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得出,這歐陽在蓬萊島,應該是個大姓。

我們都知道,此次是否能夠進入東海蓬萊島,還是止步於此,估計就要看與這位叫做歐陽茉莉的接待官之間的交流了。

阿樂深吸一了一口氣,然後走到了船頭來,對着碼頭上面一個穿着白色長袍的女子拱手說道:“在下餘樂,是國府第一高手尚正桐的關門弟子,我師父與貴島前任海公主有故,此處特令我前來,拜會她老人家。我這裏有書信一封,還請查驗……”

那女子足尖輕點,人如同一隻大鳥,飄飄而飛,然後瀟灑地落在了船頭甲板上。

我們衆人都全部出現在甲板上迎接,而我則在人羣后面打量着這位接待官,瞧見這女人的年紀約有三十歲左右,風華正茂,人不算漂亮,但有一種獨特的氣質。

不知道是不是跟她穿着古式白衣長袍的緣故,給人的感覺很知性。

歐陽茉莉走上前來,瞧見阿樂手中的書信,微微一點頭,說原來是尚老先生的高徒,尚老先生和鳳長老的交情深厚,這個自然知曉,歡迎各位來到東海蓬萊島。

她接過信件,卻並未檢查,而是打量了一下週遭,然後說道:“雖然抱歉,但這信我需要拿去給鳳長老,至於諸位,在獲得認可之前,不可隨意走動,只能在碼頭處的禮賓司賓館內稍歇,不知可否聽清?”

阿樂點頭,說入鄉隨俗,自當如此。

歐陽茉莉又說道:“一會兒會有巡防營的人過來檢查,諸位若是有什麼需要報備的,這裏可以先跟我說起。”

阿樂趕忙將那兩個被捆着的傢伙給揪上前來,然後將我們路上碰到的事情跟她講起。

聽到阿樂的話語,歐陽茉莉先是對死者表達了遺憾,然後說道:“海上絲綢之路這幫人,最近在東海肆意妄爲,而且還經常打着我們蓬萊島的旗號,這事兒的確可惡,只可惜有人總是偏袒,現如今有了這兩個人,看那些人還怎麼說?”

有人偏袒?

我在旁邊聽着,心中驚疑,林曦說就連東海蓬萊島都認可那海上絲綢之路和輪迴的實力,我只是聽過就算,沒想到居然還真的有這麼一回事兒。

我在旁邊聽着,而歐陽茉莉則邀請我們下船,前往禮賓司賓館。

船隻靠岸,有船板搭過來,我們走下船,歐陽茉莉朝着附近一隊身體強健、穿着鱗甲的男子招手,這些應該就是東海蓬萊島的巡防營。對方過來之後,她給領頭的一人簡單介紹了一下這邊的情況。

領頭那青年聽完,眉頭一挑,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喜悅之情來,說海上絲綢之路的這幫狗崽子一向狡詐,滑不溜手,你們怎麼當場抓到的人?

阿樂之前得到了我的溝通,低聲說道:“全靠衆人的齊心協力。”

歐陽茉莉將我們一路領到了一處極具中國風的高樓跟前來,然後對我們說道:“這兒就是禮賓司的釣魚臺賓館,我帶諸位去裏面稍歇,而我則去將信件的事情給落實清楚。”

釣魚臺?

高樓前走出一個戴着白帽子的男人,瞧見我們,迎接了上來,向我們禮貌地點了點頭,說歡迎來到釣魚臺,我是掌櫃老王。

歐陽茉莉說老王你帶他們去魯東院休息,我先去一趟碧遊宮。

老王笑吟吟地答應,而歐陽茉莉看了一眼被羽痕攙扶,顯得十分虛弱的林曦,說道:“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請醫生過來幫你處理一下。”

林曦說我自己就是,只是需要一些藥……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羽痕便低聲喊道:“林曦姐……”

這一句話,讓林曦想起了羽痕的父親老彭來,連忙改口說道:“也好,有勞了,正想請教一下蓬萊島的醫生,是否有特別的辦法……”

老王笑嘻嘻地迎着我們進了高樓,而歐陽茉莉則帶着信封離開了。

掌櫃老王領着我們,指着這邊的高樓說道:“這禮賓樓共有六層,是整個港口最高的建築,平常吃飯之類的,都可以在這裏解決,而樓後面則是各處小院,大家且隨我一起,前往魯東院。

禮賓樓大廳處熙熙攘攘,用餐的人挺多,十分熱鬧。

我路過的時候,打量這些人,發現大部分人都穿着現代的尋常衣服,有的西裝革履,有的則是便裝,更有的人穿着拖鞋沙灘褲。

除了穿着,我瞧見這些人也十分有特點,居然連金髮碧眼的外國人都有。

甚至還有兩個來自非洲的黑哥們兒。

蓬萊島不是十分神祕麼,我們也是走了尚正桐的路子,千辛萬苦方纔抵達的,而這些人又是怎麼過來的呢?

我心中疑惑,不過看到林曦的時候,想起領她來這兒的那個代理人,心中就釋然了。

其實每個圈子都有自己的關係版圖,不在裏面的人,感覺十分神祕,但如果一旦加入其中,就沒有那麼稀奇了。

便比如我之前的時候,沒有深入其中,覺得這些修行者、和尚道士的彷彿在天邊一般,一輩子都不會碰上,結果出了夏夕那件事情之後,才發現連我堂哥都是江湖之中的人。

不但如此,而且還大有名氣。

來到了魯東院,是一個十分精緻的院子,無論是房屋的造型還是裏面的傢俱陳設,都十分具有美感,有一種濃郁的中國風。

彷彿回到了唐宋年代。

不過人家這兒叫啥來着?釣魚臺有木有,跟我們國家接待外賓的那個釣魚臺國賓館名字是一模一樣的。

到底是誰模仿了誰,我也不知曉,不過聽着就覺得挺厲害的。

老王帶我們參觀了一下房間之後,從兜裏面摸出了六根竹籌來,對我們說道:“來者是客,這六根竹籌大家拿好,三天之內,大家可以憑藉着這竹籌在迎賓樓用餐,魯東院也免費給大家住上三天。我就在櫃上,有任何事情需要處理,都可以找我,或者直接跟我們的夥計說就是了……”

呃,三天?

聽到這話兒,我心中立刻琢磨起來,那三天之後,又該如何呢?

難不成就將我們給趕出去了?

這問題藏在心裏,我也不好意思問,送走了掌櫃老王之後,方纔說出口,阿樂在旁有些詫異,說你們的事情,三天辦不完麼?

我說就是問個萬一。

阿樂聽過尚老的交代,告訴我們,說蓬萊島的貨幣,好像是一種特殊的彩色貝殼,需要用東西換成貝殼,然後再用於消費,無論是衣食住行,還是別的買賣,都需要用到彩貝,別的東西在這兒都不會流通的。

我說如何換取這些貝殼呢?用我們的東西可以麼?

阿樂點頭,說可以啊,你那把劍,拿去市集裏擺開來賣的話,說不定能夠賣個百八十貝。

我忍不住翻了白眼,說那東西是我女朋友做的,什麼也不換。

阿樂心急,說各位,不管你們過來辦什麼事情,爭取這三天弄完,然後我們離開。

我沒有理他,而是跟屈胖三回了分給我們的房間裏來,門一關,屈胖三便低聲說道:“我們出去逛一逛,咋樣?”

我慌忙擺手,說可別,要是給人抓到了,趕出了怎麼辦?

屈胖三一臉鄙視,說你就那麼怕?

我說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蟲蟲,千萬不要冒險。

屈胖三說要萬一人海公主覺得尚正桐拔鳥無情,對他不爽,然後把我們給轟走呢?那你豈不是來白了一趟?

我說你一小破孩子,說話能不能別那麼污?

屈胖三伸着懶腰,說在船上都待傻了,出去走走吧。

我說那我們去禮賓樓吧,正好餓了,看看這邊有什麼可以吃的。

屈胖三隻要出去就高興,趕忙點頭,說走。

我們出了房間,我挨個兒敲門,問要不要出去吃飯,阿樂這一路過來,精神緊張,此刻到了地頭,放鬆下來,就想睡一覺,而羽痕要照顧林曦,老彭在這陌生環境裏也捨不得離開女兒視線,於是都不肯去。

他們不走,屈胖三便和我一起回到了禮賓樓來。

進了一樓大廳,屈胖三拉着一小二,說大兄弟,哪兒可以吃飯,是點菜還是咋地?

那店小二瞧見跟他說話的是一小屁孩兒,蹲下來,笑嘻嘻地說道:“您是過來消費,還是例餐?”

屈胖三說消費是什麼,例餐是什麼?

店小二說您兜裏有彩貝呢,就可以點菜,若是有免費竹籌,那便去那邊,有專門的套餐。

他牴觸了竹籌來,說是這個麼?

店小二臉上的笑容還在,但眼神卻有些不熱情了,給我們指着左邊一塊區域,說喏,自己去吧。

我們走到竹籌用餐區,發現一堆大饅頭,還有一些湯湯水水的剩菜。

打菜的大師傅有些不好意思,說對不住啊,飯點剛纔過了,只有這些……

屈胖三來了脾氣,說靠,我們點菜行不?

大師傅聳了聳肩膀,說沒彩貝,點不了菜。

旁邊有一幫廚撇嘴低聲說道:“吃白食的,哪有那麼多講究?”

屈胖三眉頭一豎,正要發火,這時突然有人說道:“兩位若是沒吃飯,不如由我來做個東吧,不知兩位肯否賞臉?” 聽到這話兒,我和屈胖三擡頭一看,卻見跟我們說話的,卻是一個金髮碧眼的老外。

這人大概三十多歲,又或者更大一些,反正我對外國人的年紀看得不是很準,長得有點兒像是鋼鐵俠裏面的小羅伯特唐尼,一臉修葺整齊的鬍鬚讓人覺得十分有趣。

另外一點,他的皮膚很白,即便是白人,也罕有這樣的白皙。

若不是長得如此爺們,光看鬍子,還真像是一女的。

儘管是老外,但人家講話的口音卻很標準,說話也客氣,屈胖三眉頭一揚,說你誰啊,我們認識麼?

老外微笑着說道:“不認識,不過看兩位人中龍鳳,英雄之姿,定是厲害人物,於是心中就生出了結交之心。我的中文名叫做馬援朝,不知道能否賞臉,給我一個機會?”

聽到對方的中文名,我就忍不住笑了,說哥們你的中文名誰取的?

老鬼似乎知道我要問這個問題,微笑着說道:“我的女朋友,她是一位很漂亮的魔都女士,也是我的中文老師。”

我說你是哪國人?

馬援朝說美國人。

我說你知道你名字裏面的意思麼?

馬援朝說知道,上個世界五十年代的那一場戰爭嘛,在你們中國,把它叫做抗美援朝,不過沒關係,我女朋友開心就好,而且我是一位堅決的反戰人士,對於美國政府屈從軍火商、財閥和政客的利益發動的一切戰爭,我都抱着反對的態度……

對方簡單幾句話就贏得了我們的好感,屈胖三捂着肚子,說好餓,我們能先吃飯,再聊天麼?

馬援朝哈哈一笑,說這是當然。

他領着我們上了樓,一路之上六樓,這兒樓頂之上的視野相當開闊,馬援朝點了一個面朝大海的包廂,落座之後,對我們說道:“迎賓樓是蓬萊島外區最好的餐館,這兒不但口味不錯,而且風景甚好,唯一的缺點,估計就是太貴了。”

我說得有多貴?

馬援朝沉吟了一番,然後說道:“比如在這裏吃一頓飯,差不多得要一金貝吧。”

我對蓬萊島的金融貨幣沒概念,問一金貝?不是說這兒用的都是彩貝麼?

馬援朝哈哈一笑,說彩貝是這兒的基礎貨幣,在這上面還有銀貝、金貝和鑽貝,基本上就是十進制的吧,也就是說十彩貝等於一銀貝,十銀貝等於一金貝……諸如此類地遞推,至於購買力,在外面的小館子吃飯,基本上一彩貝能夠吃頓不錯的,也能夠在這裏住上一天。

我忍不住抽了一口涼氣,說我擦,那這一頓足夠別人吃一百頓了啊?

馬援朝揮了揮手,說無妨,錢賺來就是要花的,更何況能夠結交兩位朋友,那更是一件高興的事情,一會兒大家隨便點,別給我省錢。

我說馬老闆看起來是做大生意的啊?

馬援朝謙虛地說道:“嗨,做什麼大生意啊,我也就是朋友介紹,幫忙給蓬萊島這邊提供一些物資供應罷了,賺的都是轉手買賣的零碎錢——像我們這樣的,最是辛苦,要說賺錢,還是蓬萊島自己,隨隨便便一點兒法器符籙,都能夠賣上天價,抵得上我辛苦好幾年……”

說話間,一位身穿旗袍的美女服務員走了進來,用口音很重的漢語跟我們問好,然後問點什麼菜。

有菜單,大多都是些海產,什麼鮑魚海蔘,龍蝦魚翅之類的,屈胖三毫無顧忌,放肆的點,眼看着有些超標,我慌忙攔住他,說夠了夠了,點些填肚子的主食吧。

馬援朝說無妨,喜歡哪個就隨意點,蓬萊島的海鮮十分出名,因爲靈氣十足,所以吃起來格外鮮美。

除了美食,還有酒,名字叫做“瓊漿玉液”。

好傢伙,這名字也敢叫。

點完菜,服務員退下之後,我問道:“剛纔那妹子,怎麼感覺有點兒怪怪的啊,不是本地人?”

馬援朝說東海蓬萊島,我感覺跟迪拜一樣,大部分服務行業的人,都是外地的,剛纔那個服務員,聽口音應該是日本過來的。

我說原來如此,難怪聽得這麼耳熟。

馬援朝一愣,說兄弟你去過日本?

作者他是神經病 我慌忙擺手,說不是,只是對日本文化比較感興趣而已。

馬援朝說其實呢,日本很多文化,其實都是學習中國的,在這一點上,你不要自謙;比起日本來,我更喜歡中國,雖然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很多東西沒落了,但單論這個,我覺得中國還是勝過日本許多的。

他捏了一下拳頭,我灑然而笑,說也對,日本沒有核武器嘛。

馬援朝搖頭,說我指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修行者,中國的修行者,比日本的要厲害許多,有一件事情我記憶最是深刻——幾年前的時候,我參加過一次日本會陽節,就是成百上千的男人穿着一丁字褲狂奔的過程,據說是爲了爭奪一位神社的聖女,結果最終戰勝所有人,成功奪魁的,就是一位中國男士。

我有些奇怪,說東海蓬萊島怎麼還有日本服務員呢?

馬援朝哈哈一笑,說蓬萊島身居海外,在你們中國肯定是籍籍無名,格外神祕,但是在東海一帶的修行界,其實還是挺有名的,特別是在韓國、朝鮮、日本、東南亞甚至歐美,都不算是什麼隱祕之事,他們的法器、符籙和功法,都十分出名。

呃……

聽到他的話,我頓時就是一真鬱悶,本以爲人東海蓬萊島是一個固步自封的神祕之地,沒想到人家早就改革開放了,甚至比我們走得跟在前面,擁有了整個國際大市場。

聊了沒一會兒,菜陸陸續續上來了,這酒倒上之後,馬援朝舉起酒杯,說還未請教兩位高姓大名?

總裁老公輕輕說愛你 我說我叫陸言,這是我表弟屈三。

馬援朝眼睛一睜,驚聲喊道:“殺人者屈三是也?”

這回輪到我和屈胖三詫異了,我一臉震驚地望着這人,而屈胖三則說道:“你聽過我的名字?”

馬援朝深吸了一口氣,說仰光大豪七魔王哈多,可是死在你手之中?

屈胖三當初留名,就是爲的這效果,自然沒有否認,略微有些矜持地點頭說道:“正是某人。”

馬援朝一拍手,說我果然是好眼光,剛纔在大廳的時候看見兩位不凡,果斷邀請,沒想到真的是撞了大運——兩位或許不曾知曉,那七魔王哈多死了之後,整個東南亞一帶議論紛紛,無人知道這屈三到底是何人物,只是心驚,惶惶不安,沒想到卻讓我在這蓬萊島遇上了,而且還是如此的……少年英才,來來來,且飲這杯酒,當浮人生一大白。

我舉杯而飲,屈胖三卻也不甘示弱,渾然不覺自己的年紀問題。

那酒液一口,一開始火辣辣的,讓人嗓子眼兒直熱,不過入到胃中,卻又一股暖流升起,擴散在百骸之中,讓人精神爲之一振。

好酒!

屈胖三拍了一下桌面嗎,大聲喊道。

馬援朝伸手,指着滿桌的菜品,說嘗一嘗他們這兒的海鮮菜點,都是十分有特色和風味的——蓬萊島的漁業很發達,用靈氣餵養,鮮而不腥,我做的便是這販賣生意,專門給世界頂級米其林餐廳供給。

我們聽到,伸出筷子品嚐,果然如他所言,諸多海鮮都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鮮美,我不是什麼美食家,只能分辨好吃不好吃。

這些材料飽滿鮮嫩,無疑是最上品。

我這還算是比較矜持,而屈胖三對於美食是完全沒有抵抗能力的,好是一番大快朵頤,風捲殘雲一般,而馬援朝則在旁邊微笑作陪,時不時纔會伸出筷子,吃一點兒。

席間倒也不冷清,我聽馬援朝說起這東海蓬萊島的見聞,倒也十分有用。

不聽不知道,一聽,方纔曉得碼頭這一片,是蓬萊島劃定的商業區部分,是可以隨意行走的,而這一片的區域,本地人加外來者,足有四五萬人之多,而往島內去,有一大片的桃花林。

這桃花林中,法陣處處,尋常人進去,只會迷路,而桃花林的盡頭,則是蓬萊島的根基碧遊宮。

這碧遊宮之中,無人知曉,不過卻是蓬萊島最高的權力機構。

碧遊宮的主人,叫做海公主。

說起這個,馬援朝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迷離傾慕之色,對我們說道:“你們是沒有瞧見過當今的海公主,那叫一個漂亮,簡直是從天上下凡的仙女……”

我瞧見他一副顛倒迷離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說馬兄你不是有女朋友麼?

馬援朝嘿然而笑,說你們中國人有句老話,叫做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男人嘛,逢場作戲的事情經常有,何必在意?

我摸着鼻子,說這可不是什麼老話。

這邊說着話,突然間門外傳來了爭吵聲,一開始我們不在意,沒想到那吵鬧聲越來越大,沒一會兒,我們這邊的包廂被人敲響了,剛纔那個日本服務員一臉歉意地進來。

她窘迫地對馬援朝說道:“馬桑,十分不好意思,這個房間瑪吉王子之前定過了,你們能不能換一個五樓的房間?” 聽到這話兒,馬援朝的整張臉都垮了下來,瞪着這服務員,滿臉不快地說道:“爲什麼我們吃之前不說?”

服務員人一下子就哭了,說我也不知道,是後來才發現的,是我們的工作錯誤,對不起——不過想着瑪吉王子鬧得厲害,還請馬桑你幫幫忙,求求你了,行不行?

這姑娘又緊張又難過,弄得我們挺尷尬的。

這時那門被推開,有一個長着娃娃臉的小個子走了進來,瞄了我們裏面一眼,目光最後落在了馬援朝的臉上來。

他滿臉不在乎地冷哼了一聲,說我道是誰呢,原來是你搶了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