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就受不了了,當年那姓姚的因爲我一丁點兒的小失誤,就把我從組長的位置擼下來。到如今,我也只是一個副的。我他孃的忍這麼多年,早就忍夠了。十家子河套那麼好的機會又被他破壞,我若還能忍,那就天理不容!”

孟大全嚷嚷完,也竄了過來。手中黃紙一抖,七團火球當先掠來。

我右臂陰氣繚繞,召來鬼煞苗刀。

上次是突然摔倒沒準備,這次又用這招,還真當我是軟柿子?

腹誹之後,我便使出自己的獨門連環刀,說白了就是亂砍。七團火球,噹噹噹幾刀下去,立即變回紙屑,從我刀鋒兩側分流。

孟大全見我應對的如此輕鬆,盯着我右臂的眼神顯得更加貪婪。

我都開始懷疑他針對我的真正目的,究竟是爲了給孟醫生他那親妹妹報仇,還是早就盯上了我的胳膊?也許兩者都有,只是重心漸漸偏移,殺我成了必要條件,既報了仇,又能拿走我的右臂回去研究。

但他既報不了仇,也拿不走我的胳膊,因爲,我還不想死。

所以,在孟大全揮舞那跟奇怪的木棍時,我的鬼煞苗刀也終於對他出手了。

以前我一直被動抵擋,現在知道眼前這老東西的所作所爲,也不再把他當人看了。

鬼煞苗刀出手時,一股陰森的黑氣和血腥的紅煙隱隱冒出,橫掃孟大全的面門。

這孟大全到底是老陰陽先生,感覺不妙,頓時撤棍閃讓。

只是陰、煞氣又豈會躲閃一下就能避開的。

孟大全被迫連退三回,這才堪堪避過。

“老東西,這死人香怎麼破?”我再次問道。

孟大全咳嗽一聲,冷笑道:“怎麼破?沒法破!”

“不對!一定有。”爺爺當年話裏的意思是有解決辦法的,那就一定有。這條詭異的斷臂不但讓我見識了更多的東西,而且讓我對爺爺充滿了好奇。

只見孟大全眉毛一揚,疑惑道:“你見過死人香?”

“哼,死人香,死灰色,點燃之後會冒起黑煙,聞者癡傻如同行屍。”

這下孟大全有點兒不淡定了,但也只是一瞬,轉眼間,這老東西的眼珠子就滴溜溜亂轉了好幾下,然後嘎嘎大笑起來:“你既然知道死人香,那還跟我要破解的辦法?”

“你……”

“哈哈,小子,就算你知道方法,也未必敢做!況且,你就真的以爲我拿你沒辦法?”孟大全說完,又是一通大笑。

擦,兩句話就被套出了底細,我不禁暗罵這老東西也是個老奸巨猾的主。

“呃!”突然喉嚨一緊,一隻略帶皮肉的大手從後面掐住了我的脖子,手上惡臭中還有點兒燒焦味,是那隻兵屍。他孃的,還能動!這兵屍一直倒地不起,我漸漸也忽略了它,難怪剛纔孟大全如此篤定,原來是早就留了這麼一手。

現在我都懷疑他跟便祕似的一點一點兒往外擠東西,就是爲了讓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以至於這暴起的兵屍突襲成功。

現在,它的確成功了。

那隻大手狠命地往裏扣我的喉管,我的大腦開始因爲供氧不足開始有些空白。

模糊地看見孟大全得意洋洋地走過來,手裏的木棍高高舉起。

“住手!”

一聲大吼突然在耳邊炸響,一時間,我的耳朵裏,腦袋裏不斷迴盪這一句。

隨着脖子突然放鬆,我剛剛遲鈍模糊的世界一下子變得清晰而又正常。

那孟大全被火球燒掉了一條胳膊,正滾在地上滅火併且哭號。

身後的那個兵屍,也終於成了屍體。腦門正中被我用鬼火炮彈轟得已經快要破碎的地方被一柄長長的銅錢劍釘住。

做這一切的正是姚叔,而他,爲了救我,硬受了喬三胖子的一掌,身體朝前踉蹌幾步,扭過頭看向我,見我沒事,有些蒼白的臉上露出極淺的笑容。 雖說姚叔後來不讓我和老貓聯繫,我嘴上答應,但心裏總有些不得勁兒。

如今從孟大全嘴裏得知姚叔早在十家子河套那會兒就暗中幫過我,今天又兩次救我,我的心裏再沒有一點兒不舒服,反而多了許多難以言表的情緒。

唯有,報還以微笑。

姚叔衝我點頭,轉過身,冷着臉看向喬三胖子。

“姚叔,老貓他中了死人香!”眼看孟大全已經殘廢,我想姚叔最好先控制孟大全救下老貓再說。

“死人香!”姚叔重複一遍,似乎也在回憶。轉瞬,只見姚叔怒視孟大全,喝道:“我以爲只是一般的迷住人的手段,沒想到你這麼狠毒!”姚叔說話都有了顫音,我知道那是氣得。

“嘎嘎,這才叫報復,夠勁兒!”捂着傷口的孟大全一張臉因爲疼痛扭曲的猙獰,咬牙切齒道,“真以爲只把這小王八蛋送進墳,就能讓我消氣?姓姚的,我就是叫你兒子哪怕去死,也得成個白癡鬼!”

驀地,墳頭平白颳起一絲陰風。

在場的都是什麼人,又豈會不明白這陰風是咋回事。

只聽孟大全怒罵:“女鬼,你要反?哼哼,給你找這麼一副好皮囊的鬼丈夫還不好?白癡不是更聽話,你他孃的別不識好歹,要不是爲了做得真一些好騙來這姓姚的,你當老子願意管你的破事兒?”

陰風止,墳頭寂靜如死。

孟大全冷哼一聲,又開始嘶着嘴喊疼。

“孟大全,你找死。”突然間,姚叔的氣勢似乎又漲了一大截,一步步逼近。

“哼,指不定一會兒誰死!”孟大全大叫,“喬三,還不出手!”

那偷襲一擊便站在一旁的喬三胖子嘿嘿一樂,說道:“大全啊,急啥,等一會兒你嚥了氣,三爺一定幫你報仇!”

聽到這話,姚叔也不由停下腳步盯着喬三。畢竟剛纔走是朝着孟大全走,可姚叔的大半兒注意力都集中在久未出手的喬三身上。這話的意思是喬三妥妥地吃定了我們這裏所有人,我覺得老胖子是在做夢。

“你……老東西,你敢陰我?”

“哼,你算啥東西,也配和我一起算計人。就連你,其實也在這算計之中,誰叫你的口碑不好,精神也有問題,我可不想這件事兒,叫他人知道去,更不想受你日後要挾。”

“哈哈,老東西,你不覺得現在說出來太早了點兒?”孟大全的意思是他未死。

“我倒沒覺得。”說完,喬三胖子輕拍滾圓的肚皮擺出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

孟大全見喬三如此,連忙衝離自己不遠的姚叔喊道:“姓姚……姚副會長,咱倆合作,先幹掉這胖子!”

姚叔冷哼拒絕。

我心裏頭着實鄙視了一番這孟大全,真他孃的夠不要臉。

孟大全見姚叔態度決絕,狠狠剮了姚叔一眼,又轉頭衝喬三胖子獻媚:“喬三爺,咱倆好歹有交情,你要是信不過我,那好辦,我可以保證離開朝陽溝再也不回來,今天這事準保爛在肚子裏,你看咋樣?”

喬三嘿嘿笑道:“孟大全,你剛纔不是還要做了我嗎?咋一轉眼又來求我?你這種兩面三刀的小人,讓我咋信?嘿嘿,想讓我信你也行,除非,你自己了斷,然後叫我滅了你的魂魄,我只信永遠消失的人才能保住祕密。”

說完,喬三胖子細密的小眼睛彷彿迸射一道精光,看得出,今天在場的所有人,甚至包括那賴在墳裏的女鬼都難逃他的手心。

我只是奇怪,這喬三憑的是啥?難道還有幫手潛伏在周圍?想到這,我悄悄靠得老貓更近些。

一道夜風吹得樹丫吱吱作響,掃過墳頭前各懷心思的衆人,而後吹進了山裏。

剛剛還用話語挑唆交鋒的幾人瞬間出手。

孟大全胡亂擲出七團火球拔腿就跑。

喬三臨時起意,追上了孟大全。

姚叔見孟大全要跑,也追過去。這之前,他讓我帶上老貓先去。顯然,他也擔心喬三有後手。

孟大全還沒竄出兩步,就被喬三和姚叔一前一後夾在當中。

“想讓我去死,門都沒有!”孟大全一聲暴喝開始發飆,似乎比受傷前氣勢還足。

三人瞬間亂鬥在一起。

朕家&病夫&很勾魂 我有些擔心朝姚叔那看了幾眼,見三人鬥得正歡,有心上去幫忙卻又想起他的囑託,最後還是拽住老貓要往山下走。

突然,墳頭冒起黑煙,一股陰風打着旋兒擋住了我和老貓。

嗯?鬼!

驀然間,一個頭戴霞帔,身穿白色冥衣的年輕女鬼出現在我和老貓面前,正是那莊老頭的鬼女兒,今天大喜日子的鬼新娘。

只見這新娘子面色雪白,容貌俏麗,光憑這長相就能甩那些動輒就口鼻流血的小鬼七八十條大街。若是活着時,怕也是這十里八村遠近聞名的大美女。

女鬼從一現身,就不錯眼珠地盯着老貓看。這叫我不得不佩服老貓的魅力,都快癡傻的人,竟然把剛見一面的女鬼弄得五迷三道,就連膽子都大了起來,不但剛纔要動孟大全,而且現在又來擋我路。

農女傾城:冷王寵翻天 我暗罵一聲添亂,開始防備這女鬼搶人!

“你不應該出來!”我的意思是女鬼應該回陰間。像它這樣,爲了某些執念避開黃泉引路燈的指引,不想踏入陰間的大有鬼在。要不是陰間的無常君實在忙不過來,早就來捉了。

“爲啥?他是我丈夫!”女鬼指着老貓衝我喊道,活脫脫一個埋怨我帶壞自家老爺們的小媳婦樣。

我擦,還沒拜堂呢就先攀起親戚了?那麼說我還得叫你嫂子?想把我兄弟拉進去作伴,下輩子也別想。

“滾蛋!”我因爲擔心老貓,沒心情跟女鬼鬥嘴,開始直接轟人,拽起已經不知道反抗的老貓準備下山。

那女鬼見我翻臉,頓時也氣得夠嗆,指我鼻子,說我棒打鴛鴦,接着就撲過來搶老貓。

“我棒打你妹!”我一時心煩張嘴大罵。這女鬼不分好賴非過來搶人,不啻與亂上加亂。我本就提防周圍,着急下山,這女鬼看不出眉眼高低,真他孃的煩人。此時過來找茬,找死! 女鬼既然大着膽子出來了,就不會被我兩句狠話再輕易嚇回去。

不但沒嚇回去,反而撲搶的更兇。

我見女鬼都動手了,自己再動嘴皮子就純粹是對着瞎子打俏眼——白費那個勁兒。倒不如動手解決來的乾脆。

想到就做,我將老貓護在身後,右臂伸出去要掐女鬼的脖子。出手時,陰氣在右臂環繞,釋放出厲鬼級別的威壓籠罩女鬼。那女鬼突然打了一個激靈,動作稍微停滯一下。

我看得出,女鬼正在竭力抵抗這股直指心靈的壓迫。這就好比一個人恐高,你把他放到高處,就算明知道掉不下來,他還是難以抑制自己內心的恐懼。

如今女鬼就是這樣,單單面對我這條胳膊的時候,就已經害怕得不行。若不是真捨不得老貓,我估計早就逃走了。

當鬼可惜了。我感慨一句便收起心思,右手眼看要夠到女鬼的脖子。

那女鬼終於嚇破膽,落荒而逃。

我見女鬼逃回墳頭,也不去阻攔,連忙拽走老貓。

“啊!卑鄙!”一聲吃痛加一聲憤怒遠遠傳來。

我聽出是姚叔的聲音,急忙停住腳步,扭頭望去。這一看,氣得我大罵孟大全和喬三兩個無恥,撒開腿跑過去。

這時,孟大全這個瘋子變態,此時正笑吟吟地盯着姚叔,嘴裏不知道說着什麼。隨後扭頭跟喬三胖子交談幾句,完全看不出剛纔還狗咬狗鬥心眼的痕跡,彷彿倆人根本就沒翻臉成仇。

難不成剛纔翻臉是假的?倆人是在演戲做扣,誆騙姚叔和我?難道根本沒有其他人。之所以這麼說,只是爲了把我和姚叔心裏忌憚,按姚叔的性子一定會讓我和老貓先走,自己留下來拼命,這便正中他們的下懷。等到除掉姚叔,我和老貓還不任由他們殺剮?人心,真可怕!

我在心裏瞬間把孟大全和喬三的祖宗十八輩問候一遍,右臂召來鬼火銃,對準那舉起木棍就要砸姚叔腦袋的孟大全。

砰一聲,一發鬼火炮彈眨眼間衝到孟大全身前,那砸下來的木棍被徑直轟開,帶着孟大全也是一個站立不穩跌坐地上。疼地他罵了一聲娘。

喬三胖子匆匆朝我這望一眼,便飛快地邁動他那兩條小短腿跑到姚叔身前,吐氣開聲,一掌就要打下去。

“喬三胖子,你住手!”我對準那圓滾的跟燈籠一樣的身體,一擊鬼火轟出。

喬三聽見我喊,又見鬼火至,這一掌終究沒拍下來,含怒避開。

此時,我已經衝到姚叔身旁三五步的地方。

那孟大全也站起來掄着棍子過來,喬三單手倒出離陽瓶,放出一隻兩眼無神,張嘴搖頭的男鬼。男鬼身上有磷火,被這慘綠的火光一照,倒是顯得更瘮人。

男鬼一被放出來,仰天呼號幾聲,就朝我晃盪而來。

我擦,老傢伙竟然還有藏貨。

在陰陽協會裏,差不多每個陰陽先生都有幾隻貼身鬼,裏頭的種類也不少,有的喜歡器鬼,有的喜歡畜鬼,有的喜歡人鬼。當然,有喜歡的就有不喜歡的,比如姚叔,他就沒有。

這一身磷火的男鬼離我更近,大爪子捏得嘎吱嘎吱聲。

孟大全一條胳膊擎着棍子也跟在男鬼身後奔來。

我喚出鬼煞苗刀,一刀刺向男鬼的腦袋,男鬼陰森一笑,忽地停下動作,後面的孟大全趕到,一棍子磕開我的刀鋒,男鬼趁機再撲。

“無恥!”被打傷的姚叔大罵喬三不要臉,給陰陽協會丟人。

那喬三胖子嘎嘎大笑:“能殺你就行!”

“哼!”隨着一聲哼,姚叔挺着傷軀硬扛喬三的鐵掌。

事後我才知道,喬三胖子的一雙手掌,可是真真正正在鐵鍋裏炒細砂泡毒藥酒練出來的,開磚碎石輕而易舉。

之前姚叔爲救我就硬受了喬三的偷襲,那時候他衝我淺笑,估計已經傷得不輕。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此時,孟大全和男鬼下手越來越重,也越來越急,似乎就想在幾招之內把我弄死。

我也想早點分出勝負,好過去幫助姚叔。

大家都想到一塊去了,所以雙方不再留手。

那男鬼大爪子生出倒刺如同龍骨一樣,孟大全突然用胳肢窩一夾那奇特的木棍,單手從懷裏掏出幾張黃紙,貼到木棍一端。頓時,那一頭開始冒出幽藍色的電弧。

而我也平舉起鬼煞苗刀對準孟大全和男鬼,刀刃之上黑紅之氣張牙舞爪,不斷凝聚陰、煞氣。

“小王八蛋去死吧!”孟大全大罵一聲,舉起那頭被電弧包裹的棍子朝我劈頭蓋臉地砸來。

男鬼嗚嗚一聲也揮着大爪子刺出。

“奸詐小人,死去!”我突然伸出右臂,那裹挾着黑紅二氣的鬼煞苗刀猛地刺出,先取孟大全的面門。

那孟大全一見我竟捨棄了男鬼先來攻他,氣得眉毛倒豎,罵一聲小子有種,手中木棍瞬間招呼苗刀之上。

哐!哐!

眨眼硬拼兩招。

男鬼至。

我自知一味躲避只會更加吃虧,只有狠下心以傷換命,纔有可能贏。這就叫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捨不得媳婦兒逮不着流氓。

心一橫,我就不管男鬼,專挑這小人下手。

在我心裏,孟大全比男鬼危險,當然,讓我忌憚的不一定是實力,而是心計。鬼可怕,有時人心更可怕!

孟大全自然不知道我的想法,但以他的心機一定看得出我在玩命。

我處在被動可以玩命,但他,面對大好的局勢未必敢,或者說未必捨得玩命。畢竟在他眼中,姚叔就像一頭拔了牙的老虎,我也成了他刀下的魚肉,而遠處還傻站着已經不知道愁苦的老貓,更是比螞蟻還沒威脅。

我就是看出這一點,才如此篤定,也因爲孟大全不會拼命,我拼命纔有效果。

果然,孟大全選擇了後退。

他避開我的刀鋒,罵了句瘋子。

“老東西,彼此彼此。”

孟大全冷哼,旁邊男鬼爪子已經夠到我的右臂,大臂被牢牢抓住。那男鬼嗚嗚暢快地嚎兩聲,就要夾斷我的胳膊。

“擦,哥們,你來晚了。這條手臂早就叫人給截了!”我瞪一眼男鬼,那一刀依舊找向孟大全。

男鬼見無論它怎麼用力,我的右大臂都完好無損,只得放棄轉而來抓我的腦袋。

這時,我的刀尖距離孟大全的額頭只剩兩三公分,要是放棄,實在可惜。要是不放,我也得死在男鬼爪下。

殺,還是不殺! 那一刀終究是沒刺出去,因爲我看到孟大全那冒着幽藍電弧的棍子動了一下。

擦,還真是奸詐。

交手之後我才發現,這孟大全就是閻王爺出水痘——鬼點子多。

他不想拼命,又想殺我,便在我面前就勢裝慫,引我上鉤。我要是刺出這一刀,非但傷不了他,反而會被右面的男鬼戳穿頭顱。

也許是孟大全太想殺我了,就在他馬上就要成功時,稍微抖了那麼一下,就一下,我便撿回一條命。

我急忙曲臂收刀,朝男鬼那長着倒刺的爪子一揮,便趁機剎住腳步,進而腳尖點地,倒退四五步。

男鬼跟我的鬼煞苗刀碰在一處,那猙獰的爪子也被削斷一截。若是這一刀砍在身上,此時已經化成了風沙。

“廢物!”孟大全罵了男鬼一句,抄起棍子架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