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鍛鍊也好,我也該鍛鍊鍛鍊了。”

這時候我爸插了一句嘴,樂呵呵的說:“洪村地下要是真發現了媒,我就挖煤去,別浪費了一膀子力氣。”

我其實很不想說話的,但見我爸一臉希冀的樣子,又忍不住給他打預防針,說:“爸,你別信他們瞎說,洪村不可能有煤的。”

我爸不樂意了,說:“怎麼就不能有媒了,咱們洪村世世代代都窮,也該時來運轉了,我聽隔壁陳老二說了,那些勘探的人連炸藥都帶來了,肯定是有些把握的,要不然不可能興師動衆用那麼危險的東西。”

“他們還有炸藥?!”我吃了一驚。

“對啊。”我爸點頭,說:“陳老二以前給人開過石頭,點過炮,他說的還能有假?”

我頭皮發麻,這羣盜墓賊賊膽包天啊,自動步槍有,炸藥也有,朗朗乾坤竟然敢武裝盜墓!

匆匆吃完早飯我坐不住了,急忙回店子然後給苗苗打電話。

這尼瑪炸藥都帶進村裏來了,太嚇人了,萬一出點什麼擦槍走火的事,洪村弄不好會死傷慘重。

電話通了之後,我最先說的是那隻犼的事。

她一聽語氣就凝重起來,問:“你確定那隻犼是人面?”

我心微微一突,說:“對呀,而且它對我的話有明顯的反應,似乎聽的懂。”

苗苗那邊明顯停頓了片刻,就用很嚴肅的語氣對我說:“阿春,你記住了,這件事千萬不要和除我們以外的任何人提起。”

“什麼情況?”我急忙追問。

“那隻犼叫人面犼,是一種很稀有的物種,被奇門界的人視若珍寶,萬一傳了出去不光會害了它,還會給你招來大麻煩。”苗苗說道。

我嚥下一口唾沫,問:“這麼嚴重?”

“你聽我的就是了,這種犼是人和邪祟的結合物,幾百年難得一現。”

……

(本章完) 接着,苗苗又囑咐了我幾句就掛了電話。

我心裏久久無法平靜,自己之前的猜測的對的,犼就是洪慶生,洪慶生就是犼!

難怪說洪慶生被犼擄走了卻又活了下來,原來他自己就是犼,只是掙脫了鐵鏈逃走了而已。

這一說通透,我就想起來一個細節,當初洪慶生當時被擄走的時候,家裏面的牆被破了一個洞,雖然兩邊都有磚塊,但明顯牆外面比牆裏面多。

換句話說,他是從裏面出去的,而不是外面進來了。

此外它還救過我兩次。第一次是通過洪曉芸給我的那隻千紙鶴,把我從陳久同的散靈棺裏面救出來。第二次就是前些日子被變屍追咬,是它削斷了變屍的頭。

從目前掌握的事實來看,洪慶生這隻犼明顯具有智商,只是不會說話,也不會濫殺無辜。有些奇怪的是,它何會在盜墓賊入駐洪村的第一個晚上就和他們起了衝突?

這件事似乎有蹊蹺。

還有一個關鍵的是問題,洪慶生爲什麼屢次救我?那天他擡走的那具白棺材是海梅蓉的嗎?還有他剛出生的就被摔進老古井的孩子是生是死?它爲什麼沒有選擇去報仇?

我發現,現在就算知道了洪慶生就是犼,但它身上所帶來的問題,依舊是迷霧重重。

不過好消息是洪慶生變成犼以後,依舊是可以交流的,這點從上次洪曉芸送我千紙鶴便可以看出來,只是他似乎本能的拒絕和我接觸,而是通過洪曉芸。

也不知道是還不是因爲苗苗說過,人面犼是在奇門界是非常珍貴的東西,容易遭到各方覬覦,它只是想保護自己。

……

問題很多了,我也不想去廢那個腦子了,正如苗苗所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順其自然,有些東西想了也白想。

昨晚一夜基本沒睡,吃過早飯血都留到胃裏去了,我就感覺昏昏欲睡,便在店裏的躺椅上睡着了。

時間推移到中午。

突然,我被一陣地動山搖的動靜給吵醒了,一睜眼就見房樑上面的灰直往臉上掉,桌子上的水杯和電腦也在搖搖晃晃。

地震了!

我大吃一驚,立刻起身就往外跑,等跑出去一看,整個洪村都在微微的晃盪中,一直持續了十來秒。很多村民也像我一樣驚魂未定的跑出屋子,一時間整個村裏吵吵嚷嚷。

不對勁!

直覺告訴我我,這恐怕不是什麼地震,而是洪村出了變故。

現在這個多事之秋,別說是一場“地震”了,就是洪村飄過來一片烏

雲,我也會去胡思亂想的。

我第一時間想到了苗苗和瓜哥分別交給我的任務,一個是照看了木材倉庫裏面青石棺槨,另外一個則是觀察老古井的水位。

如果洪村真出了什麼變故,肯定會在這兩個任務上有所表現,於是我開車直奔木材倉庫,圍着倉庫走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問題,又馬不停蹄的飆向洪家。

等我到了洪家往那口井裏面一看,頓時嚇的頭皮發麻。

出事了!

老古井榦了,裏面一滴水都沒有了!

我急忙拿出手機給皮衣客和苗苗羣發了一條短信,然後再給瓜哥打電話,接通後就說老古井的水乾了,剛纔還發生了地震。

瓜哥一聽,語氣便凝重起來,說:“這件事你先別慌,既然有人想替我們趟雷,那就讓他們去,我們依然靜觀其變。”

“什麼叫趟雷?”我莫名其妙。

“這個以後再和你解釋。”瓜哥道,之後又說:“你只需要找一個機會告訴他們,說古井枯了就行了,記得要隱蔽點,別暴露了給自己找麻煩。”說完他就把電話掛了,我一陣糊塗,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不過,既然他既然有了主意,那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了,於是我就冥思苦想,到底怎麼樣能告訴他們古井枯了,又不暴露自己呢。

雖然我不知道瓜哥說的趟雷是什麼意思,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萬一那夥盜墓賊覺的是我有意害他們,那問題就大條了,搞不好小命都得丟掉。

我想來想去,也沒有什麼很妥當的辦法,直接出面肯定不行,借人傳話也很容易被識破,甚至想到了發短信,因爲那些人來過之後有好幾個人來我這裏充話費留下過號碼,但這個也明顯不妥當。

“要不然,扔紙團?”

我突然想到在讀書的時候,同學之間經常互相砸紙團,砸完之後又一本正經的看書,讓被砸的人搞不明白是誰動的手。

想了想我覺的這個主意靠譜,就扯了兩張紙,用左手在上面寫上老古井榦了四個字,然後包一個小石子,趁着沒人注意的時候扔進了離我最近的那夥盜墓賊的活動板房裏,也就是大肚腩那一夥人。

山裏面的房子沒什麼規劃,到處亂建,能躲藏的位置很多,我扔過去的時候確定沒人發現,完事拐了一個大灣回到了店子。

之後沒多久我就發現,活動板房裏面有人出來了,直奔洪家的方向。

“成功了!”

我暗暗一喜,一邊裝作做生意,一邊小心的觀察,同時我也發現,大肚腩這邊的人

一出門,大光頭那邊的人就跟在後面晃盪,似乎在監視他們。

又過了一會兒,似乎是洪家那邊傳來了消息,大肚腩親自帶着一批人急匆匆就直奔洪家。

最強女婿 他們的動靜也引起了很多洪村人的注意,有不少人就跟過去看熱鬧,我趁機也吊在後面。

到的時候大肚腩他們已經在洪家周邊的路口上拉起了警戒線,看樣子是打算獨霸得來的線索,大光頭那邊的跟過來的幾個人臉色不太好看,但沒有人出來挑事,而且此時大光頭人不在這裏,也不知道哪去了。

大肚腩一到,就和他們的手下嘀嘀咕咕的商量一陣,然後就開始在井口上方架設升降吊索,看樣子是準備下井。

我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瓜哥之前說讓他們去趟雷,是不是代表井下面有什麼東西?而且很可能有危險?

下井的升降吊索很快就準備好了,然後就見一個人穿上吊帶,肩膀上掛上對講機下了井。

我隔着有些遠,聽不見他們大肚腩在對講機說什麼,只看見那吊索一直在放,顯然這口井比自己想象的要深上許多。

過了好一會兒或許是到底了,吊索的鋼絲繩終於停下。這個時候大肚腩就在一邊不停的踱步,一邊不停的和對講機說話。

說着說着……

突然,他臉色大變,一個箭步就衝向升降吊索,大吼着奮力的將軲轆往相反的方向搖,連對講機都來不及放下,直接就丟了。

出事了!

我心臟猛的一緊,肯定是井下出事了。

大肚腩的手下似乎也得知了什麼全跑過去幫忙,兩頭一齊奮力狂搖,鋼絲繩收的飛快。

很快,那個下井的人就被拉上來了,只是他已經聳拉着腦袋,似乎昏迷了過去。

鋼絲繩還在漸漸往上,等他全身都露出來的時候,所有人圍觀的人都嚇得蹬蹬瞪往後面退去。

只見那人的大腿往下,血肉衣服全部不見了,只剩下兩根光禿禿,白森森的腿骨!!!

“艹!”

我頭皮發炸,雖然早有預感,但看到這血淋淋的駭人的一幕,依然忍不住渾身打顫。

老古井下面,到底有什麼?怎麼人下去才一會兒,就成了這個樣子?

“快跑啊,井下有東西!”

“餓鬼吃人了!!”

“……”

圍觀的村民們直接就炸開了鍋,四散奔逃,生怕井裏面那可怕的東西會跑出來。就連大肚腩的手下們,似乎也嚇的不輕,都忍不住驚退了幾步。

……

(本章完) 井下有東西,還把那個人的血肉都吃乾淨了!

我渾身冰涼,一時間各種念頭紛起,心說難道井下真的有餓鬼吃人不成?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當初海梅蓉的孩子被扔進了井裏,會不會也被啃吃乾淨了?

此時整個現場一片紛亂,村民們哪裏見過這種駭人的場面,個個奔逃不止,洪家的事本來就詭異,很容易就有不好的聯想。

這時候大肚腩和幾個手下終於反應過來了,急忙上前把被咬的那個人搬到旁邊,然後有人測了測鼻息,緩緩搖頭。

死了。

我雖然早有預感,但依然不免膽寒,那個人下到底部再到大肚腩把他往上搖,期間不過是十多秒一雙大腿就成了白骨,啃咬的速度太嚇人了。

我不敢再看了,急忙轉身跑回店子,心裏隱隱的帶着一份愧疚。

活生生的人被直接咬死了,這個消息是我放給他們的;我自認爲不是什麼老好人,但也從來不主動害人,頂多在學生時代跟不對付的同學混混打打架而已,從來沒有傷過人命。

這是人生頭一遭,雖然也明白盜墓賊或許過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不是什麼好人,但依然感覺心裏不舒服,堵得慌。

一直在店子裏坐了好一會兒我才感覺好受了一點點,然後急忙給瓜哥打電話。

出大事了!

老古井剛剛乾了沒半個小時就死了人,還是被什麼詭東西給咬死的!

電話很快就通了,我急忙把剛纔死人的事跟他說了,瓜哥一聽就讓我去鎮子找他,說見面談。

我二話沒說,開着摩托車就飆到了鎮子裏,直奔黃大仙家。

進門之後我發現瓜哥終於沒再打遊戲了,而是坐在沙發上,皮衣客居然也在,兩個人的臉色都有些凝重。

黃大仙招呼我坐,我坐下後就問:“什麼情況?”

“你看看這個。”皮衣客遞給我幾張紙。

我接過來一看,是電腦打印出來的,上面很像是一幅地圖,紅黃綠各種顏色都有,而且還有層次,連着好幾張都是這樣,還配有曲線圖。

我看不懂,但我注意到這些紙角落裏有幾個字:資源衛星勘探圖譜,後邊是一連串的編號。

於是就問:“什麼東西?”

“這是洪村的地下勘探圖。”皮衣客解釋道。

我長大了嘴巴,驚訝道:“用衛星勘探的?!”

皮衣客點點頭,說:“對。”

我徹底震驚了,衛星勘探!這是要動用資源衛星才能做得到的事情,而衛星直接隸屬於國家,這皮衣客得有多大的能量,才能拿到這種準軍事祕密的圖譜?

他到底什麼來頭?

能動用這東西的得是什麼級別?

不過想想他開的那輛幾百萬的路虎,似乎也那麼驚訝了。

資源勘探這種事我以前特意去了解過,現在最先進的資源勘探方法就是用衛星對地面進行反覆的探測掃描,就跟醫院對人做X光和CT一樣,能掃描的清清楚楚,地下有什麼樣的礦產,儲量有多大,都能得到基本的信息。

我急忙又看向那幾張圖,發現上面的地形跟洪村還真的有些像,只是下面的幾層卻全是紅色的,旁邊還有標註:地表百米下出現未知密度物體,待實地勘探。

“洪村地下真的有東西?”

我看着上面一片的紅色,長大了嘴巴,它比整個村子的範圍還要大。

“應該是一個未知的地下空間,但那裏似乎有干擾,衛星也探測不到內部。”皮衣客道。

我一聽頭皮就感覺發麻,這片紅色如果真是空間的話,那也太了,就跟金字塔一樣,洪村只是金字塔尖的那一點。

“洪村下面到底有什麼?”我急忙追問。

“目前還不清楚。”皮衣客搖搖頭,說:“不過很明顯的是,這個地下空間跟洪村的詭事有高度關聯,時間上的跨度也會比我們想象的大。”

我看着皮衣客,突然想到,他打着經營木材生意的幌子早就在洪村了,而且是從我記事起,於是就忍不住問:“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調查洪村的?”

皮衣客僵硬的臉色微微抽搐了一下,猶豫了幾下,最後嘆了一口氣,說:“其實告訴你也無妨,我的父親曾經在那段特殊的年月下放在洪村當知青,後來他就失蹤了。”

“你是來找你父親的?”我一陣無語,知青下鄉的那段歲月離現在都三四十年了,這跨度還怎麼找?

我很快又聯想到洪村發生的種種詭事,於是就問:“那你父親的失蹤該不會就和洪村的詭異事件有關吧?”

“從目前來看,有可能。”皮衣客點點頭,然後便沉默了下去,沒再解釋什麼。

我心亂如麻,敢情洪村出事根本就不是從這段時間纔開始的,而是從幾十年前,甚至可以推移到幾百年前?

比如明末,或者冷水洞那些棺材出現的時間,又或者龍虎局出現的時間?那現在又算什麼?

延續,還是高潮?

“你不是說有土夫子被咬死了嗎,想知道是什麼東西咬的嗎?”這時候瓜哥開口了。

我一愣,奇怪說:“你知道?”

瓜哥笑笑,從兜裏面摸出來一個東西遞給我,說:“你自己聽吧。”

我一看,是一個很小巧的播放器,就問:“這是什麼。”

“我放了點小東西在那羣土夫子身上,剛好錄到了一些關鍵的話,你聽聽吧。”瓜哥道。

我恍然,心說這傢伙什麼時

候也能靠譜了?不過轉念一想皮衣客連衛星都有手段調用,這點監聽的小手段也就小兒科了。

我接着按下播放器,裏面傳出來一段對話,其中一個聲音還很熟悉:

“楓子,把招子放亮點,井下發現不對趕緊撤。”

“放心吧飛哥,又不是第一次了。”

“小心無大錯,這消息來得不明不白,村子還鬧鬼,邪性!”

“知道了。”

之後沉默了一段時間,沒有人說話,但能聽到很清晰的迴音,再之後又來了:

“飛哥,我到底了,這井真丫的夠深的。”

“有什麼發現沒有?”

“看到一個洞,我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