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快有一個月的時間了吧,今天就回小鎮。」

木白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這些,抬頭望了一眼空中升起的那輪朝陽,站起身子,便準備回格蘭鎮了。

如果繼續朝深處前行的話,那就是邁倫山脈的中心地帶了,那裡生活著不少七級以上的魔獸,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對付七級初階的魔獸還勉強有逃命的份,如果遇上七級中階以上的魔獸,就連逃命的份都沒用。

就在木白準備離開這裡的時候。

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名金髮女子的身影,那女子穿著一間純潔的白色魔法袍,手裡拿著一根光明法杖,一臉驚慌所錯的樣子,只顧埋頭朝前跑路,看樣子似乎是遇上什麼麻煩了。 慫恿妝造師,藉助景姍姍的關係打開局面,並承諾以後也會借著景家的名義從中幫助斡旋。

原本蘇南城約得還是上次在游輪上合作過的妝造團隊KG,但是他們排單已經排滿了。於是答應了蘇心沫的請求,換成她的同學。

這個世界上,知道葉春分對向日葵籽過敏的人,就那麼幾個。只可惜張淑儀找的幾個合作人太年輕,太冒失,露了馬腳。

後來,蘇南城甚至都沒有費太大力氣就知道了背後的歪歪繞。當夜直接就將人提到了景馭鸞的面前。那以後張淑儀就被送去了景馭鸞名下的一處公寓。

名為養胎,實則,是赤果果的被冷落。張淑儀在公寓想了無數辦法,又鬧又跳,花瓶,擺件砸了無數,景馭鸞竟是一次都沒有去看過。

聯繫不到景馭鸞,張淑儀借著來目言書吧讀書的理由,守株待兔的等著葉春分。或許是過於執著,總算,葉春分出現在了昔年隔三差五就會來的地方。

……

醫院裡,急救室門前,景馭鸞有力的手臂抱緊瑟瑟發抖的葉春分,一邊煩躁的望向手術室,一邊安慰葉春分。

凌亂紛雜的腳步聲伴著哀嚎、怒吼由遠及近的傳來。嚇到六神無主的葉春分,不知被什麼人從景馭鸞懷裡拽住來,狠狠甩了兩個巴掌。

耳朵里轟鳴未減,又來了一撥人,葉春分又被打。 強勢追妻,億萬封少請矜持 ,辱罵痛打,自己的父親和岳父死死拉著他不讓他出手護著葉春分。

再然後,連顧家和金家的人都驚動了。金燦趕到的時候,葉春分被打得鼻青臉腫,整個人僵木著身子靠在走廊座椅里,景夫人還在哭罵。

「早就說了你是掃把星,從小就讓你離大鸞遠一點。你怎麼這麼狠心?連一個未出生的嬰兒都不放過。」

……

金燦看見葉春分的樣子,氣得幾乎要吐血。葉春分明顯已經被嚇傻,不發一言。金燦抱住她的時候,這人渾身都在發抖。

「小葉子,不是你乾的,對不對?」金燦看著周圍紅了眼睛圍過來的人,急切的問。

「孩子,不會有事吧?」葉春分問時,神色渙散。此時此刻,她多麼希望蘇南城能在身邊,能在眼前。然而,他和江亦可在一起。 偵婚:大叔嬌寵妙探妻 ,與她朝夕相處。

越想越覺得沒有希望的時候,走廊里又是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比之前兩撥的慌亂,這一次來的人明顯訓練有素。

為首的是一名紅衣女子,一襲紅色風衣,裡面是墨綠色的連衣裙,腰間一層黑紗,露出一截小蠻腰。

褐色的大波浪捲髮,隨著走動搖擺,一張紅唇,嬌艷欲滴,明艷的和葉春分蒼白的臉色形成鮮明對比,又莫名的與葉春分又幾分相似。

走到手術室門口,女子先是坐在葉春分身邊,一把將失神的妮子抱進懷裡。

「對不起。我來晚了。」葉春分微微吸了口氣,聞著女子身上傳來的墨蘭香,抖了抖身子。「別怕,我是你姐姐的朋友。目言書吧是我們的地方,我去拿監控,來遲了。對不起!我叫紫灼。」 木白微感吃驚,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別人。

女子一路狂奔,卻沒發現身前還站著一個人。

女子似乎還不知道身前站著一個人,眼見就快要撞上木白的身子,木白急忙閃到了一旁。

「喂,你來這裡幹什麼?」木白忍不住朝女子叫了一句。

「啊。」女子一聲驚呼,停下腳步回頭望去,見到木白后又是一驚,還以為這野人對自己不懷好意,二話不說,舉起手裡的法杖,凝聚出一個三級大光球就朝木白射來。


木白怎麼也沒想到這女子會突然攻擊自己,慌忙揮起斬龍刀,一刀就將女子的光球砍碎了。


「你為什麼要攻擊我?」木白沒好氣的問,同時一臉警備的盯著女子。

「你……你是哪裡來的野人?你……你想幹什麼?」女子驚聲問道。她想不到這野人如此厲害,一招就破了自己的魔法攻擊。

「野人?」木白聞言一愣。

木白現在的樣子確實和野人沒什麼區別,一身衣袍破爛,就像是用幾塊布拼湊起來似地,沾染滿血跡,一頭黑色長發蓬鬆的披在肩,皮膚上滿是污垢。從進入山脈到現在都沒洗過澡,身上隱隱散發著一陣惡臭,只是他自己沒察覺罷了,這也難怪女子會把他當成野人。

他低頭朝自己身上望了望,這才恍悟過來,失聲笑了笑,道:「我不是野人,我叫木白,正在這裡修鍊,你是不是遇上什麼麻煩了?需要我的幫助嗎?」

「木白?」女子聞言,心神稍稍安定下來,說道:「我叫黛芙倫,是神聖帝國派出的外交大使,我們的使團遇上了一隻很厲害的魔獸,只有我一個人先跑了出來。」

「神聖帝國的大使?」木白這可吃驚不小。

神聖帝國就在這條山脈對面,想要進入天龍帝國的話,只能選擇橫穿山脈,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戴芙倫點了點頭,道:「我勸你也快走吧,我的護衛抵擋不了多長時間,要是讓那隻魔獸追趕上來,我們都會沒命。」 「哦?」木白皺起眉頭問道:「你的護衛還有多少人活著? 男神大叔抱一抱 ?」

戴芙倫道:「是八級后階魔獸巨魔獸,不用管那些護衛了,我看你實力還不錯,要是你能安全護送我進入天龍帝國,我可以給你五千個金幣的賞金。」

木白臉色微沉,心中十分反感戴芙倫的話,如此漠視人命。他搖了搖頭道:「告訴我那隻魔獸在在哪兒,我現在就去宰了它。」

「真是個瘋子。」戴芙倫嘴裡小聲嘀咕一句,指了指偏北的方向道:「你要是不怕死就自己去救人吧。」說完,她頭也不回的接著朝前方跑去,轉眼就消失在了木白的視線中。

「八級后階魔獸,沒辦法了。」

木白搖了搖頭,結出一個召喚法印,將安德烈召喚了出來。

木白跳到安德烈的頭上坐好身子,指著偏北方向道:「往那邊走。」

「吼!」

安德烈大吼一聲,拍起翅膀帶著木白便朝偏北方向飛行而去。

幾個呼吸的時間。

安德烈就飛到了一座山峰的上空。

在那座山峰腳下,有一隻體型高大八米多的魔獸正在和十幾名神聖帝國的護衛廝戰。

一旁的地面上,已經躺下了一百多具屍體。

那隻魔獸體型很像猩猩,身材魁梧無比,頭上長著兩隻巨角,有一雙如虎般的爪子,身後還有一條燃燒著深藍烈焰的尾巴,這就是火屬性的巨魔獸,在邁倫山脈也算是一方霸主了。

當木白想去救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巨魔獸大尾橫掃,那十幾名拿著長劍的護衛根本抵擋不住,身子統一被巨被給抽飛了,在半空中連噴幾口鮮血,跌落在地后,便已斷氣了。

「該死。」木白忍不住怒罵一句。

此時,那隻巨魔獸也發現了空中的安德烈,目光中充滿驚恐之狀,安德烈是聖級中階的巨龍,力量遠比巨魔獸要強大得多。

「下去看看。」木白命令道。 安德烈怒吼一聲,似乎是在向那隻巨魔獸示威,眨眼就帶著木白落在了山腳下,怒視著身前的那隻巨魔獸。

木白從安德烈身上跳下地面,趕緊走到那群躺在地上的護衛身前,希望能夠找到活著的人,但一一檢查過後,他深感失望,搖了搖頭,目光轉到那隻巨魔獸身上。

巨魔獸一時間感到了極大的壓力,站在原地和巨龍緊張對持。

過了一會兒,那隻巨魔獸轉身逃入了山峰的密林里,它可不傻,如果留下來和巨龍戰鬥,絕對是死路一條。

「唉……沒想到都死了,要是找來一步就好了。」

木白站起身子一陣嘆息,目光卻在這時注意到了一個被黑布籠罩的大鐵箱,那鐵箱放在一個雙輪車上,拉著的獨角獸已經被巨魔獸的氣息給嚇死了,癱倒在地。

他能從這鐵箱內感覺到一個活物的氣息。

「這是什麼?」

帶著疑惑,木白朝鐵箱走去,伸手掀開了上面的黑布。


只見一個膚色翠綠的男孩兒蹲在鐵箱內,身子嚇得瑟瑟發抖。

「這……這是人類嗎?」木白見到這男孩兒后大吃已經。

這名七、八歲的男孩兒不僅是膚色和人類大不相同,而且還擁有著一副人成年人的骨骼,樣貌也不算好看,只有一隻碧綠的眼眸,另外一個眼眶內沒有眼珠,空洞洞的,鼻子乾癟,雙唇粗厚,耳朵大大的,怎麼看都不像是人類的孩子。

木白仔細盯著男孩兒看了許久,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兒聞言,小心地抬起頭望了木白一眼,顫聲說道:「我……我叫奧……奧古斯丁。」

木白微微一笑,說道:「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說著,揮動大刀便朝身前的鐵箱砍去。

只聽『鐺』地一聲脆響。

當木白的斬龍刀砍上鐵箱的那一刻,箱子忽地閃耀出一道乳白光芒,竟是將木白的大刀給震開了。

「魔法禁錮!」木白驚呼一聲。 「什麼人的電話?」郭林縮著眸子問。

「一個程序設計公司,南少新的投資方向。」許義冷著臉解釋。言畢整個人像樁子似的站在蘇南城床邊,寸步不離。

劉淵的電話打過來,許義直接找話岔開,知道出了大事,然而他更擔心的是眼下蘇南城的安危。

四個小時后,方信帶來的人馬,抵達別城,迅速接管了蘇南城的安保。同一時間,傅博軒乘坐夜班飛機往島城趕。

碧漪別墅,和許義取得聯繫后的劉淵已經穩住了目前形勢。島城寒風肆虐,熟睡的葉春分沒有醒來的跡象。

接近黎明,天色一片晦暗混沌。青岩別墅,劉媽已經被控制,和別墅立面的幾個傭人被關進了地下室。向華女士派出去殺害葉春分的人,追丟了蹤跡。

駱均亭發了大火。蘇家老宅,周圍仍舊沒有任何信號。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繫。

原本以為順利的推進忽然間膠著下來。駱均亭像瘋了一樣,滿城搜索葉春分的下落。同一時間,傳來的消息里,派去的大隊人馬被蘇安困住。

蘇安心裡隱隱約約擔心起來,希望這一回,蘇南城能夠痛下決心斬斷這些首尾。不放心的是青岩別墅,葉春分的安危。不知道青岩別墅,是否真如蘇南城所說的牢固的如同一塊鐵板。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有個人的舉動,太出乎意外。

……


天邊一排悶雷炸響,乍現的閃電如同天幕的裂縫一般,一下一下砸在島城的天際,讓人不覺心驚膽戰。

第三聲雷鳴時,碧漪別墅一個長了幾百年的榆樹,被忽如其來的閃電攔腰折斷。

一樓客廳里,一眾人齊刷刷的回頭,眼睜睜看著五六人合抱的大樹倒向屋宇。不過一瞬,樹木傾倒的巨大聲響和玻璃窗被砸碎,掉落一地的聲音,響徹屋宇。

巨大的榆樹斜斜搭在二樓,眾人不約而同驚呼一聲后鬆了一口氣。

「糟了」劉淵疾呼一聲,迅速起身往二樓飛奔。貳姐也像是明白過來一樣,喊著一眾人上了樓。

「快,潺湲在樓上。」一聲驚喝,點醒了眾人。

一眾人紛紛雜雜上了樓,幫著劉淵把門踹開,高大茂密的榆樹樹冠,嚴嚴實實壓在床上,劉淵腿一軟,險些跌倒。

「葉潺湲」劉淵痛呼一聲。

康利指揮一眾人,連抗帶拽,外面一群人用繩子拖,裡面一群人憑著血肉之軀,將幾千斤重的榆樹樹冠努力的扛起來。

在下一場寒雨到來之前,總算是把葉春分卧室內的天外來客從床上挪開。

「葉潺湲」劉淵嗓音都染上了哭腔。

靜靜站在角落裡的葉春分,面頰上,身上都是樹木的枝條刮出來的道道血痕。

幾乎到了崩潰邊緣的劉淵,看見牆角里葉春分細長的身影,吭的一聲哭出來。

妮子身上還是那身臨睡前換上的莫代爾棉的長裙,貳姐從地上撿起一張毛毯,靠向葉春分,暗黑的身影移過來,原本靜靜站立的葉春分忽然捂著耳朵尖叫起來。 他想不到這看似普通的鐵箱子竟然會被施加了如此高級的禁錮魔法,以自己的力量都無法破開。

「從禁錮的能量上來看,這可能是八星級光系魔法師施加上去的。」木白心裡暗自驚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