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了臥室之後,慕容潔先是觀察了一會兒。

而後她走到了牆壁上,把掛在牆壁上的一張字畫掀了開來,擡手在牆壁上輕輕地敲了敲。

似乎也沒有什麼,她放下了手,背在背後,一邊在房間裏走着,一邊不斷的觀察着。

“嗯?”終於,我看到她在走了幾分鐘之後,臉色一變。

她沒有說話,只是擡腳一跺。

旋即,她又皺眉思索了一會兒,往右移了一步,又擡腳一跺。

跺腳之後,她再往右移,又跺了一下。

一直反覆如此,直到慕容潔走到了陳老的牀邊,又跺了一下腳之後,她轉頭朝我展顏一笑,“這下面,是空的!”

我是鄉下人,這輩子除了看相之外什麼都不知道,我哪知道有人爲了藏東西,會在自家的屋下挖個坑?

愣住了。

但立馬又反應了過來,藏得這麼好十有八九就是我想要找的東西,於是我連忙跑了過去。

落鳳村的房子,地板都是木板搭成。陳老爺子的家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即使是木板想要弄開也不容易。

好在陳老爺子是大夫,除了看病之外也種草藥,我在他家的藥園子裏拿了個鋤頭。

幾鋤頭下去,將慕容潔所指的地方木板給鋤爛了。

果然,下面是空的。

我激動地看了一眼慕容潔。她沒有說話,只是驕傲的擡起了頭。

我的勁頭也來了,揚起鋤頭一下又一下的砸到在地板下。

終於在我精疲力竭的時候,地板被砸開了一個足夠大的口子。

口子下面,是一個土坑,而土坑裏面放着一口木箱。

在看到那木箱的時候,我和慕容潔不由得對視一眼,只覺得不可思議。 不是那木箱有多詭異,而是那木箱十分華麗。

漆黑的箱身上,四個角都鑲有龍形金邊,其邊緣部位全都有金線相連。

在木箱蓋子上,是一個玉雕的飛天神鳳圖案。

神鳳栩栩如生,乍看之下似乎是活的。雕這圖案的工匠絕對是鬼斧神功。

在四面箱壁上,同樣貼着玉雕的圖案,有云有山,有星有日,有人也有仙。

和那神鳳一樣,全都雕刻得十分完美。

“這箱子,價值連城啊!”慕容潔轉頭看向了我,驚駭地說道。同時,她也已經伸出了手,想要把箱子打開。

我連忙抓住了她的手。

全然沒有注意到她臉上的異色,我只是緊盯着這箱子。

不止是這圖案而已,箱子本身的材質也讓我讓我覺得很不一般。

箱子本身烏黑髮亮,隱隱還有一種特殊的香味傳出,而且還是藥香氣!

我之所以不讓慕容潔去碰這香子,就是因爲這股香氣,怕這箱子上塗了什麼不知名的藥物。

畢竟這是陳老爺子藏起來的,而且還藏得這麼深,陳老爺子會留有後手也是正常的。

但很快就覺得不是這麼回事了。

木箱的顏色黑得像炭,讓我想起我以前聽師傅說過的一些知識。

不過我最終還是有些不敢肯定,放開慕容潔的手,讓她別碰之後,我跑到了另外一個房間。

找到了幾塊毛巾,給了一塊給慕容潔,讓她捂住口鼻。

我則分別用兩塊裹住了自己的手,一隻手捂住了口鼻,另一隻手去開箱子。

很奇怪,箱子沒有鎖。

蓋子不沉,只用了一點點力氣就掀了開來。

“唔!”剛把箱子打開,就聽到慕容潔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害怕她是出了什麼事,連忙轉頭。只見她瞪着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箱子,眼睛裏滿是驚喜又略微帶點‘貪婪’的表情。

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她這模樣,完全是一副財迷之色。

沒有管她,回過頭,還沒有看箱子裏,我便被箱蓋內側的情景給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木箱蓋子的內側,漆黑的材質上,佈滿了金色的火焰紋路。

事實上,不止是箱蓋,是整個箱子的內側都佈滿了這種紋路。

我忍不住了,把手上和臉上的布扔到了一邊,有些顫抖的把手摸到了箱子上,同時閉着雙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那若有若無的藥香味,讓我覺得心裏十分舒服。

慕容潔推了我一下,“怎麼像是中邪了?剛你還怕有毒呢!”

我搖了下頭,伸手指了一下木箱,“金絲楠陰沉木!“

“那又怎麼樣?”慕容潔聳了聳肩。

重生暖婚:復仇悍妻霸道寵 我實在沒忍住,白了她一眼。她一個城裏人,居然還沒有我識貨。

陰沉木,至少要經過幾千年才能成型,只要出土,別說是現在,就算是在古代那也是價值連城,而金絲楠陰沉木更是陰沉木中的極品。

在古代玄學中,金絲楠是驅邪,治鬼的神寶。 千金騙愛請矜持 在中醫上,更是有解毒的神奇療效。

這箱子長寬高都差不多有一米。

沒有一點丁拼接的痕跡。這,就是一整塊金絲楠陰沉木給挖空的啊。

我敢肯定,單單只是把這箱子拿出去賣,就絕對能夠讓人富裕一生了。

難怪陳老爺子會把它埋在地下,而且還是埋在臥室。

我嘆了口氣,實在沒想到陳老爺子會有這樣的寶貝。

隨後我才朝着箱子裏的東西看了過去。

我的眉頭皺了起來。

箱子裏放着的是一件衣服,整整齊齊的摺好了!

準確來說是一件寬大的長袍,樣式十分古老。

亮黃色,上面有許多紋路,這些小的圖案我大體分不太清,倒是最正面的一個圖案着實讓我吃驚。

那是一個龍頭!

“龍,龍袍?”我愣了一會兒,意識過來這是什麼之後,轉頭驚駭地看向了慕容潔。

她朝我笑了笑,“我就說這纔是你該有的正常反應嘛,這可比那木箱子震撼多了。”

隨後她的眉頭皺了起來,“這老爺子在自己的牀底下藏件龍袍,不會是想要搞復辟吧?”

我連忙向她瞪了一眼,“別胡說,落鳳村雖然地處偏僻,可民風還是十分淳樸的。”

只不過即使如此,陳老爺子藏了件這樣的東西還是讓我挺吃驚的。

又看向了龍袍。

這時,我注意到在摺好的龍袍偏下的位置,還有個金黃色的圓球狀物品。

伸過手去,輕輕地把那東西拖出來了一些。

這纔看到這東西有着球狀鏤空的外殼,應該是黃金打造的。

在外殼內部則是一個弧形的托盤。

整體還有一根帶子,系在了龍袍上。

我認出了這是什麼,這也讓我情不自禁地呢喃了一聲,“這不可能啊。”

慕容潔的聲音也在這時傳了出來,“這又是什麼?”

“香囊!”我本能的回了句嘴。

“香囊?”慕容潔吃了一驚,疑惑的聲音又傳進了我的耳朵裏,“香囊不是那種布包一樣的東西嗎?怎麼會長這樣?”

“這種香囊是唐代流行的樣式。”我說着,手落到了龍袍上。

輕輕地撫了一下。

再一次,我狠狠地吸了一口涼氣。

我看到在這龍袍的材質上,明亮色之下還有一種很淡的暗黃色。

所幸我是看相的,眼力尖才能看到。

我轉身看向了慕容潔,向她說道,“這件龍袍,不是陳老爺子的。”

“你怎麼知道?”慕容潔似乎還在考慮香囊的問題,雙眼一直盯着那香囊。

我向她解釋着:“龍袍是絲稠的,已經開始發黃了,說明這衣服至少有一千年了。至於上限有多高,我不清楚。”

“一千年?古董?”慕容潔也驚了,我看到她的目光快速的從香囊上收了回來。

我算是看出來了,原來她一直看着香囊,不是她好奇,她是想要拿走。

但現在聽到這東西是件古董,她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龍袍,香囊,木箱這三件東西,任何一件都價值連城,隨便都能賣個天價。

可陳老爺子明明在有這三件寶貝,又知道道自己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卻還要守着那四句讖言所指之物。

那到底是什麼?

這四句讖言解開之後是指代着一個地方。我還以爲肯定是那地方埋着的價值連城的寶藏。

但現在看來,肯定不是了。 到底是什麼能讓守着價值連城的古董的陳老爺子還如此執着?

我實在想不明白。

“對了,你不是看相的嗎?爲什麼還懂得這麼多?連什麼陰沉木,香囊都認得?”我回過神想要關上箱子的時候,慕容潔便好奇地向我問道。

我白了她一眼,“真以爲看相只要會看臉,看手就行了啊?要推測一個人命脈,他所處的環境,擁有的物品也是關鍵因素。相術本身並不難,難的是怎麼把相術和其他方面的知識結合起來。”

隨意解釋了一句,隨後關上了箱子,站起來搖了搖頭。

“沒有你想找的東西?”慕容潔也站了起來,好奇地看着我。

“嗯!”我點了下頭,開口說道:“再去一趟樑老爺子家吧。我覺得樑老爺子家裏也會有和這箱子一樣的東西。”

“你到底在找什麼?”慕容潔帶頭往門口走去,邊走邊問道。

“我在找一個名字,能夠指證兇手是誰的名字。但陳老爺子的那口箱子讓我更有興趣。我覺得這案子背後更深層次的東西似乎更有意義!”

“你知道兇手是誰了?”聽完我的話,慕容潔不可思議地向我問道。

我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兇手的面貌在我解開這四句讖言,並以此爲基礎之下已經清晰了。

可惜沒有證據!

如果沒有我想要找的證據的話,一旦我跳出來指證兇手,別人只會以爲我瘋了。

很快,我和慕容潔回到了樑老爺子的家裏。

我讓慕容潔再用她的能力幫我找一下。

卻不料她白了我一眼,然後便徑直往樑老爺子臥室走去。

進去之後,一邊跺腳,一邊移動着,同樣是在靠牀的位置指了指地下。

我二話不說,還是找到了一把鋤頭,以最快的速度把地面鋤開。

果然,在地板之下有一坑,坑內有一個大木箱。

這木箱的大小,樣式還有上面的圖案都和陳老爺子家的一模一樣。

材質,同樣也是散發着陣陣藥香氣的金絲楠陰沉木。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笑了笑我便小心翼翼地把木箱蓋揭了開來。

不過這一次,蓋子打開之後我和慕容潔並沒有被震到。

偌大的箱子裏只放着一個古樸的線裝小本子。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本子拿了出來。

本子和普通的線裝書本差不多。

很輕,只有十來頁。

但是卻不薄,因爲本子的紙頁是用皮揉製成的。

年代同樣十分久遠。

我觀察了一會兒,看不出其他異樣之後才把本子的第一頁翻了開來。

第一頁,記載了六個名字,同時粗略的記載了六個名字的簡介。

“陳玄朝,任太傅一職,毛遂自薦,願長駐落鳳,於神龍元年入冊”

“都計元,龍虎山天師,擅奇門術法,應徵而來,於神龍元年入冊”

“許安懷,神都名醫,施藥行鍼無一不通,徵召而來,於神龍元年入冊”

“張召安,神機營都尉,武藝高強,自願入駐落鳳,於神龍元年入冊”

“劉布衣,麻衣派傳人,擅相面風水占卜奇術,徵召而來,於神龍元年入冊”

“楚明涯,聖曆元年進士,有過目不忘之能,未曾入仕,自願入落鳳,於神龍元年入冊”

在這六個主要的名字下面,密密麻麻的寫了許許多多的名字,沒有一千也有九百。

我瞬間便已明瞭,這是本名冊。

名冊上第一頁,就是第一批落鳳村的居民。

名冊上主要人名是六個,咱們村子裏,包括我師傅在內,地位最高的也是六個!

當想到這些的時候,我的心臟已經快從胸腔裏蹦出來了。

六名爲首的人來歷全都非凡,爲首之人居然還身居太傅之職。

那可是正一品的官職!

這六個大人物,價值連城的木箱,鳳雕,龍袍,香囊,種種結合在一起。

我的腦子裏冒出了一個無比恐怖的念頭。

“落鳳?涅槃飛昇?難道這個意思?瘋了吧?”我實在是有些被嚇到了,只覺得有一股一股的涼氣往我的體內竄着。

好在慕容潔在這時推了我一把,讓我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