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間,我聽到顧白語讓我把眼淚擦乾淨,“該哭的人不是你,是他!”

他的話好像帶着某股魔力,讓臭腳漢畏懼,卻能讓我安心。

我乖乖地抹乾臉上的淚水,視線落在臭腳漢身上,他顫抖、害怕,就像看見貓的老鼠一樣,那畏懼的樣子讓我覺得他其實是那麼膽小如鼠,便也沒有那麼害怕了。

“喂,我警告你,這裏可是我的地盤,你要是敢亂來的話,我定要你豎着進來,橫着出去。”臭腳漢顫顫巍巍地說。

顧白語冷“哼”一聲,一句話也沒有說,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威懾力、冷氣,已經讓臭腳漢心驚膽戰。

有些人就是這樣,彷彿天生就有一種王的霸氣,所有人在他的眼裏都不足爲懼。

我以爲顧白語還會針對臭腳漢做些什麼,然而接下來,他卻是將目光轉向了爹,畢恭畢敬地叫了一聲:“爹!”

我爹傻愣愣地看着我們,似乎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的確,一般人很難理解顧白語這種怪異的性格,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我爹對他那樣,換做其他人,至少會流露出不滿或者其他什麼表情,可顧白語就好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爹也被顧白語身上那種冷到讓人發抖的氣質嚇到了,不再像之前那般凶神惡煞,雖然對我的態度還是冷冷冰冰的,可他至少沒有再惡語相向。

“我和沛兒這一次回來,是來看望您二老的,不希望有太多的麻煩事情發生,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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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臭腳漢對我的攻擊,他用完全無視的態度迴應,他用行動告訴村裏的村民,不管臭腳漢說什麼,他都不在乎。而他是和我相濡以沫白頭偕老的那個人,他都不在乎,村民們還要再說閒話嗎?他都不在乎,我爹還要繼續嫌棄我嗎?

臭腳漢那種無賴,和他說再多,也是白費,有時候反而會把自己氣的半死,而顧白語用這種完全無視的態度迴應他,他若再耍花招,那便如同跳樑小醜一樣。

顧白語的話,令在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村民們的議論聲再一次響起,顧白語一個冷冰冰的眼神,就全叫他們住了口。

臭腳漢果真不服氣,似乎不把我搞的臭名遠揚,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從人羣中擠出來,指着我和顧白語說:“他們,肯定有姦情,哪個男人會不嫌棄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玩過,啊,我看啊,他就是長的好看一點而已,說不定他的屌不行。他們兩個可真是絕配啊,一個沒屌,一個騷逼被縫起來了,簡直就是天作之合,哈哈哈!”

村民們有人吭哧笑了兩聲,大概是畏懼顧白語,又趕緊打住。

臭腳漢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什麼難聽的話都有。

正說的帶勁,一道人影閃過,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顧白語。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手上青筋爆凸,直掐的臭腳漢直翻白眼。

臭腳漢還在掙扎,說什麼光天化日的,你敢殺我不成?

顧白語的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微笑,自和他認識以來,這是第一次見到他笑,可是這樣的笑容是那麼的恐怖,比他不笑還可怕。

他把臭腳漢提起來頂在牆上,從懷裏摸出一把刀子,也不知道這刀子是從哪裏來的?

刀尖對準臭腳漢的褲襠,只隔了一公分的距離,稍稍一用力,臭腳漢的命根子就會被切掉。

臭腳漢當即嚇的臉都白了,驚恐地瞪大眼睛,“你、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亂來的話,我……” “啪!”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打的他嘴角流血,臉上五根清晰的手指印。

臭腳漢又驚又怕,因爲他都沒有看清楚顧白語是怎樣出的手,那速度,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他知道自己不是顧白語的對手,當初真不應該呈口舌之快,得罪他。現在,他一個勁兒地求饒,只求顧白語手下留情,別對他的大屌下手。

他這一輩子沒啥大的追求,就喜歡女人,要是沒屌了,他的生活將失去樂趣,那他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顧白語冷笑着看着他,等他說完了,才慢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晚了!”

晚了!他已經被激怒了,就算臭腳漢跪着求他,他也不會放過他。

本來,他是不想惹事的,可是臭腳漢偏偏往他的刀口上撞,那就怪不得他了。

一旁的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裏別提有多解氣了,若不是顧全女孩子的名譽什麼的,我真想衝過去直接將臭腳漢的屌切了。

彷彿洞悉了我的心裏,顧白語突然轉身,將刀子遞給我:“你來。”

我特別想接過那把刀子,有顧白語做擋箭牌,我也不至於太難看。可偏偏這時,我娘從屋子裏面出來,她一隻手撫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看着我,眼神裏充滿淚水。

我瞬間明白,那微微隆起的肚子裏,已經有了另外一個小生命。

我有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娘曾經說我是她的命根子,是她的心肝寶貝,可在我被爹賣掉之後,她卻迅速有了其他的孩子。

她其實根本沒有那麼愛我,而我卻一直以活着看娘一眼作爲活下去的目標。

如今目標已坍塌,心裏面的堡壘也坍塌了。

“啊!”那一刻,我失去了理智,淚水飛濺而出,一把奪過顧白語手中的刀子,用盡了渾身的力氣,一下子插進臭腳漢的褲襠。

臭腳漢慘叫一聲,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褲子。

他的驚叫聲將我拉回現實,被悲憤衝昏頭腦的大腦恢復了清醒,看到臭腳漢痛苦地匍匐在地上的樣子,我才終於趕到一絲絲害怕。

知道害怕,說明我還活着,最怕的,就是我的心已經死了。

我踉蹌着後退幾步,被顧白語從身後攬住了腰。

我想對顧白語說,我們走吧,而這時,娘走了出來,叫了一聲“沛兒”,心裏面那層剛剛結起的冰河,瞬間融合崩潰。

娘走到我面前,撫摸着我的臉頰,臉上溢滿淚水。她一聲一聲叫着我的名字,又哭又笑,兩鬢的白髮刺的我眼睛生疼。

幾天不見,娘一下子彷彿老了十歲,臉上的皺紋也多了很多,原本只有兩鬢有些白髮,現在幾乎是白頭的銀髮。

十幾年的養育之恩,終究抵擋住了那一瞬間的絕望。

我一把撲進孃的懷裏,嗚嗚大哭。

隱約間,我聽到顧白語冷冰冰地讓圍觀者將臭腳漢擡走,別污染了我家門前。

顧白語就像高高在上的老爺,而那些圍觀者就像他的小廝,一聲令下,竟沒人敢違抗他的命令,七手八腳地擡着臭腳漢撒丫子逃走了。

人羣散去之後,我和顧白語被娘擁進屋子,爹緊跟其後進來。

娘噓寒問暖地問了我很多,我簡單幾句話打發過去,將手放在孃的肚子上,用心感受着肚子裏面那個小生命。

突然,顧白語一把將我的手抓回來,嚇了我一跳。

我正想問他幹什麼呢,只見他對我眨眨眼睛,示意我到一邊去。

我對娘說想上個廁所,便和顧白語出來說話。

“怎麼了?”

“你娘肚子裏的孩子有問題。”沒想到,顧白語竟然對我說了這樣一句話。

我一時有些懵,沒反應過來,問他什麼意思?

顧白語說:“我感受到你孃的肚子裏有很重的陰氣,她肚子裏的孩子,很可能是個鬼嬰。”

“你說什麼?”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鬼嬰,這怎麼可能?

但顧白語是鬼,他能感受到鬼魂的陰氣,他也沒必要騙我什麼。

我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麼辦?

顧白語讓我鎮定一點,說他有辦法解決那個鬼嬰,但是得先弄明白那鬼嬰是怎麼來的?他讓我回去套套孃的話,看她知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話,那事情就麻煩了,如果她不知道的話,那就好辦多了。

顧白語直接將鬼嬰引出來弄死就行。

聽到他這樣說,我瞬間安心不少,儘量讓自己和平常看起來一樣,然後返回屋子,和娘聊些家長裏短的事情。

從孃的話中,我瞭解了一些事情,也打開了心裏面的疙瘩。

原來,我被爹賣了之後,娘曾經不吃不喝拼命地找了我兩天兩夜,最後累暈了,被爹扛回去。

爹雖然不喜歡我,但對娘還是恩愛有加的,見娘那麼痛苦,爹便勸慰娘,實在不行可以在要一個孩子。

娘終於答應爹的要求,有了孩子,不是因爲她想把對我的思念轉移到這個孩子身上,而是因爲她覺得有了孩子,就有了責任,她就不會絕望到想去死。只要她活着,她就有希望盼着我總有一天能回來。

所以,她懷這個孩子,應該說是爲了我!

可娘想再懷孕,實在太難了,爹爲了讓娘懷上,找了很多偏方。後來,有人給他介紹了一個赤腳醫生,就在鄰村,那赤腳醫生告訴爹,只要找一種生長在墳頭的“鬼母草”,熬成湯喝下去,便可以懷上。

赤腳醫生還直接告訴爹那座墳上有鬼母草,直接叫爹去摘就行。

爹半信半疑,抱着試一試的態度找到了鬼母草熬湯給娘喝下,誰知第二天,娘就有了反應,吃的東西全吐了。

爹高興的不得了,拉着娘找村裏的王婆子給把脈看看,娘不信,說懷孕又不是過家家,咋可能說懷上就懷上,而且僅僅隔了一個晚上就有反應了。

但爹不允,直接把王婆子叫家裏來看。

王婆子給娘一把脈,臉色登時鐵青,娘真有了!

這下子爹高興壞了,可娘和王婆子都傻眼了!

是女人都知道這事情不對勁,王婆子當即跑了,把娘懷孕的事情跟村裏人一說,村裏人私底下都說娘懷的是鬼胎。

娘聽到這樣的話心裏自然不舒服,想把那孩子打掉,又捨不得,只好終日待在家裏。

不出幾日的功夫,扁平的肚子竟然隆起來了,娘便越發覺得這孩子來的很詭異。

娘不再想着把那孩子打掉,不管他是人是鬼,終究是從自己肚子裏生出來的,她會好好待他。

假如這個孩子真的是個鬼胎,那也是她沒好好保護我造成的孽緣,娘覺得,這孩子或許就是我投胎到她肚子裏去的。

今生今世還能再見到我,娘覺得太知足了,太幸福了。

而且,我還成了家,女婿長得也很帥,雖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心底不錯。

聽着娘這些話,我的眼淚不由得奪眶而出,想起回村時看到的那些白眼和議論紛紛的聲音,大概都是說的娘懷了鬼胎的事情。

沒了我,娘已經夠痛苦了,如今還要承受村民們的白眼和漫罵,孃的心裏,不知道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我心痛的要命,但在娘面前,不敢流露出來,怕她又爲我操心。

我讓娘好好休息一會,然後跑出來將孃的事情跟顧白語簡單說了一遍。

“事情應該很好解決,那鬼嬰現在還沒成形,很好引出來。”聽到他這樣說,我不由得鼻子一酸,眼淚奪眶而出。

顧白語讓我準備好香燭,一根紅毛線,一些小孩子的玩具。正說着,爹出來了,看到我們兩個嘀嘀咕咕,眉頭一皺,從我們身旁走了過去。

我按照顧白語的要求,很快便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

到了晚上,顧白語讓我在屋子中間擺一張桌子,將門窗關好,然後將香燭點上,將玩具散落在桌子上,再把紅毛線一端綁在孃的手腕上。

娘問我幹啥呢?

我撒謊說,這紅毛線是我從廟裏求來的,可做辟邪用,娘便不再說什麼。

將娘手上的紅毛線綁好之後,我把另一頭引出來,栓在桌子腿上。

“找一個碗,在裏面接點水,將你的血滴進去一滴,撒在那些玩具上。”做完那一切之後,顧白語又這樣對我說。

他說,我身上流着孃的血,能迷惑鬼嬰,讓其誤以爲我的血就是孃的血。而將血撒在玩具上,是因爲離開人體的血更容易獲取,能把鬼嬰引出來。

我“哦”了聲,便照着他的話做。

一切完成之後,我來到孃的身邊,一來是爲了守着她,二來,我也很想看看單憑這幾樣簡簡單單的東西,顧白語是如何將鬼嬰引出來的。

娘睡的很沉,因爲我在她喝的燙裏面加了點安眠藥,那是爹當初用在我身上剩下的,被我找到了。

我不想讓娘醒着,不想她看到那些殘忍的事情。

我盯着娘手腕上的紅毛線,眼睛一眨也不敢眨,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孃的肚子有了些許異常,好像有個東西在她的肚子裏面蠕動。

那東西順着她的肚子鑽到她的身上,一會便在胳膊上出現,順着胳膊,一直鑽到紅毛線的地方。

緊接着,紅毛線抖個不停,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搖晃它。 我緊盯着紅線,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只見紅毛線顫抖了片刻之後,便停了下來,變成某一處微微顫抖。“顫抖”緩緩向前移動,似乎有一隻看不見的蟲子爬在紅線上,緩緩向前移動。

“顫抖”順着紅線一直走向屋外的桌子前,我便跟着也來到桌子前。

當“顫抖”到了桌子腿跟前時,竟然停止了動作,令我不由得有些不安,而顧白語還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只好把目光收回來,再一次緊緊盯着桌子腿部,突然,紅毛線斷了,可是桌子上的香燭原本是朝上走的,此刻卻向下方飄走。

我還從沒見過香菸是朝下方走的情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但也明白了一點:鬼魂最喜歡香菸味了,一定是那鬼嬰在吸食香菸。

香菸朝下時,香燭燃燒的速度一下子加快好多,不一刻,香菸就燃燒殆盡。

稍許,放在桌子上的玩具有一個動了一下,第二個也動了,三個、四個……

那些玩具被一個看不見的人玩耍着,有的掉到地上,有的竟被拋了起來。

我趕緊轉頭看向顧白語,鬼嬰已經被引出來了,接下來是不是該他出手了?

可顧白語端坐在那裏,絲毫沒有行動的意思,真不知道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我焦急不安地看着桌子上的玩具被一個個扔下來,而那些扔下來的玩具上都沒了血漬,大概是被鬼嬰吃掉了。

所有的玩具都掉下來了,不就意味着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吸引鬼嬰了嗎?那鬼嬰會不會再返回孃的肚子裏?

正在我緊張不安之際,那斷裂的紅毛線竟然詭異地飄了起來,不對,是被那個看不見的鬼嬰牽了起來。

緊接着,斷裂的那一頭開始顫抖,我知道,鬼嬰是要沿着紅毛線再爬回孃的肚子裏。

我趕緊跑過去,一把抓住紅毛線中心的部分,狠狠一扯,將它扯斷,斷了鬼嬰的路。

沒想到,我還未將揪斷的那一頭丟掉,突然,一股寒氣直逼左手,凍的我好像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背後一隻大手猛地一下抓住我的手腕,順着手背往下捋,那股寒冰刺股的感覺被從手背上捋走。

我的手指頭竟然全部變成了黑色,不是烏黑的黑,而是黑的發亮,黑的詭異,指尖彷彿已經不是我的了,一點感覺也沒有。

我知道自己惹下麻煩了,那鬼嬰定是在我扯斷紅毛線的時候趁機鑽到了我身上,多虧顧白語及時出現,將鬼嬰控制在我的手指上,否則,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我擡頭看着顧白語,想確定一下娘是否沒事了?

看到顧白語點頭,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可他接下來卻說:“但是你惹上大麻煩了。”

緊接着,他將事情的嚴重性告訴了我。

那鬼嬰必須依靠女性的子宮才能夠生長,如今它鑽到了我身體裏,就會想方設法進入我的子宮,完成它的生長。

顧白語雖然暫時將它控制在我的手指頭上,但這不是長久之計,還是得想辦法徹底消滅它才行。

既然鬼嬰在孃的肚子裏時,顧白語能用哪種方法將它引出來,爲何不用那種方法再在我身上用一遍?

顧白語狠狠地白了我一眼:“狼來了的故事聽過沒?你以爲那個鬼嬰像你一樣傻?”

我被他說的很無語,要不是他遲遲不肯動手,我也不會着急地扯斷紅毛線,讓那鬼嬰趁機而入。

“那現在怎麼辦?”

“睡覺。”等了半晌,他居然說出這麼一句話,差點沒把我氣的吐血了。

我家裏就兩間臥室,爹孃一間,我一間,幾天沒回來,房間裏依然乾乾淨淨,娘肯定每天都在打掃,等着我回來的那一天。

我望着房間裏面整潔的被子、乾淨的梳妝檯、一塵不染的地面,覺得就算鬼嬰到了我身上,只要能救娘一命,那也是值了。

我正準備上牀休息,誰知,顧白語已經躺了上去。

我那牀是單人牀,只能睡一個人,他躺上去了,我就沒法睡覺了。

我已經做好了睡地板的打算,誰知,顧白語往裏挪了挪,留出一點空間,擺明了是留給我的。見我沒有動靜,他擡手在那片空地拍了兩下,示意我睡過去。

我很忐忑,他這個人叫人捉摸不透,說他壞吧,他又一直在幫我,說他好吧,他又殺人不眨眼。

和他在一起,我總是提心吊膽的,讓我睡在他身邊,我哪裏敢?

別說他是鬼,就算他不是,我也害怕的緊。

我剛想說“我睡下面”,話還沒有出口,他便將我的話卡在嗓子眼:“我說過的話,不喜歡說第二遍。”語氣是那樣的霸道,那樣的蠻不講理,若不是還得求他幫我解除鬼嬰的事情的份上,我真想我行我素一回。

無奈,我乖乖地躺在他身邊,心跳莫名地加快。

活了十幾年,還是頭一次和一個男人同牀共枕,雖然這個男人不是人,可他畢竟有血有肉,長的那麼養眼……