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壇主千歲,千歲,千千歲!」最下一層平台上,站立整齊的幾百個妖兵,也跟著齊聲三呼道。

「霧能,將這小子抱進後山的草廬,讓夫人花虞姬好好照看。記住,不要讓這小子受到任何傷害,他可是我換取逍遙大治剛剛出生的嬰兒籌碼。」伎樂說完,將手臂上抱著的逍遙子向霧能一拋,脫手之後,逍遙子似乎被人托著,平緩地向霧能飛去。

眼睛看著緩緩飛來的逍遙子,霧能伸出手臂,等待著逍遙子身軀的飛來,知道這是壇主常常施展出的拋物緩移術,拋得越遠,移動得越慢,證明其功力越加高深。

許久之後,逍遙子這才緩緩地降落在霧能的手臂彎上,看著逍遙子熟睡的樣子,霧能不解地將目光望向了伎樂。

「我用昏迷睡意法將這小子弄睡著了,等你送到草廬,花虞姬自然知道該怎麼將他弄醒。」瞟了霧能望過來的不解目光,伎樂緩緩地坐在了那隻寬大的交椅上,淡淡地道。

「哦!」聽得伎樂這麼說,霧能明白了過來,抱著逍遙子,帶著一陣香風,款款地地走出了大廳。

「驚雷,閃電,劈風。」見霧能將逍遙子抱走之後,伎樂又大聲地道。

「屬下在!」站立在護法平台的三妖單腿跪下齊聲答應道。

「你們三人趕去大冶,暗中觀察逍遙大治的侯爺府,看看那裡還有什麼動靜!如果在府內看見什麼嬰兒,就給我抓來。逍遙大治中了我的變身咒,變成了一頭猛虎,被我關在了精厥鐵籠內,沒有我的獨門秘法,他是解不了那咒語的,也出不了鐵籠。」伎樂命令道。

「得令!」三妖回答道,隨後起身,同時一轉,向上一躍,化成了三道流光,瞬間消失了。

抱著逍遙子走出大廳的霧能,邊走邊看,發現這個粉嫩嫩的小傢伙長得眉清目秀的很是可愛,不由得伸出手去,輕輕撫摸了一下,嫩嫩的皮膚手感滑膩,奇怪地道:「這小孩的皮膚怎麼像出生不久的嬰兒皮膚啊?而這個頭,卻與三歲孩童相似……好可愛啊!」

也許是激發出了霧能的女性母愛情結,看了幾眼之後,將逍遙子的臉蛋向她的臉龐貼去,顯得十分的親熱。

走過幾條曲徑通幽的小徑,穿過幾條迴廊,又爬了一段山坡,來到了花雨山的後山,那裡有一處茅屋,前面是一個小平壩,被一段籬笆圍著,籬笆之外的懸崖邊是一棵棵的勁松和灌木叢,籬笆缺口處豎著一塊高大醒目的牌匾,上面寫著「禁地」二字,茅屋的門框上也有一匾額,上面寫著「草廬」,兩邊有一對聯,上聯寫著「花雨山上看雨花」,下聯寫著「水凝溪邊賞凝水」。

站在籬笆邊,望著茅屋,見茅屋的大門緊閉,霧能的眉頭一皺,大聲道:「花虞姬夫人,壇主說,你一個人很寂寞,給你找來一個伴,這個伴,你一定很喜歡!」

花虞姬,乃花雨山山神之女,被伎樂強納為妻,雖有神通,卻是打不過伎樂,無奈父親又被伎樂囚禁,以此要挾而被逼婚。

「霧能,你這個騷娘們,在籬笆外面干吼什麼?吵得老娘睡覺練功都沒有心思。誰稀罕……」罵聲從茅屋內傳出,茅屋的花窗門打開,一雙美麗的眼睛望出,看見霧能抱著一個孩子,罵聲頓時終止,人影一晃,大門便一下打開了來,「呵呵,這是誰家的孩子啊?好可愛的小傢伙!」一道流光一閃,便來到了霧能的身邊,觀看著沉睡中的逍遙子,笑呵呵地道。

盯著花虞姬的大肚子看了許久,見花虞姬一手摸著大肚,一手輕輕撫摸著霧能懷抱里的逍遙子,美麗的臉頰上泛起了迷人而慈愛的表情,彎彎的柳葉掉梢眉讓迷人的臉頰上多了一種高興的笑容。

「嘖嘖,看這小東西,睡得好香啊!這粉嫩的皮膚,就像剛剛才出生的嬰兒一般。霧能,壇主在哪裡弄來的這麼可愛的孩子?」花虞姬撫摸良久,突然抬頭問道。

「壇主在逍遙大治的家中劫持而來的,壇主說了,這小東西中了壇主的昏迷睡意法,他說花虞姬夫人知道該怎麼弄醒這小東西。壇主考慮到你的寂寞,就讓我將這小東西給你帶來作伴。」霧能微笑道。

「嘁!他有這麼好心?分明是讓我消耗內炁來解除他的法術!他屁股一翹,老娘就知道他是拉屎或者撒尿。」花虞姬抬頭翻了一個怪眼,嘴角撇了撇道,隨後又將目光落在了逍遙子的臉上,「不過,看在這小東西的份上,老娘就當他是一番好意!這小子叫什麼?」 「花虞姬夫人,我看你是睡糊塗了吧?」聽著花虞姬這麼一問,霧能眉頭一皺,撇了撇嘴,「壇主也沒有說,小東西又這麼睡著,這我哪裡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拍了拍額頭,花虞姬回過了神來:「你看我真是糊塗了!將這小東西弄醒之後,一問,不就清楚了嗎?嘿嘿嘿。」

「我能進來嗎?」看著花虞姬的模樣,霧能無奈地搖了搖頭,想起這籬笆牆中的奧秘,無奈眉頭一皺,問道。

「你有本事就進來吧!」撇了撇嘴,花虞姬嘴角一掀,抬頭小瞧了霧能一眼,「就當我這籬笆牆是稀泥和屁做的。」

「自從你肚子大了之後,就將壇主給攆進了前山的下院小築去了,留下你一個人在這草廬享受,為了防止壇主造訪,你在這籬笆牆上弄了些畫地為牢的法術,你當我不知?」霧能看著花虞姬那不屑一顧的神情,也有些不甘示弱。

「你知道了,又你怎樣?難不成還有能力破我這法術不成?」斜睨了霧能一眼,將手伸出了籬笆牆,一把抱住了熟睡中的逍遙子,從霧能懷抱里奪了過來,「不是我小瞧你,你若真有本事,也不至於跟著那劈風小娘們轉了。」搶過霧能手中的逍遙子,轉身就向茅屋走去。

「你……!」看著大著肚子,轉身向茅屋走去的花虞姬,霧能胸中很是受堵,抬腳便向籬笆牆踹去,同時口中很不服氣道,「我就不信,你這爛籬笆牆有什麼可怕!」

一腳踹在籬笆牆上,霧能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見腳踹之處的籬笆牆一震動,一道藍光一閃,從籬笆牆上傳來了奇大無比的彈力,頓時「嘭」地一聲,將霧能彈出了數丈開外,一把抱住了一棵勁松的樹榦,這才沒有跌倒,但一張臉卻嚇得花容失色。

「別在那裡自不量力了!就是你們壇主來,也休想過得了籬笆牆,更不要說你這三腳貓的功夫。」抱著逍遙子的花虞姬撇了撇嘴,頭也不回,知道霧能被彈了出去,便拋出淡淡的話來。

花虞姬抱著逍遙子,笑呵呵地跨進了草廬的大門,隨後將門一甩,「哐當」一聲,門就被關上了。

努力地穩住身形,削去了那股彈力之後,霧能無奈地看著被關上房門的草廬,心中好像失去了什麼,站在勁松前,任由微風掀起衣袂,在風中飄蕩。

「花虞姬,我霧能還會再來的!」愣愣地看了一會草廬,從失落中回過了神來,在心中淡淡地說道,「我感覺,我與這個小東西有緣……」

關上了房門之後,花虞姬沒有再理會霧能,抱著逍遙子,緩步來到床榻邊,輕輕地將逍遙子放在了床上,仔細端詳了許久,看著逍遙子那惹人憐愛的樣子,心中頓時泛起了一種母愛般的柔情,嘴巴一張,虛眯著眼睛,一棵透明中閃著強烈白光的珠子從她的嘴巴中緩緩飛出,在空中挽出一道優美的弧轉,手掌緩緩地一捧,還不等手掌捧到位,那珠子便定格在了眼前,然後伸出尖尖的拇指與中指,輕輕地將珠子拈住。

「小東西,算你與我花虞姬有緣,你中了伎樂的昏迷睡意法,如果不能在十二個時辰之內將你喚醒,過了十二個時辰,你就只有永遠地沉睡下去了。為了喚醒你,我得用上我的內丹,這顆內丹屬於肺精之魄所凝聚而成,可是我修鍊了五百年的辛苦成果啊!雖然內丹用后,又能再次回到身體內,可消耗的內炁,就不能憑空恢復,得用上一年才能凝聚到今日的境界。」花虞姬喃喃地說道,並將內丹拈放在了逍遙子的額頭之前。

強烈的白光漸漸凝聚,照射到逍遙子的眉心之上,又喃喃地道:「這裡可是添油接命七步星燈法的第一盞燈,這裡亮堂之後,不久天門百會就亮堂了,你這小東西也就會蘇醒了。」

良久,逍遙子那眼皮包裹之下的瞳仁轉動了一次,花虞姬知道小東西就要醒過來了,嘴巴一張,那顆發著刺眼強光的內丹在虛空中挽出一道弧轉,輕飄飄地飛進了花虞姬的嘴裡,嘴巴一閉,喉嚨滾動了一下,內丹便進入了腹中。

眼皮包裹的瞳仁再次轉動了一下,逍遙子雙眼輕輕地睜開了一條縫,眨了眨眼,這才雙眼大睜,盯了一會花虞姬,仔細地辨認了一會:「媽媽?你不是我媽媽!我要媽媽!」

第一眼沒有看到媽媽,這小東西居然沒有哭,真不簡單啊!花虞姬見逍遙子醒來之後,認出了人來,卻只是弱弱地說話,怯生生的問,並沒有哭泣,不由得從內心深處發出了感嘆。

「你以後就叫我媽媽好了!」花虞姬盯著逍遙子看了一會,臉上泛起了燦爛的笑容,微笑道,「媽媽問你,你叫什麼名字?能跟媽媽說嗎?」

嘴巴蠕動了一下,逍遙子盯著花虞姬看了一會,便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花虞姬趕緊伸出手臂,輕輕將逍遙子扶起,讓逍遙子坐了起來。

「我要喝開開。」逍遙子坐起來后,目光緩緩地掃看了一眼室內,轉眼盯著花虞姬,對花虞姬道。

「開開?」花虞姬想了一下,豁然明白了過來,微笑著問道,「你說的是白開水吧?」

逍遙子點了點頭,同時向花虞姬投去了期盼的目光,花虞姬看著逍遙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提出了一個小小的條件:「要喝開開,你得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只要你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媽媽立刻去給你倒開開來。」


「我要喝開開!」逍遙子沒有回答花虞姬的問話,依然我行我素地要求道,「我要喝開開!」

看見逍遙子倔犟地要求,花虞姬無奈地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這麼可愛的孩子,她也捨不得打他,那麼就只好滿足這小東西的願望,隨後直起了腰,目光投向了水壺上,笑道:「喝了開開之後,可要告訴媽媽,你叫什麼名字哦!」

沒有回答花虞姬,目光盯著花虞姬,隨著花虞姬轉身走向水壺,逍遙子的目光也隨之轉動。

見花虞姬拿起水壺準備倒水了,逍遙子這才將目光收回,仔細地打量著草廬內的情形。

明亮的窗戶光線照射下,草廬內沒有什麼裝飾,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簡潔,全都是生活用具,一個梳妝台,一張床榻,一個裝衣服的柜子,還有一張吃飯用的桌子。

「花豹?靈兒?」(見《神箭遺恨》中肖晨的坐騎)當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到了飯桌下,逍遙子豁然發現桌下用野草鋪成的草窩,內躺著一隻獵豹,還有幾隻豹仔撲在獵豹身邊酣睡,不由得虛眯上了雙眼,努力地想了一會,在他的心中自問道。 花虞姬用碗倒起了白開水,轉身看著逍遙子兩眼盯著桌下的獵豹在看,便端著碗笑了笑,緩緩地走到床榻邊,問逍遙子道:「這是媽媽養的獵豹,喜歡嗎?昨天才產了仔。你看,那些小獵豹仔多可愛啊!」

沒有理會花虞姬,逍遙子看了一會獵豹之後,這才將目光緩緩地移到了花虞姬的手上,見花虞姬端來了白開水,趕緊伸出像藕節一般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花虞姬端來裝有白開水的碗,將小嘴湊了過去。


「小心點!白開開燙嘴巴。」花虞姬見逍遙子將碗抓著搶了過去,無奈地搖了搖頭,提醒道。

盯了花虞姬一眼,逍遙子端著裝有白開水的碗,將碗緩緩地湊到嘴巴邊,輕輕地吹了幾口氣,這才緩緩地吸吮了起來。

這是逍遙子出生之後第一次喝水,輕輕地吸吮了一小口白開水,在口中抿了抿,這才緩緩地將白開水吞進了肚,接著便一氣將那小半碗白開水給喝了下去。

看見逍遙子喝水像嬰兒在吸吮一般,花虞姬感覺很是好奇,在她的記憶里,只有嬰兒才這般吸吮,還從沒有看見過幾歲的孩子這般喝過水,不由得兩眼睜得很大,愣愣地盯著逍遙子。

「哈……!」喝完最後一口開水,逍遙子張著嘴巴哈了一口氣,將碗遞給了花虞姬,用胖乎乎的小手輕輕地摸了摸嘴巴,向花虞姬笑了笑,接著突然眼睛瞪,對花虞姬說道:「我要拉屎了!」

是故意的吧?看著粉嫩嫩的小臉上有些漲紅,也知道這小東西馬上就要拉屎,花虞姬趕緊將碗放在了桌上,然後手忙腳亂地將拿來一個木盆,放在了地上,將逍遙子從床上扶起,下了床:「你就拉到這個木盆里吧!」

下地之後,逍遙子來到木盆邊,卻瞧見花虞姬正看著自己,逍遙子眉頭一皺,奶聲奶氣道:「我不想讓人看著,這樣拉不出來啊!」

「看不出,你這小東西還很講究的嘛!」花虞姬無奈地撇了撇嘴,驚奇地看著逍遙子道,隨後轉過身去,望著花窗外的風景,等待著逍遙子的拉完屎。

看見花虞姬轉過了身去,逍遙子也不管她三七二十一,將紅肚兜向下一脫,嘩啦啦地給她拉在了木盆內。

聽到逍遙子拉出了屎來,花虞姬無意間轉了轉目光,這才發現自己拿錯了木盆,將洗臉用的木盆當成了洗腳盆,可已經晚了,搖了搖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果然是忙人做不了好事啊!」

「好了沒有啊?」感覺有些時間了,卻沒有再聽到逍遙子拉屎的動靜聲,隨後問道,別過頭一看,卻見逍遙子翹起個小屁屁,等待著擦呢。

「咦,怎麼會這樣啊?」花虞姬將目光落在了逍遙子那粉嫩的小屁屁上,卻發現小屁屁上都是血跡,不由得一愣,在心中茫然地問道,「據我所知,拉血那可是初生的嬰兒才有的情況,可觀察這小東西,從個子上來看應該是三歲左右的年齡。這是怎麼回事呢?」

她哪裡知道,這逍遙子自出生到現在也不就幾個時辰而已,算是才出生的嬰兒,自然是要喝白開水和拉血屎的,而且還要拉上幾天才會正常。

花虞姬皺著眉頭,顯得很無奈,決定要將這小東西的問題弄透徹,便找來了擦小屁屁的東西,可看著那粉嫩的小屁屁,還是決定給這小屁屁洗一洗。

打定主意之後,花虞姬便找來了另一個木盆,從水壺中倒出了開水,等到開水涼得溫熱了,這才端著木盆來到逍遙子的身邊,一邊為逍遙子洗小屁屁,一邊問道:「媽媽剛才問你的話呢,你為什麼不回答?媽媽問你,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了?」

「你不是我媽媽!」逍遙子嘴巴一翹,想了想自己被那個虯髯大漢抓住的情形,別過腦袋看著為自己洗小屁屁的大肚子花虞姬,笑道,「你也快當媽媽了!」

「小傢伙,既然你不想說你叫什麼名字,今年有幾歲了。那媽媽今後該怎麼叫你呢?」看著別過頭來的逍遙子,花虞姬眉頭一皺,輕聲說道。

「我爸爸叫我逍遙丹心,你就叫我小心肝吧!」逍遙子回過了頭去,眼珠一轉,俏皮地說道,「這樣,才有慈母的感覺。」隨後眉頭一皺,直起了身子,想起自己的父母,便哭鬧著,「我要爸爸!我要媽媽!我要爸爸!我要媽媽!……」眼睛也在掃尋著四處。

「好了!好了!小心肝乖,別鬧了!」花虞姬見逍遙子哭鬧了起來,趕緊將其一下抱在了懷裡,輕輕地拍著逍遙子的背心安慰道,「小心肝乖!聽話,別鬧了……」

也許是哭鬧久了的緣故,在花虞姬的輕輕拍背安慰下,逍遙子這才漸漸地止住了哭聲,可卻因為哭鬧了許久,肚子也就有些飢餓了,逍遙子又哭鬧了起來:「我要吃奶奶!餓,我要吃奶奶!」

聽到逍遙子要吃奶,花虞姬不由得眉頭皺成了一團,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落下了山坡,在這花雨山上,除了霧能和劈風兩位女人之外,就數她花虞姬了,而那兩個女人跟公雞差不多,再看看自己,卻也是一個大肚婆,孩子還沒有出生,自己也不可能有什麼奶水,那些服侍人的小丫頭片子就更不要說了。這會在哪裡去給這個小心肝找奶吃呢?

「你這小心肝真讓人鬧心!一時這樣,一時那樣。」花虞姬感覺有些無奈,可卻不能打,這樣粉嫩嫩的皮膚,一打壞了,不就給自己添麻煩了嗎?只好斥責道。

可人生來就是要吃東西的啊?不吃東西肯定會餓,更莫說這樣只知道吃的小心肝了。花虞姬想了想,同時目光也在不停地掃尋,該拿什麼東西給這小心肝吃呢?

「有了!!」當目光掃尋到了桌下的母豹之時,靈機一動,花虞姬計上心來,將逍遙子放在了地上站立著,口中安慰道,「小心肝,別亂動!媽媽這就給你奶奶吃。」

安慰好了逍遙子,花虞姬這才拿了一隻碗,來到了桌旁蹲了下來,輕輕地撫摸了一會母豹的身軀,手緩緩地移動到了母豹的**旁,輕輕地將豹仔移開,將奶擠到了碗里。

「嘿嘿嘿,小心肝,有奶水了哦!」看著擠了半碗豹奶,花虞姬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感覺差不多了,這才停下手來,緩緩地站起,笑盈盈地向逍遙子走了去。 還不等花虞姬端著奶水走到跟前,逍遙子便跑到了花虞姬的跟前,盯著碗的一雙漆黑的大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看見逍遙子跑了上來,花虞姬也就輕輕地彎下腰來,將裝有奶水的碗緩緩地遞到了逍遙子的面前。

還不等花虞姬將碗遞到面前,逍遙子已經伸出他那胖乎乎的手,一下抓住了碗口邊,便往嘴巴上送。

「這小子,好像是餓死鬼投胎來的一般!」花虞姬苦笑了一下,心中暗暗地道,口中卻笑著說道,「小心肝,你得慢點,小心嗆到!」

哪管那麼多,逍遙子第一次喝奶水,準確地說,那是吸吮奶水,一張小嘴蠕動著,舌頭裹了裹,看上去就如嬰兒吃媽媽的奶一般,很好看。

睜大雙眼,驚奇地盯著逍遙子的嘴巴,花虞姬的臉上儘是好奇,見逍遙子將碗里的豹奶喝得乾乾淨淨,便蹲下來,笑眯眯地道:「小心肝,你給媽媽說,你今年幾歲了?」


逍遙子將頭別在一邊,想了一下,伸出三個手指頭,奶聲奶氣地道:「小心肝今年三歲了!」


「你家大人沒有教過你吃飯嗎?」花虞姬依然笑眯眯地繼續問道,「你吃奶奶,怎麼像剛剛才出生的嬰兒吃奶奶呢?媽媽不懂,你給媽媽講講好嗎?」

「我以前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夢醒了,就這樣吃奶奶。沒有吃過你說的飯!你說的飯是什麼東西?」逍遙子疑惑不解地睜大了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花虞姬道,一臉茫然。

看著逍遙子茫然的神情,知道這個小傢伙的確不會吃飯。都三歲了,還不會吃飯,他的媽媽可是一個不稱職的媽媽啊!花虞姬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心中卻在尋思道。

「我要睡覺覺!」

「這飯……」剛剛出口準備給逍遙子解釋什麼是飯,卻發現這小傢伙突然將雙眼一閉,便張嘴哭鬧道,花虞姬還沒有來得及放碗,逍遙子便往地上軟去,花虞姬只好拿著碗,趕緊用手臂挽住逍遙子的腰,將逍遙子抱起放在了床上,還沒有直起腰桿,便發現逍遙子已經沉睡了過去。

「總算輕鬆了下來!」花虞姬直起了腰桿,輕輕用手拍了拍腰,看著熟睡的逍遙子,這才鬆了一口氣。

「喲!糊塗得竟然用洗臉盆來給這小心肝接屎。」轉過身來,發現逍遙子拉的血便還在洗臉木盆里,這才回過神來驚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將碗放在了桌上,端起木盆仔細一看,不由得眉頭一皺,喃喃地道,「這小傢伙是不是得了什麼怪病啊?竟然拉出來的屎全是血。既然當了這小心肝的媽媽了,這得想辦法給他治一治,如果時間拖久了,弄不好會出人命的啊!趁著這小心肝睡著之機,我得出去一趟,給他找來郎中看看。」

趕緊將洗臉盆內的大便進行了處理,擦了擦手,看了一眼熟睡的逍遙子,拿了一塊肉,又蹲在母豹的身邊,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對母豹道:「姚子,好好守住這個家,好好照看小心肝,不要傷到床上熟睡的小心肝了!知道嗎?他可是主人的小心肝哦!」

母豹姚子伸出了舌頭,添了舔花虞姬是手掌,花虞姬將手中的肉塊放在了母豹姚子的嘴裡,這才微笑地再次撫摸了一下豹頭。

開門走出了房間,在關門的一瞬間,花虞姬便又回頭看了看熟睡中的逍遙子,臉上微微笑了一下,這才輕輕地合上房門,走出了籬笆牆,向花雨山前山走去。

在距離草廬不遠的一處突兀而起的岩石旁,霧能輕輕地掀開遮擋在面前的綠葉騰遷植物,瞧著花虞姬皺著眉頭,離開草廬,急沖沖地向山前走去,知道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也不由得眉頭皺了起來,心道:「難道是我抱去的那小傢伙出事了?」

想起小傢伙那粉嫩嫩的模樣,霧能心中便奇怪地升起了想要親吻逍遙子的衝動,見花虞姬的身影消失在了去前山的拐角,這才攝手攝腳地走了出來。

來到籬笆牆前,霧能想到上午在籬笆牆上吃了癟,對草廬前的籬笆牆便有些忌憛,於是找來了一根木棍,對著籬笆牆輕輕一敲,一道藍光閃過,同時發出了「嘭」地一聲輕微的聲音,手中的木棍頓時被彈出了數丈之遠。

要不是霧能早有準備,一定又會吃大虧,別頭看著飛離出手的木棍,霧能的臉上還是有些花容失色,一雙眼睛緊盯著木棍,直看到木棍落地。

落地的木棍在地上一跳,接著「轟」地燃燒了起來,不一會,便燒成了虛無。

「真是氣死我了!花虞姬,你這是弄的什麼啊……」霧能看著這樣的結果,心中氣氛不已,但她並不甘心,難得遇見花虞姬離開這裡,得想辦法進屋一趟,才知道屋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就不信進不去!霧能的倔犟勁上來了,便在籬笆牆外來回地踱來踱去,思考著進籬笆牆的方式方法,目光也在不停地掃看著。突然靈機一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恍然大悟道:「看我這榆木腦袋,真是笨死了!剛才怎麼就沒有想到自己的辣手本事呢?她這籬笆牆可以阻擋有形的東西,並不一定就能阻擋無形的東西!我是霧能,我最大的本事是什麼?那就是霧啊!」

想到這裡,霧能將身軀一轉,頓時整個身軀便被一團濃霧給籠罩住,再一轉,整個身軀也化成了一團濃霧。

霧能想得對,籬笆牆可以遮擋有形的東西,卻不能阻擋無形的霧氣,化著霧氣的霧能看準籬笆牆的空隙,輕飄飄地穿過了籬笆牆,進入到了草廬外的平壩的上方。

那團霧氣進入到籬笆牆之後,並沒有恢復成型,只是在平壩的上方停頓一剎那,接著繼續往前竄動,從花窗的空隙中竄進了屋內。

霧氣進入到屋內,身軀一轉,霧能便恢復了本來面目,站定之後,緩緩地向屋內掃看。

屋內光線有些暗淡,也並不像她想象的那般奢華,唯一值錢的可能就是屋頂上方鑲嵌的五顆夜光碧玉,此時正發出柔和的光芒,至於那些傢具,也就是這花雨山上的木料打造而成。

粗略掃視了一番,目光便落在了床榻上正在酣睡的逍遙子身上,繼而發現了桌下的母豹,還有母豹身邊的幾個豹仔。

由於進來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自然不會驚動母豹,發現母豹也閉著雙眼酣睡,更莫說酣睡中的逍遙子。 伸長脖子虛眯著眼睛看著逍遙子,又在努力地回想著抱來時的逍遙子那模樣,驚奇地發現,現在的逍遙子比上午抱來時更加白皙,而且臉蛋也更加圓潤。

「這小傢伙好可愛啊!」霧能盯了良久,從心中發出了感慨。

伸出手來,將手指放在了鼻孔之前,那均勻出氣的感覺,讓霧能一顆擔心的心給放了下來,心中思索道:「這小子好好地睡著,桌子下的母豹也好好地睡著,看花虞姬皺著眉頭離開的樣子,分明是心中有事!難道花虞姬心中的事情與這小子無關?」

思忖了片刻,她也估計到花虞姬離開的時間,不說兩個時辰,起碼也需要一個時辰才能回到草廬,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在霧能的心中形成,當即輕輕一躍,輕飄飄地落在了床榻之上,緩緩地將逍遙子扶起坐著。

才出生不久的嬰兒,自然是瞌睡多,就是相當大的動靜都不可能將其弄醒,更莫說霧能這般輕輕扶起。

雖然被扶起坐著,可逍遙子依然還是耷拉著一顆頭沉睡著,輕微而又較快的呼吸聲音從逍遙子的鼻孔內傳出。

「這小子還真能睡!都將他弄起坐了起來,都還在沉睡中。」霧能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一手扶著逍遙子,一手在胸前挽出了一個弧轉,頓時手掌劃過的空間輕輕波盪,手掌中也跟著湧現出了淡淡的白色霧氣,那團霧氣的外圍被一圈五色光芒所圈。

手掌緩緩地向逍遙子的背後按去,隨著霧能的手掌與逍遙子的背心距離拉近,逍遙子的背心之外的空間也跟著波盪了起來,而逍遙子的身軀也緩緩地坐直了,脖子也緩緩地直立了起來,眉頭輕輕皺了皺。

「小孩子就是不一樣!身體柔軟不說,經脈也很韌性,空空如也的氣海穴就跟氣海沒有兩樣,進入身體內的靈炁好似石沉大海一般。」霧能將手掌輕輕地印在了逍遙子後背的大椎穴上,體內的靈炁被意念一催動,那靈炁一下就進入了逍遙子的體內,並沿著特定的經絡快速循環,在很短的時間內便進入了氣海穴。

靈炁進入逍遙子的體內良久,霧能的心神也跟著靈炁進入了逍遙子的體內,並沿著靈炁所走的經脈路線進入到了逍遙子的氣海丹田,發現進入的靈炁在那裡開始漸漸地凝結。

而逍遙子的整個身體,此刻好似一件透明的玩物,各種臟器,各種經脈,各種大小不等的血管相互連接,成了很有規律的網路,並在特定的距離之內擺動著,內氣沿著血管的外壁一波接一波地涌動,推動著血液流動,而那些細小而密布在皮膚上的毛孔,猶如一個個細小的通道,絲絲外氣收納,絲絲濁氣吐泄,都那麼的順暢無礙,只是這一切太小了,小得精緻玲瓏。

「太奇妙了!真是一個奇妙的世界!」霧能感受著逍遙子體內的情形和狀況,從內心深處驚嘆著,「這樣完美無缺的身軀,還是第一次見到。也該我霧能為他種下第一顆種子!」

驚嘆之後,霧能加大了靈炁的催動,同時將另一隻手掌也從扶住逍遙子的肩頭上移了下來,疊在了右手背之上。

氤氳的靈炁好似旋風一般從逍遙子的背心滲透而進,還隱隱帶著風吼聲,傳進了霧能的耳朵里,此刻的逍遙子那濃淡適中的眉毛皺得更緊了,嘴巴也扯了扯,但仍然沉睡著。

霧能的心神跟著靈炁旋風而動,順著特定的經絡行走,一路看去,通行無阻,旋風進入到逍遙子的氣海之後,雖然看似凝聚的靈炁卻詭異地在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