迷失,使我自己都相信這一切,讓我心甘情願的上當。”劉雨生的表情很平靜,古井無波,因爲他預感到自己命不久矣。

神魂一次又一次的失守再清醒過來,在這個過程當中,劉雨生在燃燒自己的神魂,在消耗自己的本源,最後神魂無以爲繼,馬上就要魂飛魄散了。這是讓人無法抗拒的陽謀,劉雨生就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神魂燃燒,看着自己的神魂本源消耗殆盡,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他就無法清醒過來,最後的結果一樣會永陷沉淪。

金蟬子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你是真還是假?老和尚是真還是假?這個世界是真還是假?真真假假,又有什麼關係呢?”

劉雨生覺得眼前發黑,那種神魂失守的感覺消失了這麼久,又開始侵襲他的神魂。這次,一旦神魂時候,即是永恆的黑暗,劉雨生知道,只要眼睛一閉,就再也不會醒過來了。有太多的不甘心,然而技不如人,面對一個通靈大師苦心孤詣的算計,劉雨生只是一個通靈師,他拿什麼來抵擋?金蟬子這樣的積年老鬼,做事一定不會留下任何的首尾和漏洞,劉雨生根本看不到一點翻盤的希望。這是劉雨生最慘的一次,從頭到尾他都在被金蟬子牽着鼻子走,被人家揉圓捏扁而不自知。

只是失敗了這麼一次,結局就是永恆的沉淪。

眼前的黑暗越來越嚴重,劉雨生覺得眼皮直打架,他快要撐不住了。在最後一刻,劉雨生迷迷糊糊地問道:“你說我是什麼靈魂種子,這件事也是假的吧?”

金蟬子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劉雨生最後時刻還在關心這個問題,沒等他想好要怎麼回答,劉雨生已經徹底閉上了雙眼。這一次,劉雨生再也沒有醒過來,他的神魂燃燒殆盡,徹底沉淪於永恆黑暗當中。

至此,來歷不明的劉雨生,結束了他亂七八糟的一生。從赤焰尊者跨界而來那場災難當中開始覺醒,劉雨生一路走來也算奇遇不斷,儘管中間也有很多坎坷和危機,但都被他給撐了過去。沒想到,最後的最後,劉雨生沒有死在上清派手裏,沒有死在白宇豪手裏,沒有死在鄒興傑手裏,沒有死在矢志復仇的赤焰尊者手裏,沒有死在十三大派手裏,反倒死在了一隻幾百年的老鬼手上。

劉雨生雄心壯志,要在葬龍池裏一飛沖天,他要得到蛟龍之心用以解鎖玄天大保健,他要解鎖天道傳承的法術和法寶,他要成就通靈大師震驚天下!結果,一百步走了九十九步,劉雨生倒在了最後這一步上面。

所以,主角死了,全書完。

(開個小玩笑,接下來劉老魔本尊登場,請大家鼓掌。)

劉雨生神魂的氣息徹底消失,他的身體尚有餘溫,口鼻還在呼吸。神魂之逝,不等於肉身死亡,劉雨生的身體現在就是一個絕佳的鼎爐,一個奪舍的完美目標。就像一個精裝修的房子,傢俱家電齊全,只需拎包即可入住。

白玉寶塔急不可耐,從地上一躍而起,飛到劉雨生頭頂,放出一道黑光牢牢把劉雨生給罩住了。

“且慢!”

金蟬子急忙出聲阻止,卻慢了一步,白玉寶塔和他性命交修,但其中的器魂卻一點都不聽他的話。白玉寶塔放出的黑光從劉雨生頭頂開始向下蔓延,一點點沒入他的身體,而白玉寶塔本身,隨着黑光滲入劉雨生的身體而變得黯淡無光。

金蟬子嘆道:“你這般着急,難道怕我跟你搶?我是怕你中了招,更怕你連累我!劉雨生半步大聖,他的算計豈會這麼簡單?”

話音未落,變故突生! 白玉寶塔的器魂,具象化之後就是那道黑光,其佔據了劉雨生的身體之後,還未得意片刻,忽然發現劉雨生識海之中,有一個點在大放光明!

那是一個隱祕非常的位置,藏在劉雨生識海深處,即便白玉寶塔的器魂佔據了劉雨生的身體,一時間也察覺不到,如果不是這個點放出的光太過耀眼,他或許依然難以發現。

“糟糕,要壞事了!”

白玉寶塔的器魂佔據了劉雨生的身體,已經能操控他的身體開口說話,他一張嘴就嚇了金蟬子一跳。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金蟬子急忙問道。

被器魂佔據了身體的劉雨生苦笑道:“我們都被耍了,這具身體不止是一個靈魂種子,還是一個座標。”

“座標?什麼座標?嗯?你說什麼?座標?天吶!”金蟬子終於醒過神來,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那你還愣着幹什麼?快出來啊!只要沒有你的牽引,那邊過不來的!”

“晚了,來不及了,”器魂佔據身體的劉雨生說,“座標已經開始產生作用,我被吸住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金蟬子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口中喃喃不停,“我早叫你等一等,你偏不聽!劉雨生豈是好惹的?整個天下都被他玩弄與股掌之上,人道被他毀掉,天道被他逼的差點崩潰!就憑你我二人,怎麼跟他放對?”

“要不然,你走吧?”器魂佔據了身體的劉雨生似乎對金蟬子有些歉疚,並未開口反駁,而是提出了一個目前看來還算合理的建議。

半步大聖劉雨生布局深遠,當年晉升大聖失敗,究竟是因爲陳長安的背叛才被天道所趁,亦或者是他自己故意爲之,誰都說不準。無論如何,劉雨生當年留下的五個靈魂種子,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必定另有深意。就像這個劉雨生,體內深藏了一個座標,座標本身並不能產生作用,然而一旦出現像現在這種情況,座標就會開始發出信號。

至於信號發出之後,究竟會是什麼人或者什麼樣的存在傳送過來,那就不好說了。

總之,無論傳送過來的是什麼,金蟬子和白玉寶塔的器魂都未必能應付得過來。白玉寶塔的器魂首當其衝,已經被座標點給牢牢吸住不得脫身,這個時候讓金蟬子趕緊逃走,倒也是個好的選擇。金蟬子逃走的話,起碼兩者能活其一,金蟬子不逃,萬一點背,兩人就要團滅了。

器魂佔據了身體的劉雨生說這話本來是爲了金蟬子好,不料金蟬子猛地啐了一口說道:“你這會兒假惺惺有什麼用?你我本爲一體,你死了我焉能獨活?也罷,就讓我們準備準備,來會會半步大聖劉雨生留下的後手!”

金蟬子身爲數百年的鬼修,雪狼湖底被他經營地如鐵桶一般,既然決定要留下來直面敵人,那他就要充分利用雪狼湖底的資源了。白玉寶塔的器魂被定住,只能在劉雨生的體內乾瞪眼,金蟬子雙手合十,咒語一道接一道,巨量的天地靈機被他牽引過來,圍繞着劉雨生布下了大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劉雨生身體猛然化作一團強光,佔據了他身體的器魂大喊道:“來了,他來了!”

金蟬子精神一振,咒語唸的更急了。這時劉雨生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團光球,光球不規則地蠕動,時而收縮時而膨脹,透過他的身體,一股橫壓天地的兇威傳了過來。單單一股氣勢,就把雪狼湖底給震的幾欲崩潰!

金蟬子臉色發白,他沒想到劉雨生體內座標牽引而來的存在竟然強大如斯!堂堂通靈大師級別的鬼修,在這股威勢面前瑟瑟發抖,甚至提不起一點兒反抗的心思!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金蟬子心中吶喊,他根本理解不了眼前出現的這一切。法則就是法則,能壓制通靈大師的存在,至少也得是通靈聖師,天底下哪裏還有通靈聖師?不都被半步大聖劉雨生給霍霍乾淨了嗎?通靈界十三大派通靈大師無數,卻一個通靈聖師都沒有,幽冥界只有一個天魔至尊,座下十大惡靈,也只是相當於通靈大師而已。

這世上不可能有通靈聖師,就算有也會被天道給剷除,天道絕對不允許人間再度出現一個半步大聖劉雨生!那麼這被座標牽引,即將傳送過來的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爲何氣勢如此之盛?動靜這麼大,怕不是要出來個混世魔王?

即將傳送而來的可怕存在,使得金蟬子數百年的道心不穩,他思緒混亂,在那裏胡思亂想。此時劉雨生化身的光球劇烈膨脹,一度脹大到極限,然後砰然炸裂!隨着光球的炸開,劉雨生的身體恢復原狀,只是體內法力全部被抽乾,軟綿綿倒在了地上。而光球炸開的地方,一道門戶隱隱約約的出現在那裏,滄桑古樸的大門,門後彷彿隱藏着一頭絕世兇獸,大門尚未打開,那股氣息已經沖天而起。

“嗖!”

白玉寶塔的器魂驚懼萬分,充當座標點的任務完成,他終於得了自由,第一時間就從劉雨生身上脫離出來,化作一道黑煙一股腦兒縮回了白玉寶塔當中,看樣子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露頭了。

“轟隆隆……”

大門洞開,動靜很大,隨着開門的動作,周遭的天地靈機都被擠走,一股股煙塵瀰漫,把個大門周遭渲染得如同仙境一般。金蟬子死死盯着大門,但是散開的煙塵矇蔽了他的視線,通靈大師級別的鬼修,自然有法子清心明目,不過還未等他施法開天眼,就見那煙塵驟然收縮。

片刻之後,煙塵消失,大門也隨之隱匿不見,原地只留下了一個人。

此人,相貌平凡,屬於一頭鑽進人羣你絕對再也找不到的那種平凡;此人,神情冷肅,只是看你一眼就能讓你覺得後背發涼;此人,身後霞光萬丈,有大道靈機相隨;此人,現世即遭天妒,隱隱有天劫之雲凝聚!

此人,個頭不高,身材有些消瘦,手中擎着一把黑色油紙傘,正在向着金蟬子慢慢走來。 金蟬子嘴裏發苦,他兩股戰戰,幾欲遁走,但理智告訴他,沒用的,在這個人面前,想要逃走都是一種奢望。

“劉雨生……聖尊……”

以白玉寶塔當中的器魂爲座標引子,終於跨界而來,從傳送門中走出來的人,赫然正是劉雨生!此劉雨生非彼劉雨生,他可不是那個依靠吞噬赤焰尊者一半神魂才發了家的廢物!

此人乃是通靈至尊,半步大聖,曾傳下通靈十三篇親手造就通靈盛世,也曾親手打開冥獄之門將人道徹底毀滅!此人只差半步就能納天道入己身,從此不死不滅永恆光輝!關於此人的傳奇故事,說上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這天上地下至尊無敵的人,就是真?大魔王?劉雨生!

當年金蟬子曾和真?大魔王?劉雨生有過一次交手,兩人互逞心機,最後以真?大魔王?劉雨生完勝而告終。從那以後,真?大魔王?劉雨生就成了金蟬子心中的噩夢,雖然後來天道化身下界而來,組織一衆通靈大師搞事,成功將真?大魔王?劉雨生晉升大聖給攪黃了,但金蟬子事後也被天道化身給打落葬龍池封禁起來,受困數百年不得自由。

時光荏苒,如今金蟬子以鬼修之身成就通靈大師,正是志得意滿之時,尤其見到劉雨生這個真?大魔王?劉雨生的靈魂種子,甚至還起了貪念,想要將劉雨生的身軀奪舍。沒成想天道無常,大道無空,真?大魔王?劉雨生這個得了通天大道的超級至尊,竟然藉着這個契機又回來了!

真?大魔王?劉雨生當年不是渡劫失敗了嗎?神魂都分裂成了五個靈魂種子,那麼這個跨界而來的劉雨生,又是怎麼回事?不是說真?大魔王?劉雨生必須有一個靈魂種子徹底覺醒之後,纔會意志降臨嗎?這怎麼沒見靈魂種子覺醒他就回來了?

金蟬子一腦門兒官司,有太多的疑問,但他什麼都沒敢問出口。真?大魔王?劉雨生舉着油紙傘越走越近,越走越近,金蟬子額頭見汗,最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聖尊……”

金蟬子以大聖稱謂來稱呼真?大魔王?劉雨生,滿滿的誠意,甚至還有一絲狂熱。對於真?大魔王?劉雨生的手段,金蟬子是徹底服氣的。

誰能想到當年聖仙手下的一顆小小棋子,最後能成長到那樣的程度?聖仙一度稱霸通靈界,號稱世間無敵,結果最後被真?大魔王?劉雨生一通算計,一身道法神通全都便宜了真?大魔王?劉雨生,自己還被煉成了屍鬼。

真?大魔王?劉雨生攪動世間,翻手爲雲覆手爲雨,他全盛時天道都彈壓不住,只能躲在莫名空間瑟瑟發抖。人道滄桑,只因真?大魔王?劉雨生成聖的執念,無數人口葬身於幽冥地獄!這樣一個巔峯大魔王,金蟬子實在沒有勇氣去抗衡。

真?大魔王?劉雨生躬身一禮,說道:“老法師,許久不見了,老法師風采依然,可喜可賀。”

金蟬子不由自主就站了起來,他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法力波動,但身體就不受自己操控。真?大魔王?劉雨生這種涉及到了法則之力的強大手段,讓金蟬子愈發膽怯,同時也越發確信,這就是那個人!那個活在衆生噩夢當中的可怕存在!

“聖尊,確實已有數百年未見了……”金蟬子猶豫了一下,沒有繼續跪下去。

真?大魔王?劉雨生嘆道:“已經數百年未見了嗎?果然時光如梭,老法師怎地還在幹這個幻術勾當?”

金蟬子臉色瞬間變得通紅,吶吶無言。真?大魔王?劉雨生隨手一揮,便有風自虛無中誕生,風觸及之地,萬物皆不得存,神廟各色建築劇烈顫抖,牆上的金粉刷刷的往下掉,片刻之後盡皆化爲灰燼。灰燼隨風飄散,所過之處天翻地覆!

這時再看,哪裏有什麼神廟?哪裏有什麼雪狼湖底?衆人分明還站在雪狼湖面,只是冰面上多了一間破敗的大殿,大殿中央有一座玲瓏小塔,周遭如同人間煉獄遍地屍骨,唯獨小塔所在之處是一方淨土。

原來金蟬子就是雪狼湖最大的boss,他守在雪狼湖,以一己之力製造出無邊幻境,耍弄人心與無形。劉雨生所見所聞,皆是虛妄,什麼雪狼湖底,什麼神廟,什麼鬼山,全都是假的。這種重重疊疊的幻境,迷失人的心智如同探囊取物,試問什麼人能才這重重幻境當中找到金蟬子的真身並擊敗他?

雪狼湖一直被視爲葬龍池最恐怖副本,不是沒有道理的。

辛辛苦苦數百年建造的幻境被真?大魔王?劉雨生隨手毀去,金蟬子連個屁都沒敢放,爲化解尷尬,他問道:“聖尊,當年天道化身帶人圍攻你,陳長安在關鍵時刻背叛,你當時……當時……”

“當時不是身死道消了嗎?”

真?大魔王?劉雨生替金蟬子說出了他想說的話。金蟬子連忙低頭不語,不過很明顯,他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真?大魔王?劉雨生冷笑一聲道:“天道以爲算計了我,焉知不是我利用了天道之力?長生易,成道難,成道易,永生難。要想成就大聖至尊,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當年就算沒有天道化身下界搞事,就算陳長安沒有背叛我,我也一樣過不了天劫,成就不了大聖,因爲積蓄不足,我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大道之門。所以我分出五個靈魂種子,種下大道印記作爲後手,本體卻被天道化身逼迫地遁入了時空長河。”

金蟬子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說:“這麼說,聖尊你根本沒死?”

“哈哈哈哈,”真?大魔王?劉雨生仰天大笑,“生生死死,哪有什麼界限?譬如你,如今是死是活?”

這個問題把金蟬子給問懵了,他也搞不清自己現在到底是人是鬼。

真?大魔王?劉雨生撫掌說道:“經過當年一役,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要想成聖稱尊,單靠我一個人不行。老法師,多虧數百年前的緣法,若不是你今日的氣機牽引,或許我仍舊在時空長河當中遊蕩。如今我欲一統三界,你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金蟬子激動得渾身發抖,應聲道:“聖尊,老衲願爲馬前卒!”

“很好,老法師有心,將來我必不負你。”真?大魔王?劉雨生滿意地說,“現在,讓我們打開兩界通道,回到人界攪動風雲!”

“聖尊有所不知,”提及離開這裏,金蟬子臉色一垮說道,“老衲被天道化身打落此地,神魂被困於此,根本無法脫離。要是強行離開這兒,馬上就會觸發天道印記,必定有天劫降臨,到時生死難料。聖尊,老衲有一個小小的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哈哈哈,老法師有話只管說。”

“聖尊,有句話叫做廣積糧,緩稱王,此地雖然是天道化身所造化的囚籠,但同樣也是一個絕佳的山門基地。現如今通靈界和聖尊在時不太一樣,您流傳下來的通靈十三篇,造就了通靈十三大派,十三大派掌控整個通靈界,勢力強大無比。聖尊神通廣大,當然不會在意這些螻蟻,不過這些人要是被天道化身蠱惑了一起來和聖尊爲難,到時候也是一樁麻煩。不如我們在此地經營,一來可以暫時避開十三大派的鋒芒,二來這葬龍池當中還有機緣無數,也可以用來培養門人。至於葬龍池和外界勾連的通道被關閉,這個問題想來一定難不住聖尊。”

金蟬子在雪狼湖經營了數百年,一時間頗有些故土難離的意思,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如果離開葬龍池,很可能會招引來天劫。天道劫數可怕之極,金蟬子一點都沒有想要挑戰自己生存極限的想法。活得越久就越是惜命,金蟬子的這些想法完全可以理解。

真?大魔王?劉雨生點點頭說:“老法師所說,也有一定道理,不過……”

“不過老法師太小看我劉某人了!”真?大魔王?劉雨生豪情萬丈地說,“區區天道枷鎖,何足掛齒?我這就爲你破了它!”

“別別別……”金蟬子聞言大吃一驚,急忙出聲阻止,數百年來他何嘗不想脫離這天道枷鎖?然而每次嘗試都帶來了慘烈的結果,金蟬子實在是怕了。

可惜真?大魔王?劉雨生並未在意金蟬子的意見,他伸手一指,金蟬子的身體就化作一道黑煙,幻化出來的身體怎麼也維持不住,現出了原形。這道黑煙若隱若現,其中似乎有人臉,構造與常人大大的不同,這就是鬼修的真身。

通靈大師境界的鬼脩金蟬子,在真?大魔王?劉雨生面前脆弱的如同嬰兒,根本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輕輕輕鬆就被真?大魔王?劉雨生給制住。此時顯出原形的金蟬子,不停變換形狀的黑煙當中,有一顆若星辰一般的光點,這個點中正平和,四平八穩,無論金蟬子的形體如何變化,始終牢牢吸附在他身上。

這個光點一樣的東西,就是天道化身加持在金蟬子身上的天道枷鎖,天道枷鎖有兩重作用,一來鎮壓金蟬子的境界,使他數百年來修行毫無寸進,二則是限制金蟬子的自由,讓他無法脫離葬龍池。一旦金蟬子試圖離開雪狼湖,天道枷鎖馬上就會招來天劫,將金蟬子一通雷霆霹靂,把他打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真?大魔王?劉雨生也沒做什麼多餘的動作,就那麼直接伸出手,硬生生從金蟬子身體裏將天道枷鎖給取了出來!過程中天道枷鎖亮如星辰,幾次三番掙扎不休,同時有極強烈的信息想要傳遞出去。然而被真?大魔王?劉雨生捏在手裏之後,天道枷鎖很快就熄火,所有的掙扎都停止了。

到了真?大魔王?劉雨生這個境界,大道隨身,一舉一動平平無奇,但他每一個動作都蘊含了道的氣息。所謂返璞歸真,指的就是像真?大魔王?劉雨生這樣,做事沒有任何花裏胡哨,堂堂正正碾壓過去。

金蟬子本來已經做好了硬接天劫的準備,沒想到困擾他多年的天道枷鎖,就這樣簡簡單單被真?大魔王?劉雨生直接給捏到了手裏。過程中一點出人意料的反應都沒有,天道枷鎖徹底啞火。金蟬子望着真?大魔王?劉雨生行雲流水一般的動作,心中隱約有所體會,加上天道枷鎖被去掉,他數百年積攢下來的積蓄一下子爆發出來!

只見金蟬子所化的黑煙漸漸變白,最後重新變作一個老僧,老僧雙掌合十,做歌曰:“何必染塵音,且留自在心。是非原有定,因果勿癡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