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這傻子卻在這時,給我來了個自我介紹,說什麼我叫張鐵蛋,別看名字有點俗氣,但看相本事卻是一流,還會算卦。

我一聽陳浩這話,氣的一口血差點噴了出來,天知道我現在多想自己的存在感爲零,他卻直接把我推到了幕前。

霍然和一旁的高人一聽陳浩這話,眼底的神色各有不同,高人看着我的目光,雖帶着幾分疑惑,卻客套了起來,和我來了個自我介紹:“貧道渝北白家之主,白震,閣下師出何門?”

就我這半吊子本事,我哪知道自己師出何門!

可陳浩都這麼介紹我了,我要不裝出點氣勢,豈不落了臉面?

我深吸着氣,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說道:“師尊隱居山林多年,並無何門何派。”

白震一聽我這話,也沒在多問,收回了先前一直盯在我身上的目光,我頓時暗自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霍然眯着眼,望着陳浩開口,問他:“東西呢?”

“全都買好了,在我家裏,現在就要嗎?”陳浩連忙回道。

也不知道我從木門村裏逃出來之後,他們幾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陳浩好像特別懼怕霍然。

“再等等吧,我再勸勸蘇珏去不去,這些天裏,你去找幾個土夫子到時候和我們一塊兒下去,再查查白琉璃可能去哪些地方,儘可能快點找到他。”

霍然說這話時的語氣,簡直就像命令下屬似得,陳浩乖乖應下之後,帶着我離開了霍然家裏,離開時,我總感覺,有一束目光,在死死的盯着我看,那目光很陌生,不是霍然的,那就只有可能……

是白震的。

可我根本不認識白震,他爲什麼這樣看我?而且我根本沒見過他,他卻給了我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難不成是因爲他和爺爺長得很像?

回去的路上,陳浩問我,見了霍然和那白震之後,又沒把握對付他倆?要是有把握,過幾天會有個下手的機會。

我一聽這話,把陳浩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沒理他,卻被他看成了胸有成竹的目光,狠狠一拍我肩膀。

“不愧是我陳浩看上的人,就是有能耐,他們讓我準備了些倒鬥用的東西,說是木門村裏有個大墓,恰好被葬在風水眼上,裏面有無數奇珍異寶,下去之後,他們只有兩個人,我找去的土父子都是我的人,我們可以乘機下手。”

陳浩的話音剛落,我的呼吸瞬間一緊,木門村風水眼上的大墓,可不就是霍然的墓嗎?他讓陳浩準備那麼些東西想下去幹嘛?

我猛地深吸一口氣,問陳浩:“霍然是對你做了什麼,你那麼想對付他啊?”

陳浩面露苦笑,說他和他女朋友在一起幾年感情一直很好,眼看都要結婚了,家裏開的醫院卻忽然出了事,霍然當時上了一個高人的身,把他一家騙到了公主墳前,說公主墳裏有大人物,只要他肯出面,就能幫忙解決,要是他不肯出面,就在墓前說白琉璃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當時陳浩一聽到這話,覺得有些奇怪,問過霍然,爲什麼要提白琉璃,霍然卻說公主墳裏葬着的人,與白琉璃祖上有淵源,這纔打消了陳浩的疑慮。

果不其然,在陳浩說出了白琉璃的信息之後,公主墳裏的人,答應下了陳浩一家的懇求。

可就在快過年的時候,霍然假扮的高人再次出現,問陳浩是不是有個好朋友名喚霍然,要是有,得注意一下霍然,他和白琉璃的關係似乎不太正常。

陳浩當時一聽這話,整個人都炸了,悄悄把白琉璃的手機打開一看,竟發現裏面有條霍然發給白琉璃的短信,讓她過年千萬別和陳浩回家。

這下,徹底坐穩了他倆關係不正常的事實,可陳浩又怕失去這個女朋友,跑去問高人,有沒辦法可以阻斷霍然和白琉璃的聯繫,這位高人很不情願的說有,但有些損陰德。

我一聽到這,心裏那叫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後面這句話,怎麼聽的那麼耳熟,好像在霍然慫恿我害陳浩他媽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吧?

嚥了咽口水,我將心情平復下去,接着聽陳浩往下說。

他告訴我,這位高人給他的指點,竟然是讓他在白琉璃的枕頭底下藏有一個寫上白琉璃生辰八字的紙人,說是這樣,霍然和白琉璃的孽緣就徹底阻礙了。

可就在紙人放進枕頭底下的第二天,陳浩感覺白琉璃有些不對勁,脖子上怎麼出現了一塊像是淤痕一樣的東西,起初他真以爲是蚊子咬的,直到白琉璃脖子上的淤痕越來越多,他這才意識到事情大條了,想去找高人,卻發現高人不見了!

於是乎,他越來越篤定白琉璃和霍然有一腿,畢竟白琉璃在落龍村裏認識的人,只有霍然一人,差點把白琉璃和霍然兩人給恨死。

直到後來白琉璃消失,蘇珏現身和他說了一切的來龍去脈,他這才恍然大悟。

可白琉璃已經失蹤了,再加上自己的母親被霍然下了東西,要解開東西,還得請求霍然,他這才淪落到,要爲霍然辦事的地步。

整間事情和我預想的差不多,可我卻想不通蘇珏是怎麼知道這一切事情的?而且他爲什麼要在我失蹤之後,告訴陳浩這些事情?

在我失蹤之後,他有找過我嗎?

許多問題瞬間涌上心頭,我卻找不到一個想要的答覆。

名門寵婚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把自己關在屋裏看書,直到把相術那捲全部看完,我開始看到了奇門遁甲之後,這才明白,那白震是怎麼算出我當時藏在景田鎮裏的。

不過我雖將帝王之術這本書看完,卻對裏面的內容依舊是一知半解,猶如霧裏探花,想找機會試試自己功力的時候,霍然那邊已經傳來了消息,讓陳浩好好準備,明天一大早進木門村裏探墓。

陳浩在得知這消息之後,一臉興奮的讓我好好準備,抓準機會把霍然身上的鬼物弄死。

他這話,說的那叫一個天真,我沒搭理他,反問他:“蘇珏答應和霍然一起下墓了嗎?”

“霍然沒提,明天我們回合之後不就知道了嗎?”

他不緊不慢的回答道,我聽後,沒在說話,心跳卻快的不行。

爺爺留給我的信裏反覆提及過,讓我無論如何都別在回木門村了,可我好不容易潛伏在他們身邊,根本無法拒絕。

純禽冷梟請溫柔 也不知道,違背了爺爺的話回去,甚至進了霍然的墓,會不會有什麼不妥……

一想到這,我的心徹底亂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被陳浩從牀上拽起,到了霍然家門口的剎那,我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 蘇珏他,竟然答應了霍然,一起回木門村?

此時的蘇珏站在霍然邊上,面色冷峻,手裏打了一把黑傘,像是在遮擋陽光,畢竟他現在不過是魂身,可這也是我第一次,在白天見到蘇珏。

回合之後,陳浩停下車,將後備箱裏的東西拿給了白震,之後打了個電話,讓他請來的土夫子先進木門村裏候着。

上車之後,蘇珏和霍然各坐一邊,白震坐在最中間,全程誰都沒開口說話,氣氛壓抑的讓人透不過氣來,眼瞧着車子即將行駛進木門村裏,蘇珏竟反常的主動開口問霍然:“你真打算強行破墓,這麼不怕死嗎?”

霍然聞聲冷哼,反問蘇珏:“都有人敢把你從龍穴裏挖出來埋進落龍村裏,我破個墓又算得了什麼?”

蘇珏聽後,沒在說話,此時的車子已經緩緩開進木門村中,我的一顆心頓時懸在了半空之中,右眼皮更是直跳,胸口悶的不行,總感覺在這村裏會有怪事發生。

進村之後,陳浩沒做任何停留,直接將車子開進了山裏,在三清觀的山腳下停下之後,一行人果斷上了山,陳浩喊來的土夫子早早站在三清觀廢墟前等候,見我們到來,立即迎了上來。

土夫子共有五人,穿着各異,站近一聞,便能問到一股子泥味,臉色像是缺少陽光照射般,有些發白,額間更有一團黑氣籠罩,身上的三盞陽火黯淡的不行,讓人一眼便能看出,他們的不同之處。

其中卻有一人,有些怪異,好像與其他四人不同,至於是哪兒不同,我又有些說不上來。

幾個人相互打了個招呼之後,霍然忽然轉身,朝着三清觀邊上走去,那兒有一座小土包,像是剛剛壘上去似得,泥土還是軟的,他走到這面前蹲下,嘴角輕輕一扯,笑到:“白清啊,你何必呢?拿自己的命來鎮我,卻連個墓碑都不敢立?”

就在霍然話音落下的剎那,我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眼中瞬間充滿霧氣,下意識的握緊了拳,渾身發抖不已……

這座小土包竟是我爺爺的墳?

霍然蹲在我爺爺墳前,說了非常多嘲諷的話,我卻只能在他身後,默默的聽着,連爲我爺爺發聲都不敢。

我無力的閉上眼睛,卻是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的無用,爺爺爲我死了,死後卻不得安寧,還得受人嘲諷,而我作爲他唯一的孫女,竟還要對嘲諷他的人強顏歡笑。

就在這時,我忽然感覺自己被一股目光所盯上,猛地睜開眼發現,竟是蘇珏在看我,眼中一片冰冷,我根本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這道目光,卻恰好讓我警覺到自己失態,我猛地將自己心頭的難忍壓下。

說到底,還是自己僞裝的功力不夠。

“一直說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有意思嗎?”蘇珏忽然開口,言語中帶着幾分怒意,問霍然。

霍然聞聲,詫異的回過頭,望着蘇珏:“哦?你我不也是死人嗎?”

“太陽下山之前,要是沒找到其他入口進去,你就自己下去吧。”

蘇珏不緊不慢的說着,說完這話,擡步朝着山頂走去,我望着蘇珏的背影,眼底滿是感激,霍然在這時起身,讓白震和那幾個土夫子去一旁探探看,除了三清觀底下這個坑能下去之外,其他入口在哪裏。

可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就在霍然話音落下的剎那,陳浩這傻缺竟主動請纓,說我精通風水相術,堪輿卜算無所不能,讓我跟白震他們一起去。

天知道,我在聽到陳浩這話的剎那,氣的差點暴走,面上又得撐着臉面,還不等霍然開口說話,主動走到白震他們面前,問他們打算怎麼找墓穴?

不曾想,我話音剛落,白震便開口問我:“這村的風水很詭異,我才疏學淺,不是太看的明白。你能看的出這木門村的風水走勢嗎?和我說說,我分析分析。”

這話說的倒輕巧,卻夾雜着滿滿的試探,好在先前爺爺和我說過木門村的由來,我照他話,編下去便可,不由得對着白震說道。

“那我也只能在大師面前獻醜了!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這村的格局爲聚水格,不遠處有條河,圍繞了整座村子,形成了衆星拱月般的扇形水系,本該將整座村子的風水推像頂峯,是個不可多得的福地,卻因腳下這座墓穴,阻礙了風水眼,將這活靈活現的風水所堵死,變成了死水。”

白震聽後,詫異的看了我一眼,眼中的試探卻是更深了。

“想不到閣下小小年紀,還有如此見解?還能看出什麼嗎?”

我點頭,接着說道:“區區一座墓穴,即便是建造的極爲龐大,堵上了風水眼,也不會將這風水弄的如此糟糕,要是我沒猜錯的話,在這條河的始端,還有一座大墓,並且建造在極陰之地,吸納了整個村中的風水。”

這下,不僅僅是白震震驚了,就連站在原處的蘇珏,霍然等人,都齊齊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我被這些目光,望的緊張不已,深吸着氣,並沒說話。

“那閣下覺得,腳下這個墓穴除了眼前有入口外,哪還能進入?”

白震一臉吃驚的對着我問道,我頓時語塞“這個……”而後的話根本說不上來。

他見狀,不由得問我:“閣下的意思是?”

我望着白震笑了笑,沒在說話,心裏卻tmd是翻江倒海!

你問我從哪兒進去,我他媽哪知道啊,我要知道的話,就不會淪落到潛伏的地步了!

可我不說又不行,念頭一轉,不由得對白震說道:“這座墓穴建造的十分宏偉,我不是太敢直接下定論,不如我們先找找看入口,若是找不到再行商議,你看如何?”

他聽後有些失望,卻沒在說話,顯然已經默認。

可我和白震還有那五名土夫子在這片山上找了個遍,盜洞打的到處都是,愣是沒找到能下去的入口,墓穴近在眼前,除了三清觀底下的大洞,難道真沒其他地方可以下去了嗎?

眼瞧着夕陽西下,夜幕即將升起,我和白震這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走回了原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找茬,明明是個大師,一下午什麼東西都找不到,帶着我們滿山竄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開口讓我用奇門遁甲起個局看看,入口的具體方位在哪? △△,

若說先前還不敢確定,我現在算是可以肯定了,他絕對知道從哪裏進去,卻一直在試探我,我氣的窩火,又得裝出一副淡定自如的模樣,問白震:“大師我早就聽聞你以奇門遁甲起局卜算特別厲害,百聞不如一見,不如你先起個局,讓我飽飽眼福?”

白震被我這話說的不好回絕,淡淡看了我一眼,迅速的在地上起了一個陰盾九局,隨後帶着我們走到了半山腰上,看似隨意的指了塊地,讓土夫子往下挖挖看。

土夫子連忙剷下一支洛陽鏟,拔起來的剎那,聞了聞帶上來的土,不由得瞪大雙眼。

“真神了,這底下就能進去!”

可在場的明眼人都明白,白震早就能找到入口,故意耗上一天的時間,只是沒有人開口說破這件事罷了。

盜洞剛一挖開,土夫子連忙朝下丟了支蠟燭,幾分鐘後,見蠟燭還沒熄滅,確定下面空氣充足,這才轉過頭看向我們,顯然是想問我們什麼時候下去。

我見到盜洞已經打開了,剛想鬆口氣,白震在這時,開口問我:“閣下也見識了我起局,不如你也起個局看看,我們下墓之後的吉凶,切磋切磋如何?” 白震話音落下的剎那,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我的身上,特別是霍然和蘇珏,兩人幾乎想將我看透。

我頓時有些緊張,手心裏冒了些冷汗,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

雖說我已經將奇門之術這本書看完,可看一遍並不能領悟到其中的精髓,更何況,我從來沒用奇門遁甲起過局,要是起錯了,豈不是自砸招牌,直接被識破了嗎?

見我沉默不說話,白震再次開口,問我:“閣下難道看不上貧道,所以不願切磋?”

他這話,帶着濃濃的火藥味,霍然看着我的目光頓時帶着一抹譏諷,陳浩這傻子更是在這時,反嗆白震:“你這說的什麼話呢,我們鐵蛋兄弟用奇門遁甲卜卦可是一絕。”

我一聽陳浩這話,氣的差點暴走,陳浩絕對他媽的是豬隊友,專門來坑我的,就不懂看人臉色嗎?看不出來我不想起局卜卦嗎?

被他這話一說,我就是想拒絕,都找不到理由了,狠狠一咬牙,硬着頭皮,從一旁找來了根樹枝,在這空地上畫了一個井字,隨後排演了時辰的干支,定爲陽盾九局,緊張的將地盤、天盤、九宮、八門、九星、九神全都列進了井字格中。

我起局的過程十分緩慢,不像白震那樣行雲流水,頃刻間便起好一個局,不由得,我連忙開口說道:“和大師切磋,還真是特別緊張,不敢馬虎啊。”

白震聽後,沒說話,面含譏笑的讓我趕緊斷局看看,下墓之後的吉凶。

我被他這目光看的有些害怕,難道我起錯局了?

可此時的我,已經沒有任何退路,深吸着氣,開口斷局:“從局面上來看,甲墓在未,乙、丙墓在戌,丁墓在醜,故乙丙加乾六宮或丁加艮八宮,稱爲三奇入墓。極兇,百事不宜。算是一個大凶之兆不宜下墓。”

“還有呢?”我的話剛說完,白震饒有興致的開口,問道。

我看了他一眼,生怕自己算錯,後背發涼的厲害,搖了搖下嘴脣,面上佯裝鎮定的接着道。

“可這明明是大凶的格局,甚至隱隱還有伏吟局的傾向,代表着進墓之後遇上凶事難以突破的意思,卻碰上了龍回首,又稱青龍返首,天盤六戌加地盤六丙爲百事吉,兇格吉格同時顯現的局,我似乎也有些捉摸不透了。”

白震一聽我這話,立即驚訝的看着我:“你連龍回首都看出來了?”

我硬着頭皮點頭,沒說話,從白震的反應上來看,我的局應該沒算錯吧?

下一秒,他再次將目光望向了我所起的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三奇入墓遇上龍回首的局,我也是第一次見,看來下墓之後變故頗多,連卦象都是半生半死。不過小兄弟,你師父真是隱居山林,從不出世的高人嗎?”

我被白震這語氣嚇了一大跳,有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要知道,他先前和我說話可是句句笑裏藏刀帶着刺兒啊!

不過從他的話中,我幾乎可以肯定,我起的局沒錯,頓時鬆了一口氣,不由得感嘆爺爺留給我的那本書究竟有多厲害?

我僅僅學了點皮毛,就能斷出這種大局?

“大師你可真是謬讚了,我師父就是一個隱居山林的小老頭,算不得什麼。”

我越是這麼說,白震看我的目光越是複雜,似乎從心裏已經篤定我師父是個高人,根本不信我這份客套話。

不過,他也沒拆穿我,只是對我的態度客氣了不少,稱呼也從閣下親熱的變成了小兄弟,讓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忍不住豎了起來。

陳浩看着我的目光,簡直就像撿到寶兒似得,更是肯定我能幫他擺脫霍然了。

下墓的時候,是那五個土夫子先進去的,隨後是霍然和蘇珏,最後纔是我和白震,陳浩等人。

我剛跳進墓穴的剎那,頓時被空氣裏的腐臭味,和封閉多年未通氣的那種怪味嗆的乾嘔不已,嘴裏發酸的厲害,顯然是懷孕前三個月的孕娠反應。

陳浩見我這副模樣,嘴賤的嘲諷了句:“鐵蛋兄你生的肯定特嬌貴,沒受過這苦。”

他這話一出,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我的身上,我就是想幹嘔,也得憋着,狠狠的白了陳浩一眼,打着手電筒朝着前方走去。

手電一打開,我才發現,此時的我們竟從盜洞進了這墓穴中的一個墓道里,墓道十分寬闊,周圍的牆壁上還有雕花和一盞盞墓燈,霍然十分嫺熟的將墓燈全數點起,將着墓道照的忽明忽暗的,顯得詭異無比。

墓道很長,一眼望不到盡頭,五個土夫子走在最前面,我們跟在了後面,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一座大殿,幾個土夫子正想上前,白震連忙開口,喊住了他們。

“等等。”

土夫子聞聲回頭,白震正想說話,霍然的口中卻忽然傳出一道陰狠無比的聲音。

“真不愧是白清,哪怕是死了,都懂得留後手知道我會進來,把我墓的風水弄的全亂了,讓我有進無回嗎?”

我一聽霍然這話,心裏頓時“咯噔”一聲,難道爺爺不讓我回木門村,就是因爲這個?

可眼前的這座大殿建造的輝煌無比,一條條金色盤龍的柱子屹立在大殿之中,牆壁上的壁畫精美絕倫,吊頂更是一層接着一層建造的精細無比,與我印象中的墓穴相差甚遠。

要是霍然墓真如爺爺所說是那位道人爲了活埋霍然所建,爲什麼會把他建造的這麼碧麗輝煌?

就是拿這個墓穴和古代皇帝相比,恐怕都過之而不及吧?

由不得我多想,霍然已經率先踏上了墓穴中央那雕刻滿飛龍的司馬道上,他一腳纔剛踏上去,四周的牆壁便猛地射出一道道飛箭,朝着霍然的方向射去。

霍然的速度很快,蜻蜓點水般在墓穴的四周飛躍,三兩下的,便躲開這一道道飛箭,落地的瞬間,桀驁的擡頭:“就這點本事?”

話音落下的剎那,一股凌傲與天的氣焰瞬間肆虐在周圍,這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彷彿不過是他的陪襯,將他襯托的宛如人間帝王般,讓人無法忽視。

若說此時的霍然,是暴露在人前的梟雄,那麼站在一旁不爲所動,眼中滿是不屑,冰寒之氣足以凍封萬里的蘇珏便是一隻潛在的王者,明明此時的霍然那麼耀眼,他沒有任何動作,卻依舊讓人無法忽視。

甚至,會下意識的回過頭,看他一眼。

陳浩在一旁,看着這樣的霍然直接驚呆了,嚥着口水,小心翼翼的後退,顯然是已經後悔了跟着霍然一起進入這個墓穴。

周圍一片寂靜,沒有第二個機關來對付霍然,他氣的站在司馬道上暴跳如雷,像是賭氣般一腳踹開了眼前那一扇巨大的墓門。

“吱呀”一聲,沉重的墓門緩緩升起,我們幾人這才動身朝着霍然的方向走去,蘇珏宛如一尊神祇般走在了最前面,我的目光不自覺的便對上了他的背影,好想靠近,卻深知自己不能。

穿過了這間大殿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座較小的耳室,耳室中央,立了一塊用甲骨文寫的碑文,我不是太看得懂,正想越過這道碑文,卻發現蘇珏在碑文前停了下來,連忙開口,喊住霍然。

“你墓穴裏怎麼有這東西?”

霍然聞聲,連忙走到碑文面前,停下的剎那,頓時一愣,不可思議的開口問道:“這東西怎麼在我墓裏?”

語氣中,竟還帶着幾分恐懼?

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霍然害怕成這樣…… 就在這時,白震一臉驚恐的指着這個碑文開口問道:“這……是陰碑?”

霍然點了點頭,問白震現在出去還來得及嗎?白震說他也不知道。

霍然聞聲,帶着我們原路返回,卻在墓道里走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找到之前下來的盜洞,臉色越發有些蒼白,顯然是十分懼怕這個東西。

反倒是站在他身旁的蘇珏,輕輕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淺笑讓人捉摸不透。

“白震,你快起個局看看,從哪裏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