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關心你啊,你爲了優太的事情不是心煩了很久嗎?所以你還是把心事告訴矢口先生,和他商量商量吧。‘

那你是說我有問題了?我當然煩了!因爲我是他媽媽。你一天到晚只要開着卡車到處跑就行了,你當然輕鬆了。實際上養育優太的是我,你會和我一起煩惱嗎?我纔不告訴矢口先生這些呢,反正那傢伙也不會明白養兒育女的困難。‘

說完,榮子把名片扔到桌子上。

但是,發生了昨天那件事之後,榮子已經完全心灰意冷了,現在有一種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態。她終於被沉重的心思壓到無力,壓到想要呼救,‘啊! 龍圖案卷集·續 我討厭有這麼重的心事,無論是誰能不能幫幫我啊!‘這時她想起了矢口先生,幸運的是她馬上就找到了名片。

在優太去上學一個小時之後,她終於決定給矢口先生打電話。拿起話筒的那一刻,榮子絕對沒有接下來會發生那麼多出人意料的事情。

總機小姐把電話轉給了矢口先生。榮子告訴了對方自己的名字,電話中矢口先生的聲音很爽朗,讓人不由自主地懷疑:‘和他說煩心事合適嗎?‘

正當榮子不知道該怎麼說的時候,矢口先生那邊發話了。

‘您就是秋山君的太太吧?‘

‘是的,我是。‘

‘很高興認識您。‘

‘請問,是不是我丈夫告訴您了?‘

‘是的。您丈夫簡單地告訴了我一些情況,您是爲了優太的事煩心吧?‘

‘可以和您談談這件事嗎?‘

‘現在我剛好可以空出一個小時的時間,您就在電話裏講給我聽好嗎?‘

榮子簡單地講述了自己的兒子受人欺負,被小夥伴們排斥的事情,還有昨天發生的那件事…… 第265章

這會兒哪怕看到墨蕭逸,要殺死自家的護衛,天媚兒也沒有絲毫的不滿,反而是眼神炙熱的看著墨蕭逸……

對於自己孫女的模樣,天家老爺子雖然有些不悅,卻也沒有多說,看樣子媚兒是看上這個墨族少主了!這樣也很好,能夠讓媚兒喜歡,這門親事也算是結定了!只是就算對方是墨族的少主,也不能任意欺負他們天家的人……

天家老爺子看著墨蕭逸十分不悅的問道:「不知道墨少主,為何要殺我天家的護衛?」

「刺客,殺無赦!」墨蕭逸冷冷的說道。

「刺客?我想墨少主是誤會了,他只是我派來找墨少主的而已,怎麼可能是刺客呢!」天家老爺子臉色難看的說道。

「呵呵——找我?需要躲在暗處?」墨蕭逸十分不給面子的問道。

聞言,天家老爺子臉上有些掛不住了!這墨族少主分明就是故意的,他都已經那麼說了,對方竟然還絲毫面子不給他們!再看他的眼神,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一眼自己的孫女!看起來這墨族少主,果真跟傳言一樣,不近女色呢……

只是……他的眼神一轉看向墨九狸身邊的顧琰時,計上心頭!因為墨九狸吃了易容丹的解藥,因此根本不是之前的容貌,所以天家老爺子也沒認出來她……

只是看著顧琰,對著墨蕭逸道:「墨少主,此人是我天家的仇人,還望墨少主將他和他的同夥交給我處置!」

「抱歉,做不到!他是我表妹的朋友,是我墨族的客人!」墨蕭逸直接拒絕道。

「表妹?」回過神來的天媚兒,聽到墨蕭逸說表妹,眼神一轉落在墨蕭逸身邊的墨九狸身上。特別是在看到墨九狸那一張傾城的容貌上時,眼中閃過一抹嫉妒。

該死的,這個女人是墨少主的表妹,竟然張的比她還要美!這張臉,哪怕是浩天第一美人也要甘拜下風了……

「墨少主,可能你表妹被人欺騙了,這個人還有他的同伴,是隠族落花谷通緝的人!落花谷的實力墨少主應該很清楚,這樣的人留在墨族,是會為墨族帶來禍事的!」天媚兒柔聲的說道,一副為了墨蕭逸好的表情,深情無比的看著墨蕭逸。

讓墨九狸和顧琰,都忍不住抖了抖,見識過這女人的蠻狠跋扈,再看她這幅樣子,真是太不和諧了……

「九狸,女人都是演技派啊!這演技,真是厲害了!」顧琰忍不住讚歎道。

「嗯,再賣力一點就是影后了!」墨九狸也點點頭說道。

「影后是什麼?」顧琰好奇的問道,就連墨蕭逸也好奇的看著墨九狸。

「咳咳,影后就是演技很厲害的女人!男的叫影帝!」墨九狸想了想解釋道,暗嘆自己不小心彪出些現代詞來。

「墨少主……」天媚兒看到三人這般無視自己,心裡很不爽,狠狠瞪了墨九狸和顧琰一眼,柔聲的喊著墨蕭逸。

「我和表妹還有事,兩位沒事就請離開吧!」墨蕭逸不耐煩的看了眼天家祖孫倆直接說道。 聽完了大致情況之後,矢口先生開了口:‘我理解您的苦衷。對於父母而言,再沒有比遇到這種事情更讓人揪心的了。‘聽他這麼一說,榮子的眼淚馬上流了出來。

意識到對方在哭,矢口先生沉默着,等她平靜下來。然後他說:‘秋山太太,如果您真想解決這件事的話,那麼就可能找到解決問題的突破口。‘

聽到‘找到解決問題的突破口‘這句話,榮子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件事已經讓她焦慮了好幾年。矢口先生的話是真的。

‘只要能夠解決問題,我可以做任何事。該怎麼做呢?‘

‘好,讓我們來找找方法。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您一定對身邊的某個人有意見。‘

‘唔?爲什麼這麼說?‘

‘可能我的話跳得太遠了。本應該好好地給您解釋一下這方面的理論依據,但需要幾個小時才能講明白,今天時間不多,所以我先說結論,將來我會給您介紹幾本心理學方面的書。這個結論就是:您由於心愛的兒子被別人責備而感到煩惱,這是因爲您沒有感謝某位應該感謝的人,相反卻一直在責怪那個人。‘

‘孩子被欺負爲什麼和我的私事有關係?聽起來怎麼有點宗教的意思在裏面。‘

‘這麼想也不是不可以。現在的學校教育僅以實體物質爲對象,我們學到的是物質科學。而我所說的屬於心理學範疇,這是很早以前人們就發現了的一種法則。自古以來人們會用宗教詮釋某種心理學概念,所以我認爲您可以先用宗教概念來理解。在此聲明,我自己沒有加入任何教派。‘

‘可以給我講講這個心理學的法則嗎?‘

‘現實中發生的事情,是一種結果。有果必有因。也就是說,您可以把現實人生想象成反映您內心思維的一面鏡子。我們照鏡子的時候,會注意到:啊!我的髮型亂糟糟的!,或者怎麼搞的。今天臉色這麼差勁。如果沒有鏡子,人們就不會注意到自己的模樣。請您把人生視爲鏡子,多虧人生這面明鏡,我們才能看到某種本質。才能獲取改善自身的契機。無論處於人生的哪一個階段,我們都要隨時隨地學習成長。‘

‘您從我的煩惱中看到了什麼呢?‘

‘因爲您所得到的結果是心愛的兒子被別人責備,我認爲您責備了某位理應親近的人。您是不是反感某位理應感謝的人,或是身邊的誰?說到身邊最親近的人,您對您丈夫的態度如何?‘

‘我很感激他。我丈夫是貨車司機,他幹活挺賣力的,養活我們一家。‘

‘這就最好了。但是,您把他看得很重嗎?您尊敬他嗎?‘

當聽到‘尊敬‘這個詞,榮子心裏咯噔一下,因爲榮子總覺得丈夫有讓人看不起的地方。從榮子的角度看來。樂天派的丈夫是一個‘想法膚淺的人‘,甚至可以說是‘缺乏教養的人‘。榮子是大學本科畢業,丈夫卻是高中畢業。不僅僅如此,丈夫言語粗俗,只喜歡娛樂雜誌。愛看書的榮子可不想讓兒子將來也成爲丈夫那種人。

榮子把這些想法一股腦地倒給了矢口先生。

‘您認爲一個人的價值是靠教養、知識。或是他思想的深度來決定的嗎?‘

‘不是,我絕對沒有這麼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和特點。‘

‘那麼爲什麼您用沒有教養這個理由鄙視您的丈夫呢?‘

‘是啊……,是很矛盾。‘

‘您和他的關係如何?‘

‘我丈夫的言行很容易惹人生氣,氣不過我就和他大吵一架。‘

‘您丈夫是怎麼看小優太的事情呢?‘

‘優太被欺負,我對丈夫嘮叨過無數次。但是我聽不得他的想法或是建議,從來沒有和他好好談過,可能我丈夫認爲我是最聽不得別人意見的那種人了。‘

‘明白了。應該還有一個更關鍵的原因。在您認同自己的丈夫之前,必須先解決這個最爲關鍵的問題。‘

‘還有更關鍵的原因?‘

‘是的,我們必須找到您不願意認同自己丈夫的根本原因。我想問的是,您感謝自己的父親嗎?‘

‘哦?父親嗎?當然是感謝的了……‘

‘在您內心深處有沒有想過,我不能寬恕父親呢?‘

榮子被‘不能寬恕‘這個詞擊中了,自己可能確實不能寬恕父親。雖然嘴上說感謝生養自己的父親。但是內心並不喜歡父親。

出嫁之後,每當逢年過節榮子都要攜夫帶子回孃家。但是,和父親之間僅限於打打招呼。回想起來,從高中開始,和父親之間就不知不覺地砌起了一堵高牆。

‘我確實沒有寬恕我的父親。我不可能寬恕他。‘

‘果然是這樣。我並不想逼着您寬恕您的父親,不過您想試試看嗎?‘

‘我煩惱的根源真的和我的父親、我的丈夫有關嗎?‘

‘照我說的去做,您就知道了。‘

‘那麼,請先嚐試做以下的事情。請您在紙上隨意寫下所有不能寬恕父親的理由。觸到傷痛您甚至可以寫混球一個、這個混蛋、極度討厭之類的話。如果您想起來具體的事情,也把它寫上去,再寫上當時是怎麼想的,把所有的憤恨和痛苦都發泄在紙上,寫的時候千萬別客氣。直到您充分發泄出來、平靜下來了,再給我電話。我的手機號也告訴您。‘

榮子很疑惑,這種做法能夠解決兒子的問題嗎?

但是與其質問到底,不如放手一試。榮子曾經下定決心,只要能夠解除現在的煩惱,什麼事情她都可以做。

而且榮子覺得矢口先生的話語中有着某種不可抗拒的說服力,她放下電話,開始在寫報告的紙上寫下父親的種種看法。

那個從自己兒時開始就不斷挑剔的父親;總是在吃晚飯的時候喋喋不休的父親;當孩子們稍不如意就會大發雷霆的父親——父親曾經讓自己傷透了心,爸爸從來不考慮我是怎麼想的,並且他一喝酒就對工作上的事情亂髮牢騷。

還有。父親是建築公司的工地監督員,每天總是穿着髒兮兮的工作服回家,也不換衣服就那麼一身灰土地吃飯,這件事讓人討厭。

榮子把自己對父親的看法寫在了紙上。走馬觀花地瞄一眼。都能看到很多類似“父親沒人情味”,“沒資格做別人的父親!”等過激的詞語。

她還想起這麼一件事。自己在高中的時候,曾經和同班的男同學在星期天約會過,正和那個男孩子一起溜達時,被父親看到了。等她回家之後,逼問和說教就開場了。

榮子之前對父母撒了謊:“我是和女同學一起玩。”父親卻絕不容許自己撒謊。

榮子至今都忘不掉父親的訓斥:“你和那傢伙之間都到了要欺騙父母這種見不得人的地步了嗎!我看你成不了正經的女孩子!”

回想到這裏,榮子委屈地流下了眼淚,於是把羞憤也寫在紙上。

“爸爸您就是那麼個臭脾氣,所以我才撒謊的!不知道我撒謊也是您造成的嗎?還說什麼成不了正經的女孩子,太過分了。您知道您的話多傷人嗎?您這種人也不是什麼正經家長!就是因爲這件事我纔不想和您講其他任何事。自作自受!”

她邊寫邊哭。

再看看時間,已經過了中午,不知不覺過了將近兩個小時。她在十多張紙上寫滿了自己的憤慨。不知道是因爲毫不留情地寫了這麼多,還是因爲盡情痛苦了一場,她的心情已經平靜了很多。

下午一點過後。榮子再次給矢口先生打電話。

“您把自己的想法全都寫進去了嗎?”

“ 是的,全都寫了。我大哭了一場,現在心裏好受多了。”

“已經寬恕您的父親了嗎?”

“老實說,還沒有達到這種覺悟。但是隻要我能夠做到,我願意嘗試。如果我真能寬恕父親,我會很高興。”

“那麼我們來試試吧。寬恕您的父親,不是爲了別的。而是爲了您自己獲得自由。請準備好紙筆,寫下這個標題:對父親的感謝。您會因爲什麼而去感謝父親呢?”

“首先是他辛勤工作養育了我們,多虧父親的工作,我們一家人才會有飯吃,我才能長大。”

“那麼把您的感謝寫在紙上吧。其他還有什麼嗎?”

“恩……,我上小學的時候。他經常帶我去公園玩。”

“這個也寫上。還有呢?”

“好像就這麼多了。”

“請再找一張紙,寫下對父親的道歉這個標題。您有沒有要對父親道歉的事?”

“一時想不起來。應該是我心裏一直討厭你,但是我內心深處並不想道歉。 ”

“不想真的道歉也沒關係,我們可以先從形式入手。請您先把剛纔說的那些寫在紙上。”

“寫好了。您說從形式入手,我該怎麼做呢?”

“現在就需要您拿出勇氣來了。也許這是您一輩子最需要勇氣的時刻。我所建議的行動恰恰是您最牴觸的,需要您自己來判斷做還是不做。現在就給您的父親打電話,告訴他您的感激和歉意。如果沒有真情實感就把準備好的話說給他聽。只要讀出寫在對父親的感謝和對父親的歉意這兩張紙上的內容就行。如果您說這些話的時候對方掛了電話也沒關係。怎麼樣,試試吧?” 第266章

「墨少主,這就是你墨族的待客之道嗎?墨族長在什麼地方?我倒是想當面問問他,墨族就是這樣招待客人的嗎?」天家老家主不滿的質問道。

「呵呵——既然知道自己只是個客人,就該有做客人的本分不是嗎?」墨蕭逸臉色一沉的說道。

以為他們墨族是天家不成,他們想去那裡就去那裡的!聞言,天家祖孫倆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他們確實不該隨意擅闖墨族的地方,但是他們是為了看著顧琰和墨九狸,別讓他們跑了……

不然,等到落花谷的四位護法來到后,看不到人他們可擔待不起!

只是,他怎麼說也是天家的老家主,被墨族一個少主,這般對待,讓他心裡十分的不爽!

「墨少主,這個人是禍害,必須把他抓起來,不然會為墨族帶來危險的!」天媚兒一副我是為你好的表情說道。

看的墨蕭逸眼中閃過一抹厭惡道:「如果兩位再不離開,我想你們也沒必要繼續留在墨族了!」墨蕭逸不客氣的看了對方一眼。

「你……你……哼,媚兒,我們走!」天家老爺子聞言,憤怒的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這裡畢竟是墨族,惹怒了這位墨族少主,恐怕他們真的會被趕出去!天媚兒雖然不甘心,但是看到墨蕭逸連個眼角都沒有給她,只能委屈的離開……

只是祖孫倆人離開前,都狠狠的瞪了一眼墨九狸和顧琰!彷彿他們做了什麼對不起兩人的事情一般……

墨九狸拿出一顆丹藥,遞給顧琰。顧琰接過服下,臉上的易容效果也消失了,露出原本俊逸的面孔來……

「表妹,放心吧!有我在,沒人能把你們怎麼樣的!」墨蕭逸認真的說道。

「嗯,我知道了!」墨九狸微微一笑說道。

說真的她還真是沒把什麼落花谷放在眼裡,只不過,現在他們的實力,卻是不適合多惹事端……

墨蕭逸擔心墨九狸的安全,又調來了不少的暗衛,守護在兩人的院子周圍,然後才離去……

等到墨蕭逸離開后,墨九狸看了眼顧琰道:「我們進去說!」

兩人直接回到了墨九狸的房間,墨九狸心念一動,帶著顧琰回到了空間中!

「小靈兒,你帶我離開墨族一躺!」墨九狸看著笑靈兒說道。

「好的娘親,什麼時候?」小靈兒問道。

「今晚,不要驚動任何人!」墨九狸道。

「沒問題娘親!」小靈兒說道。

「九狸,你想做什麼?」顧琰好奇的問道。

「落花谷的人我雖然不放在眼裡,但是現在你我的實力,還不能跟他們正面對敵!所以,我必須把他們引開才行……」墨九狸說道。

「我跟你去吧!」顧琰聞言有些擔心的說道。

「不必,我去去就回來!你守在院子外面,表哥他們來了,就說我在閉關,在我回來前不要讓人打擾我!」墨九狸說道。

「好,我知道了!那你多注意安全!」顧琰想了想說道,他也知道自己的實力,跟著九狸,也是會拖後腿的。 “……確實,我要鼓起前所未有的勇氣才能做這件事。但是,如果這件事可以消除我的煩惱,那麼我的勇氣是值得的。但是,真的太難……”

“做還是不做,要靠您自己了。我認爲人的一生中至少應該有一次鼓起勇氣去完成些什麼。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電話就打到這裏吧。如果您做了的話,請告訴我,我再教您下一步怎麼做。”

讓榮子可以接受的是“形式上也可以”這句話。說到道歉,不可能有真情實感,因爲她一直認爲錯在父親,自己去道歉是不合理的。

但是,僅僅需要照本宣科的話,嘗試一下也無妨。

榮子決定可以打一個電話試試,能走到這一步,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如果沒有這麼一個契機,可能榮子這一輩子都不會和父親在電話裏交談。

結婚之後不久,給孃家打電話時,只要是父親接的電話,榮子馬上就會說:“是我,媽媽在嗎?”現在榮子只要剛說一聲:“是我”,父親馬上在那邊喊媽媽:“喂,榮子的電話。”父親心裏明白:“榮子不會和我聊的。”

但是今天卻要在電話裏和父親交談……

越猶豫越會打不下去,榮子決心撥了電話號碼。

接電話的是母親。

“媽,是我。”

“是榮子啊。還好吧?”

“還行……媽,爸爸在嗎?”

“哦?找你爸?找他有什麼事?”

“嗯,有點小事。”

“嘿,這可真稀罕,告訴我,找老頭子有什麼事?”

“啊?這個嘛,一時講不清楚,能讓爸爸來聽電話嗎?”

“好,你稍等。”

在聽到父親聲音之前的那幾秒鐘。榮子已經緊張到了極點。一直討厭父親,拒絕向父親敞開心扉,而現在就這麼對父親說出感謝的話、向他道歉,想想都覺得不可能。

但是。兒子的事情讓榮子陷入如此深的煩惱,以至於她採取了一般情況下不可能採取的行動。如果可以從這種苦惱中解脫,什麼樣的救命稻草她都會抓住,什麼樣的事情她都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