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其餘四兄弟。

風影歪着頭,問我:小李爺……你真的願意?試想一下,你擁有看破人心的能力……這樣不是更好?

“好什麼,我可不想當一個被所有人孤立的怪物。”我把照心鏡,捧在了手上後,說道:做“污血印”,老金擅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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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來?”大金牙問我。

我點點頭,說:真的要來。

大金牙咬了咬牙:行……反正做了污血封印,只是我們幾個人知道而已,不影響照心鏡的作用,既然小李爺信任我們幾個,我們也不矯情了。

說完,大金牙用牙齒,咬開了中指,遞了一滴血在照心鏡上。

其餘幾個,也有樣學樣,都滴了一滴點血在照心鏡上。

我也弄破了剛剛癒合的手指傷口,擠了一滴血在照心鏡上。

五滴血混合,大金牙嘴裏唸唸有詞,那鮮血緩緩散開,在照心鏡的鏡面上,蒙了一層鮮血。

以後,照心鏡我依然可以用,只是用的時候,我們幾個,都能夠有感覺,算是一種“監守”吧。

現在大蛇一族只有一張人頭皮,他暫時當然沒辦法看守“照心鏡”,得幫組大蛇一族借屍還魂之後,我才能決定,是否要把“照心鏡”重新讓大蛇一族看守。

當然,現在最重要的一點是……大蛇一族,我必須幫他。

他們默默幫我們招陰人看守了幾百年的“照心鏡”,沒功勞也有苦勞,所以,從感情方面出發,我必須要幫“大蛇一族”。

我讓祁濤去成功大學,用大金牙的“封魂桶”把大蛇的人頭皮給封了起來。

先封起來,然後從長計議。

祁濤點點頭,轉身走了。

而這個時候,突然,四名穿着黑西服的馬仔,直接扭門進去了,接着,那四名馬仔,把一個個的麻袋運了出來。

麻袋裏面裝的是誰,我當然知道了,肯定是……李子欣他們。

這時候,老白也出來了,他看着我說:小李爺……本來我想開槍打死,然後我去自首的,可是現在,我改主意了,這羣渣滓,不值得我和他們以命換命,我讓我的馬仔弄死他們,我也不打算自首了。

老白的意思,我能夠理解。

我對老白說:去高雄你那個馬仔的鬼宅看看吧……在那兒的鏡子面前坐一坐,你還能看到你的妹妹。

“謝謝!”老白突然單膝跪地。

我連忙把老白給扶了起來:老白,你這是做什麼?

“我是個傻子,被人矇在鼓裏兩年,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多虧了你小李爺,才爲我妹妹報仇!不然,我還養着仇人一輩子呢。”老白說。

我對老白說:以後多做做善事吧,爲你妹妹極點陰德,讓她在地下好過一些!對了,你跟你妹妹說一下……你已經宰了李子欣,她會重新去投胎的。

“謝謝小李爺。”老白站起身,轉頭離開。

我又喊道:老白!

“小李爺還有什麼吩咐?”老白轉頭問我。

我說:記住了,你去那鬼宅,是最後一次和你妹妹見面了……請珍惜這次機會。

“一定的!謝謝小李爺,對了,這次的勞務費,待會就找人給你開支票。”老白說。

我擡了擡手:錢不錢的,以後再說……待會我們就走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老白回過頭,再次單膝下跪,說道:往後小李爺有用得着我老白的地方,隨便開口,千刀萬剮,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老白,先去看看你妹妹吧。”我對老白揮了揮手。

老白對我笑了笑後,轉頭離開了。

我則帶着兄弟們,去了機場,準備和祁濤會合。

在去機場的路上,我感嘆萬分,白芊芊把人當朋友,卻不知道,那羣人都是一羣披着羊皮的狼啊!

我覺得這個社會,非常恐怖。

恐怖不是因爲這個社會上有諸多離奇的怪事,最恐怖的是,那些兇殘傢伙的臉上都沒有寫着兇殘兩個字,說不好身邊那位朋友,就變成了內心極度兇殘的人……他們可能是我們的同學、同事、朋友甚至是摯友!

社會有一種恐怖病,我希望這種病,再也不要出現!

在機場裏,我們和祁濤會合了,我們五個人,開始準備檢查行李登機了,就在這時候,我手機響了。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是胡糖打過來的電話。

我連忙劃開了接聽鍵,我對着電話吼道:唉!胡糖,你最近到底犯了什麼事了?警方給我打電話了,知道嗎?

“小李爺,從現在開始,求您別說話,聽我說就好了。”胡糖讓我不說話。 我對胡糖說:你直接講,我不會打斷你的。

胡糖說道: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和你打電話,這次,我犯下大事了,絕對不會拖累你們,你們把我的電話刪掉!任何人問你和我的關係,你就告訴他,不認識我……這次我跟着小李爺,你幫我胡糖太多了,兄弟們幫我也太多了,我無以爲報,只能最後打電話通知你們和我劃清關係了!如果我還能活着,我會去找你們的!就這樣,我要進山了!

在我和胡糖打電話的時候,我還聽到電話那邊,有人慘叫的聲音。

我慌忙質問胡糖:唉!你小子,別亂來啊,有啥事跟我說,我幫你解決。

但胡糖已經掛掉了電話。

這傢伙,似乎真的出大事了?

我又連忙給韓莉打了個電話,急吼吼的問:小姨媽……胡糖到底出什麼事了?

“傷亡已經超過三百人了。”韓莉只跟我說了一句話,掛掉了電話。

傷亡超過三百人?胡糖一個人乾的?

臥槽!

我心裏一驚,有點涼颼颼的。

“啥?胡糖犯這麼大的事?”大金牙伸長了脖子,說道:三百人?這特麼逮住了,槍斃一百回都夠了吧?

死傷三百人是什麼概念?

這要是死的是平民,估計構成恐怖襲擊了。

如果死的都是……武警、民兵……這特麼算叛國不?

我心裏死死的揪住了,檢查完了行李,直接奔向了登機口。

我們五個人,上了飛機之後,風影偷偷問我:佛山那邊離廣州不遠,你朝廷裏也有人,要不然,找個機會,把衚衕那個撈出來?

我特麼恨不得一拳抽死風影,這特麼撈得出來嗎?

三百人的傷亡情況?這得多硬的關係,才能把胡糖給撈出來?

不過再怎麼樣,我也得去佛山,我得先搞清楚,胡糖到底幹了些啥事,我才能想辦法啊!

要說現在的飛機速度也超級快了,很長很長的里程,幾個小時就能到,可我依然想讓飛機飛得更快一些。

好不容易,飛機到了,我們下了飛機,又一路直奔火車站,絲毫不敢做停留。

到了火車站門口,我是感嘆萬千。

我記得我帶胡糖出來的時候,胡糖在火車站裏,因爲“軍人免排隊”的權利,和幾個潑皮幹架了……結果胡糖當時因爲悲傷和憤怒,直接撕掉了他的“軍人證”。

那時起,我就感覺胡糖做事情,比剛出佛山的時候,稍稍有些偏激。

也無數次的看到胡糖一個人,坐在房間的窗臺上,默默抽菸。

難道……胡糖這次,真的做下了什麼事情嗎?

我這次真的有點不敢想了,只希望快點見到韓莉,然後親口問一問,胡糖到底出了什麼事。

火車很快到了佛山,我們幾個人,租了一臺車,趕往了胡糖所在的那個村子。

到了村子裏,我給韓莉打電話:我已經到了,你們在哪兒?

“來南山!這邊一大片人,你來了就能夠看得見。”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我們找村民租了一臺麪包車,去了南山的山腳。

南山的腳下,有着一溜帳篷,我看到四五輛救護車,在山腳來回的運送病人。

在帳篷的中央,有一個指揮台。

我看到韓莉,就坐在指揮台裏面,不停的打着電話。

我和大金牙他們,走向了韓莉。

“喲!這是誰啊?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小李爺嘛。”韓莉看見了我,首先嘲笑了我一陣,接着是咬牙切齒的憤怒。

“出什麼事了?”我看着這麼大的陣仗,有些心虛的問韓莉。

救護車都四五輛,事情,小不了。

韓莉死死的盯着我,說道:胡糖,犯下了命案。

“殺了三百個人?”我問韓莉。

“沒有殺掉三百個人,他先殺十四個人。”韓莉說:然後公安局的幹警開始追他,被他放倒了不少,立馬武警部隊上,包括附近的民兵連,都抓不住他,下午的時候,附近的野戰連也過來了……還是沒有效果,如果還是抓不到他……明天中午,榮譽滿身的特種兵“獠牙”小組,就會到位。

“一個狙擊小隊,兩杆反器材狙擊步槍……一杆突進式狙擊步槍都會在南山的山頂上架起來,還有兩個突擊小隊,也會進入叢林裏找尋胡糖,只要見到了胡糖的面,直接擊斃……格殺勿論。”韓莉給我介紹了一番情況。

我聽得心裏好蒼涼,胡糖犯了這麼大的事嗎?

連“獠牙”都要到位麼?

獠牙是中國特種兵的勳章,聽說能進入這個陣營的軍人,那都是全國挑選出來的精英,可以在一公里內隨意擊斃活動的獵物,水陸空,根本無法逃過他們的追捕,再加上胡糖也不是喬拉這種怪物,一旦獠牙介入,那胡糖必死無疑。

我仔細咂摸了一陣,又覺得有些不對,就問韓莉:不對啊!小姨媽,就算胡糖殺了那麼多人,公安局追捕他,怎麼還驚動了野戰連和武警部隊呢?

一旦重大犯罪,首先是警察開緝拿令,開始通緝,而不是一上來就直接動用武警和軍人力量。

韓莉直接拍了一張照片給我:你看看吧……果然是跟着你小李爺辦事的人的,真是囂張,囂張到了極限,和你的性格,有十分相似!

我拿着照片一看。

照片是一堵牆……牆上寫了一排字:殺人者,胡糖,哪個公安敢追我,我就要他的命!

我問韓莉:這排字寫在什麼地方?

“寫在公安局的牆上!”韓莉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來。

這是赤果果的挑釁啊!

妖嬈王妃:嗜血王爺走着瞧 我咬了咬牙,又問韓莉:我代表胡糖,先給參加這一次陣亡的軍人、幹警道歉。

“這次參加行動的警察,都沒死,但是,中了劇毒,無法說話,不停的口吐白沫,醫院裏的醫生,絲毫沒有辦法解毒。”韓莉說道。

我又問了問:除了那十四個人,暫時還沒有人死嗎?

“沒有!”韓莉說。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胡糖可能還有迴旋的餘地。

我又說:我上山找胡糖,你讓你們的人撤出來吧。

“你搞清楚,我不是這次的最高指揮官!我只是這次行動的顧問,我沒有指揮權!”韓莉氣哼哼的說道。

我點點頭,對韓莉說:那把你們的管事的喊出來……我跟他說說,不然我告訴你,獠牙不到,進去的人都是送死!

“哼!”韓莉冷哼了一聲。

我繼續說道:韓莉……你搞清楚,胡糖的陰術是什麼?他能夠控制這山裏的所有毒蟲,同時胡糖從小在神農架里長大,他的能力,在深山老林裏有無數倍的增強。

“再說,老胡還是個軍人呢。”大金牙也插了一句嘴:你們追捕他?他追捕你們吧!胡糖作爲軍人,偵查和反偵察能力,一點都不外行。

韓莉聽了,站起身,走了十幾米後,對一魁梧的男人說了幾句話後。

那個男人走向了我們,指着我說:你上山去找胡糖,可以!穿上我們的迷彩服,不過,我的人,不會撤出來的。

“你還是撤人吧……不然,你的人,下不了山。”我對那男人說道。

男人盯着我,說:那……不可能。

“不可能?”我看向了喬拉和祁濤:喬喬,祁濤!你們讓這位長官看看,陰人的本事,到底是什麼樣的。

喬拉二話不說,直接走到一輛吉普車的面前,一隻手,直接把車子給舉了起來。

那車子,少說也有兩三噸,結果,喬拉單手舉車,十分不費力氣。

祁濤則渾身骨骼嘎嘎作響。

祁濤號稱“鬼骨”,一身陰術,大部分都在骨頭上。

他頓時柔軟得像是一條蛇,直接箍住了那個男人,像是一條蛇一樣的纏住了他!

“放開我!”男人拼命的吼道。

“鬆開他。”我對祁濤呵斥了一聲。

祁濤直接鬆開了那男人。

那男人點點頭,說:陰案組,組長耶律毛哥,這次我開眼了,原來韓莉說的陰人,竟然是真的!

“我讓我的人撤出來,你們上山。”耶律毛哥說道。

不過,他正準備下命令的時候,說:不對啊,如果我的人撤出來了,你們帶着胡糖一起跑了怎麼辦?

韓莉插話道:放心吧,毛哥,水子是……東北陰人的領袖,道上名聲響着呢,哪頭輕哪頭重,他知道的!

我也說道:如果我想帶人走,那你們誰也攔不住!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找胡糖問清楚……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你們,上山。”耶律毛哥拿起了對講機,開始說道:所有的人,都退下山!所有的人,都退下山。

可是對講機那邊,沒有一個人說話。

耶律毛哥又喊了好幾遍之後,對講機裏面,飄出了一道聲音。

“山下的人聽着……你們所有上山的搜捕隊,都被我胡糖放倒了……你們自己帶人上山把那些傢伙擡下去!擡到醫院,或許還能活個幾天,現在我鄭重的對你們發出警告——如果你們的人,再有半點攻擊性,我胡糖,就直接下死手了,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兩個!”

對講機裏的胡糖,聲音近乎瘋狂,也足夠囂張。

事實上,我是頭一次見到胡糖如此的歇斯底里!

“胡糖!我是李善水,你聽得見我說話嗎?”我對着對講機吼道! 我對着對講機吼道。

那邊卻傳來了刺啦刺啦的聲音。

明顯,對講機已經被掛斷了。

我說的話,胡糖根本沒有聽見。

穿成團寵后她努力掙錢 “李先生,你的人,太囂張了,這是在挑釁!”耶律毛哥:是對國家機器的挑釁……

他衝我發着脾氣,把手下被胡糖放倒了以後的邪火,全部放到了我的身上。

接着,他還頤指氣使的對我說:還愣着幹什麼?你也想挑釁我們嗎?挑釁龐大的國家機器?就憑藉着你三拳兩腳的功夫?

這個人,已經十分不友善了,甚至帶着強烈的攻擊性。

同時他還用巴掌,不停的推搡着我的胸脯。

我帶着兄弟們,轉身就走,只是這次走的方向,不是南山,而是回村子的方向。

“給我停住……你幹什麼?”耶律毛哥小跑到我身邊,喝止住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