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爲看花了眼睛,使勁的揉了揉眼,再次仔細看去,沒錯啊,電腦屏幕確實被分成了四個部分,分別顯示出四個監控器的畫面來。

我很快認出了其中的兩個,一個是我辦公室所在的這個樓層樓梯盡頭的監控器,可以看到整條走廊的情況,而另一個是位於一樓大廳門口玻璃門的監控器,正對着玻璃門,可以顯示進出的人。

至於其餘的兩個畫面,我也弄不清楚究竟是哪裏的。

奇怪?電腦怎麼會顯示監控器的畫面?莫非是主控室有人搭錯了線?

我一頭霧水,正要關閉顯示器,忽然發現其中一個監控器上出現了一個正準備走過走廊的人影。

我仔細一看,那人影竟然是柳婷婷!

柳婷婷在快走出監控器畫面的地方停了下來,她在翻她自己的包,翻了半天,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找什麼,最後她好像有些惱怒,掏出一根菸,抽了起來。

我原本想走的,但看到柳婷婷出現之後卻忽然來了興致。這麼晚了,她還在大樓裏幹什麼,莫非是在等誰?

早就聽說柳婷婷和公司的老總有染,莫非她是在等公司的老總?

想到這裏我隱隱有些興奮。因爲我知道公司老總有個河東獅吼的老婆,如果能抓到老總和柳婷婷有一腿的證據,那在臨走之前肯定能再敲詐老總一筆。

我索性坐了下來,打開了截屏軟件,以便隨時夠記錄下來關鍵性的證據。

我看到柳婷婷抽了一會兒煙就把煙掐滅了,然後從包裏掏出了手機,開始打電話,打完電話過了一會兒,好像有什麼人走了過來,但是那個人是在監控器範圍之外,看不清到底是誰。

柳婷婷站在原地,等了那個人足足有幾十秒,“啪嗒,”她的包忽然掉在了地上,臉色變得蒼白無比。她轉身開始跑,剛跑出幾步就摔倒了。監控鏡頭清晰地拍攝到了她的丁字褲和若隱若現的情趣內衣,卻沒有拍到她看到的那個人。

柳婷婷丟掉了鞋子,沒命地跑着,終於跑出了監控範圍。

我坐在椅子裏,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柳婷婷究竟看見了什麼,爲何像見了鬼似的沒命奔逃?

我想走出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哪裏想到那把椅子就好像一坨磁鐵一般吸住了我的身子,將我牢牢困在椅子上,根本移動不得分毫。

我毛骨悚然的繼續盯着電腦屏幕,沒過多久,就看到柳婷婷出現在了另一個監控器的範圍,她跌跌撞撞,不時回頭看,似乎在長大了嘴喊什麼。

電腦上只有畫面,沒有聲音,但我猜測她一定是在喊救命。

——————————————————————————————— 我的心狂跳個不停,到底是誰在追柳婷婷?我伸手抓過桌子上的手機,手顫抖着撥通了110,電話裏傳出一陣“嘟嘟”的盲音,打不通!

我將手機一把扔到了桌子上。

等柳婷婷出現在第三個畫面的時候,她的裙子撕破了,頭上流着血,兩隻大大的眼睛就好像要從臉上迸發出來一般,她跌倒了兩次,又都爬了起來,她伸出手,抓自己的臉還有頭,指甲好像都已經陷進皮膚裏,她原本潔白的臉上留下了一條條深深的抓痕。

一個女人得嚇成什麼樣,纔會如此自虐自己的容顏?

我得去看看!我努力掙扎着想站起來,這次卻真的站了起來。

我環視了一下空曠的辦公室,想找一件可以防身的武器,卻只看到了倒在桌邊的掃把。

我顧不得害怕,拿起掃帚,正準備出去看的時候,卻發現柳婷婷已經跑到了一樓門口。

這下應該沒事了,只要柳婷婷跑出去應該就沒事了。因爲我們的這棟辦公樓處於市中心,雖然已經接近午夜,卻也有不少人,而且門口就有一個保安亭,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

我繼續盯着電腦的監控畫面,看到柳婷婷終於跑出了玻璃門,不由得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掃把。

我盯了屏幕半天,也沒見到有人跟出去。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放下的心再次揪了起來,如果沒有人跟着柳婷婷跑出去,那那個人豈不是還在這個樓裏?

我正自揪心,就看到屏幕的畫面裏,一樓的玻璃門上反射出一個淡淡的身影。

我手忙腳亂的截下了這個畫面,然後點開,放大,一瞬間,我覺得後背上好像爬了一萬隻螞蟻在撕咬着我的皮膚。

那玻璃門上反射出的身影竟然是林梅心的!

我咣噹一聲從椅子上跌落下去。不可能,林梅心明明已經死了,一個死了的人怎麼可能追殺柳婷婷?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電腦的屏幕邊緣忽然滲出血來,屏幕上原本是監控器的畫面漸漸消失,最後只剩下了一張白色巨大的臉,一雙黑洞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嚇得失聲尖叫起來,抓起身邊的掃把向電腦屏幕砸了過去,掃把砸中了電源線,屏幕一下子就黑了。

我從地上爬了起來,抓起桌子上的公文包,沒命似地跑出了辦公室。

跑到電梯口一看,電梯居然還在一樓,我按住電梯鈕不放,過了一會,電梯終於到了。

我衝進電梯,眼睛死死的盯着右邊數字屏幕,心裏在不停的祈禱,“菩薩,佛祖,快讓我出去吧,快讓我出去吧!”。

在我緊張到極點的時候,電梯猛地震動一下,在十八層和十七層之間停住了。

我渾身已經被冷汗溼透,不停地按着電梯的按鈕,可電梯依然不動。我手忙腳亂的按響了報警裝置,電話接通了,可電話那邊並沒有人說話,只發出了微弱的嘶嘶雜音。

就在我幾乎窒息的時候,電梯忽然慢慢地打開了一條縫。

我很清楚這棟樓物業的速度,絕對不可能這麼快,這麼迅速,剛按了報警裝置是不可能立刻就有人來維修,尤其是在三更半夜的時候。

這一定有鬼!

電梯的門一點點打開,開到大約拳頭大小一條縫隙的時候又停住了,半天沒有動靜。

我膽戰心驚的走到電梯門邊,試圖用手拉開門,想從門縫裏鑽出去。

剛一使勁,就看到一張白色的臉緊貼在電梯門開啓的縫隙之上,一隻猩紅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

我猛地跌倒在地上,失聲大叫起來,一瞬間,電梯裏的燈熄滅了,只留下紅色的應急燈,照亮了整個電梯廂。

那隻猩紅的眼睛在應急燈的照耀之下,愈發讓我毛骨悚然。就在這個時候,一隻蒼白的手順着電梯的縫隙伸了進來,張開尖尖的五指在我跟前亂晃。

“啊!”我嚇得肝膽俱裂,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一股灼熱的液體從胯下流了出來,帶着一股難聞的騷味。

“砰砰”兩聲,電梯的燈忽然亮了,原本有個拳頭大小縫隙的電梯門關閉了,電梯繼續向下降,“叮……”的一聲到了一樓。

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我連滾帶爬地爬出了電梯,電梯的門再次慢慢地關上。

我站了起來,只覺得眼前金星亂冒,捂着胸口大聲的喘了幾口氣後,不敢再停留,跌跌撞撞的跑進了大廳,大廳裏一個人也沒有,死一般的寂靜。

在經過玻璃門的時候,我特意看了一眼那兩扇玻璃門。沒有,門上沒有倒影,整個大廳除了我,什麼人也沒有。

我使勁推開門,走到門外,卻發現門口圍了一大羣的人。此時我已經無心去看這些圍觀的人到底在看什麼了,因爲尿液正順着我的褲腿嘀嗒嘀嗒地往下流,頭上、後背早都被汗水沁透,好像剛剛從污水溝撈出來一樣。

剛走出幾步,就看到一輛救護車和警車朝公司門口呼嘯而來。

怎麼?公司門口莫非出事了?我忽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回過頭一看,發現那輛救護車和警車在圍觀的那堆人羣旁邊停了下來。

很快,一個蓋着白布的人被弄上擔架,正準備往救護車上擡。

我的頭“嗡”地一下響了起來,擔架上的人雖然用白布蓋着,但是從白布下面露出的一角粉紅色,我還是一眼就辨認出來,那正是柳婷婷穿的衣服。

我呆了一呆,發瘋般的向那輛救護車衝了過去。掀開白布一看,柳婷婷一張扭曲變形的臉龐出現在我的眼前。

那張臉上滿是抓傷的痕跡,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幾分鐘之前還好好的柳婷婷,現在居然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我失聲尖叫起來!

一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一把推開了我,“讓開!別妨礙我們看她還有沒有救!”

我被推得跌出幾步遠方纔站穩了身子,正準備再次衝過去看柳婷婷的屍體,被一個年輕的警察給拉住了,“你要幹什麼?我是警察,有什麼事情跟我說!”

回過頭,看到一張冰冷的臉龐,我頓時就懵了,結結巴巴的解釋道,“我……我沒事,我只是想看看死的人是誰?”

年輕的警察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說,“是嗎?那你站到一邊去,不要妨礙我們辦案。”

我這才發現,圍觀的人羣旁邊還停着一輛銀灰色的比亞迪,一個車主摸樣的人正哭喪着一張臉,在跟一個警察解釋,“我真的沒看到她,她就那麼突然竄出來,剎車已經來不及了啊!”

警察在用筆記錄着什麼,不一會兒對那個車主說,“跟我回隊裏一趟,我們要對整個過程進行詳細的調查,希望你能夠配合。”

車主的頭點得像雞啄米一樣,“應該的……應該的……”

救護車和警車很快的帶着柳婷婷的屍體、還有那個車主離開了現場,我渾身乏力的一步一步往不遠處的單身宿舍走,眼前盡是監控畫面裏柳婷婷那驚恐的表情和無聲的吶喊。

可以說,我是看着她慘死的,當時她距離我只有幾步之遙。如果那個時候我衝出去阻止她,或許事情就不會發生……可最終因爲我的自私和怯懦,而沒有阻止她。

“我真的沒看到她,她就那麼突然竄出來,剎車已經來不及了啊!”那個車主的話又在耳邊響了起來,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對我說,柳婷婷不是死於車禍,而是死於林梅心的追殺。

或許是林梅心控制了她的神智,才讓她撞上了迎面而來的比亞迪!陰魂禁忌

——————————————————————————————— 這個念頭一閃現,我的眼前似乎又出現了那晚宴會廳裏血淋淋的場面來。林梅心的頭、眼睛、胳膊、腿……還有那淌滿地面的鮮血……

是她,一定是她,是她回來復仇來了!

我心驚肉跳,跌跌撞撞的一路小跑,終於回到了單身宿舍。

一進門,我就將房門哐噹一聲重重的關上,拉亮電燈,在房間裏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發現什麼都沒有之後方纔鬆了一口氣。

頭部像壓了一塊千斤石那樣沉重,渾身散發出的那股尿液騷味讓我很不舒服,打開浴室的水龍頭衝了一個澡,昏沉沉的腦袋才稍微清醒過來。

躺倒牀上,依然是那幾幅恐怖的畫面在眼前晃來晃去,我索性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夢中似乎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蘭天……蘭天,我來了!”接着是一陣嘻嘻哈哈的輕笑聲。

誰啊?

我想睜開眼睛去看,可眼皮沉重得根本睜不開。

“你是在……等我嗎?咯咯咯……”一隻手突然摸上了我的肩膀,尖尖的五指彷彿淬毒的箭頭,刺破了我肩膀的皮肉,緊緊地插進肩胛骨中!

我吃痛“啊”的一聲大叫,睜開眼來,心跳彷彿突然停止,四周的空氣剎那間凝固,映入我眼簾的是一張臉!

準確的說,不能說是一張臉,而是一張臉皮!

那是一張沒有任何血色的臉皮,像被整個割下來一般,沒有眼睛,只剩下兩隻空空的血窟窿。她“看”着我,嘴角慢慢彎起一個猙獰的弧度,陰森森地笑了起來。

“咯咯咯……你不是一直喜歡我嗎,我來了,嘿嘿……嘿嘿嘿嘿……”

是她!是林梅心!

我驚恐的大叫,“你,你要幹什麼?你的死與我沒有任何關係,不要來找我,不要啊……”

她沒有說話,只是盯着我。忽然,她舉起一隻手來放在臉上,狠狠地一把抓下!

瞬間,那張慘白的臉皮多了五條翻着皮肉的血溝!血,順着皮肉緩緩地流出來,一滴,兩滴……滴在地上,一片觸目驚心的嫣紅!

“你說,我好看麼?”她“咯咯”地笑着,臉上翻起的皮肉一顫一顫,像幾條蠕動的蜈蚣。

她慢慢靠近,伸出那隻沾滿鮮血的手指着我,“你們殺了我,我要你跟我一樣,一樣……你們一個也逃不掉!”那臉皮上的血窟窿彷彿射出一絲惡恨的精光,瞬間就能把我吞沒。

我,就要死了麼……閉上眼睛,這一切該結束了吧?

她一雙冰涼的手猛地掐上了我的脖子,我頓時感覺到幾乎窒息!

“不!你的死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不要殺我!啊……”我掙扎着坐了起來,竟然是一個噩夢。

還好,只是一個噩夢!

夢中的情景歷歷在目,是她真來找我了,還是是幻覺?冷汗溼透了我的睡衣。

我不敢再睡,從牀上爬了起來,坐等天亮。

甚好的是天色已經微明,沒過多久天就亮了,清晨的曙光趕走了我內心深處的恐懼。新的一天來臨了,等着我的又是什麼呢?

我正準備去浴室洗漱,門外忽然響起“咚咚”的敲門聲。

在這座城市裏我無親無鄰,孓然一生,甚至連一個談得來的朋友都沒有,誰會這麼早敲響我的房門?

我剛剛鬆懈的心立刻又緊張起來,來到房門口朝貓眼一看,發現門外站着兩個大蓋帽,其中一個正是昨晚那個年輕的警察。

警察找上門來,這是我早就意料中的事情,因爲我是昨晚最後一個離開公司辦公大樓的人。

兩名警察將我帶回了警局,警局裏的人很多,看上去特別的忙,我的進入並沒有引起他們太多的關注。

詢問我的是那個年輕的警察,他沒有跟我廢話,一上來就直奔主題,“聽說死者與你的關係不錯,是這樣嗎?”

“嗯,是的,她既是我的同事又是我的學長,我們平時相處得還算不錯。”

“最近一段時間,死者有過什麼不正常的表現嗎?比如在公司和某人發生爭執,結仇,亦或是對你提到過被什麼人威脅嗎?”

“一切都很正常,並沒見她與誰發生過矛盾。”

當然,就是傻子也不會把她們同學聚會林梅心死亡的事情給說出來。

年輕的警察在問了一堆無關緊要的問題後,纔對我問及了昨晚的事情,“據我們調查到的情況,死者昨晚是從你們公司的大門跑出來後才被車撞上的。而且,昨晚整棟大樓就你一個人在加班,並且你還在現場出現過,對嗎?”

“是這樣的,當時的確就只有我一個人在公司加班。”我想了想答道,“不對,當時應該還有一個人在樓裏……”。

“還有一個人?”年輕的警察饒有興趣的答道。

“應該是的,我在監控裏看到她好像被一個人追趕,才拼命跑出公司大樓的。”

年輕警察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已經調看了你們公司大樓的監控,並沒有捕捉到你所說的第三者。”

既然沒有第三個人,那柳婷婷看見的到底是誰?會不會真的是林梅心在追殺她?我的腦海裏驀的想起林梅心那恐怖猙獰的面孔,神經質的叫了起來,“我不知道是誰害了柳婷婷!但絕對不是我乾的,你們要相信我!”

年輕警察冷冷的哼了一聲,“不要激動,我們已經知道你昨晚是在死者遇害之後才離開公司大樓的,今天喊你來問話只是列行公事。或許,根本就沒有兇手,死者的確是死於車禍。”

有一個聲音差些就從我嘴裏喊了出來,柳婷婷不是死於車禍,她的死與林梅心有關!但我絕對不會傻到把林梅心突然死在同學聚會現場的那件事給說出來。更何況,即使我說出來,這年輕的警察也未必會信。

誰會相信一個死去的人還會追殺一個大活人?

從警察局出來,天亮時開始下的大雨已經停了。只不過天邊依舊是陰雲密佈,灰暗的雲彩攪合在一起,像極了一羣被扭曲至變形的人臉。

看樣子那些人臉我竟有幾分熟悉,像是誰呢?好像……好像是柳婷婷班上那些參加聚會的同學。

“轟隆!”,天地間再度響起了可怕的雷音。我被突然冒出的這個念頭嚇了一跳,又有了一種非常強烈的不好預感。

我用力的甩了甩頭,拖着灌鉛一般的雙腿,一步一頓的朝單身宿舍走去。

在柳婷婷死去的第三天,警方就對外宣佈稱,柳婷婷並非他殺,而是死於車禍。對於這種結果,我自然是一百個不信,難道那晚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

不,不可能的。

我找公司老總請了一個星期的病假,等我再次去公司上班的時候,發現公司裏多了好多張新鮮又熟悉的面孔。

那十來個人竟然全部是柳婷婷班上的同學,林偉、大劉、小鵬、還有那個搶找柳婷婷男朋友的女生張小璐等等。

我頓時就懵了,這些人怎麼一下子全部出現在了公司裏?

林偉見到我,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張俊臉上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猙獰神色,繼而笑道,“蘭天,我們又見面了,新同事,來,握個手!”

我本極不情願跟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握手,但看到他那猙獰的神色,害怕了,勉強笑道,“歡迎,歡迎。”

林偉忽然欺近了我的耳朵,咬着牙齒低聲說道,“你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蚱蜢。還有,在事情沒有平息之前,你也千萬別想離開。否則,後果你是知道的。”

我渾身一寒,趕緊低聲應道,“偉哥,我知道了。”陰魂禁忌

——————————————————————————————— 林偉不屑的一擡頭,輕輕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嘴角扭起一個好看的幅度,“乖,聽話哦。”說完招呼着那羣人各自忙碌去了。

和這些人在一起,簡直就是與狼共舞,今後就沒有好日子過了!我跌坐在辦公室的座位上,渾身大汗淋漓。

說實話,見到這羣人我比見到鬼還要恐怖。而且,他們又怎麼會同時來到這家廣告公司?這根本不符合常理,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我趁林偉他們不注意,偷偷的問公司的老同事是怎麼回事。公司的老同事搖了搖頭說,“不知道,這些人是上週才應聘過來的。從今天起公司調我到廣告部工作,下午去報到,以後就你和他們一個辦公室了,要和睦相處哦。”

“嗯,知道了。”我茫然的答道。

在這極度詭異的氛圍裏,我察覺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林偉他們肯定已經知道柳婷婷非正常死亡,他們來這家公司的目的是什麼?林偉、小鵬他們有的是錢,又爲何來會來這家廣告公司打工?

我想不明白。

下班的時候,林偉走了過來,冷冷的說道,“蘭天,下班後別急着走,我們辦公室裏的人開個短會。”

“開個短會?”我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林偉看了看正在忙碌的其他人,惡狠狠的罵道,“你是聾了還是怎麼的?我說話你聽不見啊?”

看他那凶神惡煞的樣子,我趕緊應道,“知道了,知道了。”

下班後,公司裏所有的人都下班走了,唯獨我們辦公室裏的人以林偉爲中心,圍攏到了一起。我不知道林偉究竟想說什麼,小心翼翼的坐在一邊吸着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